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双穿对比,朱棣破防了》 第一章 你不是自称来自未来吗?怎还来问朕? 永乐时期,在明军的主营帐内,朱棣身着重甲,虽已年逾花甲,但其目光锐利似鹰隼,剑眉斜插入鬓,胸膛壮阔,威风凛凛,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令人胆寒。

“陛下,您怎就如此执拗呢?再这般打下去,怕是难有善果,倒不如即刻班师回朝,于各方皆有益处!”张奇身着一袭军绿长袍,一头利落短发,从旁走上前来。

朱棣本就心烦意乱,听到张奇这番言语,顿时火冒三丈,“你这狂徒再敢妄言,小心朕取你性命!”

“陛下为何就是不信呢?您若继续如此,不但自身会深陷危境,还会使大明陷入泥沼无法脱身。当下撤军尚来得及,及时止损方为明智之选,正所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啊!”

“住口!”朱棣怒目而视,“休得胡言,我大明雄师向来所向披靡,此次不过是天候突变,扰乱了进击的步伐罢了!”

“那两日之前臣呈递给您的信函,陛下可还记得其中所写?”张奇一边说着,一边帮朱棣解下盔甲,朱棣也顺势张开双臂。

张奇从怀中掏出信件,其上写着:天气骤变,狂风肆虐,黄沙蔽日,视野受阻,此战必败无疑!

朱棣瞧见这些内容,不由得攥紧了拳头。这正是两天前张奇给他的信,他一直贴身带着。

没料到,竟真被张奇言中了!今日确实因这恶劣天气折损惨重,若非朱瞻基与朱高煦、朱高燧等人竭力补救,损失恐怕会更为巨大。

实则,张奇并无未卜先知的本领,他本是二十一世纪之人,机缘巧合下获得了系统双穿门,这才稀里糊涂地现身于朱棣的营帐之中。

他到此地已有多日,曾向朱棣坦陈自己穿越者的身份,并告诫朱棣此次出征徒劳无功,还会危及自身安全,可朱棣并不采信,甚至为此与他起了冲突。

身为穿越者的张奇,性子亦是倔强,既然朱棣不信,他便非要让朱棣信服不可。而朱棣此时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张奇便决意陪他走到最后。毕竟他有双穿门,随时都能回归现代,这也让他在面对朱棣时毫无畏惧。

“陛下,您实在是太固执了,这般年纪,也不安享晚年,为何就不听劝呢……”

“换做他人,敢这般对朕说话,朕早就将其斩首示众了。”此前,朱棣的确多次动过杀张奇的念头。

就连太子朱高炽都不敢如此进言,朱棣只需一瞪眼,三个儿子都会吓得瑟瑟发抖。唯有皇太孙朱瞻基状况稍好一些,毕竟隔代亲,朱棣对他极为宠溺。

经过这几日相处,朱棣发觉张奇别具一格,他身上没有旁人面对皇帝时的那种敬畏与忌惮。渐渐地,朱棣竟与张奇有了一种忘年之交的情谊。

旁人不敢说的话,张奇却能毫无顾忌地讲出来。

张奇与朱棣在桌案前落座,他毫无拘束之感,全然没把自己当外人。

“陛下,此次伤亡情形怎样?”

朱棣端起茶盏,说道:“你不是自称来自未来吗?怎还来问朕?”

“此类小事,或许史书都不会着墨,即便有记载,也未必能流传数百年之久。”

朱棣长叹了一声,“两万有余啊!”

“还是尽早返程吧,如今我们尚有回旋余地,若再拖延,到时候想走都走不了了。”张奇仍未放弃规劝。

“此刻朕若撤军,他人定然不会满意,最盼朕撤军的当属那些游牧民族。”

“臣记得史书中提及,今年的雨季会提前来临,依臣之见,也就是这几日的事了。到那时,神机营的火炮将难以施展,而神机营可是大明军队抵御游牧民族骑兵的关键所在啊!”

在冷兵器时期,骑兵堪称战场霸主,其机动性极强。此地乃是关外草原,正是骑兵大显身手的绝佳之地。

不过,即便骑兵机动性再强,面对火炮也难以施展。

大明军队兵种繁多,并非单一兵种作战。三千营皆由精锐骑兵构成,且这些骑兵并非汉人,而是归附明王朝的蒙古人,鼎盛之际人数可达数万之众,足以与游牧民族的骑兵抗衡。

五军营的将士大多是汉人,其中涵盖骑兵、步兵、火枪兵、弓箭手等多个兵种,尤为特殊的是,五军营中还有一支类似特种部队的情报侦查与暗杀队伍,专司获取情报及斩杀敌方将领。

神机营则是大明称雄的核心力量。往昔,步兵常被骑兵克制,就连远程攻击的弓箭手对骑兵也畏惧有加。

但神机营的出现彻底扭转了这一局面。远程依靠火炮轰炸,能直接震慑敌方马匹;中程用火铳威慑敌方战马,再用弓箭展开攻击;近程火铳在 5米内更是能瞬间杀敌。火铳与火炮相互配合,极大地提升了大明军队的战斗力。

“即便没有神机营的火炮,朕也要踏平草原,让那些侵扰边境的异族付出惨痛代价!”朱棣猛地拍案而起,“汉武帝能重创匈奴,朕也定能让这些北元残余势力受到严惩,起码要为子孙后代换来五十年的太平!”

“陛下所言极是,您可是史上首位,亦是唯一一位封狼居胥的皇帝,这已然足够伟大,五百年来,能打到此处的唯有您啊!”张奇赶忙附和道。

“你这小子,这话还算顺耳!”朱棣听了颇为受用。

“差不多就行了,见好就收吧。如今大明总体而言胜多败少,此次出征也算有所斩获,此刻回去正合适。”

朱棣却摇了摇头,“那可不行,此次若不能给他们致命一击,他们定然不会心悦诚服。朕一旦撤军,这些家伙必定会再度劫掠边境,他们向来如此,朕对他们太了解了。”

“草原毕竟是他们的地盘,太祖高皇帝当年采取的也是防御之策,毕竟大明的主力是步兵,要找寻骑兵作战并非易事。”

“这些还用你说,朕年轻时就没少与他们交锋,只是实在拿他们没办法,这些家伙就像难缠的蚊虫,没完没了。” 第二章 朕这一大把年纪了,还能碰上你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 此前朱棣已四次出征,每次战后他们虽会暂时臣服,但不久后就又会骚扰边境。这一回,朱棣决意彻底剿灭他们,一劳永逸,为子孙后代谋求五十年的安宁。

“此次出关,代价委实太大了!”

“朕年事已高,时日无多,只想在最后的时光里为子孙后代做些事情,也为自己增添些功绩。”朱棣的神情略显落寞,“日后在九泉之下见到太祖高皇帝和大哥,也能有所交代。”

“陛下,您真是性情中人,这般心里话都肯说出来。”

在张奇面前,朱棣也不再隐瞒自己的想法,他确实是想在尚有精力之时多建立些功勋。

“若真有九泉之下,朕也能问心无愧,毕竟朕确实起兵造反了。”

“陛下,您这与唐太宗的情形有些相仿,皆是得位不正,所以才想成就一番功业来弥补。”张奇为朱棣斟了一杯酒。

“你这小子,怎如此说话!什么叫得位不正?朕虽有苦衷,但也是顺应天命。”

“有苦衷也改变不了这一事实啊。”张奇依旧直言无忌,直戳朱棣的内心。

朱棣指着张奇,“有时,朕真想一刀杀了你,你这张嘴真是毫无遮拦。”

朱棣被气得又恼又笑,却又对张奇无可奈何。他愈发喜爱这个说话坦率、毫无畏惧的年轻人了。

“臣说的皆是实情啊!”张奇笑着回应。朱棣说要杀他,已不是一回两回了,一天下来,少说也有十几次。

朱棣端起酒杯,张奇也随之端起酒杯,两人轻轻碰了一下。

“自从靖难之役登基称帝后,朕便深感孤寂,身边连个能倾诉衷肠的人都没有了。”

往昔还有徐妙云相伴,可惜她早已离世。

“臣明白,此乃高处不胜寒啊!”

“没想到,朕这一大把年纪了,还能碰上你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朱棣对张奇是又爱又恨,但和他在一起,朱棣确实能畅所欲言。

“陛下,那臣就当您在夸赞臣了!”张奇举起酒杯,“来,干一杯!”

“你这小子酒量还成。”

这些日子,两人时常对饮至深夜,朱棣从未见张奇有过醉意。

“这酒度数不高,还能对付。”

“干了!”几杯酒落肚,朱棣有种相逢恨晚的感觉。

在饮酒之际,张奇也听闻了朱棣许多平日里不会对外人吐露的心里话。

“陛下您少喝点,年纪大了,别喝出毛病来。”

“你这乌鸦嘴!再乱说,朕真砍了你!”朱棣再次端起酒杯与张奇碰杯,“朕年轻时,喝倒你这样的人易如反掌。”

“得,您又开始吹牛了,是不是又喝醉了?”

“你少来!你要是酒量不行,以后就别和朕一起喝酒,丢人!”朱棣又有些喝多了。

好在有两个儿子和朱瞻基在,即便夜间喝醉了,军务也有人操持处理。

没过多久,朱棣便醉倒了。

朱瞻基走进营帐,瞧见朱棣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爷爷又喝醉了!”

“陛下心情不佳,借酒消愁罢了。”张奇起身,和朱瞻基一道将朱棣扶到床上歇息。

待朱棣安然就寝,朱瞻基轻轻拍了拍张奇的臂膀,引领他走到稍远处,目光炯炯地凝视着张奇,开口问道:“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太孙殿下,您已然多次询问于我,我不过是张奇,一介平凡之人罢了。”张奇镇定自若地与朱瞻基对视。

“休要再胡言乱语!”朱瞻基略显愠怒,然顾及朱棣刚刚睡下,便压低嗓音道,“寻常百姓怎会孤身现身关外?况且你的行头全然不似中原百姓,依我看,你绝非善类!”朱瞻基觉着张奇与普通百姓差异显著,加之其独特的着装,越瞧越觉得他像是外族的奸细。

“太孙殿下,若您不信我,总该信得过老爷子的眼力吧?若我真是异族探子,老爷子怎会察觉不出呢?”张奇面带一丝揶揄望向朱瞻基。

“你的出现太过蹊跷,正常情形下,何人会在关外现身?又怎会是你这般模样?”朱瞻基气得几欲动手。

“殿下怎能仅凭穿着不同就认定我是坏人呢?”

“我只求你道出实情!”朱瞻基对张奇跟随朱棣一事满心疑虑,此等想法亦属人之常情。

张奇缓缓拨开朱瞻基搭在肩头的手,神色坦然道:“殿下大可宽心,我绝无歹意,所言句句属实。老爷子目光敏锐,若我真有问题,他岂会留我在侧?既然如今我仍在此处,便足以表明我问心无愧。”

朱瞻基满脸无奈,只得颔首应道:“好吧,暂且信你。但倘若老爷子有何闪失,我定不会轻饶于你。”言毕,朱瞻基转身大步迈出营帐。

张奇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并未将这威胁放在心上。在他眼中,自己与朱瞻基虽立场各异,却也相互制衡,谁都难以奈何对方。

此时,张奇不经意间瞧见朱棣已然起身。他不禁有些讶异,毕竟不久前老爷子才因饮酒过量而卧倒。“老爷子,您不是刚躺下吗?怎会起身?”张奇问道。

朱棣回应道:“有些口渴,欲寻些水喝。”

“我这便为您取水。”张奇说罢,急忙去拿水壶。

数日后,天空忽然降雨,且雨势毫无停歇之意。雨水大量汇聚,致使草原上的大炮陷入困境。那些大炮,轻者数百斤,重者超千斤,此刻深陷泥沼,难以挪动分毫。

前几日的天气状况已令朱棣烦闷不堪,如今这场雨更是让他愁眉紧锁。“唉,这老天着实不作美啊!”朱棣长吁短叹。

这漫长的补给线本就给大明军队带来诸多不便,如今这场雨更是雪上加霜。朱棣一心求战,盼着速战速决,可游牧民族的骑兵不断袭扰后方补给线,如今又逢大雨,大军只能滞留于此。

张奇靠在一旁,忍不住说道:“早便提醒过您,您却不听。如今想撤都难了,神机营的大炮都动弹不得。”

朱棣一听,顿时恼怒:“都怪你这小子,尽说些晦气话!” 第三章 你少聒噪,再提此事,朕真会砍了你 恰在此时,御营精锐统领樊忠步入营帐,抱拳行礼道:“皇上,太孙求见。”

“宣他进来。”朱棣靠坐在椅上,神色略显疲惫。

朱瞻基身着威严的盔甲,大步走进营帐,双手递上一份奏折:“爷爷,这是父亲的奏折。”营帐内并无外人,朱瞻基行礼也较为随意。

朱棣接过奏折,眉头紧蹙,显然奏折内容并非喜讯。“太子在奏折中提及敌人设下圈套,你对此有何见解?”朱棣阅毕,将奏折递给张奇,这几日朱棣已将张奇视作亲信,奏折和军报皆任由他查看,朱瞻基也留意到了这一点。

朱瞻基神情凝重地说道:“爷爷,我认为父亲所言甚是。此次草原上仿若出现了一位霸主,将各部联合起来,以往从未有过这般情形。”

“确有此事,倒也有趣,省得我们四处寻觅他们,如今聚在一处,正好将其一网打尽。”朱棣眼中闪过一丝坚毅。

朱瞻基深知当下局势,他本就不赞同朱棣的第五次北伐,与太子朱高炽的想法一致。一则,大明国库空虚,难以支撑这场战争;二则,朱棣年事已高,仍在外征战,他着实担忧朱棣的安危。

“如今鞑靼和瓦剌轮番侵扰,便是瞧准了我们神机营的大炮无法移动,蓄意消耗我们的士气。”朱瞻基接着说道。

朱棣微微点头:“朕知晓了,你退下吧。”

朱瞻基看了看张奇,拱手退出。

朱棣目光坚定地说:“这草原霸主欲将朕困在此处,哼,朕岂会轻易退缩。”

张奇却直言不讳地反驳道:“您就别逞强了,分明是您自己不愿撤离,莫要将这责任推到草原霸主身上。”

朱棣被他这坦率的话语逗乐了:“你这小子,真是欠揍,朕有时真想砍了你,什么话都敢讲。”

这时,樊忠再次走进营帐:“皇上,锦衣卫密报。”

朱棣踢了踢旁边的张奇:“去,拿过来。”

张奇已然习惯,起身接过密报递给朱棣,随后退至一旁。

朱棣阅罢密报,脸色阴沉,冷哼一声:“太子竟在同一时间对山海关、晋阳、大同、宣化以及备倭兵进行换防,他究竟想干什么?难道想关起门来当皇帝?”说着,朱棣将密报扔给张奇。

张奇看了看密报,平静地说:“太子身为储君,监国掌管朝廷政务,这些本就在他的职权范围之内。而且,太子并无谋反的必要,您一旦驾崩,他便可名正言顺地登基。”

朱棣略作思忖,缓缓说道:“老大这是在提防老二和老三啊。”

“大明的精锐部队皆在您手中,其他地方的兵力加起来也难以与您抗衡,太子此举不过是以防万一。”张奇分析道。

作为穿越者,张奇深知这位太子看似忠厚老实,实则将朱高煦和朱高燧玩弄于股掌之间。

“虽说如今战事胶着,短期内胜负难分,但也不必如此行事吧。我大军虽遭遇挫折,但并未遭受重创,待雨过天晴,优势仍在我们这边。”朱棣紧握拳头,信心满满。

“或许并非仅仅因为前线战事,太子那边可能出了状况。”张奇猜测道。

朱棣不悦地说:“你别瞎说,太子监国多年,将政务处理得有条不紊,能有什么问题?”

朱棣对朱高炽的工作能力颇为认可。

“老爷子,您想想,太子身体本就欠佳,这您是知晓的。之前我也曾提及,您驾崩后,太子继位不到一年便会离世。”张奇说道。

朱棣一听,抬腿便朝张奇踢去,张奇身形矫健,侧身避开。

“您瞧您,我说的皆是实情,您却动怒了。太子的身体状况您最为清楚。”张奇继续说道。

朱棣招了招手:“你过来,坐这儿。”他指了指椅子旁边的位置。

张奇依言落座,接着说:“太子身体不好,既有先天因素,也与后天操劳有关。您多次北伐,后方物资调配皆由太子负责,若无他的保障,您的北伐也难以顺利推进,从这方面来讲,您的北伐功绩有太子的一份功劳。”

朱棣微微点头:“你这话倒也有理,在后勤补给方面,老大确实做得出色,朕自己来做恐怕也未必能达到这般程度。”

“您能这么想便对了。”张奇说道。

“可若太子身体不适,为何不向朕密奏,而是偷偷换防呢?”朱棣疑惑地问道。

“老爷子,您这就糊涂了。就算他告知您,您又能怎样?您远在前线,又不是神医,无法回去为他诊治。告知您只会让您徒增烦恼。”张奇解释道。

朱棣若有所思:“继续说。”

“若太子密奏,必然瞒不过两位王爷。万一他们心生觊觎,在关键时刻以此相胁,您说这皇位该如何处置?”张奇分析道。

朱棣很快洞悉其中利害关系,这些事他本也能想到,只是一时被怒火遮蔽了心智。张奇站在旁观者的角度,能更明晰地推断出这些情形。他并非历史学者,只是一个对历史稍有涉猎的穿越者。

“若是那样,不用游牧民族动手,我们自己内部便先乱了。”张奇补充道。

“就你机灵!”朱棣说道。

“所以,等雨停了,您还是回去吧。”张奇劝道。

“你少聒噪,再提此事,朕真会砍了你。”朱棣瞪了张奇一眼。

“您现在回去好生调养,还能多活几年。”张奇望着朱棣,诚恳地说。

朱棣态度坚决:“绝无可能,如今回去岂不成了他人笑柄。朕要为子孙开创五十年的太平,还要开疆拓土,铸就不朽功勋。朕已年迈,此次或许是最后一次御驾亲征,怎能半途而废?”

“您这次北伐成效不佳,实在没必要继续僵持,您怎就不明白呢?”张奇无奈地说。

“你不是说朕像头犟牛吗?”朱棣淡淡地说。

“您还真是固执。”张奇说完,身形一闪,躲过了朱棣的一脚。

经过这几日相处,张奇对朱棣的性情有了一定了解,朱棣对张奇也愈发熟悉。 第四章 咱们要是就这样贸然进攻,和去送死有什么区别! 一日,朱棣忽然开口问道:“要是此次能把草原的势力彻底清除干净,朕能不能和唐太宗相提并论呢?”

张奇轻轻摇了摇头,重新在朱棣身旁坐下,说道:“还是有一些差距的,不过差距也不算大。”

朱棣看着张奇,眼神里满是不甘心,问道:“这还不够吗?”

张奇解释道:“差距确实是存在的。贞观之治可是后世帝王治理国家的典范,在封建王朝的历史上那是独一无二的。唐太宗治理国家很有一套,选拔任用贤能之人,还能虚心接受大臣们的意见,营造出了良好的政治氛围,做到这些可不容易。”

朱棣又追问:“那在军事方面呢?朕从靖难之役开始,到后来五次亲征漠北,难道还比不上他?”

张奇毫不避讳地说:“若论武功,能和唐太宗相比的,恐怕只有太祖高皇帝了。”

朱棣有点生气地说道:“你这小子,就不会说点让人高兴的话。”

张奇一边说着,一边把茶杯递给朱棣,说道:“我向来都是有什么说什么。要是我是那种只会阿谀奉承的人,您哪里还能容得下我在这儿说话。”

朱棣接过茶杯,感慨地说:“太祖高皇帝确实厉害,朕对他也是佩服得很。”

张奇赶忙安慰:“老爷子,唐太宗和太祖高皇帝都是千古少有的帝王。您虽然比他们稍微差了一点,但也称得上是一代雄主,可不能小瞧了自己。”

听张奇说差距不大,朱棣心里多少好受了一些。他心里也清楚,朱元璋在他心中的地位极高,或许这就是家族血脉带来的影响吧。

朱棣又问:“依你看,在你心里,唐太宗和太祖高皇帝的武功就是最强的吗?”

张奇回答:“我对这些也不太懂,这些话都是听别人说的。据说,说这话的人功绩和地位和太祖高皇帝差不多。”

朱棣一下子就明白了张奇话里的意思,说道:“把他的原话给朕说一遍。”

张奇应了一声,说道:“那人说,从古至今,论军事才能,没有人能超过李世民,其次就是朱元璋了!”

朱棣轻轻点了点头,感慨道:“看来还是唐太宗更厉害一些啊!”

张奇接着说:“每个人心中对千古一帝的评判标准都不一样,看法自然也就不同。”

朱棣带着一丝期待问道:“朕这把老骨头,在众多帝王里,应该也算突出的吧?”

张奇肯定地回答:“在几百位帝王当中,陛下您肯定能排进前十。”

朱棣有些不甘心,又追问:“只能排到前十吗?难道朕就没希望进入前五?”

张奇耐心地解释:“秦始皇、汉武帝、唐太宗、宋太祖,这四位帝王的功绩和影响力极其深远,再加上太祖高皇帝,陛下您想要跻身前五确实比较困难。”

朱棣一脸疑惑,问道:“秦皇、汉武、唐宗都能理解……可为什么是宋祖呢?”其实他心里更认可的是明祖朱元璋。

张奇赶紧解释:“这可不是我个人的看法,我不过是个普通人,说的话也没什么分量。说这话的,就是之前评价唐太宗和太祖高皇帝的那个人。”

朱棣追问道:“那他的原话到底是怎么说的?你说的肯定不完整。”

张奇略微思考了一下,缓缓说道:“‘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这是一首词里的内容。”

朱棣听了之后,很是触动,说道:“这般帝王的气魄,真是雄浑壮阔,豪情满满,他的文采朕确实比不上。”对于这一点,朱棣很坦然地承认了。

张奇伸出两根手指,认真地说:“这几千年来,能有这样文采和气度的人,也就只有两个。”

朱棣问道:“另一个是唐太宗,对吧?”

张奇点点头,表示肯定。

实际上,秦皇、汉武、唐宗、宋祖这样的排序,可不只是为了押韵。

虽然宋太祖比起唐太宗要稍差一点,但差距并不明显。

他们都是历史上极其杰出的帝王。

宋太祖在世人眼中不太受重视,这和宋朝后来的发展有很大关系。

不过,宋太祖结束了长达几百年的乱世,功不可没。

朱元璋曾经这样评价赵匡胤:“惟宋太祖皇帝顺天应人,统一海宇,祚延三百,天下文明。有君天下之德而安万世之功者也。”

从历史发展的角度来看,宋太祖绝对是个关键人物。

明太祖在民间的声望比宋太祖高,主要是因为明朝对待外敌的态度很强硬。

相比宋朝向敌人称臣纳贡,大明天子坚守国门、君王死社稷的气节,显然更受百姓的推崇。

漫长的阴雨天气终于结束,天气放晴了。

雨过天晴之后,神机营能够展开行动,大明军队重新掌握了战场的主动权。

此时,游牧民族被困在了三峡口。

之前大明军队受的窝囊气,终于有机会发泄出来了。

朱棣的精神状态明显好了很多,他把几位主将召集到主帅营帐,一起商量作战计划。

朱瞻基情绪很激动,大声说道:“三峡口这地方地势险要,易守难攻,真的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咱们要是就这样贸然进攻,和去送死有什么区别!”

朱高煦毫不留情地反驳道:“你懂什么!”

朱瞻基也不示弱,指着沙盘说道:“鞑靼和瓦剌只要派三万兵力守在那儿,咱们投入再多兵力也没用,神机营推进困难,根本难以取得明显的战果……”

朱高煦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冒犯,生气地吼道:“小子!你在跟谁说话呢?”

朱棣放下手中的地图,轻声说道:“都别吵了。”

要是面对朱高煦和朱高燧,朱瞻基可能不会害怕,但朱棣一说话,朱瞻基的气势一下子就弱了下去。

朱瞻基小声说道:“孙儿说错话了。”

朱棣语气坚决地说:“只要突破三峡口,就能直接打到老三说的鞑靼大营,所以三峡口必须得攻克。”

朱棣心里清楚,如果拿不下三峡口,这次出征就只能无功而返。 第五章 要是没有太子殿下,如今的大明恐怕也会面临危机 他看向营帐外,满脸忧虑地说:“草原的冬天来得早,要是再这么拖下去,一旦下雪,行军就会更加困难。”

虽然速战速决是最好的办法,但绕道走的话,花费的时间又太长。

朱高燧在一旁附和道:“三峡口很狭窄,我和二哥可以占领高处,这样对我们有利。”他很赞同朱高煦之前的想法。

朱瞻基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并不认同这个想法,只是懒得再争论了,因为他知道其他人根本听不进去。

朱高煦看到朱瞻基摇头,便问道:“你摇头干什么?难道你有更好的主意?”

朱瞻基直接说道:“你们要是坚持这么做,那就是自寻死路,我能有什么办法。”

朱高燧反问:“行军打仗,哪能不冒风险?”

朱瞻基继续质问:“三叔,之前有人信誓旦旦地说六月份就能结束战事,现在都八月份了,为什么还在这里僵持着,一点进展都没有?”

朱高燧一下子被问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毕竟这话确实是他说的。

朱棣平静地说:“这话是朕说的。”

朱高燧听到这话,立刻挺直了腰板。朱瞻基也不敢再吭声了。

朱高煦冷笑道:“怎么不接着说了?”

朱瞻基越说越激动:“我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战事拖到现在,进度连一半都不到?前几次在河边打仗,咱们兵力明明占优势,可还是损失惨重!而且后方的补给线还被敌军骑兵破坏得乱七八糟,药品和物资都供应不上,将士们受了轻伤就可能落下残疾,受重伤更是有生命危险……”

朱棣脸色一沉,说道:“你还不是皇帝,别在这儿随意议论军事!”

营帐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十分紧张。

朱瞻基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朱棣不高兴地说:“现在追究战败的责任有什么用?更何况咱们还没战败!你说的这些话,简直太狂妄了!”

朱棣把手中的地图狠狠地摔在一边,声音也提高了:“都给朕跪下!”

营帐里的人都被吓得赶紧跪下。

朱棣站起身,走到朱瞻基身边,生气地质问:“现在遇到困难是因为天气,又不是指挥的问题!倒是你,在军中说退兵的话,你到底什么心思?”

朱瞻基急忙解释:“皇爷爷……”

朱棣严厉地打断他:“在军营里,只有皇上,没有爷爷!”

朱瞻基心里又委屈又无奈,以前朱棣从来没有这么严厉地对待过他。

他看着朱棣,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朱棣不容反驳地命令道:“明天进攻三峡口,你当先锋。要是出了什么差错,朕绝不轻饶!”

朱瞻基抱拳领命:“遵命!”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朱瞻基走出营帐,于谦赶紧跟了上去,焦急地说:“三峡口可千万不能去,那是马哈木精心选的战场,打仗得懂得进退。皇上现在在气头上,这是被敌军牵着走了,您得想办法劝劝皇上啊!您之前说的没错!”

朱瞻基苦笑着说:“爷爷正在气头上,谁的话他都听不进去。说不定只有我死在三峡口,他才会明白应该退兵。”他心里很清楚三峡口对大明军队非常不利。

但现在朱棣主意已定,非常固执,已经很难改变了。

朱瞻基看到不远处张奇正悠闲地晒着太阳,就带着于谦一起走了过去。

“最近爷爷经常和你在一起,很看重你说的话,你能不能……”

张奇无奈地耸了耸肩,说道:“从我来到军营,就一直在劝皇上早点班师回朝,可皇上根本不听。”

朱瞻基长叹一口气,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去攻打三峡口了。

“皇上年纪大了,他想在有生之年再做出点成绩,这也能理解。以他现在的年纪,以后恐怕也没机会再御驾亲征了。”

朱瞻基听了张奇的话,微微点了点头:“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朱棣现在已经陷入了自己的想法里,听不进任何劝告。

“你说得对,可皇上不爱听,那两位王爷也是一样,他们心里其实都清楚,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你这么直接,肯定不招人喜欢。”

朱瞻基坚定地说:“我才不在乎他们喜不喜欢我!”他说的“他们”指的是朱高煦和朱高燧。

张奇接着说:“你虽然不怕得罪人,但这也没什么用,改变不了现在的局面。皇上是肯定不会退兵的,现在的形势就是这样。”

于谦长叹一声:“这简直太荒唐了!怎么能这样做呢!”

张奇小声说:“皇上有他自己的考虑,他是想为子孙后代换来五十年的和平。”

朱瞻基和于谦对瓦剌鞑靼的情况非常了解。

朱瞻基转过身,大步离开。

张奇匆匆返回朱棣的营帐,一进去就瞧见朱棣独自一人坐在椅子上,脸上带着几分落寞的神情。

张奇忍不住调侃起来:“刚刚您不是在争论中占了上风嘛,怎么还这副模样呀?”

朱棣回过神来,无奈地苦笑着说:“那小子讲的那些话,我心里能不清楚吗?只是不想听罢了。”

张奇赶忙劝说道:“皇上,您可真该为有这么优秀的太子和圣孙感到庆幸啊。”

朱棣朝张奇招了招手,示意他坐到椅子旁边,张奇见状,赶忙依言坐下。

朱棣点头,语气中满是认可:“太子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圣孙更是人中龙凤!”对于这一点,朱棣心里再明白不过。

回想起当年靖难之役,正是因为朱瞻基,朱棣才下定了破釜沉舟的决心,放手拼上一场。

张奇微微向后靠在椅子上,缓缓说道:“皇上,您现在这般坚持,臣不禁想起了汉武帝晚年的情形。”

朱棣故意板起脸,装作生气的样子:“你小子是不是不怕我砍了你的脑袋?难不成你是想说我穷兵黩武?”不过,他早就习惯了张奇这样直言不讳。

张奇立刻收起笑容,严肃地说:“当年汉武帝颁布罪己诏后,大汉的百姓选择了谅解他,这才让差点陷入分崩离析的大汉王朝得以重新振兴。要是没有太子殿下,如今的大明恐怕也会面临危机。” 第六章 再这么打下去,将士们的伤亡太大了! 朱棣沉思了一会儿,开口道:“虽说现在大明的国库没什么积蓄了,但应该还没到那种不可收拾的地步吧。”

张奇满脸忧虑地说:“臣已经多次向皇上进言了,如果继续这样频繁征战,皇上这次恐怕很难平安返回京城。您在位的时候,凭借您的威望还能稳住各方势力,可一旦您……”

朱棣叹了口气,无奈地说:“你讲的这些道理我都懂,可就这么退兵,我实在是不甘心啊。”他心里也清楚,在权力交替的关键时期,局势就像平静的湖面下藏着汹涌的暗流。

张奇接着问道:“皇上真打算派太孙去先锋营?您就不担心圣孙在战场上遭遇危险吗?”

朱棣神色变得有些黯淡,无奈地说:“话都已经说出去了,就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他心里虽然十分担忧,但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

此时,在三峡口,大明的军队和游牧民族的军队正剑拔弩张地对峙着。

朱瞻基一身戎装,手持长矛,威风凛凛地站在队伍的最前面,浑身散发着随时准备冲锋陷阵的气势。

随着朱棣一声令下,神机营的火炮齐声轰鸣,开始朝着游牧民族的阵地发起了猛烈的炮击。

紧接着,激昂的战鼓声响起,进军的号角也跟着吹响。

朱瞻基一马当先,率领着部队奋勇向前冲去。

朱棣站在后方,紧紧盯着战场上的局势,心里满是担忧。

没过多久,双方军队就陷入了激烈的混战之中。

樊忠心急如焚,急忙跑到朱棣面前,恳请道:“皇上,快下令让先锋部队撤回来吧!再这么打下去,将士们的伤亡太大了!”

朱棣目光坚毅,看着樊忠问道:“你怕死吗?”

樊忠焦急地喊道:“太孙就在先锋部队里啊!”

朱棣眼神坚定,大声说道:“我朱家的子孙,只有战死沙场的勇士,绝没有临阵退缩的懦夫!五军营听令,给我冲上去!”

樊忠听令,立刻拔出佩剑,带领着五军营朝着战场冲了过去。

暮色渐渐笼罩战场,敌我双方激战正酣,攻势你来我往,难解难分,一直打到夜色深沉,才暂且鸣金收兵。这场激烈交锋过后,大明军队并未取得优势,朱棣的脸色黑得如同锅底,满心的懊恼与愤懑毫不掩饰地写在脸上。

朱棣迅速扭头,向身旁的将领果断下令:“立刻派出精锐骑兵,快马加鞭赶往后方催促粮草辎重,动作务必迅速!另外,传令三千营和五军营,在左右两侧三十里处安营扎寨,千万小心,别被敌军包围了,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交代完这些紧急事务,他心急如焚,脚步匆匆地朝着朱瞻基的营帐赶去。

一踏入营帐,看到浑身血迹、狼狈不堪的朱瞻基,朱棣的心猛地一揪,疼得好似被重锤狠狠击中。他赶忙凑近,仔细询问伤势,得知并无生命危险,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缓缓转身离开。

回到自己营帐,看到张奇在,朱棣的神情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些,径直走过去,在张奇身旁坐下。

张奇赶忙伸手轻轻扶了下朱棣,笑着说道:“老爷子,您往这边坐,舒坦些!”

朱棣坐下后,疲惫地叹了口气,感慨道:“唉,到底是上了年纪,这一天折腾下来,感觉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

张奇一边给朱棣倒茶,一边笑着打趣:“您这把年纪,在家安享清福多惬意,非得跑到这刀光剑影的战场上吃苦受累。”

朱棣听了,不禁一阵唏嘘:“要是我能再年轻二十岁,哼……这战局定是另一番模样!”

张奇却笑着揶揄:“您可别吹牛啦!再来二十年,说不定整个大明都得被您‘折腾’得变了样!”

朱棣佯装生气,抬腿作势要踢张奇,张奇早有准备,侧身一闪,轻松躲开。

“信不信朕砍了你这张嘴!整天净说些没边儿的话!”朱棣佯怒道。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斗起嘴来,这么一闹,朱棣原本疲惫的精神头倒是好了不少。

张奇接着说道:“您瞧,人上了年纪,时间久了就容易犯糊涂。就说汉武帝,前期那可是威风八面、雄才大略,可到了晚年,因为巫蛊之祸,闹得宫廷内乱,妻离子散。还好他及时悔悟,才没酿成更大的灾祸。再看看唐玄宗李隆基,要是他能早去世二十年,就算比不上唐太宗李世民,在大唐历史上也能排得上号,稳稳的第二把交椅。”

朱棣点点头,深表认同:“玄宗后期干的那些事,确实糊涂透顶。”

张奇又道:“您呀,有时候就跟那脾气倔强的老驴似的,一旦固执起来,谁劝都没用。”

“别在这儿瞎扯!”朱棣瞪了张奇一眼。

张奇却不管不顾,继续说道:“李隆基到死都不觉得自己有错,这就是所谓的当局者迷啊。”

朱棣听出张奇话里有话,手指着他道:“你又拐弯抹角地编排朕呢!真想砍了你!”

张奇却不紧不慢地说:“老爷子,您还别不承认。要不是太子爷在关键时刻力挽狂澜,稳住局面,大明虽说不至于土崩瓦解,但内乱肯定是在所难免,说不定还会出现兄弟反目、自相残杀的悲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朱棣情绪瞬间激动起来,“他们都向朕发过誓,绝不手足相残!”

张奇却不以为然,说道:“远的不说,就说近的。建文帝当初还信誓旦旦地答应太祖高皇帝,会好好善待各位叔叔,结果呢?您可是亲身经历过的。”

朱棣沉默了,回想起那段往事,他既是受害者,却也从中获取了皇位,心中百感交集。

张奇又劝道:“老爷子,您在位的时候,您就是大明的主心骨,可等您百年之后,子孙们听不听话,那就难说了。要是子孙都乖乖听话,历朝历代后期也不会乱象丛生。”

朱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无奈道:“就你小子鬼点子多,道理一套一套的!” 第七章 趁着今晚风雪大,把大炮向前移动一千步! 张奇得寸进尺:“建文帝的事儿都过去这么久了,再说说您吧。您不也没完全听太祖高皇帝的话吗?”

朱棣提高音量,反驳道:“你别乱说!朕哪里没听?”

张奇毫不留情地戳穿:“您要是听话,还会发动奉天靖难之役吗?”

朱棣理直气壮地回应:“《皇明祖训》里写得明明白白:如朝无正臣,内有奸恶,则亲王训兵待命,天子密诏诸王,统领镇兵讨平之。这可是太祖高皇帝定下的祖训,朕这么做有何不妥?朱允炆那小子,看看他任用的都是些什么人,方孝孺、齐泰、黄子澄……再瞧瞧他削藩的手段,哪有这么乱来的?简直是胡闹!”

封王是为了稳固江山局势,而削藩也是顺应时代发展,这一点无可厚非,朱棣自己掌权后也推行了削藩举措。

张奇却笑着说:“老爷子,《皇明祖训》后面的内容您怎么不说呢?后面还写着:既平之後,收兵於营,王朝天子而还。如王不至,而遣将讨平,其将亦收兵於营。将带数人入朝天子,在京不过五日而还,其功赏续後颁降。您看看,规定是五天,可您都在皇位上坐了二十几年了,这符合祖训吗?”

朱棣自知理亏,摆摆手道:“好了好了!别说了,再啰嗦朕真不客气了!”

张奇见状,说道:“您看,有时候情况特殊,祖宗定的规矩也不一定能照搬。”

朱棣长叹一声:“罢了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的造化,我也懒得操心那么多了。”

张奇一听,立马站起身来:“对对对!那咱赶紧班师回朝吧,现在神机营也能撤了。”

朱棣冷哼一声:“你想得倒美!朕还活得好好的,虽然以后儿孙们的事朕管不着,但只要朕还活着,这仗就不能半途而废!”

张奇无奈地重新坐下,小声嘟囔道:“您就是头倔脾气的老驴,不把自己累垮誓不罢休!”

朱棣感慨道:“朕时日无多了,就任性这一次,以后恐怕真没机会了。”

张奇劝道:“您都六十好几了,在这个时代,活到 65岁已经算是高寿了,差不多就行了。”

朱棣望着营帐外,心中涌起一阵悲凉:“人生真是短暂啊,这大好河山,怎能不让人留恋不舍。”

张奇打趣道:“老爷子,您是不是对‘短’这个字有啥特别的理解啊!”

“滚一边去!懒得搭理你!”朱棣没好气地说道。

过了一会儿,朱棣突然问道:“太孙没事吧?”

张奇老实回答:“您不是刚去看过吗?我又不懂医术。”

朱棣不依不饶:“你不是老说自己是几百年后的人吗?太孙受了伤,会不会有啥影响?”看得出,朱棣对这事儿十分在意。

张奇反问道:“您不是不信吗?”

“让你说你就说,哪来这么多废话!”朱棣催促道。

张奇只好说道:“可能会有影响。太孙好几次冲锋陷阵、奋勇杀敌,受了不少伤。以后当了皇帝还御驾亲征,没几年身体就吃不消了,在位才十年就驾崩了……”

话音刚落,张奇眼疾手快,迅速起身躲开。果然,朱棣一脚踹向他刚才坐的地方,显然是被张奇的话给气到了。

“你又在这儿胡说八道!”朱棣难以接受这个说法。

张奇赶忙摆摆手:“您就当我胡言乱语,可别气坏了身子!”

这时,营帐外传来一声呼喊:“下雪了!”

朱棣一下子站起身来,张奇赶忙跟在后面。两人走出大营,只见漫天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

朱棣见状,突然捂住胸口,身体一晃,差点摔倒,脚步也有些不稳。张奇眼疾手快,连忙扶住他:“老爷子!您可别吓我,要不咱回营帐吧?”

朱棣摇摇头,咬着牙说道:“这老天是故意刁难朕啊!”

这雪地作战,对双方都有影响,但相对而言,对瓦剌鞑靼的影响较小,可对大明军队来说,却困难重重,作战难度急剧增加。

张奇趁机劝道:“所以啊,现在不是僵持的时候……”

“别再提退兵的事,朕是不会输的!”朱棣态度坚决,依旧坚持继续战斗。

接下来的几天,大明军队举步维艰,始终没能取得实质性进展。

朱高煦满脸无奈地抱怨道:“现在这些敌人就像缩在壳里的乌龟,躲在营地里不出来。这雪天想要仰攻,实在是太难了。”

朱高燧也跟着附和:“可惜炮兵够不着他们,要是能把他们炮轰出来,那就容易多了。”

这时,于谦在一旁说了句:“炮是有轮子的。”

朱高煦听了,忍不住笑出了声。

朱瞻基走到朱棣身边,解释道:“爷爷,大炮阵地可不能随意移动。首先,移动大炮需要大量人手;其次,移动过程中很容易被敌人骑兵突袭,一旦出现这种情况,神机营可就危险了。”

朱棣盯着沙盘,沉思片刻后下令:“趁着今晚风雪大,把大炮向前移动一千步!”

朱高煦连忙反对:“来不及的!大炮太重了,根本移不动!”

朱棣态度强硬:“现在就开始行动,能调集多少人就用多少人,要是人手不够,朕亲自去。另外,让三千营密切留意敌军动向……”

见朱棣如此坚定,朱高煦等人知道再劝也没用,只好招呼士兵去移动炮兵阵地。

第二天清晨,三峡口瓦剌鞑靼后方的营地遭到炮轰,这给了大明军队进攻的契机,终于取得了一些突破。朱棣让大炮阵营移动这一招,还真发挥了大作用,敌人被打得猝不及防。不过,敌人并没有选择正面迎战,而是选择后退。

大明大军终于有了施展拳脚的空间,但马哈木也不是好惹的,很快就组织兵力反击,稳住了阵脚。眼看战事又陷入了僵持状态,朱棣决定再次动用神机营,试图打破僵局。

“命令神机营阵地再次向前推进!”朱棣下令道。

“不可!”于谦急忙跑过来劝阻,“白天不能轻易行动,一旦被敌人骑兵发现,神机营就全完了。到时候敌人要是再设下埋伏,我们就彻底陷入被动了,万万不可啊!” 第八章 听你这意思,你也觉得敌军可能设了伏兵? 朱棣却坚持道:“都到这个节骨眼上了,哪还有什么伏兵!”朱棣一心想着尽快扭转战局,毕竟当下的形势对大明不利,大明的补给线过长,在这冰天雪地的冬天根本拖不起,速战速决才是最佳选择。

朱棣一声令下,众人虽心中有所顾虑,但没人敢违抗。毕竟朱棣既是三军统帅,又是皇帝,他们除了服从命令,别无选择。

等人都离开后,朱棣收起严肃的表情,看向张奇问道:“小兔崽子,你对这事怎么看?”

张奇故意调侃:“我怎么看?我就坐这儿看呗!”话刚说完,就被朱棣扔过来的一个水袋砸中。

“说正经的!”朱棣说道。

营帐之中,张奇原本脸上带着的笑意瞬间消失不见,神情变得严肃起来,缓缓说道:“实不相瞒,军事方面的事情,我了解得并不多。不过……”说着,他朝着营帐外望去,只见于谦的身影渐行渐远,顿了顿后,继续开口,“老爷子,于谦这个人可不能小觑,您以后可得多听听他的想法。”

朱棣轻轻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肯定:“那是自然,于谦乃是状元出身,才华出众,要不是能力过人,怎么会被派到此处呢。”在朱棣心中,于谦的才能那是毋庸置疑的。

张奇又接着说道:“他一直将文天祥视为自己的偶像,依我看,日后他的成就说不定比文天祥还要高呢。”

朱棣微微挑眉,问道:“听你这意思,你也觉得敌军可能设了伏兵?”

张奇赶忙摆了摆手,解释道:“我真的不清楚,在这军事谋略方面,我就是个门外汉,可不敢随意发表意见。但于谦既然这么说,那这事儿大概率是真的。”

朱棣无奈地点了点头,说道:“没时间再等了!要是神机营能迅速扭转战局,或许我们还有一线生机。战机稍纵即逝,现在也只能冒险一试了。”朱棣心里明白,自己此刻的决定,无疑是在赌一把。

张奇见状,连忙劝说道:“您都已经下了命令,就别再为此事烦恼了。”

朱棣点点头,话锋一转:“你说于谦以后都做了些什么?”

张奇不禁感慨起来:“于谦那可是世间少有的国士啊!在国家面临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他挺身而出,力挽狂澜,就像大厦将倾时的那根顶梁柱,让大明又延续了两百年的国运……”

“国士无双?还为大明延续国运?”朱棣皱起了眉头,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大明居然需要“续命”,这可不是什么好的兆头。

张奇心里清楚,要是现在把朱祁镇那些事告诉朱棣,朱棣非得气坏不可。于是他说道:“就算跟您说了,您可能也不会相信,还是不说了吧。”

俗话说,怕什么就来什么,于谦一直担心的事情最终还是发生了。

众人毫无防备之际,一名骑兵快马加鞭,如疾风般冲到营帐前,他累得气喘吁吁,神色焦急万分,大声喊道:“大事不好!敌军的骑兵突然杀了过来,神机营没能抵挡住,已经被攻破了,他们正朝着我们的大营杀过来!”

听到这个噩耗,朱棣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了一下,他心里明白,这是最糟糕的局面,可终究还是没能躲过。

朱瞻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到了,眼睛瞬间瞪得很大,满脸都是难以置信和惊恐的神色。

此时,大营的情况糟糕到了极点。军队的主力都在前方和两侧与敌军作战,大营里剩下的兵力少得可怜,就凭这点人,根本无法抵挡气势汹汹的敌军骑兵。

朱瞻基心急如焚,急忙跑到朱棣身边,焦急地说道:“爷爷,这肯定是敌人早就设下的埋伏,看这阵仗,敌军数量肯定不少。咱们现在与敌军实力相差太大,先撤退吧,避开他们的锐气,之后再想办法。”

朱棣一听,立刻站起身来,眼神中透露出不甘和愤怒,大声喝道:“朕身为堂堂天子,难道还要躲避他们的锋芒?传我命令,拿武器来,朕要与他们决一死战!”

朱瞻基见朱棣如此冲动,“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诚恳地劝说道:“爷爷,您身份尊贵,是三军的统帅啊!整个军队都仰仗着您,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能冲动行事啊!”

朱棣此刻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根本听不进去劝,他大声吼道:“你们都听到了吗?朕怎么可能会怕他们!”

旁边的张奇和一位副将见形势不妙,急忙冲上前去,一边好言相劝,一边强行把朱棣拉走了。朱瞻基不敢有丝毫耽搁,紧跟在后面。而樊忠主动站了出来,请求留下来负责断后。

谁也没有想到,原本看似坚不可摧的大营,这么快就被敌军攻破了。这一战,明军损失惨重,朱棣、于谦和朱瞻基也差点被敌人抓住,险些丢了性命。

在山脚下一个背风的山洞里,朱棣失魂落魄地坐在火堆旁,眼神空洞,一句话也不说。平时总是嘻嘻哈哈、喜欢和朱棣开玩笑的张奇,此刻也很识趣地闭上了嘴,整个山洞里弥漫着一种令人压抑的气氛,让人喘不过气来。

朱棣感觉自己仿佛一下子苍老了许多。就在不久前,明军还占据着优势,形势一片大好,可转眼间,就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陷入了绝境,局势瞬间逆转,从优势变成了劣势。

现在的情况比想象中还要糟糕,已经不是他们想不想撤离的问题了,而是敌人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消灭明军的绝佳机会。只要有一丝可能,敌人就会穷追不舍,想要给明军致命一击。毕竟,这可是重创大明军队的天赐良机,他们怎么可能轻易错过呢?

朱棣心里明白,自己之前想要赌一把,可最终还是输了。曾经那个近在咫尺、志在必得的目标,如今却变得遥不可及,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迷雾,越来越远。

这时,朱瞻基轻轻地走了过来,轻声唤道:“爷爷!”

朱棣抬起头,面无表情地问道:“神机营的大炮是不是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