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汐传》 了却君王天下事 “云儿~等会不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发出声音!等到外面安静下来……再想办法出来!”

一位身着华服的妇人将小女娃送下一口狭窄的枯井,吐出一口浊气猩红着双眼道。

“爹娘对不起你,把你卷入了这腌臜的权势之中!你且听好!你是猇亭候卢战嫡女!你爹是平定五胡的大英雄!娘……”

妇人说着哽咽了起来,但随即快速平复心态又道“不论旁人说什么,你都不能相信!你爹是英雄!顶天立地的英雄!千万不要发出声音!听懂了没有?啊?”

女娃不过四五岁出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平日里最爱的娘亲说的话女娃一定会听,红着眼睛乖巧地点了点头。

妇人得到回复后连忙盖上井盖抱起一旁的襁褓夺路而去……

井下……没有一丝光亮,半大的小女娃已然恐惧到了极点,好在她从小就最听娘亲的话,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片刻后——“踏踏踏……踏踏踏……”大片的马蹄声震得井下烟尘缭绕,女娃望着无边的黑暗,紧紧的捂住了嘴巴……

井外——

“杨千户……猇亭候夫人已抓到,世子也……”

“此番有功,回宫论功行赏!把人带来吧。”

“诺!”

盏茶的功夫,几个锦衣卫带回来一个浑身是伤,腿上还中了一剑的妇人……

“宣圣旨!”

“是!杨千户!”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猇亭候府通敌卖国!意图谋反!欺君罔上!满门抄斩!”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呸!”

妇人近乎癫狂地笑着,一口血水喷在了宣旨之人脸上

“我卢家满门忠烈!少他娘的信口雌黄!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老头子给那狗皇帝平了多少事?如今才太平了几年?那狗皇帝就这么坐不住吗!!!!!”

杨千户从容下马,闲庭信步走到猇亭夫人面前

“看清本官的官服,锦衣卫行事,不问黑白,无关对错,皇命所致,剑锋所指,本官无需跟你理论!”

话毕,宝剑出,人头落地……

“千户,这猇亭世子……”

“杀了,同猇亭夫人一并丢入井中,下火油,烧了……回宫,复命!”

“诺!”

随从干净利落地扭断了婴儿的脖子,打开井盖便丢了下去,随后便是猇亭夫人的尸身……

可怜的女娃,见井盖打开,本以为娘亲回来接她了,刚要开口呼唤,却见娘亲的头颅轱辘轱辘地滚到了眼前,索幸年幼,没有对死亡的恐惧,抱起了娘亲的头颅抚摸着娘亲的额头……

紧接着,如注的火油灌进井底

火光冲天而起,吓得女娃拼命往角落里缩……

远处——黑衣少年负手而立,淡淡开口道“救人,干净些!”

“诺!”

其中一名随从领命疾驰而去……

是夜,相府别院——

“怎么样,救得活吗?”

戴着斗笠的黑衣少年询问着医者。

“禀公子,娃儿生的娇小,呛了些许烟,性命无碍,只是这……半边身子沾了火油……需要几位药材……恐怕只有您拿得出手……”

“无妨,阿大!”

“在!”

“记住鬼老需要什么,速去取来……”

“诺”

“阿大”领了命记录完毕出了门

“鬼老……还请尽力!”少年拱手一礼

“愧不敢当!愧不敢当!请公子收了礼数,老朽承担不起!”

“鬼老言重,我便回去了,若有进展还请告知……阿大暂且交于鬼老差遣,令无不为!”

“诺!老朽替此女续命,便不送公子”鬼老拱手拜别少年。

少年并未言语,看向床榻上奄奄一息的女娃,怀中仍紧紧抱着猇亭夫人的头颅,深出一口浊气,推门走了出去……

鬼老看了看少年的背影,又看看女娃长叹道“娃儿啊,到了老头子手下,你这小命老头子保下了,只是不知道于你而言……到底是福是祸哟!唉~!”

两月半后——

“娃儿啊~鬼爷爷要给你拆纱布了,若是疼痛,跟爷爷说啊!”

女娃没有说话,只是慢慢的点了点头。

鬼老娴熟地一层一层的取下女娃身上的纱布,期间女娃似有些许疼痛但并未吭声,鬼老摇摇头,带着些许心疼手上动作慢了下来……

片刻后——

随着最后一块纱布落下,鬼老看见的是女娃完好如初的稚嫩肌肤,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阿大!阿大!”

阿大应声而入,拱手道“鬼老有何吩咐!”

“烦请告知公子,老朽不负重托,已医好这小女娃!”

“鬼老辛苦!阿大这就去禀报公子!”

当天傍晚——

黑衣少年如期而至,依旧带着一顶斗笠,遮住了面容

“不愧为鬼医!这般灼伤,恐怕这天下间也只有鬼老能医得如此完美……”

“公子不必抬举,分内之事,分内之事,且若不是公子提供的那几味药材,老朽也是回天乏术,这女娃……诶……还请公子好生待之……”

“鬼老……这便……不劳鬼老费心了……”

“……”

“恕小老儿僭越了,小老儿告退,公子请便……”

“便不送鬼老……”

鬼医腿出房门后缓缓带上了门,透过最后一线门缝望了一眼女娃的方向,重重叹息离去……

少年走到床榻前,负手而立。

“我且问你叫什么,你爹是谁?”

女娃颤巍巍地说“我叫卢云……我爹是……猇亭候,大英雄……”

“不……你叫白云汐,是丞相庶女!”

“可我娘说……”

“啪!”女娃话音未落,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落在了她的脸上。

“我说,你叫白云汐,是丞相庶女!我再问,你叫什么?你爹是谁?”

女娃噙着泪,战战兢兢地说“我……我叫白云汐,我爹是丞相……”

少年伸出手俯身靠近床榻,刚被赏了一耳光的女娃吓得连连后退,可这次少年的手轻轻地捧住了女娃的脸,并从衣襟里取出一颗糖果塞进了女娃嘴里……

“疼吗?”少年语气缓和了下来,女娃怯懦地点了点头,随后脑袋又像拨浪鼓一样摇了起来,眼泪却再也止不住地奔涌而出……

“对不起,但你要记住,从今往后,不可再说你爹是猇亭候,你再提起,便会有人打你,欺负你!你叫白云汐,你爹是丞相,记住了吗?”

云汐哽咽着说不出话,只得不停的点着头,小声抽泣着,可眼泪已经已经像两条小溪流……

少年抱起云汐,将云汐的小脑袋拥进了怀里,轻轻地拍打着云汐的后背……

“你要听话,你要乖,我会时常来看你,你且记住,我永远不会害你,知道了吗?”

云汐窝在少年怀里,轻轻点头,却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良久,许是哭累了,许是伤痛折磨了这孩子太久,云汐趴在少年肩头沉沉的睡去……

少年将云汐放回床上,盖好了被子,轻手轻脚地走出了房门。

“传令下去,即日起此处为丞相之女闺房,非持我掌令者不得靠近,擅闯者就地格杀,阁中侍奉你们亲自挑选,一切出入按嫡女规格照办,不得懈怠!”

“诺!谨遵公子口谕!”

“都下去吧,有情况及时通报我!”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