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离梦之城》 灵根 测灵石裂开时,李跃闻到了焚毁电路板的气味。

“叫什么?”

“李二狗。”

“测吧,手放上去。”

指尖触到测灵石的瞬间,李跃的胃部突然痉挛——这感觉和大学期末考翻开试卷时一模一样,令人作呕。

石面冰凉的温度顺着掌心爬上来,他想起实验室里那些泡在福尔马林里的青蛙,皮肤也是这般滑腻的死寂。

他的右眼上的灼痕不知为何,发出阵阵痛感,像有人拿着烧红的针在挑他的视神经。

他的手放到石面上,裂纹便蛛网般蔓延开来,渗出沥青似的黏液。那些黏液在石面上蠕动,拼凑出他永生难忘的字符——

◎庄周集团·神经同步率92%◎

字符闪了两下,重新凝聚

执事长老的朱砂笔悬在半空,一滴墨落在玉册“李二狗“的名字上,晕染成褐色的锈迹。

李跃的右眼在粗麻布下灼烧,他似乎隔着麻布看到了一个代码,那代码印刻在测灵石的内部,隐隐发出光芒

【灵根·A1】

右眼刺痛难挨,痛感正随着玉册翻页的沙沙声逐步增加。

一年前,李跃还是医药大学的普通大学生。因为一次熬夜打游戏太激动,热血上头,眼前一黑就来到了这个名为太虚的修仙世界。

初来此地的他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像小说里那样,靠现代世界的知识在修仙世界大展拳脚,却不曾想到,小说中的世界终究只是幻想

仅仅一个月的功夫,他就见识到了真正的修仙世界是多么恐怖。

修仙者视凡人的生命如蝼蚁,随意打杀,修仙门派抓取凡人没日没夜挖掘灵石,病了就杀掉换一批,根本不拿凡人当人看

山野中到处都是食人的妖兽。仙人不屑处理,凡人没法处理,只能任由妖兽食人。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了一村人被一只妖兽吃尽的惨案

明明对仙门来说,处理这些妖兽只是顺手的事情

修仙界对世人的生死漠不关心,尘世的帝王更是荒淫无度,政府军队形同虚设,除了压榨百姓再无作用

这一年里,李跃几次死里逃生,没有一个地方是安全的,山中有妖兽,城中有瘟灾,山村附近又有土匪,没有地方能让他发挥自己身为现代人的优势

他几经波折,在一个被妖兽咬去头颅的尸体上翻到了一枚升仙令。从那时开始,便一路风餐露宿,来到了这个名为赤霄宗的修仙宗门,只为踏上仙途……

“丙等。“长老的声音带着变电器的嗡鸣。

“丙等资质也配修仙?让你当杂役都是可怜你。”

李跃愣住了。

他张嘴,想要发出什么声音,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想到了上一世温暖的宿舍,干净的饮用水,好吃且无毒的泡面;又记起了满地骸骨的村庄,食人的妖兽,无数日夜的颠沛流离,饿了吃草根树皮,渴了喝河中冰冷刺骨的河水……

以及三日前的那场暴雨

三日前黑水镇的暴雨中,他蜷缩在漏雨的草棚里,第一次看清这个世界的底色:

雨水不是水,是流动的二进制瀑布;乞丐讨来的馒头掰开后,霉斑里藏着微缩的条形码。

而现在,长老道袍下摆的刺绣正在他灼伤的视网膜上投下重影——那根本不是云纹,而是首尾相衔的蛇形代码,每一节鳞片都刻着

【NPC-0927】

“去药园伺候药草吧。”长老的笔锋狠狠一划,纸页裂口处竟露出金属光泽的电路板。一片泛黄的纸笺从玉册间滑落,李跃下意识抓住

他看着那道裂口下的金属电路板,喉头泛酸。

“这他妈到底是个什么世界啊……”他咽下这句几乎冲出口的脏话,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看清楚了那张纸条

纸张上写着:玩家守则第七条:禁止向NPC透露现实信息

纸角蜷曲的刹那,李跃看到自己的一生在数据流中坍缩:母亲的输液管、弟弟高烧时的呓语、实验室福尔马林的冷光。

这些记忆碎片突然被某种力量绞紧,化作锐利的冰锥,直刺后颈。

“放肆!”长老的符纸裹住纸笺,火焰腾起的瞬间,李跃的右眼剧痛如灼,他看到了,那火焰的中间,是一串串数据代码。

“戌时前挑满十缸无根水,否则……”长老的冰锥抵住他后颈,锥尖刺入皮肤的刹那,李跃闻到熟悉的消毒水味——和大学实验室打翻的福尔马林一模一样。

---

腐叶堆积的药园里,萤火虫群混乱的飞舞这,就像是上一世电脑里快速飞舞的二进制代码一样。

“不对,不是像,这萤火虫飞行的轨迹,组成了一个个字符。”

字符闪烁一下,消失不见,再看过去,跟普通萤火虫没什么区别

佝偻的老翁蹲在七叶灵芝丛中,指尖流淌的却不是泥土,而是液态的金属。

那些银汞般的物质渗入灵芝根茎,在菌盖上蚀刻出焦黑的纹路——李跃认得这种图案,大学实验室的示波器曾无数次描摹过同样的波形。

“新来的?”

老翁的烟杆在青石上,火星溅到他裤脚。

李跃下意识后退步,这老头让他想起大学食堂打菜总是手抖的刘叔——但刘叔的眼珠子不会泛着数据流的蓝光。

老翁扔来一把玄铁锄,锄柄刻着褪色的编号:【XT-1024】

李跃接过锄头,锄柄的编号闪了一下消失不见,他只能学着老翁的动作,掘开一株腐心藤的根须。

李跃的指尖蹭过腐心藤根部的透明导管,淡金色液体在管中汩汩流动。

这让他想起母亲临终前手背上插着的输液针,床头的监控仪也是这般规律地“滴滴”作响。

只是导管末端连接的并非吊瓶,而是埋在土里的青铜鼎,鼎身蚀刻着

【庄周集团·意识锚定舱V3.7】

‘如果扯断这些管子,这些草会不会死?’

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他狠狠的摇了摇头,心有余悸的摸了一下后颈,被冰锥抵过的皮肤还在隐隐作痛。

“收寅时的露水,要叶尖第三滴。“老翁抛来琉璃瓶,瓶身朱砂符咒越看越像变形的禁烟标志。

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标志,李跃选择闭嘴,他已经习惯这个世界的不正常了

攀上悬崖时,李跃发现自己的影子不太对劲。

夕阳将他的轮廓投在石壁上,本该是头颅的位置却空了一块,仿佛被什么啃食过。

腐心藤的叶片突然无风自动,当最后一株腐心藤的露珠坠入瓶中的刹那,电子女声在颅骨内炸响:

```

认知锁完整度:98%

异常波动源:右视觉神经模块

```

装着露水的琉璃瓶突然发烫,李跃失手将其摔碎。

琉璃瓶炸裂的刹那,八千片碎玻璃映出八千个李跃。每个碎影的头颅都缺失一块,裂口处伸出章鱼触手般的黑色缆线,紧紧的缠绕着每一个李跃。

老翁的烟杆重重敲在他眉心,辛辣的烟雾中,李跃瞥见对方瞳孔闪过数据流的蓝光。

---

“闭气!”

老翁的烟杆重重敲在他天灵盖。

李跃呛了满嘴辛辣的烟雾,再睁眼时世界已恢复原状,仿佛刚才的异变只是幻觉。

老翁从怀中摸出本残破的册子,封皮上的《逆天诀》三字正在缓慢溶解,露出底下斑驳的代码:

```

//Override_SYS_PERMISSION

```

“天道非天定。”老翁的瞳孔泛起数据流的蓝光,将册子塞入李跃手中

李跃攥紧册子,右眼突然刺痛难耐,他颤抖着睁开眼睛,看向一个方向。

药园东侧的篱笆墙顺着他的视线裂开道缝隙,他看见一个穿锦袍的内门弟子正在施法。

那人指尖划出的不是符咒,而是一串悬浮的金色菜单:

```

【玩家:琉璃仙子】

【指令库加载中...】

【选定NPC:李二狗(外门杂役)】

【痛觉感知上调至90%是否确认?】

```

琉璃仙子转头轻笑,发间步摇坠着的不是珍珠,是微型摄像头阵列,每一颗镜头都倒映着他右眼渗出的金色数据流。

“这女人在直播我的痛苦?”

他想起室友熬夜打游戏时屏幕上的血腥画面,那些被虐杀的NPC也会露出自己此刻这般扭曲的吗?

“真有趣。”

琉璃仙子轻笑,光幕切换成商城界面

“NPC居然能看见系统,买个‘意外身亡’套餐如何?以防你突然死了,只要三百灵石。”

李跃踉跄逃回柴房时,怀里揣着老翁塞来的《逆天诀》。残破的封皮下,代码如活物般蠕动:

```

if (天道==谎言){

逆天=真实;

}

``````

if (world == virtual){

逆天改命();

}

```

月光透过窗棂,将他的影子钉在墙上。本该是头颅的位置空了一块,边缘闪烁着马赛克般的噪点。

他知道空的那块是什么了,是实验室里被格式化的硬盘,那些永远无法恢复的记忆。

---

第十缸水打上来时,李跃看到了。

水面上浮着的不是月影,而是布满蜂窝状孔洞的金属球体,每个孔洞都伸出章鱼触手般的探头。

井水映出的蜂窝月亮让李跃浑身发冷。

他突然想起小时候掉进游泳池的瞬间,水从四面八方灌进鼻腔的窒息感。

“这月亮……在看着我?!”

这个认知比冰锥抵住脖颈更让他恐惧。

当木桶撞上井壁,半片融化的塑料标签浮出水面,塑料标签上的“XT-1024”编号刺进瞳孔

```

庄周集团·缸脑营养液批次XT-1024

灌注对象:李小满(同步率71.3%)

```

标签背面用指甲刻着歪扭的纹路——

【011100110110111101110011】

“小满?”

戌时的钟声在此时炸响。执事长老的冰锥抵住他咽喉,却被老翁烟杆腾起的青烟灼成虚无。

李跃发了疯似的跑回柴房,他脑海里一遍遍重复着这个世界不正常的地方:刻着电路的书页、印着电子纹路灵芝、道袍下的NPC代号、刻着编号的锄头、能随意调控我痛苦的内门弟子、蜂窝状的月亮……

NPC?

这里是游戏世界?

那我是什么?

我到底是什么!

我也是NPC吗?

月光将他的影子钉在墙上。头颅位置的缺失像一道狰狞的伤口。

李跃突然笑出声,他笑弯了腰,笑到喘不上气

“如果我是NPC,为什么能看见这些bug?!”

“如果我是NPC,为什么同样是NPC的执法长老想杀我?”

他盯着书页上跳动的代码,右眼流出的数据泪滴在“逆天”二字上,晕染成血色的“真实”。

“那么,真相就只有一个了……”

他颤抖着翻开怀中《逆天诀》,右眼的灼痕突然裂开,金色数据流如泪滴落,在书页上凝聚

```

Memory_Unlock→ 2.7%

Object_Recognition→庄周集团标识

```

他蘸着数据流的金泪,在土墙上画下一串二进制代码。这是黑水镇乞儿教他的暗语,意为——

“我看见你们了。“

望气术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透过柴房破碎的窗纸落到李跃的脸上,落到墙上扭曲的符文上。

李跃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结满蜘蛛网的房顶和腐朽的房梁。

“昨晚的……是梦吗?”

他摸隔着麻布摸了摸右眼,微弱的刺痛感和墙上扭曲的符号告诉他,昨晚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

“小子,你已经是外门弟子了,记得每天完成门内的贡献任务,没有交不上每月贡献点可是会被逐出宗门的。”

“谁在说话!?”

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的李跃猛然起身,警惕环顾四周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他找到了一枚黑色令牌。令牌正面刻着自己入门时填的名字“李二狗”,背面则印着赤霄宗的门徽。

李跃小心翼翼的拿起令牌,翻来覆去的检查了一遍,并没有发现可以发出声音的地方

“刚刚是这玩意在说话?这东西怎么看也不像能说话的样子啊。”

正疑惑,那声音再次传入李跃耳中

“这是传音术,先收起令牌,老夫在药园等你。”

听见是昨天救过自己的药园老翁,李跃连忙起身收好令牌,将《逆天决》放进衣襟,随手拿起一块石头刮去墙上的符号,推门离开柴房。

昨夜的场景在李跃脑中不断重现,扰的他根本无法思考,现在的他急需要一个人能解答心中的疑惑

一路小跑,李跃急不可耐的冲进药园,朝着不远处的老翁走去

“前辈,我……”

“先别说话。”

老翁不紧不慢的抬头撇了他一眼,继续吧嗒吧嗒的抽着烟斗

“感觉怎么样?”

听了老者的话,李跃心中顿时一紧,他明白,这是在询问自己的右眼的异常

他犹豫不决的抬手抓住了脸上缠着的麻布,心中惊疑不定,不知道该不该把昨晚的情况告诉面前的老头。

“说就是,老夫要是想杀你,在昨晚就动手了。”

‘也是,这老头昨晚救我时展现出的实力极强,若是真要害我,我也跑不掉,不如全都告诉他。’

这么想着,李跃摘掉了麻布,缓缓睁开了右眼。

清晨的阳光虽说不是很强烈,但还是让李跃久处黑暗中的眼睛感到不适。

就在他连续眨眼,试图适应了外界光亮时,老翁猝不及防的对着李跃的脸吐了口烟雾

辛辣的烟雾吹进了他的眼睛,一部分被他吸进鼻腔,刺激的他一边流眼泪一边咳嗽,刚适应外界阳光的右眼再次传来刺痛,视网膜上,一串金色的代码一闪而过。

“卧槽你这老头有病啊,怎么朝着人脸上吐烟,有没有点素质!”

看着李跃异常的右眼,老翁吸了一口烟,眼中流过蓝色数据流,似在思考

缓过来的李跃骂了几句,愤怒的站起身准备理论,突然发现眼前的世界变得好像跟昨日一样:

满地的药草根部插着导管,连接到地下;

原本空无一物的天空上竟然像网页弹窗一样,投影着几个透明窗口,上面显示着法宝礼包的广告;

天上时不时架着飞剑飞过的内门弟子面前也多了几个窗口;

路过的杂役头顶出现了一个框,里面写着这个奴隶的各种信息

“这……这到底是什么?”

看着眼前风格和环境格格不入的世界,李跃心中的震惊溢于言表,他赶紧低头揉了揉眼睛,再睁开时,世界已经恢复原样

“看到了?”

老翁的声音响起的恰到好处。

“前辈,求您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跃转过身,对着老翁深深的行了一礼

“您可以用烟雾控制我的眼睛,一定知道我身上发生了什么,求您告诉我!”

“这是望气术。”

“什么?”

李跃楞了一下

老翁从左手的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份地图,在上面点了一个点扔给他。

“去杂物阁领取你的储物袋和功法吧,你现在已经是外门弟子了。”

李跃手忙脚乱的接住地图,眼中充满了不解

“什么意思?告诉我真相啊前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天上的投影是……”

老翁抬手一指封禁住了李跃的声脉,目光幽深的看着他,指了指天,又指了指李跃

“不可言,但需切记,天道非天定。”

说罢,老翁单手掐诀,幻化出一个印记打入李跃的眉心,随后解开封禁

“这是……”

李跃只觉一股热流涌入大脑,随后心中便有了明悟,是一门叫《望气术》的小法术,通过汇聚灵力到双眼,可通过双眼观测到天地间的灵气

“去吧。”

老翁挥了挥手

“以后不要带麻布了,带上反而引人注目。”

“你眼睛的事情不可对旁人提起,至于为何你日后自会明白。”

老翁说罢,吐出一团烟雾,自身慢慢雾化融入烟雾,只留下一句话,就消失在李跃面前。

“若有事,可来药园寻我,下次要带酒,老夫也是很忙的。”

李跃望着烟雾飘散的方向,眼中闪烁着晦暗不明的光芒,嘴里喃喃自语

“只是望气术吗……”

——

走在山中的青石路上,李跃手拿地图,翻来覆去的查看

“这到底是哪啊,这条路也不对吗,到底怎么去杂役阁啊……”

李跃迷路了

这赤霄宗不愧是整个仙域排名前三的大宗,整个宗门以“三垣四象二十八峰“为根基,主峰对应紫微垣,七座辅峰组成北斗剑阵,二十八座浮空岛暗合星宿方位。

弟子领取入门物资的杂物阁就在第六座辅峰上。

要说远,其实距离他所在的第三浮空岛“药岛”也不算太远,问题就出在,这浮空岛与各峰之间的往来是通过飞剑和传送阵实现的

而李跃一个人根本无法催动传送阵,这药岛又太过冷清,除去和他一样灵根混杂,灵力少的可怜的杂役弟子以外,其他弟子也不会来

“这让我如何去杂物阁啊……”

绕着浮岛走了一圈的李跃疲惫的坐倒在传送阵附近的草地上,似乎失去了所有力气与手段

“道友坐在这里作甚?”

一声清脆的声音在李跃耳旁响起

他回眸看去,是一个少女

少女身穿浅蓝色弟子服,一根不算精致的玉簪挽着一个简单的马尾,圆脸上缀着几粒浅褐晒斑,是常年在后山采药时落的。

容貌不算惊艳,但也是极为耐看

最吸引人的是那双眼睛,瞳仁清得像雨后的青石板,偏右眼角生了颗小痣,倒像谁研墨时溅了滴宿墨上去。

这是李跃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见到的最正常的少女

看清来人,李跃慌忙起身作揖,掏出自己的弟子令牌拿在手中

“这位……道友,我是不久前新入门的弟子,第一次来药岛办事,不知道如何回七峰,故在此思考对策。”

眼前少女看清李跃的令牌,眉头微微一蹙,又慢慢舒展开来,笑道

“原来是刚入门的道友,怪不得。”

她几步靠近李跃,自来熟的拍拍李跃的背部

“无妨啦,我第一次来药岛也找不到回去的路,不必害羞。”

说罢轻轻拉起李跃的胳膊,向传送阵走去

“走吧,我带你走一遍你就明白了。”

李跃被这亲昵的举动吓了一跳,他不着痕迹的抽出胳膊,跟在少女身后

少女察觉到李跃的小动作,也不恼,继续带着他走向不远处的传送阵

为避免少女误会,李跃尴尬的开口道

“今日真是多谢道友了,不知道友该如何称呼?”

“喂喂喂,问别人名字之前,应该先自报家门吧?”

少女佯装生气,回头看着李跃的眼睛

“是我疏忽了,在下李二狗,刚入门不久”

“这还差不多”

少女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满意的转过身继续带路

“我叫苏婉儿,比你早两年入了外门。论辈分,你当称我一声师姐”

李跃站定作揖

“李二狗见过师姐”

看着李跃郑重行礼的样子,苏婉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好了好了,你这家伙到是上道的紧,我们外门没那么死板,以后见了我叫一声师姐就行,不必行礼。”

谈笑间,二人来到了传送阵前,这传送阵里外三层,靠灵气运转

苏婉儿走近传送阵,指着最外层二十八颗小阵眼中,唯一一颗亮着的阵眼解释道

“这颗阵眼就是我们现在所处的药岛,其余二十七颗则是另外二十七座浮岛。”

“你要去的杂物阁在七座辅峰中的第六座——开阳峰上,开阳峰的阵眼是这第二层的第六颗”

“想要单独前往一个峰,只需要向对应的小阵眼中注入灵力即可,无需注入大阵,你看,就像这样”

苏婉儿运转周天,汇聚灵力到双手掌心,对准代表着开阳峰的阵眼,缓缓注入

随着她灵力的消耗,原本黯淡无光的传送阵表面开始泛出水波状的光幕,开阳峰的阵眼上卷起一个小型漩涡,将传送阵表面的光幕吸入其中

“好了,已经启动了,站上去就可以了。”

苏婉儿完成演示,回头示意李跃走进去

“多谢师姐帮忙,李二狗感激不尽!”

站在传送阵,李跃的身躯随着光柱的升起一点点消失,他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少女

正当他想开口说些什么时,原本已经被望气术控制的右眼传来一阵刺痛,随着视网膜被金色数据流覆盖,现实与虚幻再次重叠

在身体完全消失的前一刻,他看到苏婉儿的头上出现了一个透明的窗口,机械式的浮现出一排排文字

【引导任务执行完毕】

【正在进行第12次意识修改】

【修改内容——@*ёē?】

【最终解释权归庄周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