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城囚梦之琉璃梦》 第1章 逐流日而不见本色(上) 今夜无眠。

雨淅淅沥沥地下着,雨滴敲打着客栈的窗户,发出清脆的声响。林时清从沉睡中悠悠转醒,入目便是陌生的房间,木质的房梁、雕花的窗户,还有弥漫在空气中淡淡的酒香,似在引诱着她探寻这一切背后的缘由。

女子水色长发及腰,几缕蓝丝若溪流蜿蜒其间,眼周白睫纤长如蝶翼。身着浅淡烟青色马面裙,裙摆符文微光隐现。

“你醒了?醒了怎么不吱声,我都快饿死啦……”一个急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林时清转过头,首先看到的是金发少女玻利维亚石般的大眼睛,明亮而独特,挡住了窗外透进来的那点微光。

此人服饰奇异,来历不明。

林时清微微皱眉,警觉道:“你是谁?”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冷意和警惕。

少女卡巴眨巴眼,灵动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随即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我叫墨安,你可算醒了!我好歹救了你啊……”

少女穿小白鞋、牛仔裤,搭配与眼眸同色的针织毛衣,颈间围一宽大橙色围巾,于背后长长垂下。金发束于脑后,俏皮刘海修饰额头,头戴深蓝色发带,耳垂与右手腕处各有月亮状的配饰。

林时清打量着墨安,碧青色的眸里盛满疑惑。她记得自己在繁华热闹的街上,走进一家客栈,要了一间房和酒菜。刚喝了一口酒,突然,飞刃袭来,打破了客栈的宁静。她不慌不忙,用筷子轻松挡开了飞刃,随后拍案挑起酒盏一饮而尽,可之后不知为何,似是酒劲大了些,竟失去了意识。

“你为什么救我,又为什么把我绑到这里?”林时清冷冷地问道。

墨安一听,连忙摆摆手,脸上露出委屈的神色:“我真不是故意绑你的,我只是个可怜的弱女子,在这繁华又危险的京城,无依无靠,每天都居无定所,颠沛流离……”说着,她还假模假样地扯了扯袖子,试图挤出几滴眼泪。

“主角...菜菜,带带......”

“你说的什么东西??”她不解。

林时清理了理长发,静静地看她表演,心中暗自思忖,这少女看似单纯活泼,实则心思难测。

而且胡言乱语。

墨安见林时清不为所动,赶忙清清嗓子,正色道:“这京城可不简单,最近恐怕要有大事发生。你我初来乍到,不如结伴而行,在这暗藏杀机之地也好有个照应。”

“意思是说,你想找个同伴依靠?”

少女点头如捣蒜:“大神,求罩!”

林时清沉默片刻,抬眼迎上一对明眸,少女眼底处仿佛翻涌着炽热的火光。她权衡一番,觉得在这陌生的地方,有个伴或许真能方便些,便点了点头:“可以。”

墨安顿时笑逐颜开,她一把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此时雨已经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地面上,为大地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她转过身,笑着向林时清伸出手:“以后多多关照啦。重新认识一下,我是墨安,你呢?”

林时清握住那只手,笑着说:“你好,我叫林时清。”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的第一缕阳光,虽带着一丝疏离,却也让人感到温暖。

二人并肩走出客栈,阳光拉长了她们的身影。“去哪?”林时清问道。“当然是吃饭啦!”墨安一提到吃的,眼里神都亮了几分,仿佛星星在闪烁,“走,我请客!”

酒楼装潢尽显奢华,墨安不禁感叹,大快朵颐,林时清却因菜品不合胃口吃得不多。

“墨安,我还是不明白,你到底为什么救我?”

少女心虚地咳嗽两声:“其实也不算救啦,就是趁你不注意的时侯在酒里放了点白色粉末......”

“就为了找我作伴??”

“其实那不是针对你一个人,所有的酒,我都放了一点......”

此时,某客栈内的客人睡的十分整齐。

少女无辜的眨眨眼:“我都请你吃饭了,原谅一下我嘛。”

“你......算了。”林时清放弃挣扎。

二人决定四处走走,墨安拉起林时清的手就蹿下了楼,那模样如同一只欢快的小鹿。

“你这性子倒是活泼。”

两人漫步在街头,街道上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瞧一瞧,看一看!净世宗弟子烟浥尘,盗宝杀人悬案待解,活口重赏,买份小报,扬名发财两不误!”小贩的叫卖声、行人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繁华的市井图。

“看你这服饰,似乎不是这里的人。”林时清忍不住发问。

“这叫时尚!”她神秘地笑笑,“我平时就爱研究些有特色的穿搭。”那笑容中似乎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让人忍不住想要探寻。

街头人来人往,喧嚣嘈杂。突然,一阵微风拂过,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一位气质清冷出尘的道士便已站在了林时清和墨安面前。古朴的长袍随风轻轻飘动,系带处的八边木牌上,太极图的纹样在日光下闪烁着奇异的光泽,似乎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

林时清上前一步,问道:“道长,拦住我二人,所为何事?”

道士微微颔首,缓缓开口:“二位周身气场独特,与寻常人迥异。尤其是这位姑娘”,道士抬手指向墨安,少女紧张得咽了咽口水,“命中似有变数,近日恐有大事发生。”

“什......什么大事......”

“不过”,少年永子般边环闪翠的黑眸眯了眯,“今与二位甚是有缘,便帮帮你们。”

“敢问这位小姐”,少年向前一步,对上林时清的眼睛,“可是长年受这双眼睛的特殊影响?”

少年身上淡淡的梅香逸散开来,那香气清幽淡雅,仿佛能洗净世间的尘埃。

林时清愣了一瞬,“你知道它......”

那双眸如同帕拉伊巴璀璨夺目,一汪清水中透着神秘荧光,只一眼,便坠入琉璃似的无垠幽海,迷失在那深邃的美丽之中。

世间所有的宝石成了赝品,她的双眸才是真迹。

“呵呵,这是个好东西,可得好好珍惜。方圆万里,凡所有象之物都如琉璃般澄澈透明,四方八方的光亮都躲不过这双眼睛。”

“其名为‘琉璃瞳’,百瞳术之首。”

正说着,道士唤出两张黑符,蘸取朱砂绘制符文贴于她的眼睛上,再缠上些绷带,“这符纸平日里能减少使用所带来的消耗,有需要时再取下。”

“多谢。”

乌鸦停于枝头,悲凄地鸣叫。

“今夜无眠。毕竟,连穹顶的星子都坠落人间......今夜,只是开端。”少年饶有兴致地看着墨安,那目光仿佛能看穿她的灵魂。

“后会无期。”留下这样一句话,待她反应过来,此人早已消失在人海之中,只留下淡淡的梅香在空中萦绕。

少女蹙眉,心中暗自思忖,不解此人为何如此关注自己,难道自己的命运真的如他所说,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墨安想了想,得出结论:“以我多年的经验......记住这个人,后面可能要考!”

突然,墨安察觉到一丝不对,一道在旁人看来有些刺目的、带着独特的气味的红渗入她的感官。那红色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带着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莫非那是……”墨安闻到一丝气味,牙齿打颤,顿觉遍体生寒,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涌上心头。

若是细细观察,一抹殷红愈发刺目,为即将爆发的尖叫铺垫蓄力。

一切都预示着一场悲剧即将上演。 第1章 逐流日而不见本色(下) 一切都预示着一场悲剧即将上演。

“哇!糖葫芦~要不是吃饱了,我肯定来几串!”墨安摸摸肚子,为眼前的美食做最后挽留。

其实是她只是没想到,随手选的酒楼竟痛击了她的钱包,让她有些心疼自己所剩不多的钱财。

“是吗。”林时清看向墨安,显然是对她刚刚的发言有所怀疑。

“你只是没钱了吧。”一语道破。

“唉,如果能感知到颜色,刚刚肯定能一眼发现糖葫芦了......”

林时清面露疑惑,墨安指指自己的眼睛,笑着解释道:“这双在看似流光溢彩的眼睛,生来便见不到任何色彩。”那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仿佛在诉说着多年来的遗憾。

气氛一时竟有些伤感,仿佛有一层阴霾笼罩在两人之间。

“不过,好在我直觉比较准,倒是没有太大影响......”墨安故作轻松地说道,试图驱散这沉闷的气氛。

“老板,来串糖葫芦。”林时清大气地说道。

“诶!给我的吗~”这一刻,林时清成为了墨安心目中的超级大好人。

林时清微笑着说:“当然……”

墨安的脸也越贴越近,眼睛闪闪发光。

“不是。”林时清调皮地说道。

咔嚓!好像有什么东西碎掉了呢。

“啊!为什么,额啊,我的心~好痛!”墨安捂住心脏,俨然成为了突发恶疾的可怜人。

“莫非……这便是大事的开端吗……林时清你好狠的心……”墨安故作哀怨地说道。

“你饱了我可没饱。”

情况似乎不太美妙。

林时清观察着墨安头顶的黑云,感到不可思议。那黑云如同墨汁般浓稠,仿佛在酝酿着一场可怕的风暴。

“是乌云压顶吗……居然还会打雷?”

“呃啊啊呜呜啊啊啊……呃呃啊啊啊!”

“……需要我给你寻个医师吗?”

“我…需要……”

墨安从身后的染缸里醮点颜料抹于嘴角,颤巍巍的向前伸出一只手,那模样仿佛真的命悬一线。

“当真?”林时清有些哭笑不得。

然而她抹的是绿色染料,气氛瞬间变得有些滑稽。

“我需要桂花糕……救我的命。”

林时清听后,若有所思。

“嗯,我突然想起……

我当初似乎点了一盘糕点……

还没吃一口你便给我打晕了!”

屋顶群鸟惊飞,天地似在酝酿一场巨大变故。狂风骤起,吹得树枝沙沙作响,仿佛在诉说着即将到来的危机。

墨安沉默片刻,“……哇!你看今晚的月亮!多圆!多亮!多……”

“等等。”她适时打断了对方施法,“这月亮?”

一个稚嫩的声音惊呼:“快看,月亮的颜色!”

墨安也停下脚步,神色变得有些异样:“奇怪……”

林时清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原本湛蓝的天空渐渐被一片诡异的红色笼罩,一轮血月缓缓升起。月光洒在街道上,给一切都蒙上了一层诡异的色彩。

“这月亮……怎么会是这种颜色?”林时清不禁喃喃自语。

墨安脸色微变,自方才那句看似玩笑的话起,她便感觉一阵心悸,此刻目睹天象异变,不安的感受更甚,她小声说道:“我只听说过蓝月亮,这个红月亮让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人群议论纷纷,不乏有人惊呼,一时乱作一团。恐惧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人们四处逃窜,试图寻找一丝安全感。

那轮血月如同一双诡异的眼睛,缓缓从黑暗中睁开,冷冷地俯瞰着大地,将诡异的红色光芒洒向街道,仿佛给世间披上了一层血色的殓衣。

就在这时,一阵“咔嚓咔嚓”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二人循声望去,只见一条长节大虫似的东西向这边迅速移动。

林时清召唤鸿音剑:“那是什么东西……”

墨安远远望去:“那是......火车?”

“火车?火车是何物?”

火车可不属于这里啊。

呜——呜————

一辆冒着蒸汽的奇异车子缓缓驶来,车身上刻满了奇怪的符文。

在这个以马车为主要交通工具的古代世界,这样的东西显得格格不入,仿佛是来自另一个时空的异物。

墨安瞪大了眼睛,喃喃道:“火车……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段好像没有啊......”墨安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她隐隐觉得,自己的命运之轮已经开始转动,而这一切都与这个陌生的世界息息相关。

火车缓缓停下,车头处,黑色长袍猎猎作响,一位少年迎风傲立。他身姿挺拔,宛如一柄出鞘的寒剑,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息。

少年缓缓抬起头,一双赤色眼眸在红月的映照下,犹如两团燃烧的血色火焰,透着冰冷的威压,仿佛能洞穿人心,窥视到灵魂深处的隐秘。他的眼神犀利而深邃,扫视之处,仿佛世间万物都被置于他的审视之下,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漠然。然而,在这漠然的深处,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沉悲悯,仿佛他对这世间的苦难有着深刻的洞察。

他眉头微皱,似乎在为世间的沧桑而忧虑。

一头乌黑的长发用簪子随意束起,几缕碎发在风中肆意飞舞,却丝毫不减他周身那股神秘而强大的气场。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与这诡异的红月、冒着蒸汽刻满符文的火车融为一体,宛如从黑暗深渊中走出的魔神,带着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林时清和墨安瞬间紧张地屏住呼吸,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林时清不自觉地握紧鸿音剑,想用双眼确认其身份。然而,后脑的绷带打了死结,林时清手指微颤,尝试几次都没解开,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焦急。

突然,少年动作快如闪电,抬手间,一道寒光从他手中迸射而出。那寒光如同一道匹练,直直地斩向火车。只听一阵剑鸣,火车瞬间被横向斩开,电光火石如雪花般飞溅四散,空气都似要被撕裂般为之一颤。

不知何时,一张纸飘到墨安脚边,似乎是告示板上的,她蹲下身查看。

然而,还没等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少年已在一片惊呼声中,如鬼魅般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绷带散落,林时清揭开符纸,少年已无踪影。徒留一片寂静的街道和惊魂未定的人们。

林时清望着少年消失的方向,神色凝重:“这个人……不简单。”

墨安咽了咽口水,躲在林时清身后,小声说:“这京城果然不太平,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林时清沉思片刻,手指绕着长发打转,缓缓道:“有点意思......先研究一下这个‘火车’吧。” 第2章 亦无明之月色渐近 “呃啊,这……这是怎么回事……”墨安一脸困惑,苦恼地抓了抓那有些凌乱的头发。

林时清心中一动,突然想起此前萦绕心头的疑惑。她微微侧头,紧盯着墨安,问道:“你还没告诉我,你何知道那东西的名字叫火车。”

墨安欲言又止,止言又欲:“这个……以后再告诉你。先了解眼下的情况。”

二人对视一眼,随后缓缓走上前,身体微微前倾,正欲仔细探察眼前这诡异的状况。

沙沙……沙沙……

细微却又清晰的声音,从本应寂静无声的火车残骸中隐隐传来,仿佛是某种未知生物在黑暗中悄然爬行。

“你——什么声音?!”林时清刚想说些什么,变故突生。她拉着墨安后退,碧色的眼眸散发幽光。

以火车为中心,黑影如同一池被打翻的浓墨,毫无预兆地迅速向四周蔓延开来。刹那间,四周的空气仿佛都被这诡异的黑影扼杀,二人顿时全身紧绷,眼神中满是警觉,身体下意识紧绷。

“似乎有危险。”墨安幽幽道。

目之所及,一片阴霾。

墨安神色凝重,同时缓缓抬手,握住一把散发着神秘紫气的弓箭,手指轻轻搭在弓弦上。随着箭身与她的接触,滋滋作响的雷电攀附至箭尖,宛如夜空中闪烁的明星。

她压低声音:“小心。”

窸窸窣窣的声音透着幽怨。

空气静谧得仿佛能滴出水,死神正在不急不徐地逼近人们。

林时清用琉璃瞳探察一番,神色微变,沉声:“敌人很多,走为上计……跑!”

说罢,林时清转过头飞奔,墨安紧随其后。奔跑之余,她将手中弓箭拉至满月,转身向无尽的黑暗中试探着射出一箭。

这一箭用了七成功力,箭尖雷光闪烁,如紫色的命星般,破空声在耳边呼啸,仿佛一块巨石投入寂静的湖。

沙沙沙沙……声音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更加急促。

倒像是某种恐怖事物被激怒后加速逼近的信号。

“呃,该死的……”墨安尴尬之余有些自我怀疑。

林时清没注意她在说些什么,关切道:“怎么了?”

“无事发生……”少女的脸红胜过一切心酸。

林时清丢出三把剑,然而却如石沉大海,没有任何作用,瞬间被黑暗吞噬。

那被黑暗笼罩的地方,频频传来凄惨的叫声,那声音凄厉至极,仿佛是从九幽地狱中传来的冤魂哭嚎,令人毛骨悚然,寒毛直立。

突然,一大片黑影拦住二人。

林时清犹豫片刻,手持鸿音剑迅速向前劈砍。

奇怪的是,虽然碰到了它们,可长剑几乎没有受到任何阻力,其质感就如同扬了一把稀疏的沙子。

与此同时又带着一种黏稠感,像是没完全干涸的血液。

而且现有的攻击手段并不奏效,仅仅是改变了它的形态。

黑暗压缩着本就不多的生存空间,不远处哀嚎声不断。

所见之处,似乎没有出口了,绝望是最恐怖的杀手。

死胡同。

墨安见形势愈发危急,眼神坚定地看向林时清:“御剑会吗?”

林时清迷茫地点点头,却不明白她要做什么,二人已被完全包围,即使此时御剑逃走也来不及了。

“你先走,我断后。”

林时清有些惊讶:“那你呢?”

“我有一个办法”,少女胸有成竹道。

“想必你也发现了,这些黑影的空间维度可以自主发生变化,但是它杀人时都是在三维状态下。我怀疑仅有此状态下才能对三维世界产生影响,而且其体积是固定的,倘若我此时跑向它最薄弱的地方,同时你反方向飞上高空的话,或许能有一线生机......”

希望就是这样,能在绝境时给即将放弃的人带来极大的动力,人们称之为“觉醒”。

难以置信,眼前的少女明明才与自己相识不足一日,明明在面对吃食时像个孩子般闹腾。可此时此刻,她却是如此的可靠,如此的不可替代。

“墨安,你真的......没关系吗?”

“当然,相信一下穿越者的能力嘛。”

“穿......什么?”

“总之,放心交给我吧!而且,我正好顺便去确认些事情。”少女的笑如同春日的暖阳,发着光,带着驱散寒冬的美好希望。

墨安的话语让林时清心中重燃希望,顾不得感动,她赶忙用琉璃瞳探查出路:“在那里!”

她抛给墨安一枚枫叶状印章。召唤鸿音剑,一跃而上。

“用这个可以找到我,如果你能活下来的话。”言罢,计划执行。

一抹青色靓影划过夜空,速度飞快。

“这样啊,哼哼……那就归我咯。”少女小心收起印章,狡黠地微笑。

金发少女脚步不停,她抱着围巾后摆,踏着撕心裂肺的惨叫在街道穿梭,灵活闪避着如潮水般涌现的黑影。

好在这些黑影几乎都没什么脑子,两边都要的结果是一个都追不上,体积很快便不够用了。

终于,凭借着脑海中对书页模糊的记忆,跌跌撞撞的少女跑进一条小巷,然而……

死胡同。

眼前却是一堵高墙,如一头沉默的巨兽,无情地拦住去路。而身后的暗潮如汹涌的海啸,铺天盖地,咆哮着向她袭来,墨安的眼神中第一次闪过慌乱......

心脏像被紧紧掐住般剧烈挣扎,在名为死亡的恐惧面前,大脑瞬间宕机,失去其运作能力,如同一台机器被拔掉电源。

世界似乎真的顺了她的意,在此刻变慢了。

须臾的光亮罢了,一切都只是一时的回光返照。

少女紧闭双眼,温热的怀里搂着她喜爱的橙色围巾,迎来自己的结局。

铛————!!

这一声剑鸣,如惊龙出世,只一瞬便斩断了眼前之物杀戮的爪牙。

“这位姑娘,大晚上一个人可不安全啊。”本该调侃的话语,从此人口中却听出几分不满。

熟悉的黑色背影不知何时闪到少女身前。

黑影如潮水般涌来,数量庞大且来势汹汹。少年目光如电,迅速收起刀,一个箭步闪到墨安身前,双手稳稳地抱起愣在原地的她,在黑影的缝隙间穿梭,灵活地闪避着一波又一波的攻击。

少年怀里有一种浓烈刺鼻的酒精味,衣服也有些潮湿,像是洒上什么东西又没完全晾干。

墨安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失重的感觉让她一阵眩晕,恐惧与慌乱交织在心头。在这混乱之中,她下意识地双臂紧紧环住对方颈部,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白,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直到这时,她才借着微弱的光线,看清了少年那双冷漠却又透着一种莫名深邃的赤色眼眸,恍惚间,似乎想起了方才见过此人。

少女了然:“终于肯出来了啊。该怎么称呼你呢?道长姐姐,或者......”

少女贴近她耳畔,一字一顿:“烟、浥、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