《梅园戏子之百年诅咒》 第1章 两个戏子 公元2015年,夜幕降临,繁华的大都市笼罩在一片静谧的七彩霓虹灯下。

在京城大剧院里,帷幕缓缓拉起,正末穿着戏袍走上台唱道:

“忙处抛人闲处住。百计思量,没个为欢处。”

“白日消磨肠断句,世间只有情难诉。”

“玉茗堂前朝复暮,红烛迎人,俊得江山助。但是相思莫相负,牡丹亭上三生路……”

牡丹亭戏文随着演员的逐唱而慢慢推进,晦涩难懂的戏文使得观众席上只有寥寥几人。

方以诺半嗑着眼望着舞台。

此时扮演杜丽娘的旦缓步上台。

只见她步伐轻盈,一转身一摆手皆显得仪态万千,口中还轻唱着戏文。

一抬手,一回眸,对梦中的柳梦梅的思念彰显着少女怀春却因封建礼教而未敢表现出来。

方以诺望着台上杜丽娘的扮演者,虽然她对戏文不大懂。

但她只觉得这表演只表现了杜丽娘的形,而未表现了她的神。

正值她呆愣间,台上忽然多出了一个杜丽娘,两人的妆容虽看着一模一样。

但那后起的那个似乎更精致,更似她所理解的杜丽娘。

他们的步伐身姿仿佛一个模子刻出来一般。

只是唱出来的戏文一个显得温文典雅,一个显得曲意婉情。

方以诺大惊,这台上怎么突然多了一个戏子?

正当她想转头问旁人的时候,两个戏子突然又变成了一个戏子。

只是杜丽娘的扮演者似乎更加传神了,仿佛杜丽娘再世一般。

方以诺看着身旁的好友周婷児正专心致志的看着舞台,似乎台上没有任何异常。

她想问的话也吞到了肚子里,或许她刚才眼花了也话不定。

毕竟她听着这戏只感觉无比困顿。

只是为何她总觉着,这个杜丽娘有所不同了。

方以诺此刻也没有了睡意,只是略显疑惑的望着台上。

只见她风姿绰约,面对心爱的柳梦梅朱唇含笑,一眉一颦皆显古代女子的仪态。

方以诺望得有些出神,台上的杜丽娘突然回眸,眸中有着脱离舞台的冷艳之色。

她眸中的冷意令方以诺心悸,她的脸色惨白起来。

为什么她觉得台上的杜丽娘看的是她?

帷幕缓缓拉上,观众陆陆续续离开了剧院。

而方以诺则被周婷児拉着来到了后台。

后台的演员正忙着卸妆换衣服,根本就没人在意这突然闯进来的这两个人。

况且一般人根本无法进入后台,能来这的只能说明她有通行证。

“姐姐。”

周婷児远远的看到了杜丽娘的扮演者,也就是她的姐姐周怡欣。

兴奋得甩开方以诺的手就跑过去她的身旁。

方以诺有些奇怪的看着远处那个对着镜子正在画眉的周怡欣。

为什么周围的人都在卸妆,就她还在化妆?

听到声音的周怡欣放下眉笔慢慢的回过头,眉眼含笑的望着向她跑来的周婷児。

眸光却突然扫向方以诺,眸中的涟漪让方以诺莫名的停下了脚步。

“以诺,干嘛还不来啊!”

周婷児见方以诺停下了脚步,有些责备的又跑过去把她拉过来。

向周怡欣介绍道:“姐姐,她就是我向你说的方以诺。”

又转向以诺有些自豪的介绍道:“以诺,她就是我说的新曲小花旦──周怡欣,也就是我的姐姐。”

方以诺把眸中的异色睑了下去,对周怡欣含笑道:“你好,早就听说了你的名号了,今日一见,有幸有幸。”

说着,她还调皮的向周婷児眨了眨眼。

什么早就听说,其实都是在周婷児耳边听过。

现在戏曲末落了,何况像昆曲这种主张高雅却是晦涩难懂的戏曲。

根本就没有几个人会来听戏。

周怡欣眸光潋滟的看着方以诺,抬起青葱玉指搭上了方以诺的手背。

捏着嗓子颔首道:“你好。”

方以诺手一颤,好冷!

她的手怎么这么冷?

她疑惑的抬起眼看向周怡欣,但她却松开她坐了下来。

对周婷児嗔道:“好妹妹,又来找姐姐什么事?”

拿起眉笔,又专心的画起她的粉黛。

“姐姐~一定要有事才来找你吗?”

周婷児冲她撒娇道,缠着她说了好一会话。

见周怡欣爱搭不理的,才道:“姐姐过几个月是不是要进梅园?”

听到梅园两个字,周怡欣画眉的手一顿,转眸看向了她。

周婷児见此便知有戏,忙道:“姐姐,你带我也去吧!”

梅园,自元末明初兴起建,后逐渐发展。

在明末清初时发展到顶峰,后不知为何突然灭亡。

直到民国时一名位有名的戏子把它重新建立起来。

梅园居住的全都是梨园子弟,许多名曲剧家大多自里面出。

虽然如此,但梅园却是极为神秘,许多人只知道梅园是戏曲演员的天地。

却不知里面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

“你去作甚?”

她的语气略微冷了下来。

方以诺却是越发奇怪的看着她,她总觉得这个周怡欣说话有些咬文嚼字的感觉。

不像正常人说话。

“我就想看看梅园是怎样的嘛,姐姐,你就带我去吧。”

周婷児恳求的望着周怡欣,但周怡欣却是不为所动的敛下眉。

只道:“你先出去吧,后台不是闲杂人等随便进来的。”

周婷児有些不甘的噘起嘴,冷哼一声,拉起方以诺的手气愤的出去了。

临门口之际,方以诺还是忍不住回头望向周怡欣。

却发现她正含笑诡异的看着她。

方以诺心一惊,她总觉得这周怡欣有些问题,还未等她深思,就被周婷児拉出了剧院。

“太气了,带我一下也没什么嘛。”

周婷児委屈的向方以诺诉苦,却看到方以诺有些出神的望着剧院。

她不满的摇了一下方以诺,嗔怪道:“以诺!”

“呃……”

方以诺奇怪望向她,只听周婷児越发委屈的道:“以诺,你有没有听我的话嘛?”

方以诺知道她这好友的性格,眉毛略微无奈的跳了跳。

安慰道:“梅园不是谁都能出入的,你姐姐不带你也正常嘛。”

“连你也这么说。”

周婷児噘起嘴,“难道你就不想去梅园看看吗?”

两个人并肩走在了人行道上,街上昏暗的灯光静静的打在两人的头顶。

地上拖出长长的影子,一旁有不断疾驰而过的车流。

“我去那做什么?还是想想我们接下来要报哪个学校吧。”

方以诺挑眉看着她,她与周婷児刚高中毕业,即将要步入大学。

只是她对要报哪个学校却是很迷茫。

而今天会来这听戏,完全是周婷児拉过来的,说是她姐姐的演出一定要来捧场。

听到着,周婷児小脸一下子焉了下来,嘟嚷道:“我肯定不能报你说的学校了,算了,不说这了,烦死了。”

“对了,以诺,你觉得我姐姐的表演怎样?”

说起她姐姐,方以诺不禁皱起了眉。

她总觉得那个周怡欣有些奇怪,不禁问出了她今天的疑惑。

“婷児,你今天有没有看到台上有一段是有两个杜丽娘的?” 第2章 零时 周婷児听此,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下,随后不禁好笑起来。

“以诺,你是眼花了吧,台上一直都只有我姐姐一个杜丽娘而已。”

听此,方以诺眉头皱得更深了,心里却是凉嗖嗖的,又说道:“那你的姐姐的手也太冷了吧。”

“冷?哈,以诺你在开玩笑吗?”

“我姐姐的手常年都是温热温热的,我以前还常跟你说呢,冬天我最爱抓着我姐的手了。”

周婷児有些好笑的看着她,只当方以诺这是在开玩笑。

但方以诺的心都凉了半截,但愿那只是她的幻觉吧。

“以诺,你明天就是你18岁生日喽,你想怎么过?”

见方以诺没有回答,周婷児又扯上了其他的话题。

方以诺也不想太过纠结这个问题,毕竟这太过诡异了。

应该是她想多了。

见周婷児问起她生日,想了想才回答道:“爸爸说要回主宅举办成人礼,没办法……”

正说着,方以诺突然感觉背脊一凉,她缩瑟了下,猛停下脚步,脸色惨白的后退一步。

只见远处的大马路上,她看到了一个血淋淋的东西在不断流动的车流中爬来爬去。

与其说是一个东西,倒不如说是一个七岁小孩,只是那小孩没有头的!

破烂的衣服都是血,他的手严重的扭曲,身体破裂。

一只脚是拖着行走的,只见他到处爬来爬去,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周围的车不断的从他的身体碾过,但过后他又爬起来找东西。

而那些车主似乎丝毫不知自己撞到了‘人’,依然有条不紊的向前驱驶。

方以诺却看到,似乎每辆撞过他的车方向都有些凌乱起来。

方以诺想要尖叫,但她发现她竟吓得叫不出来。

整个人像定住了一般,恐惧的望着车川里的那个小孩。

而周婷児发现了她的异样,奇怪的问了一句:“以诺,你怎么了?”

但方以诺根本就没有听到一般,她的脸色愈发的惨白,唇也开始颤抖起来。

而她也终于知道那小孩在找什么了,原来他的找他的……头!

“以诺?以诺,你怎么了?”

周婷児越发疑惑的看着她,还拿手摇她,但她似乎出魂了似的,根本听不到。

那小孩‘看’着他四分五裂的头,似乎发出了阴冷的笑容。

抬起那变形的手慢慢的捧起,连带着脑浆一起捧起,缓缓的放到了他的脖子上……

只见他扭了扭脖子,然后……竟慢慢的转过头。

方以诺看着他突出的眼珠子似乎看向了她这边!

她终是受不住的想要尖叫一声。

下一秒,一只温热的手突然捂住了她的眼睛,并冷声喝道:“不要叫。”

方以诺那尖叫声一下子卡在喉咙里。

那恐怖的场景虽然掩去了,但方以诺依旧恐惧的颤抖着身子。

那小孩就在她前面,他看过来了!看过来了!

那东西在看着她,她能感觉到!

她捂着嘴防止自己叫出来。

“救命,我该怎么办?”

她声音颤抖的问,怎么会看到那种东西!她向来是无神论者,但今天的事,似乎打破了她的认知。

周婷児奇怪的望着这突然出现的男人,眸光徒然一亮。

这男人白白净净的长得倒是挺帅,见他修长的手捂住了方以诺的眼睛,便有些暧昧的看着他们。

听到以诺那恐惧的声音,眉头下意识的皱起,虽然疑惑这突然出现的男人是谁。

但以她对方以诺多年的了解,也知道此刻她在害怕,关心的问:“以诺,你怎么了?”

“嘘,她没事。”

白冷智对周婷児勾唇淡定的笑了笑。

随后便俯身在方以诺耳边小声嘱咐道:“我现在松开手,你千万不要看他。”

“不要让他发现你看得到他,否则,他会缠上你。”

说到后面,他的声音愈发严肃起来。

方以诺害怕得手心都在冒冷汗,此刻她只想赶紧离开这,于是恳求道:“带我离开这。”

现在的她怕得连脚都动不了。

白冷智微微一愣,随后便无奈的笑了起来。

“原来你胆子小到到睁眼都不敢,那以后该怎么办?以后常见到这种事是不可避免的。”

“你们在说什么啊?”

一旁的周婷児奇怪的听着他们的对话。

说的话她都懂,可为什么组合起来她就听不懂了呢?

什么这种事常见到?

方以诺咬唇,身子定定的站住,似乎在思虑着什么。

好一会,才颤抖着手把捂着她眼睛的手慢慢挪开。

然后慢腾腾的睁开眼,眼睛死死的望着前方,“走……走吧!”

她颤抖着脚就要往前走,然而那小孩却突然发出一声怪异的尖叫,那尖叫声直渗入毛骨。

方以诺下意识的要转头,身后的男人冷冷的警告:“一转头,你这辈子就别想甩开他。”

吓得方以诺把头生生给定住了。

“以诺,你怎么了?”周婷児不免担心起来,方以诺只是颤抖着抓着她的手。

尽量让自己声音正常的道:“婷児,我们……快走吧。”

拉着她就急速的往前走,虽然身后那叫声越来越凄厉……

两人尽乎跑一样走了许久,方以诺才虚脱般松开周婷児。

周婷児奇怪的看着方以诺,“以诺,你没事吧?”

“我……”

方以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看到那种东西毕竟有点晦气。

而且她也不想让她担心,只好勉强的笑笑,“等以后再告诉你。”

等她查明原因先。

此时白冷智也跟了上来,他挑眉看着眼前那个额头冒着虚汗的女孩。

轻笑道:“我第一次见的时候也挺害怕的,不过后来习惯了就好,还能和他们友好相处。”

你这算是安慰吗?

方以诺神色未明。

“看到什么呀?”

周婷児却是好奇了,到底是什么竟然让方以诺怕成这样?

“小美女,不要问太多哦,会惹祸上身的。”

白冷智含笑的看着她,周婷児毫不客气的赏了个白眼给他。

“我……今天谢谢你。”

方以诺平静下来后便向他道谢,想要问清楚他原因。

第3章 零时 看到一旁好奇的看着她的周婷児,到嘴的话又止住了。

而白冷智似乎也看出她在犹豫什么,只轻挑的说一句:“小美女,有事可以来星剑大学来找我哦。”

给了个飞吻她转身就走。

“喂,以诺,老实交代,他是谁?”

见白冷智离去,周婷児便挤眉弄眼的询问她。

方以诺只是觉得有些无奈,对周婷児无力道:“婷児,我有事先回家了。”

过几天她得找个大师问一下,虽然不知道真不真。

周婷児有些懵圈的看着好友离去,正想追上去问。

她的手机便响了,只好止住了脚步。

方以诺有些疲惫的拖着身躯按了电梯的键,随着叮一声。

她踏了进去,然后按了五楼,电梯开始缓缓升上去。

这电梯除了开关那一面墙外,其他三面皆是镜子。

整个电梯空荡荡的,电梯顶上昏暗的灯笼罩着方以诺,透着一种莫名的诡异。

方以诺叹了口气,看来是她太过敏感了。

转头望着镜中的自己苍白着脸。

突然,顶上的灯闪了几下。

方以诺不觉背脊一凉,一股不详的预感涌了上来。

随着“嘭”一声,电梯突然停止不动了,方以诺往四周看了看。

右侧的镜子里,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道黑色的暗影。

方以诺身子一僵,急忙闭上眼,心里不停的催眠自己:

没看见,没看见……

然而,一只凉凉的手却慢慢的抚上了她的脖子。

方以诺只觉她的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而那个‘人’竟慢慢俯下身。

他一撮长长的秀发伴随着他的动作滑了下来,落到她的脖子上。

酥酥麻麻的,却让方以诺觉得异常惊悚。

“我知道你看得见我,现在是……零时。”

他轻飘飘的说了一句,然后修长的五指突然一收,瞬间掐住她的脖子。

窒息的感觉铺天盖地向方以诺袭来。

方以诺惊得想睁开眼,但眼皮像被人施了诅一般,怎么也睁不开。

她只感觉脖子几乎都要被掐断了,然而那个人竟一只手掐着她硬生生把她举了起来……

方以诺双手抓着他冰冷的手试图掰开他,她的脸因为窒息而渐渐涨红起来。

小嘴微张着想要呼吸新鲜空气,却怎么也吸不进。

她宛如溺水的人,一双手亦无力的捶着他。

只是,怎么也憾动不了。

那个‘人’只是冷漠的嘲笑一声,似乎在嘲笑她的愚蠢……

我是要死了吗?

方以诺捶打他的力气渐渐小了起来,直至……慢慢垂了来……

“不要!”

当方以诺再次惊恐的醒来的时候,发现她不知道何时已经回到了她温暖的小床。

她的脸上布满了虚汗,额前的几缕青丝因为汗湿而紧贴着她的小脸。

她急忙打开手机翻动日历:公元2015.8.28,凌晨六点,今天是她18生日。

她有些无力的屈膝,双手紧抱起来。

往窗口处望过去,几缕阳光正懒懒的透过窗帘照射进来。

她起身把窗帘拉开,房间顿时亮了起来。

“嘶~”

方以诺突然猛的后退一步,正好走到阳光照射的光线后,刚才……她竟然有种要被阳光灼伤的感觉。

昨晚,真的只是场梦吗?

那她怎么回来的?她不是要死了吗?

方以诺深吸一口气,望着窗口调皮的欲伸进来的枝桠。

伸出手想要触碰,然而在触及阳光的那一刻,手像是被烫一般惊得她急忙收回了手。

她蓦然瞪大眼,紧皱起柳眉,心忽然不安起来。

为什么她会怕阳光?

以前听人说,有的人死了,却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难不成我已经死了?只是魂归家里?

她心里有些不确定,再次小心翼翼的伸出那略微颤抖的手。

指尖触碰到阳光之际,她有些犹豫的顿住了。

她怕,她怕她就这么死了,她才刚刚18岁,还有大好的青春。

如果她死了,爸爸和弟弟一定会很伤心的。

深吸一口气,方以诺还是把手伸了过去……

好暖!

她望着自己沐浴在初阳中纤细的手,那白晢的小手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异常的干净透白。

不禁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昨晚,肯定只是一场梦……

她自我安慰着,转身便要出去。

然而她不曾留意到的是,她脖子上若隐若现的指痕……

当房间的门慢慢关上的时候,床边的书柜旁,突然出现一个透明的身影……

方以诺缓缓起身下楼,耳边隐隐听见客厅里传来的电视声。

“以诺,起来了。”

方罗宗看着方以诺从楼上走了下来,从电视剧中抬起头来,随后问道:

“对了,昨晚你怎么回事,这么晚了还回来,还魂没了似的。”

“昨晚?”

方以诺微蹙眉,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蓦然睁大眼。

对了!

她昨晚明明是要回公寓的,为什么会在老宅这边醒来!?

她心里很震惊,呆呆的竟一时不能回笑他的问题。

“以诺?”

方罗宗奇怪的叫一声,他站起身用手触碰她的额头。

“是不是不舒服?”

“我……”方以诺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竟然发现自己竟然在此刻有些失语。

片刻后,她才声音颤抖着问:“爸……我怎么回来的?” 第4章 不要看! 方罗宗怪异的看着她,沉默了一会才道:“自己走回来的,我问你话你都不回答,是不是不舒服?”

跟换个人似的。

方以诺沉默了,她不知道这事该不该告诉方罗宗。

深吸一口气才道:“昨晚和婷児玩疯了,不大精神而已。”

此事太过诡异,还是不要告诉爸爸免得他担心。

“你也真是的,虽然高考过了,但也不能太疯了。”

方罗宗难免还是有些担心的说着,也知道年轻人爱玩。

但也不能过度贪玩。

当父母的那个不关心自己的孩子。

“知道了,爸。”方以诺过去抱住方罗宗撒娇的说着。

方罗宗无奈的笑着,“你这小鬼。”

“哼哼,我是小鬼你就是大鬼。”她调皮的说着。

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方以诺脸色有些不大自然,随之岔开话题,“对了,爸,以宸呢?”

“一大早和朋友踢足球去了。”

方以诺心里想着别的事,状态不大好,便道:“我去找他。”

方罗宗点点头,“早点回来,准备过老宅那边了。”

夏日的太阳灼热异常,阳光普照在这个城市的上空。

热浪翻滚,远处高楼林立,影影绰绰。

足球场里,几个少年追逐着足球奔跑着,温暖的阳光洒落在少年干净的脸庞上,几滴汗水挥洒下来更显阳光帅气。

方以诺过来时便看到方以宸抬脚,帅气的把足球踢进球网里。

四周欢呼声响起,她的唇上不自觉的弯起一抹笑容。

“以宸,你姐来了。”

一个人指着方以诺提醒方以宸,方以宸抬起头看过去,便看到方以诺在远处向他招手。

他高兴的笑了,兴奋的冲她招手大喊:“姐。”

方以诺走向他,看着他满头大汗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

俩个人本是双胞胎,容貌相似倒是其次,感情默契比常人还要好上不少。

“今天要去老宅那边,不要玩得太疯了。”

方以宸擦着头上的汗。接过方以诺递来的水无所谓的说:“晚上才过去的呢,不急啦!倒是姐,今天怎么这么早过来?”

不是说要在公寓和朋友过了才回来吗?

方以诺脸色微僵了僵,神情不大自然道:“没什么,今天姐就呆在家里陪爸爸。”

方以宸狐疑的看着她,“姐,你有事瞒着我。”

随后又笑嘻嘻的搭上她的肩,挤眉弄眼道:“姐,是不是交男朋友了?”

“想什么呢,我们不是说好要找一对双胞胎兄妹才能配得上我们吗?”

方以诺揉了揉他的脑袋,方以宸有些不满的拨开她的手。

明明他们只相隔半小时出生,可她总把他当小孩一样。

“说是这么说,我感觉有点悬。”

方以宸咕噜咕噜喝了半瓶水,随后对身后等他的人摆摆手。

“我先回去了,你们玩。”

说完。拉着方以诺就离开了。

“姐姐和婷児姐说了吗?”

他没有明确指的是什么,但方以诺知道他说的是不和周婷児过生日的事。

“嗯。”方以诺点点头,望着方以宸的汗衫有些出神,方以宸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神情犹豫了一会才道:“姐你昨晚……”

方以诺心一惊,以为他说的是昨晚她不知怎么回到家的事,忙说:“昨晚玩得太累了,有些迷糊。”

方以宸狐疑的看着她,顿了顿。还是把到嘴的话咽下去。

“算了,我们一会回去给堂叔公他们买点手信吧。”

方以诺疑惑了一瞬,感觉方以宸要说的和她想的不一样。

下午的时候,方罗宗带着姐弟俩驱车回到老宅那边。

方氏算是传承了百年的世家,底蕴深厚。

虽不是一方的权贵,好歹也是令人忌惮的存在。

只是一些奇怪的陋习陋规也传承了下来。

方以诺见过堂叔公给了手信道了好,随后就发现这里除了她和方以宸外,就没有看到其他的小辈。

不禁疑惑道:“堂叔公,怎么没有看到渝檀叔他们?”

方渝檀虽然是方以诺的堂叔,但实际也只比她大一岁而已,她的辈份比较年轻。

方良汉笑眯眯的拍拍她的肩,“他改天给你过,对了,以诺以宸是报了渝檀的学校吗?”

“是有这个打算,我要和以宸商量一下。”

方以诺保守着回答,一旁的方以宸忙抢答道:“姐去哪我就去哪。”

方良汉呵呵一笑,“去吧,以后你们叔侄三在同一个学校,也好有个照应。”

方以诺点点头,随后就去看望他们的曾祖母。

看看时间,已经17:00了。

方以诺的曾祖母算是个长寿老人,至今已经115岁高龄了,身体衰败,终日躺在床上苟延残喘着。

方以诺从小到大只见过一次她曾祖母的样子,但却留下了极深的阴影。

“祖奶奶。”

隔着层层帷幔,方以诺隐约看见帷幔深处那个躺在床上,枯瘦的、毫无生气的身影。

“我和以宸来看您了。”

方以诺已经习惯了她不回应,只拉着方以宸跪了下来。

说实话,若不是爸爸他们告诉她曾祖母还活着,她一度以为里面躺着的是根木头。

一阵轻风佛扫,帷幔层层晃动。

方以诺嗑头的瞬间,眼角余光看到了一只枯槁得只剩下一层薄皮的手。

方以诺有些胆寒,一旁的方以宸突然抓紧她的手。

他的手有些抖。

她的心跟着跳动起来。

还是按捺住惊恐疑惑的看向他。

但方以宸却是低着头不敢往前看,似乎有什么东西吓到他了。

方以诺还想开口说话,忽听得里面传来一声嘶哑的,带着惊恐、怨怒的惊叫。

方以诺手一抖,下意识的抬头看过去,却见原本安安静静的躺着的曾祖母在床上挣扎着,怒骂着什么。

一道暗影闪过,方以诺还没有来得及细看,就被一双大手猛的按下头,“不要看。”

耳边传来方罗宗低沉的嗓音。

方以诺感觉方以宸的手抖得更厉害了,耳边是祖母嘶哑又尖锐的嗓音。

“出去。”

只听得方罗宗低喝一声,顿了一会。才拽起方以诺和方以宸的手臂就要拉出去。 第5章 又是幻觉? 方以诺有些心悸,但心里更是疑惑重重。

忍不住回头看过去,一张放大的脸突然出现在她眼前,跟小时候的样子重叠。

枯瘦蜡黄的面皮,枯白的头发只剩下零零碎碎几撮,浑浊泛白的眼珠子带着惊怒,扭曲狰狞的面孔。

跟小时候偷跑进来时看到的面孔一模一样。

方以诺只觉得背脊一凉,惊叫声卡在喉咙里,就见她张牙舞爪的扑过来……

方以诺倏尔睁开眼,发现她仍然跪在原地,仿佛刚才的景像都是她的幻觉一般。

方以诺手有些哆嗦,怎么回事?

抬起头望进里面,她的曾祖母依然安安静静的在躺着,难道又出现幻觉了?

方以诺只觉得心里忐忑难安。

嗑了头就赶紧拉着方以宸离开了,心里总觉得毛毛的,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

方以诺腿有些发软,门外方罗宗正等着他们。

“祖……祖奶奶怎么了?”

她惊恐的瞪大眼看着方罗宗。

方罗宗疑惑的看着她,“祖母怎么了?一直都是这样的。”

他指的是一直卧床上。

他双手托起她的头,看着方以诺惊恐的眸子,不禁疑惑道:“以诺怎么了?”

方以宸也关心的看向她。

方以诺转过脸,看着方以宸那平常的脸。

心中惊疑不定。

或许刚才是幻觉也说不定。

如果那事是真的,方以宸也不会这么淡定。

只是她没有看到,方以宸背在身后那发抖的手。

“没,刚才……刚才……刚才看到祖奶奶那样子心里有些难受。”

方以诺压下惊悸,卡卡顿顿才编出一个理由。

方罗宗手僵硬了一瞬,“你看到祖母什么样子了?”

“就祖奶奶一直躺在床上。”

方以诺疑惑的看着他。

方罗宗松了一口气?

一旁的方以宸忙道:“姐,人老了就会这样的。”

方以诺点点头,方罗宗拍拍方以宸的肩,“一会你们来宗祠一趟,18岁了,要开宗立谱了。”

说完,先一步抬脚离开了。

方以诺心里还是有些怀疑,但一旁的方以宸笑嘻嘻的搭上她的肩。

“姐,有没有发现我最近又长高了?”

方以诺自然是发现了,也知道男孩子到了年纪窜个头比较厉害。

只是无奈的白了他一眼,“我们也走吧。”

“姐……”

方以宸撒娇的抱住方以诺的一只手,“以后一定要想我。”

“想你做什么,贫嘴。”

方以诺感觉自己像个老母亲,“天天见你还想你,你姐不用交男朋友了。”

“不嘛不嘛!人家要不在了,姐怎么能不想我。”

方以宸故意恶心的抖抖肩。

方以诺心里一阵恶寒,不过她和方以宸经常这么闹,也没怎么放心上。

看看时间,已经19:30了。

“够了够了,想你想你总行了吧,不要玩了,先去宗祠。”

随后果然听到方以宸得意的大笑。

入夜初时,人歇安定。

方以诺有些头痛的扶头,从宗祠出来后头就隐隐作痛。

她有些恍惚的坐起来,起身往屋外走了。

夜间寂静无声,整个宅院里笼罩在静谧的月光之下。

方以诺走在一条比较阴暗的走廊里,心里有些恍恍然。

整个院落里只传来她细微的脚步声。

就在她比较茫然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一阵歌声。

不,准确的来说是唱曲的声音……

方以诺心大惊,只听得那声音唱道:“海岛冰轮初转腾,见玉兔又转东升。”

“冰轮离海岛,乾坤分外明,皓月当空,恰便是嫦娥离月宫。”

那声音低转绵回,千娇百媚。

方以诺只觉阴风阵阵,不知不觉便往那声音处走去。

方以诺跨过半个院落,才看到庭院前那个穿着华贵锦袍的人。

只见那人姿态凌乱,媚眼如丝,似醉酒之态。

方以诺心中明悟,这分明是《贵妃醉酒》。

“独坐皇宫有数年,圣驾宠爱我占先。

宫中冷落多寂寞,辜负嫦娥独自眠。

妾乃杨玉环,蒙主宠爱,钦点贵妃,这且不言。

昨日圣上命我往百花亭大摆筵宴。”

那个若无旁人的唱道,方以诺心中觉得甚是怪异。

照理来说这个点跑到她家来唱曲是不正常的,但为什么其他人没发现看到他?

方以诺心里拔凉拔凉的,心中有个不好的猜想。

若是平时她定会被吓到,但这天经历了这么多事,此时她面对这些已然淡定了许多。

想到白冷智说了,轻轻后退。想要不动声色的离开。

那声音越来越远,如夜间幽魂,回荡在整个宅院里。

方以诺的脚步越来越快,总感觉背后有人追赶她。

忽的,她猛的停下脚步,那声音怎么又越来越近了。

方以诺的心剧烈的跳了起来,难道是鬼打墙了?

“海岛冰轮初转腾,见玉兔又转东升。”

“冰轮离海岛,乾坤分外明,皓月当空,恰便是嫦娥离月宫。”

方以诺一个转角,就又看到那人独自陶醉在戏曲当中。

但方以诺知道,他肯定是发现她了!

虽然心中很惊恐,方以诺还是按捺住心情听他唱完。

看他想要做什么。

一曲终了,余韵犹存,那人用宽大的袖子掩住嘴,抬眸娇媚的看向方以诺。

修长细白的手翘着兰花指,指甲上涂着艳丽的蒄红。

方以诺心一颤,却见他轻笑一声,娉婷袅娜的走向她。

一阵阴风吹过。

那人突然猛的停住,脸上表情急变,一个转身就消失在原地。

方以诺惊愕不已,忽觉背后毛骨悚然。

一转身,一个放大扭曲的脸呈现在她面前,她惊得猛的后退几步,“祖……奶奶?”

却见她神情麻木,仿若看不见她般缓步逼近。

方以诺只能后退着。

然而。身后忽然出现一道修长的身影截去她的去路。

方以诺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总有感觉,感觉这是那天在电梯上掐她那个人。

方以诺当机立断转身就跑,尽管她不知道该往哪跑。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四周里只传来她气喘吁吁的呼吸声,眼前昏暗一片。

突然,她猛的顿住脚步,幽深的黑暗里,她只觉得身陷无边的囹圄中。 第6章 那只是噩梦 一只面目全非的恶鬼突然冲出来,直直向她扑过去。

方以诺目眦尽裂。

紧接着,耳边的传来数道尖锐幽怨的哭声。

哭声越来越多,越来越大,仿若万鬼齐哭。

“啊!”

方以诺崩溃的闭上眼捂住耳朵,那声音如在她耳朵炸起。

她感觉她的耳膜要刺|穿了,数道鬼魂从她身体穿过。

方以诺如坠冰窖,数只冰凉的手抚上她的手腕、脚腕。

她的四肢如同被四只滑腻腻的蛇缠上。

忽的,那四只手拉着她的四肢猛的往外扯,仿若,那些哭声变成了尖锐的笑声。

方以诺只觉四肢要被扯断了般,这如同五马分尸之刑。

她到底做了什么。恶事竟要受如此恶毒的刑罚?

时间指向23:59:59。

恰在这时,一道人影冲破了壁障把方以诺拥在怀里。

方以诺感觉身上的桎梏立刻消失,鼻尖传来淡淡的薄荷味。

那不安的心略微有些安定下来,转身就反抱住他。

不管是谁,请不要走。

男人薄唇紧抿,低头看着她颤抖不安的样子。

沉默了一会,还是搂上她的肩。

时间指向00:00:00。

老宅里那古老的挂钟响了起来,一声又一声,直到响了十二声才停了下来。

方以诺只觉得心被剜掉一般,总感觉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让她痛得不自觉落下了泪。

这时,一道身影悄无声息的靠近,神情怪异的看着那相拥的俩人,低低的娇笑一声。

“没想到大祭司也会遭人算计。”

若方以诺还清醒着,定然会认得,此人正是在庭院唱《贵妃醉酒》的戏子。

男人目光冷凝的扫向他,声音低沉的喊了一句。

“妤苏。”

两个饱含杀意的字。

妤苏吓得身子猛的一抖,忙道:“我可什么都不知道。”

说着转身就跑,其实也就是消失在原地。

……

当天空泛白。

方以诺从恶梦中惊醒,她的脸上布满汗水,衣衫浸湿,呼吸粗重,心脏不规律的跳动着。

方以诺手脚发软的下了床,踉踉跄跄的往门外走去。

一开门就看到方以宸那苍白的脸。

方以诺哭着上前抱住。

此时她手脚发凉,也感受不到方以宸那冰凉的身子,“以宸。”

她惶恐不安的叫了一声。

“姐,怎么了?”

方以宸安抚性的抱住她,“我……我看到我要死了,有人要杀我,要把我分尸!”

方以诺看着方以宸的眼睛很是不安的道。

“那都是梦而已,姐做噩梦啦?别怕,我在这。”

方以宸安抚的拍着她的背。

“不……不是的。”

方以诺连连摇头,“昨晚你没听到唱曲的声音?还有祖奶奶……”

说到这,她就想起要被分尸的那种恐惧,恶梦般的感觉让她生生止住话题。

方以宸疑惑的看着她,“什么唱曲?大晚上的谁有空跑来这唱曲?鬼吗?”

说到后面,他不觉好笑起来。

“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还讲鬼,姐你肯定是做噩梦啦。”

方以诺手越发的凉,听着方以宸这么信誓旦旦样子,不禁陷入自我怀疑当中。

难道真是恶梦?

可是为什么那么真实?

但如果不是,那昨晚那个人又是谁?

“行了,不要多想了,爸叫我们过去,要回去了。”

“怎么这么早?”

平常回老宅都会待够两三天,现在才一个晚上,天没亮竟然就要回去。

“爸公司有急事要他去处理,快点收拾东西。”

方以诺也没多想的点点头,而且经过那个“梦”之后。

她对这里也留下阴影,以后能不回这里绝对不回。

方以诺回到家里的别墅,立刻冲回浴室洗澡。

一大早她的衣服就被冷汗打湿,回来的路上还着了凉。

洗完澡下来,只看到方罗宗坐在沙发上低头,正摆弄着手机。

她看了看四周,有些诧异的叫道:“爸,公司不是有急事吗?”

他怎么还不去处理?

方罗宗关上手机,神色如常。

“也没什么,有个重要的客户临时要出国,有项目还没谈妥。”

“刚秘书来电话说他已经出国了,办点事就回来,是我太心急了,以为一去就不回来了。”

方以诺理解的点点头,擦着头发坐在他身边,“对了,以宸呢?”

“和朋友踢足球去了。”

方罗宗随口应了一句。

方以诺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还没吃早餐就又往外跑。”

他也不知道累。

方罗宗只是无奈的摇摇头,“以宸也是野惯了,他饿了会自己找吃的。”

“你也是,你弟都这么大了还管着他,明明你们只相差半小时,你倒像你妈一样了。”

方以诺嘻嘻一笑,“我去做早餐了。”

随后放好毛巾去了厨房。

方以诺以为会在老宅呆几天,给家里的阿姨放了假。

方罗宗眼角带笑的望着她离去的背影,随后笑意渐渐减淡,目光变得幽深起来。

等方以诺出来的时候,方罗宗忽然说道:“以诺,志愿要不要报金融类的?”

方以诺诧异的看向他,从小到大方罗宗不会要求她做不愿意做的事。

当初她说好了要报汉语言文学,今天这是怎么了?

方罗宗见此,忙解释道:“爸爸想着,在你上大学的时候可以一边学习,一边来爸爸公司帮忙,将来公司也是要靠你了。”

方以诺有些好笑,“不是还有以宸吗?”

“以宸也要,但以诺将来也是要回公司帮忙的吗?不然你毕业后想要去哪个公司上班?”

“而且汉语言文学可以选修的。”

方以诺从小也没什么目标,会选汉语言文学只是对国学方面比较感兴趣。

而且这是方罗宗第一次给她提的要求,想了想,便答应了。

“好。”

方罗宗欣慰的点点头,随后方以诺便上楼去了。

在经过方以宸门前的时候,忽然听得“砰”一声,她脚步一顿,房间里……怎么有重物掉地上的声音?

她心里狐疑,拿出手机就给方以宸拔过去。

一声突兀手机的铃声房间里面传出来了。

方以诺越发疑惑,爸爸不是说以宸出门了吗? 第7章 方以宸的异常 想着,她上前就要打开门,门恰在这时打开了。

方以诺疑惑的抬起头,一眼便看到方以宸苍白的脸。

感觉一阵凉意上来,方以诺正要说什么,却见方以宸笑了笑,“姐,怎么了?”

“你……你今天出去了吗?”

方以诺犹豫的问道,她都没看见他回来,而且他房间怎么这么黑?

“你房间怎么这么黑?”

说到这里,她的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我在外面吃了早饭就回来了,姐当时在厨房没看到,而且我都要睡了,还开什么灯做嘛。”

方以诺莫名的松了一口气,“真是的,回来也不说一声,不是要和朋友踢足球吗?这么早回来。”

抱怨归抱怨,她还是有些担心他,总感觉今天家里怪怪的。

“他们嫌太热就没有再去踢了,姐你也真是的,老管我。”

正值八九月高暑时候,人只站在外面一会,身上便起了一身汗。

方以诺想到今天方罗宗说的话,也想到方以宸都18岁了,大约不爱让人管。

还是嘱咐道:“那你注意身体,现在正长个子呢,外面天这么热,还是少出去的好。”

“出去也要注意防暑。”

方以宸表情无奈,“知道啦知道啦,妈。”

方以诺有些好笑,“叫姐。”

“姐~”方以宸拉长声音叫了一声。

方以诺终于心满意足的离开了,方以宸站在门口,目光逐渐诡异。

直到方以诺回到房间,才转身又回屋里。

……

方以诺最后填志愿的时候选了金融,去问方以宸的时候,他竟然不要和她念一个学校!

方以诺狐疑的看着他,不是说她去哪他就去哪吗?

一旁的方罗宗道:“以宸被招进省足球队了,老跟着你也不像样。”

方以诺勉强接受这个回答,只是她从小就没有和方以宸分开过,如今听到这事,心里难免会有些难受。

但天下无不散的宴席,那怕他们是姐弟也一样。

“那以宸好好踢足球,将来进国家队为国争光。”

方以宸只是嘻嘻一笑,“我的实力姐还不知道。”

方以诺嗔了他一眼,看着方以宸那苍白的脸,还是忍不住关心道:“是不是生病了?这几天脸都这么白?”

从老宅那边回来后就一直这样了。

“大概吧,明天去看医生。”方以宸随意的回答。

“要不要我陪你去?”

“不用了,我难受看医生都要姐带着呀。”

方以诺见他这么坚持,只能点点头。

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老宅回来后就变了。

九月份开学季到来,方以诺选了方渝檀的星剑大学。

而方以宸要封闭式训练,恐怕要很久才能见到他。

周婷児选了和方以诺同城的二流大学。

方以诺选择在校外租房子,她从小就没有和人合租过。

而且她以后还要去爸爸公司学习,在学校住终归不方便。

方渝檀替她登记完就去她公寓收拾。

“渝檀叔,今天真是麻烦你了。”

方以诺看着正帮她搬东西的方渝檀很是感激。

方渝檀无奈看着只比他小一岁的女孩。道:“每次听你这么叫我都很出戏,别人都是哥哥妹妹的,轮到我们就变成叔侄了。”

他摊了摊手。

方以诺忍不住笑了起来,“那我,叫你哥也行啊,怕是堂叔他们不同意。”

方渝檀耸耸肩,“叔叔就叔叔吧,谁让人辈分大呢。”

其实准确来说,是方以诺这一支的辈分都小。

等收拾好后,方以诺道:“渝檀叔,我请你吃饭吧。”

方渝檀摇了摇,“不用了,我学生会的,这新生入学还有得忙。”

“我明天来接你上学。”

方以诺了然,也不想麻烦他,便道:“不用了,我打车去就行,过几天渝檀叔带我去买辆自行车吧。”

方渝檀想了想,点点头,“也行,以后去公司我来接你。”

“好。”方以诺笑了笑。

送走方渝檀,方以诺正要关上门,一旁传来房门打开的声音。

她下意识的看过去,那似乎受了惊,门随之关上了。

方以诺心里有些诧异,刚才怎么没看到有人回来?

不久,方以诺拿着一些礼物给左邻右舍送去。

要在这里住四年,邻里关系肯定要打好。

只是她去敲隔壁门时,半天都没有人没有回应。

似乎没有人。

方以诺更加疑惑了,她明明看到刚才那门关上了。

难道是不想理她?

罢了,她也不勉强,方以诺转身回屋,刚要关门,隔壁的门忽然开了条缝,发出“咯吱”。

听到声音的方以诺探出头去看,那门又猛的合上了。

方以诺无奈耸耸肩。

这下确定了,对面的人真不想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