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正经武侠》 冲突起 群匪闯军营 初入世 单刀战群贼 朔风卷着粗雪粒抽打北风口营地,辕门口的红旗猎猎作响。松林间突然爆出密集的马蹄声。十几匹战马踏碎积雪冲下山岗,马背上兽皮汉子们的弯刀映着雪光,为首的独眼头目喉间发出狼嚎般的战吼——他们盯准了营中那批新运到的冬粮。

“冲进去,前面就是大乾的驻军营。抢了他们咱们这个冬天的粮食就够啦。”一个穿着兽皮的马匪头目一只眼睛通红,他举着弯刀冲着手下喽啰叫喊着。

“有敌袭!”巡逻的士兵发现情况不对向着营里呐喊着。巡逻队长慌忙扔下水壶麻利地抽出长刀沙哑地冲着手下命令道“营地口防御阵地集合放箭,传令兵速报都尉。”

大营内,都尉正在捧着竹简看着战报,突然传令兵闯进帐篷大喊“报,都尉,前方出现大量马匪,大概有八十人,全都是骑兵!都尉闻言一惊,重重的摔下竹简喊到“速整营中士兵营口集合,本都尉随后就到。”

营地口,巡逻士兵整齐的取出长弓,拉弦搭箭,满拉弓向斜上方射出羽箭,一排排箭矢形成一道箭雨减缓着匪群的冲锋。

都尉此时也带着增援来到阵前。“列阵阻击,刀盾手顶上。”都尉大喊着命令着手下,但攥着剑柄的手心汗水直冒。都尉心里清楚北风口营地属于北风关的前沿侦查阵地,常驻士兵也只是五十人的小队面对八十多人的马匪此刻绝无必胜的把握。

箭雨落下,几个冲的太前的马匪中箭摔落马下,不等他们起来就被身后同伴的马蹄踩在身上。后面的马匪就跟没看到同伴的尸骨一样一批又一批的踩在尸体上向前奔去。“老二去后面指挥,剩下的兄弟拿出弓箭跟我冲!”为首马匪率先从马上拽出弓来嘶吼着。

北方游牧部落大都以骑射为精,加之战马机动可以不停奔走,很快就在箭雨对射中占据上风。很简单你这边只能在阵地里射,人家骑马能跑命中率显然不一样啊。

都尉眼见己方势弱抽出腰间长剑大喊“刀盾手举盾前压,扔铁蒺藜拒马,弓箭手换长刀咱们跟他们打近战!”简单的部署后都尉率先冲出“跟我杀!”

扑棱棱地,刀盾手把盾牌斜上方举过头顶,顶着箭雨将铁蒺藜抛掷出去,形成一大片刺区,冲锋的马匪连忙带住缰绳,怎奈何马匹冲锋惯性太大,嘶吼着踩入了铁蒺藜上,马腿刺痛战马哀嚎着乱跑将马上匪徒颠簸下来。

这种情况在先头马匪中接连上演,骑兵冲锋阵型被打乱,为首马匪力大,把马拉了一个后仰才停稳。随即低吼着“别他妈冲了,把马和人尸体扔出去铺路,咱们下马见识一下官军小儿的把戏。”说罢扔下弓抽出弯刀。

“后排不用下马,接着射箭。”后排的马匪老二下令道。

前方,马匪踏着战马与同伴的尸体向前跑着,先头的几个马匪借着马尸尚存弹力跳起扑向前排的刀盾手,后面的马匪趁着混乱嗷嗷叫着冲向了阵地。

“杀!”都尉手持军剑解决掉了一个扑上来的匪兵大喊着冲上去。弓箭手们本就臂力惊人此刻挥舞起长刀自然也是势大力猛很快就与敌人厮斗在一起。刀与刀碰撞着发出叮叮的打铁声,战场上嘶吼声此起彼伏。

“给老子射成箭垛!“阵后突然传来暴喝。二十支雕翎箭掠过头顶时,王都尉心头骤紧——这些马匪竟在混战中无差别抛射!“扑棱棱”地箭雨抛射着向阵中飞去,官军马匪交战着混在一起,箭雨袭来就是活靶子,无论敌我,抛射下来的铁箭直愣愣的插在身体中发出“嗤嗤”的酸牙声。铁箭洞穿皮甲的闷响接连响起,有个年轻戍卒捂着脖颈栽倒时,手指还死死攥着长枪木杆。

此刻,马匪们亡命徒的本质显露无疑,他们根本不在乎身边同伴的死亡,也不在乎铁箭是否会射中自己,只是红着眼的厮杀着。这种凶悍的打法可能对于大型战斗中没有决定性影响但是对于小规模冲突来说却是致命的。马匪可以不在乎同伴的生命但是官军却不能,看着身边一个个同袍倒下心里禁不住地恐惧滋生。

“收拢阵型,依靠营地反击!”都尉大喊着收拢着惊慌的官兵。一声令下,原本散乱的队形规整起来,刀盾手靠在一起组成盾墙,拿着长刀的弓箭手在中排伺机而动,长枪手在最后给予对方致命一击。阵地内,不少马匪在面对官军紧凑的阵型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一旦官军有了主心骨加之精良的装备马匪的凶狠就没有多大意义。一排方盾组成的阵型就如同叹息之墙一般抵挡着马匪的一波波进攻。

“他妈的,脑子有问题啊,非得正面跟官军打,就那么点人从两边打就赢了。”后面的老二看着进攻营地大喊道“后队停止射击,拿上武器给我包抄。”

“哎!哥们儿。”老二正指挥着进攻突然感觉肩膀被拍了一下给他吓了一跳。猛一转头眼睛磕到了来人斗笠的帽檐上

这位兄台“里面被困的可是王都尉?”一个身着干练,带着竹斗笠的男人拱手说着。

老二回过神来捂着眼睛“娘杀才,你他妈谁啊,老子眼睛!”说着举刀盲砍。”跟在身旁的几个马匪也哗啦一声围拢过来。

来人一晃躲过一刀顺势抓住老二手腕不悦的说“不是哥们儿?我就问路你至于砍我?我就一送货的,你要是想打等我把东西送进去你再打呗,咋急了?”

“擦,小崽子”老二虽然比老大性格沉稳一些却也是马匪出身,路子野,挣脱着手腕就要再砍。“不是,真急了?怎么还打人呢?”来人死掐着老二手腕不放。

“打你怎么地?就打了。”老二见挣脱不住又不想折了面子就举左拳向来人面部挥去。“既然你非要打”来人左手反握在腰间刀柄上“那就死呗。”说着手臂一抽,横刀出鞘精准地划在了老二的脖颈上,随后放开他的手腕右拳直刺击打在老二胸部,将他击倒在地,老二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背撞在了树上跌坐下来。

老二惊恐地捂住喉咙,红色的血液顺着手指缝喷涌出来染红了一片皮裘,双眼圆瞪想骂人,但是被割喉张不开嘴只能憋屈的死去。周围马匪都一脸懵,怎么也不会想到二当家突然被人干死了。

就趁这一两秒的时间来人刀不回鞘,顺势刀交右手捅在最近的马匪脖子上。这时候马匪也反应过来,叫喊着一窝蜂杀了上来。来人一个健步冲上去直接举刀挡开了正面马匪的劈刀趁其中门大开一刀刺在胸口上,血花喷涌而出染红了来人手中横刀。后方又一马匪举刀跳劈后背,来人不躲不闪,直接快速抽出插在胸口的刀转身划在跳起马匪的肚子上,马匪吃痛摔在地上。剩下三人见同伴短时间内惨死便交换了眼神大叫着一起冲了上来。

先头刀盾马匪将圆盾举在胸前,脚下地面向来人撞来,来人也不硬打,见马匪双脚腾空,一个扫堂腿将其绊倒,顺势抢过了手中的盾牌,反手向另一个马匪扔去,那马匪也是不孬,见躲不过去举臂就挡,来人紧跑两步一脚蹬在盾牌上边缘上,巨大的力量将马匪手臂硬生切断嵌在胸膛里。最后一个匪徒见同伴双双惨死,也没有再战的勇气,扔下弯刀逃命去了。

来人见状也没有再追,俯身将刀在一个马匪的皮裘上擦了擦,又甩开头顶斗笠,骑上老二的战马,催马向阵前走去。 闯营寨 新友喜相识 聚阴云 风起北风口 五十步外暴起的马蹄踏碎残雪,楚寻腕间刀绳蓦然绷紧。横刀借马势拉出寒芒,正与戍卒缠斗的马匪只觉颈间微凉,热血已泼出三尺红梅。

阵中,随着侧方马匪的加入,官军的阵型遭到了冲击,双方很快的进入了密集的白刃战。而都尉和马匪老大也开始了属于头领的较量。

北地的游牧民族身材高大,力量也足。头领一柄镔铁大弯刀势大力猛,肌肉暴起,胳膊上的狼头刺青此时活灵活现。一刀接着一刀逼着都尉进入他的节奏,叮叮的几刀后,都尉体力不支踉跄着后退。又一阵后,匪首体力也逐渐被消耗,速度明显慢了下来。都尉狼狈的举剑格挡着弯刀在空隙间偷眼观瞧,见匪首漏了破绽便一步冲上前去,架剑弹开弯刀借势斩在匪首肩膀上,怎料匪首皮裘坚实加之肌肉发达,这一剑砍上并不致命反而拉近了二人距离。匪首受伤,眼红着一把抱住都尉将他举过头顶又狠狠的摔在地上。都尉后背着地,背心震得生疼,大口的鲜血吐在地上。

此时那来人也冲到铁蒺藜前踩着马尸来到阵中,混乱的人群中,都尉与匪首的打斗十分惹眼,来人打散身前的马匪几步冲过去,眼见马匪头目身皮甲被划开口子没有破,当下便知轻兵刃想要破开皮甲一时困难。便趁二人对峙之时从后面扑上去用刀鞘死死勒住匪首脖子,又用膝盖顶住其后腰向后使劲。匪首突然被锁喉剧烈的挣扎起来。

来人却也高大壮硕,怎奈匪首更壮更高,控制他本就费力加之此刻正低吼着拼命挣扎更是堪堪维持绞杀。都尉看着突然扭转的局面也是一惊,愣在原地。“不懂事呢,补刀啊。”来人大喊着提醒都尉。“好,都尉应了一声用剑向匪首脖子砍去。”不料又是没能割破脖子上的皮甲。“不是,这弄不开啊。”都尉焦急的大喊着“拿剑拍晕。”来人没理会都尉的焦急,冷静着着提醒。

都尉上前一剑背拍晕匪首,又冲着脑袋狠踹了几脚暴躁的发泄着情绪。

突然,都尉想到什么抬起头,看见来人懵逼的表情,尴尬的笑了笑上前行礼道“在下王礼,多谢兄台帮助。”“在下楚寻”来人也急忙行礼道。

“楚兄怠慢了,你我先解决此事再细聊。”

“好,都尉雇我定不会让你失望,价格一会另算。”说着楚寻回头冲着王都尉邪魅一笑。

“价格?什么价格?”王都尉一脸懵逼露出了呆萌的表情。不过也没多想,仔细看了看伤口并无大碍便喊了兵士将匪首捆绑羁押也提剑冲入了战场。

且说匪首伏诛,匪群也无心抵抗,也逃窜出去。军士拼死逮了几个活口回来复命。都尉清点人数,战损超过一半,此战也算惨烈。

“哈哈哈,王兄!”摸完尸体的楚寻大笑着向王礼跑来,一边跑一边将摸来的钱放进自己的钱袋,活像得到瓜子的白傻子。

此时王都尉才来得及仔细打量楚寻,高大壮硕的身材,留着这个时代不太允许的短发。络腮的胡子但是看眼睛却是个年轻人。

“楚兄”王都尉拱了拱手。“不知楚兄来此所为何事?”

“啊,对”楚寻解开后背包袱拿出一个锦盒“张氏可是你的娘子,她托我来送锦盒。”

“张娘子?”王礼随即意识到了什么脸色一惊,随即瞄了一眼楚寻赶紧露出笑脸拱手道“正是咱家娘子,楚兄多谢了。”

楚寻见他答应倒也没多想就把包袱塞在到王都尉的手里顺便在他的衣服上擦了擦手。“货款张娘子给过了,刚才杀贼的报酬我也不要了,你看,匪首的皮甲给我就当抵账了,如何?”楚寻一脸慷慨的冲着王礼说。

“楚……楚兄请便。”王礼尴尬的做了个请的手势。

有话则长,无话则短。楚寻把皮甲放进马鞍包里便告辞离去。马儿在北境的雪地上慢悠悠的跑着让楚寻的思绪回到五年前。

五年前,身为小说作者的楚寻在打字时突然猝死,穿越到了这个世界。和别的穿越者不同,楚寻没有系统、没有外挂。好在这穿越而来的身体底子不错,也算是个练武的材料,找了个镖局跟老师父学了几年艺如今身手也算不错。不过,天有不测风云,原来赏识他的老师父得病仙去了,考上功名的儿子不打算接受镖局的产业就卖给了新的东家。新官上任三把火,自然是烧在了老员工的楚寻身上。某天,在因为左脚先进入镖局后被连人带行李扔出门后,这才被迫只身闯入江湖。

楚寻悠闲的瘫在马背上,嘴里叼着路边拔下来的野草,看着钱袋子。“这第一单还不错,没想到还有额外收获,本来看着王都尉人挺好帮忙不该收钱的,可谁叫我穷呢,唉,我是良心丧于困地啊。”楚寻有一搭没一搭的想着。

北风口营地的大帐内,王礼吩咐左右军士出帐,掏出锦盒中的绢帕,用那短剑小心的剌开一道口子拽出一张纸条上写“关内管事通寇。”王礼不由心里一惊忙将纸条用灯火烧尽换来人向地牢走去。

地牢里,匪首早已被五花大绑的捆在柱子上,先来的审讯人员已经把他打的面目全非。可憎的面部上一条条鲜红的血印往外渗着鲜血,嘴角挂着血沫看着倒有几分可怜。

“哎”王礼用铁棍戳了戳匪首的伤口,剧烈的疼痛让匪首从昏迷中惊醒。“你叫什么名字?”王礼皱着眉询问着。

“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爷爷我叫张三。”匪首高傲的抬起头颅表示老子谁也不服。王礼一看当时脸沉了下来,拿起墙角铁链就向匪首抽了过去。别看王礼看上去挺儒雅的,但也是相对的,当兵的特别是掌兵的都是有一股子狠劲。铁链一下下抽在张三身上又添上了几道新伤。

张三一双狼眼彤红的瞪着王礼,声音充满愤怒而颤抖着“我真叫张三,叫张三有错吗?”

王礼见他委屈,也讪讪地把铁链背到身后,尴尬的轻咳了一下。“嗯,本官知道了。现在我问你,你这次进攻营地是否有人指使?后续还有什么计划,从实招来。”

“是……韩管事指使,打下阵地对……对北地群寇有利。”张三被打的生疼,有气无力的呢喃到。王礼一惊忙向手下吩咐道“快,全军收拾营寨,撤回北风关。”

却说楚寻南出大营前往北风关寻思着把张三的皮甲卖个好价钱,正好可以赚几天的食宿钱,甚至去青楼听漂亮姐姐唱曲也不是不行。正在楚寻幻想美好时光的时候马儿走进了一片树林中,冷不丁的,一支羽箭直愣愣向他飞来,楚寻心道“不好”急忙忙侧身躲避摔落马下,尽管如此那羽箭也插进了斗笠上。楚寻一个翻滚甩掉头上斗笠,右手从腰间行路囊中摸出一支四棱透甲镖,转身借力,手臂送出,将这一镖向箭来的方向打去。 战松林 魂惊白雪地 狼头现 口咬军械营 噗的一声,透甲镖直插进树上弓箭手的咽喉,四棱刃从喉结处射进又从脖颈处露出一截。那弓箭手直直向后摔去,跌落在地上。

西侧树干三人同时蹬开弓弰,包铜角弓被拉出满月状的残影发出“咯吱”的酸牙声。楚寻后颈寒毛乍起,就势贴地滚向苍柏,三支透甲箭呈品字形钉入方才立足处,距足跟不过半掌。

“嗖嗖嗖”又是三支羽箭射出,直愣愣的射在了楚寻躲藏的树干。其中一支更是打穿了树干,箭头就钉在楚寻的头顶三指处,而箭尾羽毛还在摇摇晃动着嗡嗡作响。

“妈了个……”楚寻狼狈的躲在树后一动也不敢动。个人素质极为低下的爆了句粗口又扫了一眼周遭环境大喊着“北风口的三棱羽箭?官军的人!妈的是王礼要杀我?”

安静的林子里,楚寻声音的回声还在,树上三人却是不理,又一阵酸牙声响起,楚寻撩起地上白雪,松软的白雪霎时飞起,又如同柳絮一般扩散,形成一道阻隔视线的雪幕,弓箭手拿不准楚寻位置只能凭感觉瞄准。楚寻则趁此时机右脚一蹬树干向后滑出一道雪痕,接着腰身一转扑到早就挑好的大石头中。

哗啦啦的,雪雾消散,一名眼尖的射手看到雪地上的痕迹判断出楚寻的位置随后低声提醒了了同伴。又是三箭齐射,不过在精良的的箭矢想要透过石头也是不可能的。三发羽箭在石头上扎出三个白点,随后又被弹开凌乱的向两旁飞去。

为首一名弓箭手做了一个手势,接着三人借力从树枝上向楚寻方向跳去,落地后随即调整站位,以一个三角形的阵势把楚寻围住。

“哥们,能商量一波吗?”楚寻挣扎着站了起来。“是王礼要杀我吗?想赖账是吗?”

三人并不搭话,只是一味的前压封锁着楚寻的活动空间。楚寻无奈抽出腰间横刀与三人对峙起来。

“擦我最讨厌哑巴。”楚寻猛转过身对着身后敌人展开猛攻。身后,原本正对楚寻的蒙面人一个健步也跟上前去。剩下的那人也不急着参战只是不断的封锁着楚寻的走位。

楚寻侧身正躲过背后一击,面门处刀尖就突了过来。楚寻忙挥刀挡开一刀不料背后又被劈了一道血痕。背后巨力传来硬推着楚寻向前踉跄两步就要摔在地上。

“不好,后背接敌,要完!”楚寻心想着,要跨发力,硬是生生把自己翻转过来,后背伤口接触着寒冷雪地顿时痛感传来,楚寻冷汗直冒,左手攥紧咯吱作响。

不等楚寻休息,一名蒙面人扑将上来,左手反握刀柄就向楚寻喉咙刺来。楚寻见今日定不可能无伤离开,当下也咬牙发起狠来。头向右一仰带着身子向右歪去,那人一刀刺进楚寻左肩,楚寻没有犹豫,顺势左手抓住了来人左手向自己一侧拉去。长刀更深的扎进肌肉,刀尖渗入肌里发出骇人的嗤嗤声,楚寻左肩向内收死夹住长刀不让来人抽出去。

来人一惊,刚想松手后退,怎料楚寻已先一步攥住他的手腕将他拉倒,右手横刀迎着来人胸膛直插进去,股股鲜血溢出伤口顺着横刀流了下来。

后面蒙面人还没反应过来,楚寻抽出横刀,膝盖用力将尸体冲着他踢过去。那人想闪身躲避却被砸中腿部当时摔倒在地上,楚寻没管肩上插着尖刀只冲上去一刀刺在那人喉咙上。血花顺着伤口喷溅在他脸上,活像个地狱来的恶鬼。

最后一名蒙面人见同伴受阻刚冲过来帮忙却看到他们死于楚寻手下,当下也无心恋战,正要冲到楚寻面前时一个转身又向后跑去。

楚寻刚刚受伤又接连杀了两个敌人体力不支已经无力再追,只把横刀还鞘,右手握住肩上刀柄咬着牙猛的将刀抽出,刀刃带出鲜血与皮肉让楚寻疼的冷汗直冒,顾不上疼痛将刀冲着那人逃跑方向投掷出去,扎在了跑动着的大腿上。

楚寻见那人倒地,便不及着追。撕开衣服下摆一角,勒紧左肩伤口,又简单的包扎一下,一瘸一拐的向那人走去。

走到近前,楚寻坐在那人腰上,右拳狠狠的向脑袋砸去。“擦,有病啊,啥话不说就干我,妈的……擦……”泄愤似的击打了一会楚寻气喘吁吁的把他翻过来,那人已然面目全非,但依稀能看出还有口气。楚寻揪住那人领口凑上前去。“妈的,谁让你们杀我的!”

那人也不回答,落出一个惨笑,一口白牙早已被鲜血染红看上去凄惨无比。“跟这事有关的……都得……死。”说把狠狠的咬下舌头,半截舌头吐了出来,大口鲜血喷涌而出,死相极惨。楚寻恶心的起身远离血腥味,开始打扫战场。

“诶,这刺青是?”楚寻在给那两具尸体搜查时意外在肩膀上发现了一块刺青。一个鲜活的狼头叼着一把刀的样式。“北地巨寇?”楚寻心想着。

他的师父常年走镖,镖局的行当就是这样。平山灭岛只是传奇故事,多的是人情世故往来,黑白两道都要打点,平时为了路上好走一点也没少给匪寇送钱,这刺青,楚寻也自然认得,正是北地巨寇精英狼卫才有的标识。

“擦,那弓箭这么精良,北风关这是有人通寇了啊。”带着这个想法,楚寻又拔出了咬舌人腿上的刀。那刀刀口锋利,刀身处没有一点锈蚀的痕迹,拿指一弹叮叮作响,楚寻指腹擦过刀身云纹,忽然僵住。这分明是军械所“千锤法“锻造的制式军刀,刀镡处还留着未磨净的编号烙痕。去年押送军械时,亲爱的老师父特意教他辨认过这种暗记。

“擦,真通寇了啊。北风口上层挺狠呗。”楚寻不正经的想。“他们要杀知情人士跟我有啥关系?。我也没干啥啊,就送了趟镖。”想到这里,楚寻猛然一惊。“这是被卷进来了啊,回去找张娘子,这小娘皮肯定知道什么。”

打定主意,飞身跨上刚寻回来的战马,抄了个小路直奔北风关跑去。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且说王礼命人押解张三回关后,这会儿来到了距关口不远的大野地内。经过营地一战后官军小队算上伤兵也才堪堪不到三十人,行程自然不快,不少伤兵用枪戳着雪地,一瘸一拐的晃悠着前行。王礼虽然焦急回关,却也不能丢下这帮子老兄弟。只能压住步子尽量快的前行。

“咯吱……”一阵酸牙的声音突兀的响起,野地内,一排排蒙面人从雪地里站起来,拉弓向营地射去。一直羽箭刚好从王礼眼前划过,插在刚刚跟他交谈的副官太阳穴中,鲜血迸溅,染了王礼一脸。血腥味勾着王礼回过神来大叫到“妈的,快躲避,快!”

队伍里,年青的士兵拖着伤兵就往马匹,车辆的空隙里躲避。又是一阵酸牙声响起,一排排箭雨射下,不少伤兵被铁矢射中当场身亡。拖着伤兵的士兵不少也都身中箭矢倒在雪地里。

“都尉,张三死了!”一名看管张三的士兵急忙忙前来汇报。

王礼见状,咬了咬牙冲了出去,拖着一名腰部受伤的老兵。随即命令道“别管张三了速度进掩体,没事的帮老兄弟们一把。”噗嗤一声,一支铁箭飞了过来直插进王礼的肩头。 染边关 血荐英雄气 初交锋 谈话北风关 王礼咬牙忍着伤痛,拼命地攥着老兵的身板将他拖到车后面。此刻的老兵,已经泪流满面,“都尉,别管伤兵了,快突围吧!我们可以死在这,您不行!”老兵双手死死的攥着王礼的衣领指缝中渗着鲜血。

王礼抓住老兵的手腕,严肃的喊道“老李,别他妈说了,咱们五十几个老兄弟从关里出来现在没剩几个了,别让我落得个抛弃兄弟的下场行吗!”王礼狰狞着,强忍着眼泪不落下来。“好了,你先在这休息,我去指挥。”王礼拍了拍老兵的肩膀,冲出掩体。

此时老兵趁王礼起身的空挡,强忍着站了起来冲着伤兵的方向大喊道“老兄弟们,今天咱们是走不出去了,已经是死人了,咱不能拖累能活着出去的弟兄,跟我冲锋,助兄弟们突围!”

说着老兵抽出长剑,剑指苍天大喊着“北风口先遣营,冲锋!”说着推开想要扑上来的王礼迎着箭雨向蒙面人队伍冲去。王礼右手虚握,抓不住任何东西,只留下衣襟上那清晰可见的血掌印。

队伍里,无论是先前与马匪受伤的士兵,还是刚刚中箭的士兵都相互扶持着站起来向迎着箭雨冲去。他们有的拄着拐,有的手臂受伤单手举着剑向对面冲去。一排排箭雨射来,他们身中数箭仍然向前奔跑着。

“先遣营万岁!大乾边军万岁!”他们叫喊着扑了上去,与蒙面人小队扭打在了一起,拿不起刀的就撞,撞不了的就用牙咬,被推倒在地就用手死死抱住蒙面人的大腿帮队友争取机会。

王礼见状,张了张嘴,呜咽着发不出一点声音。他将嘴唇咬破强忍住内心的波动,翻身上马声音颤抖着命令道“先遣营听令,上马……突围!”

战马长嘶奔袭着向着蒙面人稀少的位置冲撞而去,哒哒的马蹄声响起带起来一片沙尘。马背上,大伙沉默着、哀悼着。

没有伤兵的拖累,这伙骑兵顿时撞出了缺口包围向北风关跑去。

战马长嘶,王礼骑在飞驰的马上回头望着几乎拼光了的老兄弟们,手掌死死的攥着手里的缰绳,眼角的泪水不自觉的淌了下来。

……

有话则长,无话则短。一天后,筋疲力尽的王礼带着身边几骑回到了北风关。回望他出发之时,五十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如今个把月时间只剩身边这几人还活了下来。

北风关厚重的大门打开,王礼整理一下衣服大喊着“北风口先遣营地将士,回家!”

“回家!”

“回家!”

众人的呐喊声,久久回荡在北风关,指引着兄弟们的亡魂,回到这个被边军称之为家的地方。

军械所内,一名长着小眼睛留着山羊胡的高瘦男子听着手下汇报。不由得怒气爆发。发疯似的将桌子上的文件全都打翻在地。“废物!都他妈是废物!怎么搞的啊?你说到底怎么搞的!”

下属军官畏畏缩缩的捡起文件,十分狗腿的将文件整理好摆了回去,也不搭话静静的等着领导发火。

“那土匪口口声声他的人没问题,现在倒好,送东西的镖师没按住,接头的娘们没按住,现在王礼还他妈回来了。”男子指着下属鼻子骂到“回去跟他妈张刀子说,不能干就彻底他妈的回去抱孩子,老子把脑袋提溜着干事不是专门给他擦屁股的。”

“是是,韩管事,小的明白”。下属狗腿的笑着就要退下。

“等等”韩管事喝了一声。

“您还有吩咐?”下属弯腰讪笑道。

“张三在乱军中射死了,知道怎么说吗?”韩管事看着下属的眼睛意味深长的说道。

“明白”下属应道,“张三被北风口营地士兵虐杀。”

韩管事满意的笑了笑,挥挥手转过身去。

北风关大帐内,王礼早已脱下战袍换上了一件行军袍,不卑不亢的坐在椅子上对着旁边拱手行礼道“城主,王礼愧对您的信任。”

旁边男子约莫四十来岁,方脸阔口,一双眼睛露出威严的同时也蕴含着几分奸诈。此人正是北风关城主封大江。

封大江摆摆手道“小礼啊,先遣营的士兵只有五十人数太少遇到棘手的事情呢,总归是人手不足的。”说着封大江站起身来走到王礼背后拍了拍他的右肩,两人半熟不熟的寒暄了几句,又对当下时局亲切交流了看法。封大江见铺垫的差不多了随后喝退左右。低声道“张娘子的包裹收到了?”

王礼向着封大江侧了侧身子也低声道“收到了,包括我们对张三的审讯,发现北风关高层之中有人暗通北地巨寇。”

封大江脸上笑容顿时一僵随后马上又恢复了和蔼的笑容。“依你看,谁最有嫌疑。”

王礼又压了压声音“北关口军械库管事韩充。”封大江闻言皱了皱眉“会是他?”王礼四下张望,见没有外人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宣纸。“这是张三被我们抓获后审讯出来的供词,上面有他的画押。”说着将纸递给封大江遮着嘴轻声说“上面说管事通敌,加上伏击我们军队的武器百分百出自大乾军备,群寇不可能有包铜角弓。如果不是韩充,那么就只能是您了。”说着,王礼抬了抬眼皮,眼神正对上了封大江的眼神,一阵沉默后气氛顿时降到冰点。

“但是肯定不可能是您啦!”王礼微微冷笑,“如果您都通匪了,那我大乾边军也就完了。”封大江僵硬的放声假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小礼啊,你可太会开玩笑了,如果真是我怎么会找张娘子通报呢。”

“城主,那我有一事不明,张娘子的情报网只有你我二人知道,城中传言她也遭到了截杀,如果不是你的话,她的身份又是如何被知晓的呢。”

封大江一愣,狐疑的看着王礼“小礼啊,这张娘子没有被杀,而是被绑走。绑走他的人也不是你提到的那伙蒙面人,而是一个人。”

“一个人?”王礼有点懵的发问。

“对一个人,有人看到一个穿着皮甲带着斗笠的男人直接冲进去用刀劫走了张娘子。”

王礼一愣,心说这人有点眼熟呢?也没多想,王礼起身拱手道“如果是这样那韩充的嫌疑很大,我会接着完善证据,还请城主帮忙盯着点韩充。”

“好,放心吧小礼,这事我会给你的士兵一个交代。”王礼再次拱了拱手转身离开。

王礼走后,封大江死死地攥着手里茶杯咯吱作响,眼神阴郁。“这是怀疑我了。”封大江冷笑一声。“要不是你是靠山王的人……”

且说楚寻那边这两天着实不太好过,一把短刀正架在他的脖子上,似乎只要稍微一转头就会划破他的喉咙。

“说,老娘给你差事干,你还要绑老子,你到底要干嘛?”楚寻的对面,一位女子红着脸举着尖刀怒骂着。

那女子五官如同烈火般张扬,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锋芒。眉毛修长而微微上挑,眉梢如刀,透出一股凌厉的气势,眼睛大而明亮,眼尾微微上扬,眸中闪烁着灵动与锐利。看得出来是一个泼辣的主。

“张小姐姐,不是啊,你的这个货送完了有人要杀我啊!”平日懒赖唧唧的楚寻现在就像一个小猫一样乖乖的靠墙坐着,一动也不敢动。

感动吗?不敢动不敢动。

张娘子闻言也没搭理楚寻的花花话,一双黛眉轻轻皱起,呢喃着“他们要开始灭口了。”说着猛的拔出了插在墙上的尖刀,吓得楚寻一个激灵。接着一巴掌扇在楚寻脸上“绑架老子、调戏老子、擦”说完一脚踹在楚寻腹部。屋子里传来一阵哀嚎。

隔壁院子里,张大爷听着隔壁的声音咋舌的对老伴说“现在的年轻人玩的这么刺激吗?”老伴闻言,满脸娇羞。 屋檐语 灵均显身份 庭院斗 双刀战二人 “那现在怎么办?”楚寻赶紧歪头离开这是非之地,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顺便速度极快的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张娘子斜眼白了一下,说不出的万种风情,但在楚寻眼中看到的却是一只娇媚的老虎瞪了他一眼,身体一阵恶寒。

“北风关暂时回不去了,军械所管事通敌已然是板上钉钉了,我们不急,先在这小院待两天,待北风关情况有变再做打算。”

“那个……我有个问题。”楚寻在张娘子身后畏畏缩缩的举了举手“请问,这事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张娘子用看傻子的目光盯着楚寻。“还不懂吗?当你帮我送货的时候就已经上了贼船了懂不懂,他们现在要杀人灭口,包括你!”说着纤纤玉手戳了戳楚寻的鼻子。

入夜,皎月当空,向这片土地的人们平等的散发出自己的温暖,几束光亮从松柏的枝叶里透过随意的撒在小院里为这世道平添了几抹柔情。一抹倩影坐在屋顶正骨上悠闲的哼着小调。

哗啦啦的一阵响声,楚寻手里提溜着黑色的酒葫芦踩着瓦片来到女子身边坐下。高大的身材坐在那里压的屋檐一阵晃动。

“喂!有没有点数啊。”张娘子嫌弃的皱了皱眉不悦的说道“自己多大身材不知道还学人家往房顶上坐。”

楚寻听着也不生气,拿着酒壶讪讪的灌了一口,随后向张娘子那边递过去“来一口?”

“你能不能滚。”张娘子狠狠推开楚寻的酒“你都喝过了还给我。”说着也没有再搭理楚寻,双腿弯曲,手臂抱着膝盖蜷缩着接着唱起歌来。

楚寻听着并听不清姑娘唱的是什么,只隐隐感觉到悠扬小调中充满了愁思,几度想开口聊天却发现张娘子沉浸在音乐里也不理他。楚寻决心打破这令人不安的寂静,砰的一声打开葫芦塞,猛灌一口,清了清嗓子楚寻开口唱道。

“正月也是里儿啊

正月初三四儿啊

社里边放年假我们两个去串门儿啊

转回身来

叫了一声他呀

你过来

我有点事儿

你看那外面没有风丝儿

咱们两个人抱着孩子儿

去串门儿

当天去咱们当天回儿呀

看一看我爹我妈

你的那个老丈人儿啊哎嗨哎嗨哟~”。

优美的歌词宛如天籁一般,张娘子听完当时就震惊了,小嘴微微张了张半天说不出话来,良久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女孩止不住的笑着,娇躯微微颤抖。温柔的月光轻抚着姑娘的脸颊,精致的小脸称不上美人但此刻在月照下显得那么迷人。

良久,女孩强忍着笑意望向楚寻“还没有诨号吧,本姑娘给你起一个,看你胡子这么多又贱兮兮的,你就叫老猫吧!”随后又是咯咯笑了起来。

“哎”楚寻用肩膀轻轻撞了撞张娘子“你不是王礼的娘子吧。看你这身手你也不是一般炮啊。”

张娘子白了楚寻一眼,“当然不是了,本姑娘的身份可是绝密,不过把你拉扯进来本姑娘心里过意不去,就告诉你吧。”张娘子心情不错,双手向后支着,身体微微后仰放松着说道。

“我是靠山王安排北风关城主与王礼的联络人,张娘子的身份也是因为这样可以以家书的名义传递情报不被怀疑。我其实张都不姓,姑娘我本名叫澹台灵均。”

戳!姑娘一指头戳在楚寻鼻子上“你给本姑娘记住了,以后没人的时候不要叫张娘子啦。”

“那你和王礼……”楚寻拿起酒壶,看似不经意的问道。

女孩闻言转过头,一脸好笑的看着楚寻“王礼是我叔叔的义子,人家在北地城早就有孩子了。”楚寻闻言心里不知怎的轻松不少。

女孩伸出白嫩嫩的食指戳在楚寻的肩膀上也不避讳轻笑着“倒是你,怎么?对本姑娘有想法,我可提醒你,本姑娘背景可是很大的想好了再来。”澹台灵均双臂交叉在胸前傲娇的抬着小脑袋。

楚寻笑着刚想说点什么,院子里一个身影踹开院门走了进来。“咦~这妮背景可大嘞。”来人说着,从腰后拔出两把腰刀,刀身在鞘口摩擦发出两声清脆的剑鸣同时响起。“不过死了,也是烂命一条。”

房上二人对视一眼飞身跳下房顶成掎角之势摆开将来人围在中间。来人也不急,操着一股子中原口音双手举刀虚拱了拱手说道“在下双刀伍老六特来取恁俩孩儿性命!”

楚寻闻言手摸摸放在腰间,灵均偷偷踢了他一脚向来人拱了拱手收起往日的泼辣恭敬的喊道“可是双刀夜叉伍前辈,晚辈澹台灵均有礼了。”

伍老六咂了咂嘴看着澹台灵均又扫了一眼楚寻随即定格在他身上说道,“恁看你这个孩,一点规矩不懂,你看这个小妮子多有礼貌。”说着视线看着澹台灵均“恁这个妮不错,一会跟俺走去见俺雇主,俺就不杀恁了。”

“前辈,您是威名赫赫的老侠客,今日能否放我俩一马,小女不胜感激。”灵均又向前一步接着行礼。

“诶呀,俺老头也是莫有办法,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俺欠了人情总是要还嘞,这样吧,你俩人打俺一个,要是能多走几个回合,俺也说不起了。”

“前辈!”灵均向前迈步,还想说些什么,伍老六却摆了摆手。灵均确借着几次说话机会来到伍老六身前不远。

“动手!”灵均抢先一步手里链子飞镖扔在空中,右脚蹬在飞镖尾部。飞镖借力向前笔直飞去。

伍老六没料到灵均阴他狼狈的举刀格挡,随后右腿死踩着地面。右臂在举刀挡下飞镖后顺势一扭把铁链缠绕在胳膊上。

灵均转身将铁链捆在了腰间,双手带着铁链向后拽。此时的楚寻也极速向前奔去右手在左腰间拽出横刀。作势便要向伍老六脖子砍去。

伍老六将左手刀向天空抛去,带刀飞到眼前,左手反接住刀柄向楚寻抛去。这个时机非常刁钻,楚寻已经来到伍老六近前,这把刀没有躲避的可能只能举刀格挡。

叮的一声,飞刀势大,打在楚寻横刀上,巨大的力道推着楚寻向后踉跄两步。趁此时机,伍老六左手放在铁链之上一用力将灵均拉了过来。

“恁说恁这小妮子,俺还说你懂礼嘞,咋还阴俺?”说着一脚向着灵均小腹蹬去,不过就在脚掌接触灵均那一刹那,伍老六偷偷收力收去了大部分力道,只留下了冲击力将灵均震飞出去。

灵均砸在院墙上,挣扎着要起身,但因为腹部剧痛没有起来。

“她妈的”楚寻见灵均受伤来不及焦急,左脚踢飞了刚刚打向自己的刀,刀转着插向了隔壁的院门发出咚的一声。隔壁正在看热闹的大爷正磕着瓜子突然一柄刀擦着脑袋顶在门上,大爷淡定的站起身,捂着裤子跑回了家里。

伍老六见双刀少了一个也没生气,右手举着单刀指着楚寻“恁这个孩儿不孬。”说着摆了摆手“来吧,俺陪恁孩玩玩。”

楚寻一个健步冲去举刀刺向伍老六胸口,伍老六举刀格挡,不料楚寻这刀是虚招,双腿马步站好腰部向右发力横刀便刺为斩向伍老六腰间划去。

伍老六见楚寻变招也不忙,左腿向前借力身形向右一跳堪堪闪过横刀刀尖,原本紧攥着刀的右手松开,待刀柄向上飞时顺势抓住刀柄根部,使劲向下挥去,这多出来的几厘米正好让刀尖刚好碰到楚寻肩部,刺啦一声,刀尖划开一刀寒芒,楚寻肩部的刀痕沿着胸口划出一道恐怖的口子。

拼死战 灵均回王城 敞心扉 重走江湖路 呲啦一声,刀尖在皮甲上划开惨烈的口子,整个皮甲前部已然是一分为二。单刀的锋芒贴着楚寻胸口的皮肤划过。

楚寻见皮甲失效也不在意,趁着伍老六落地还未站稳之际,刀交左手刀刃向外,俯身一个健步刀刃划在伍老六右腿上。精铁的横刀刃口处顿时绽开了鲜血。伍老六见此稳住左腿,抬起受伤的右腿踹在楚寻胸口。

巨大的力道让楚寻倒飞出去,在快落地之时横刀竖插在地上摩擦出一阵火星,堪堪将楚寻身形稳住。

“咦!恁这个孩不孬,俺有点稀罕你了。”伍老六看着受伤的右腿扫了一眼楚寻。举着单刀来到楚寻面前,此刻的楚寻横刀戳地,喘气间胸骨就像碎裂一般,刚想开口却哇的一声吐了一地鲜血。

伍老六举起单刀作势要劈下去。一旁,灵均见状扔出链子飞镖就要打飞伍老六手中刀。不料伍老六侧了侧身,用后肩部硬接了这一镖。镖尖插在肌肉里,滚滚鲜血似乎找到了宣泄口一般股股顺着伤口迸了出来。

伍老六没理会剧痛,举刀就向楚寻劈去,楚寻还想反抗怎奈胸口剧痛难忍,双手脱力。只能红着眼睛死死地瞪着伍老六。这一刻,楚寻才明白他和顶尖高手的差距。

蓦的,一柄长枪仿佛从天外来,呼啸着插在了楚寻与伍老六之间。枪尖插入地面三寸,周围的石板纷纷裂开。枪头红樱如花一样向四周绽开,枪尾震动发出嗡嗡的响声。

伍老六见状,连忙在刀贴在楚寻头皮的一刹那猛的把刀向上一抬后跳着拉开距离。

院门口,铁靴踩在地板上发出咔咔的声响,一位身着明光铠的壮硕老将军走了进来。“行了,老六,别吓他们了。”

伍老六冲来人一笑也是松了一口气“恁看恁,早就到了一直不出手,恁说恁要是再不来我可咋办嘞。”

老将军听着也是一笑,上下打量着伍老六“让俩个小辈打成这样。”

“咦,恁看恁这话说嘞,俺能真下死手吗?行咧,恁来了我肯定是打不过恁三个,不打嘞,这事俺不管了。改天恁请俺喝酒。”说着伍老六来到将军身前拍了拍他肩膀大笑着向院门走去。路过楚寻的时候脚步一顿冲着他一笑“恁这个孩有那么几点子天赋,如果这事结束了你没死,俺老汉会找恁嘞。”说着头也不回的出了院门。

灵均见伍老六离开,小跑着来到将军身边抱着他的胳膊摇着“李叔,您来了。”

姓李的将军斜眼看了一眼灵均拿捏起长辈的口吻阴阳道“别叫我叔,你是我叔。老靠山王出事就让你回北王城,哎,你小丫头就是不听,还得老头子我叫你回去。”

灵均在李将军面前也不敢任性,撇着小嘴儿指着楚寻说道“叔,您看这事儿都把无辜的镖师牵扯进来了,我这走了他咋办。”

李将军闻言看向楚寻“这就是你找的送货的镖师?没事,现在这世道死个镖师没事,你要是出事了,北关口的计划就全完了!”李将军也没想那么多,一股脑将心里想法说了出来。灵均闻言赶紧拉了拉李将军的袖袍。

楚寻一听李将军这么说,这几天本就不爽的无名火点燃,起来双眼通红的死盯着李姓将军丝毫不尊重老年人的骂到“你个老丫挺的,我他妈好心接个活想着整点钱,妈的你们这群人是有病么?一个个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我牵扯进来。是,我就一个镖师,死一个不值当的,你们这群官老爷可是金贵的很。”

李将军闻言一愣,也知道失言,挠了挠头想解释几句,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只得尴尬的转过身去。灵均娇嗔的望了一眼楚寻,小声跟李将军说道“李叔,我跟你回去,走之前能不能和他说几句话。”

李将军没有回答,大步走出院门,留下院内二人讲话。“喂,身上的伤怎么样了。”灵均蹲下身子扶着楚寻坐下为他查看着伤口。

门外,李将军靠着院门叹息着,他今天又说错话了。伸手在怀中掏出了一个小本本,捡起地上的树枝在院墙上蹭了点黑灰笨拙的写着。“在晚辈面前说话要……走脑子,不能把军营毛病带出来……。”写完将小本揣了回去,过程有点可爱。

院内,灵均给楚寻检查了一遍伤口,见并无大碍,便松了一口气。“李叔他,不会说话,你……”

楚寻摆了摆手“不怪他,是我没能力。我只是不爽一直被你们牵着鼻子走罢了。一入江湖身不由己,没什么可抱怨的。”楚寻灌了一口酒,喉结滚动,呼出一口浊气。

“我要走了,你有什么打算。”灵均心里忐忑着,她怕楚寻会恨她,也怕楚寻会一走了之。

“我走了你们能放过我吗?”楚寻自嘲的一笑“查下去,把事解决了,我也就不用被你们算计了。”楚寻语气平淡。“就这样吧,保重!”

“保重。”灵均扑进楚寻怀里,抱了抱他,在他耳边呢喃着“去找王礼吧,北风关是关键。”说完红着脸逃也似的转过身,走出院门。

良久,楚寻再听不见二人离去的脚步,自顾自的喝起酒来。烈酒与嘴里的血腥味混合,味道自然不会太好。楚寻思不停索着。他讨厌这种被卷进去的感觉,但他也没办法。此刻他才明白自己的弱小,在江湖中的无力。不做搅动风云者,必被大势吞噬。楚寻思索着,心中某些想法也在松动。

阎王寨里,张刀子坐在聚义厅主座,一言不发。众头目也是分列两旁坐着,气氛空前的尴尬。堂中央,一个身穿皮袄的人单膝跪地弯着腰举手抱拳。那人正是韩充手下的那个狗腿子幕僚。

张刀子冷冷看着那人微微起身。粗大的胳膊上青筋暴起大臂上的狼头狰狞着抽动着仿佛要择人而食。“再问一遍,我弟弟张三,是怎么死的。”

来人跪在下面吱吱呜呜道“是……是韩管事派人伪装成狼卫所杀。王礼杀了张三您必然会大怒,但是城主必然会因为不敢得罪靠山王而死保王礼,这样您与城主就会产生裂痕,他就可以借您的力量……取而代之。”

“啪”的一声,处在右垂首匪寇头目拍着桌子站了起来冲着张刀子叫嚷着“妈的嘞,欺人太甚!真是欺人太甚啊大哥,我现在马上点兵咱们直冲北风关找他妈当官的要个说法。”

张刀子斜眼扫了一眼也没吭声冲着那幕僚喊道“你干的不错,来我书房,我有事交代。”说着起身向后山走去。

后山书房内,张刀子拿着毛笔飞快的写着书信。幕僚就一直静站着等待。不一会一封小楷字体的书信已经写好。张刀子唤幕僚来到近前低声道“这封信给韩充,找个机会让王礼看到。还有,跟老封报个口信就说……”

幕僚小心收好书信拜别张刀子,向北风关走去。

却说这一日幕僚将近北风关,精神也放松了下来。骑在马上看左右无人将马停在树边。脱下裤子面对树干,嘴里吹着口哨放松下来。

“哎”这时身后有人拍了一下他,幕僚顿时一惊,放松一半的事憋了回去。幕僚刚要回头望去,就看到一截刀尖穿过了自己的脖子。幕僚惊恐的瞪着眼睛僵硬的想要转过头。

“真他妈恶心。”楚寻右膝顶着幕僚腰部将横刀拽了出来。便任由幕僚倒在自己制作的水坑中。

楚寻拆开出幕僚身上的信大致扫了一眼便揣进怀里,骑上马向北风关走去。

杯酒言 线索初串联 闯关所 王礼算韩充 却说这几日王礼过得十分憋屈,刚刚摸到的线索在韩充的人为干预下全部断了。王礼仰头靠在椅背上眯起疲累发酸的双眼。报事下官见王礼疲累也没出言打扰,轻轻的敲了敞开的房门。王礼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说道“有什么事吗?”

“都尉。”下官拱手行礼,门外有人叫我传话,今日午时天元酒楼一号包房有故人相邀。”说着掏出一个信封。王礼接过狐疑的打量起信封,封口处微小的韩字让他心里一惊。“备马,我午时赴宴。”

正午的北风关也不算太热,太阳似乎并不偏爱这北地雄关。王礼下马走进天元酒楼顺着小厮的指引来到一号包房。

王礼在门口左右打量,见房中无人,小心的走进去检查一番。包厢内红木雕刻的桌椅显得十分奢华,琉璃杯盏在烛火的映照下散出彩虹的光泽。王礼见没有机关埋伏,一抖袍袖坐在红木大椅上。

良久,两位小厮端着菜肴来到王礼的包房。一位瘦小的小厮端着木托盘将一盘盘菜肴放到红木大案上。王礼一看,竟是些重辣重盐的江湖菜。另一位高壮小厮则是拿着玉壶倒起酒来。“请问,那位客人在哪。”王礼冲着二人询问着,二人也不搭话自顾自的忙着。

菜品上齐,二人走到门口,瘦小小厮关门走了出去。而高壮小厮则是折返回来坐到另一把椅子上。“王兄,别来无恙。”

王礼一愣,向来人看去惊喜又诧异的道“楚兄?”

来人正是楚寻,那一日劫杀幕僚后,楚寻就来到了北风关。靠着师父的关系一直居身于天元客栈之中。

“楚兄近况如何?”王礼见楚寻来访心中甚是欣喜,不管怎么说楚寻也算的上救过他一命。

“托你们的福,一般。”楚寻自嘲一笑手指敲着桌子。“我见过灵均了,也知道一些情况。”

王礼略带歉意的拱拱手“对不住楚兄。”

楚寻也没在意挥了挥手示意王礼不用往下说去。随后伸手从怀里掏出那封信交给王礼。“看看这个,我从韩充手下那里截胡的,在他从阎王寨出来后。”

王礼皱了皱眉,打开信件扫了一眼,信上隐晦的透露出韩充与张刀子的来往过程。

楚寻夹了一口菜咀嚼着说道“还有,我在阎王寨打听到劫杀你的狼卫,是韩充找人冒充的。”喉结一阵滚动楚寻又说到“现在可以确定的是,韩充肯定通寇无疑,但是肯定不能是最大的官。他想嫁祸你杀了张三借张刀子手杀了城主取而代之。”

王礼小心收起信件顺着楚寻的思路说道“封大江吗?我一开始也怀疑他。”

楚寻放下酒杯,看着王礼。“他是比韩充大,但肯定不是最终的操纵者。”

“你是说,更上层……”王礼想着,细思极恐。

“肯定的,不过更上层的事你我二人就管不到了。不过我看灵均的意思,靠山王也了解此事,更上层的人就交给更大的力量解决吧。”楚寻擦了擦嘴接着说“这封信怎么用你决定,至少可以搬倒韩充,至于封大江,我会接着在阎王寨和北风关两地收集线索。你这里有什么发现可以放到这家酒店掌柜的处,我有情报也会让他通知你。”

“好,这店靠得住吗?”王礼低声问道。

“没问题,我师父的关系,熟得很。”楚寻戳着筷子,一下夹在了盘中鲤鱼中。

军械所内,韩充身边心腹来弯腰站在一旁。“韩管事,张悬找到了,死在了关口不远处的野地里,被人一刀捅穿了脖子。”

韩充紧皱眉头,挥手示意身边人退下,捋着标致的山羊胡思忖着“是谁呢?王礼、封大江还是……靠山王。”

“你们是谁,怎敢擅闯军械所?”。韩充闻言就是一惊。

军械所门外,军械所的守备推搡着王礼手下的军士。王礼手持封大江手里的城主令大喊道“奉城主令,特前来搜查军械所。”哗啦啦的,王礼带着的重甲军士围住了守备。“全营将士听令,现在开始,阻拦本官办案者——死!”说着举起长剑,剑格之上的红色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王礼!你要干什么?”韩充怒气冲冲的走出房门大吼着呵斥着王礼。王礼也没搭理他,将城主令亮在韩充眼前。“封城主有令,彻查军械所。韩管事,请把。”

韩充站在王礼面前,高大的屋檐遮住太阳将韩充笼罩在阴影里。咬了咬牙硬挤出一个微笑“我后府内有女眷,军士进去多有不便,还请让我通知一下。”

王礼倒也没有为难他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韩大人请便。”

大乾的军械所采用的是家官式,简单来说就是军官的家宅就在军械所后院,要一直处于在及时可管控的状态。

韩充走进主房,一群妻妾围了上来正妻刘氏焦急的问着“怎么前院来了兵了,要不要现在把东西都烧了。”

韩充一把推开妻子大吼着“还他妈的藏个屁啊,王礼敢带着人来就说明他有一定能搜出东西的把握。”说完也没理睬女人们,在兵器架上取出祖传的宝剑,噌的一声长剑出鞘发出狰狞的笑容“好一个卸磨杀驴,好一个封大江。”韩充猛的收回长剑,冲着管家说道“召集家丁,从后方突围。”

韩充这么多年经营着军械所,也没少以权谋私,不少淘汰下来的军备暗中被他装备给了家丁,此时一群家丁用着制式铠甲、兵刃战力甚至不输三流部队水平。趁着后门王礼军士少的机会,解决掉了几个看守军士,八十号人浩浩荡荡出发,向一条街外的南关门跑去。

正门口,一名王礼的心腹快步走来冲着王礼敬了个军礼,拿出一封密信,赫然是楚寻交给王礼的,王礼拿着密信大喊道“军械所管事韩充,通匪卖国证据确凿。”心腹来到王礼近身,对着王礼小声的说道“韩充带着家丁从后门跑了,没带走家眷。我们的人也没纠缠卖了个破绽让他走了。”

王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冲着心腹小声说“不放走小鱼,怎么等大鱼上钩啊。”

反城关 落魄逃百里 策骏马 计追韩管事 却说韩充带着家丁走后,王礼也没有为难,只是继续在军械所里搜查。韩充带着部队狼狈的向南门口走去。

韩充整理一下战袍,侧身对身边心腹小声说道,“让兄弟们都精神点,关口士兵还不知道军械所的事,咱们穿的是制式军备,就说是有任务。”

城楼上,今日看管关门的的队长仔细打量着楼下的军队,看到是韩充,大笑着走了下来。“哟,韩管事,怎么?有任务带家丁去啊?”

“老吴”韩充僵硬的笑着搂着队长的脖子把他拉到一边,他没想到今天的守备队长是自己的狐朋狗友,认识自己的心腹和一部分熟脸家丁。伸手从怀里摸出一条黄鱼塞在队长手里“帮兄弟个忙,回头还有。”

吴队长贪婪的一把抢过黄鱼,怔了怔神色,收起黄鱼低声说“我什么也不知道。”

韩充又掏出一个小黄鱼塞在了队长手里“给兄弟们的,哥们绝对不会连累你的。”

队长接过,大喊着冲着楼上喊道“开门。”嘎吱吱的,几吨重的大门摩擦着地面发出恐怖的声音。队长让开身形就要放韩充离开。

南城门口一所民居内,楚寻看着城门的景象抽出箭矢,缓缓的拉开包铜角弓向队长方向瞄去。

噗啦啦的,随着弓弦收缩,一支羽箭笔直的冲着队长的方向飞去。城门口,大门已经打开了两人通过的宽度。吴队长正要回头,一支羽箭震动着擦着他的额头飞过插在了门口守卫的太阳穴里,滚烫的鲜血混着脑浆迸溅在了吴队长和韩充的脸上。

吴队长一愣,惊恐的看着韩充“你……”不料韩充先一步反应过来,抽出长剑直接捅穿了吴队长的胸口。“快出城。”韩充当机立断做出决定,举着长剑冲向门口士卒。

楚寻见目标达成,从民居出来跑向关口大喊着“吴队长被干死了,韩充要叛逃!”

“他妈的”,韩充一见这种场面,当时也明白过来自己又被算计了,不由得气冲顶梁门,两撇山羊胡也微微晃动。抢先一步逃窜出城,身后家丁也赶紧涌了出去。

城关门上,士兵听见楚寻喊叫急忙下来查看,就见队长惨死,急忙返回城楼。“放箭,快放箭队长真死啦!”顿时,城墙上的拉弓之声不断响起,士兵斜举着弓向韩充逃跑的方向抛射出去。一伙守城小队也追了出去。

密集的箭雨覆盖着大片区域,不少后面的家丁身着铠甲被箭雨射了满背踉跄着被后追来的守城士兵按住。

城门内,楚寻收起长弓。趁着混乱溜出城门,冲着树林里比了一个手势骑马在后面追着。

树林里,一伙护卫打扮的骑兵正在休息,为首的男子见楚寻出来,随手放下了干粮,翻身上马大喊着“兄弟们,到我们了,上马。”

十几骑战马奔腾着向韩充追去,哒哒的马蹄声暴起,刚刚靠着断尾求生的韩充一行人还没来得及休息就被骑兵赶上冲杀了一阵。楚寻趁乱加入了战场。举着横刀大喊着“奉大人令,追杀韩充!”

快马冲向韩充,韩充向旁边一滚躲过马匹冲撞。又赶紧狼狈的向丛林里跑去。楚寻也没追他,来到骑兵队伍里跟着他们在后面慢慢的追着溃兵。把他们驱赶向靠山王驻地的方向赶去。

马队慢悠悠的小跑着,时不时的有一骑冲上去扰乱一下阵型。楚寻将水壶递给马队头领说道“此时,多谢秦队长了。”

那秦姓汉子也不扭捏,大笑道“诶,楚老弟客气了,你师父在世时没少帮助我们商行,以后,咱们两个也多走动。”

楚寻狐疑的看着秦队长“老头子?秦哥,我师父到底啥身份啊,怎么感觉北境这边都认识他。”

秦队长一笑,拍着楚寻肩膀道“不只是背景,整个大乾老一点的势力都认识他。以后你就知道啦。”

楚寻撇了撇嘴,表示不信。

马队又追了几天,见北王城不远,楚寻停下马对着秦队长拱手“秦哥,就到这吧,接下来就看我们那位城主的了。小弟要去趟北望城就此别过。”

“好,那楚老弟,那我们北风关见。”说着带着马队向另一条大路走去。

楚寻催马,径直走向北王城。

北王城,从靠山王入伍以来就着手修建的超级雄关。一甲子以来,这座城关不知道阻挡了多少北境敌人的进攻。宽大的城墙上,刀凿斧刻的伤疤叙述着这座城池的丰功伟绩。城后的碑文也纪念着无数英灵在这里长眠。

不过,令楚寻没想到的是,北王城里竟然是出奇的繁华。笔直的大街上各种小商小贩络绎不绝。游牧民族、大乾人、蓝眼睛的西域人甚至外国来的商人都在此和睦的做着买卖。整齐的里坊里百姓们谈不到富足但也可以安居乐业。

“看来这靠山王不仅军事上厉害,这内政上也是顶尖啊。”楚寻望着大街上的热闹景象也感叹着。半天时间,顺着笔直的大道走到尽头,一座宏伟但并不奢华的宫殿坐落于此,与其说是宫殿不如说是一个永久性军帐大营,砖木都被刷成了黑色,显得一片威严。台阶两旁,着甲的侍卫竖拿着长戟笔直的站立着。

楚寻牵着马,走到最下面的军士面前,拱手道“这位大人,我想求见靠山王。”

军士依旧笔直的站立着,眼神快速的扫了一眼楚寻说道“令牌。”

楚寻挠了挠头“能否通报……”话未说完,军士长戟戳地冷冷道“大营重地,非有令牌者不得出入。”随后也没看楚寻接着笔直的站立着。楚寻吃了个闭门羹,只得悻悻离开。

晚上,灵均的书房内,靠山王正与灵均交谈着。他二人并没有血缘关系,灵均是当年第一批跟着他打拼的兄弟之女。兄弟战死,他就收养了这个侄女。

老王膝下无儿,老伴早年随他征战身体不好也早早地先去了。他也没有再娶妻,守着老伴灵位过日子。

初相交 双锏碎单刀 水面浮 庙堂吞北关 这么多年,靠山王就收养了一个义子,就是王礼。王礼凭借着自己的能力也一步步的走向更高的位置。靠山王义子的身份说不沾光是假的,但是他的官职也是一步步靠着自己打出来的。

老王总是跟手下说,王礼不会继承他的爵位。他也没想着把爵位传下去。北王城的官职是打出来的,谁的威望和功勋够谁来当家。他总是告诫王礼“一旦英雄想着让后代接班,那他就不是英雄,而是贵族。”但唯独在这个侄女上有点私心,灵均小小年纪就聪慧过人,心里干什么都有数,靠山王非常喜欢这个小姑娘,有能力、有手段。有些不涉及军事的事也喜欢参考一下她的意见。

今天,老王正打算问问灵均对北风关局势的看法,就听见哗哗的脚踩砖瓦声。靠山王随即冲着灵均使了个眼色,嘴里说着话脚步却放缓着向门口走去。

蓦的,靠山王突然推开房门,一步跨出房门抬眼向房顶看去。

屋顶上,楚寻愣愣的看着下面的靠山王,二人面面相觑。“小贼,这么大身形学老猫上房,说着右脚踢起脚边碎石向楚寻擦去。”

楚寻在屋上行动不便,只得用手掩面抵挡。飞石击在右臂上,楚寻只感觉右臂一麻,踉跄着失去平衡,向地面摔去。

楚寻在空中一个转身右手快速摸向腰间,抽出横刀,右脚借力稳住身形。靠山王见楚寻身手不凡当下也震惊起来“小子,有两下子。”说罢左右手向腰间摸去拽出熟铜双锏。“老夫陪你玩玩。”

楚寻当即冲锋向前,右手发力横刀向靠山王刺去。老王也是不惊慌,侧身一闪左手金锏横着推向楚寻腹部。楚寻大惊连忙收到后仰,刚刚稳住身形靠山王右手带锏直呼向楚寻头颅打去。楚寻蹲下身体,锏棱擦着他的头皮划过但是锏身势大呼啸着劈向楚寻身边不远的灯柱。

啪的一声,石柱碰碎,灯芯摇曳着滚远。楚寻见灯火一暗,头也没回的向后跑去。“小老猫还挺狡猾。老夫这一招杀手锏你不傻了吗?”说着向着楚寻扔出了左手金锏,长锏飞出,楚寻顿感身后恶风不善,吓得赶紧向旁边迈了一步。不等楚寻喘口气,靠山王右手举锏向楚寻劈去。

“擦”楚寻见这一锏躲不过去赶紧举刀格挡。“铛”的一声金属交击的声音格外刺耳,楚寻的刀刃从撞击点蹦飞,发出一声呜鸣半截刀身旋转着飞出插入墙壁。

靠山王举着锏对着楚寻说道“元来镖局的功夫,江阔海的拳脚教给你是让你当贼的。”扑啦啦的,一群王府侍卫提着灯笼围了过来。灵均站在侍卫中借灯光看来发现是楚寻,赶紧向前跑去拉住靠山王。“王叔,他就是那个送信的镖师,我跟你说过的……”

却说韩充逃跑的事情经过发酵后,北风关的气氛却奇怪起来。

城主府里,封大江狠狠的拍打着桌面。“妈的,韩充是傻逼吗?啊!王礼拿着我的命令去抓人,南城口没设重兵这他看不懂吗?为什么要杀守城士兵,还他妈往北王城跑。”

“是是是,城主您消消气。”身边,身着紫衣的谋士上来解劝。封大江坐回主座摆了摆手示意不用劝说。思忖着对谋士说道“韩充绝对不能被靠山王府抓到,不然大人的计划就泡汤了。明日我以捉拿叛军的名义亲自带队去捉拿韩充,你去阎王寨告诉张刀子计划提前。”

都尉府中,王礼趁着下班不常见的喝起酒来。这是他从北风口营地事件后最快乐的一天。韩充被迫逃亡,封大江也是心神不宁。眼看着自己兄弟的仇即将得报,流着泪抿着酒。火辣的北地烧酒入喉,呛得王礼这个饮酒新手一阵咳嗽。

“都尉。”王礼的心腹走近王礼,在耳边轻声说道“封大江明天要去捉拿叛军。”王礼冷笑着拍了拍心腹军士,浓厚的酒气传来“小李啊,咱兄弟的仇,报了。”王礼擦了眼角的泪,又灌了一大口酒,强忍着咽下去。身边李姓士兵,眼里也氤氲着泪花。王礼重重的把酒杯放在桌子上发出“啪”的一声。“以前,我挺看不上楚兄这种江湖人的作风的,现在看来,是我着相了。这朝堂的乱线,还是靠江湖的刀才能斩断啊。”

北王城内,楚寻、灵均和靠山王坐在方桌上交流着北风关的情况。靠山王与楚寻对坐,高大的身材与楚寻竟有几分相似。老王捋着白花花的胡子,年过古稀的老人眼睛却比年轻人还要亮。举起茶壶将茶水一饮而尽说道“嗯,看来这次封大江是急了,他背后的势力也怕我插手,所以真正的狠招要来了。”

灵均插言道“也就说,封大江要和张刀子要……”

“对,要拿下北风关,北风关在北境靠西的位置,这两天北方外迁的游牧军队频繁集结妄图攻打北方。此时我军精锐必然会大量扑向北关,张刀子就可以和他的盟友趁机拿下北风口。”

楚寻听着疑惑的问道“那北方战事结束,他们面对的就是您的精锐,这北风口也坐不长久吧。”

“的确”靠山王捋着胡子“但要是封大江背后要是朝堂的力量呢。”

楚寻闻言一惊刚要开口却被靠山王打断“近几年,皇室衰微,皇帝重病,太子有能力、有手腕但是根基浅薄,而二皇子的舅父是国相蔡忧,蔡忧手里掌握着中原的直属军队,他想争权就必须把我的军队挡在北方,借机出兵以帮忙以军事接管北风关拿下北口关。”

楚寻思量一会见这套说辞没啥毛病看向靠山王“王爷,那咱们的应对呢?”

靠山王冲着灵均点头示意她可以告诉楚寻。灵均想了一会说道“潜伏北关口,在封大江控制整个关口时候拿下他。我们决定动用一些江湖势力和军队,乔装进入北关口埋伏下来,等时机一到就出手。同时趁张刀子下山时机直接捣毁阎王寨,不给他们军事介入的理由。”

北王府 尉迟解疑惑 进山林 韩充自归天 靠山王打断了灵均的话“所以,灵均明天就会秘密潜入北风关策划军士入城一事。而你……”说着,靠山王面色略微有些尴尬,捂着嘴轻咳了两声。“愿意跟我学点东西吗?”

灵均赶紧在桌下踢了楚寻一脚“快拜师啊。”楚寻闻言也是反应过来刚要行礼却被靠山王打断“不必了,江阔海的徒弟我就不抢了,你就认我做个老师吧,在我有生之年再收你最后一个门生。”

楚寻听罢,赶紧行拜师礼。靠山王见楚寻行礼,哈哈笑着拍了拍楚寻,“老夫认你这个门生了。明天上午来我王府,我有事跟你说。”说着大笑着迈步离去。

楚寻还在喜悦中没有醒过来,懵懵的看着灵均嘿嘿傻笑着。灵均白了一眼她,没好气说道“傻啦?看把你乐的。”

楚寻看着灵均突然没头脑的问了一句“那个,你明天要去北风关?很危险的吧。”

“对啊!”灵均插着腰,英气的脸上透露着骄傲的神情。“当靠山王的侄女拿着靠山王府的资源,当然要为王府出力。总不能说尉迟严的侄女是个花瓶。”

楚寻闻言,也没再劝说只是看着她那骄傲的眼神说了一句“那,注意安全。”

“嗯,放心吧,我们将门虎女很有实力的。”灵均暖暖一笑“你也好好的。”

次日,楚寻早早起床来到靠山王府,本来想着早点去门口侯着留下个好印象,没想到尉迟老王早就坐在帅案上处理军务了。楚寻拱手轻声道“老师。”

“嗯”靠山王看着楚寻示意他在对面坐下接着处理军务。良久老王将手头竹简放下。“小老猫啊,你是不是很疑惑老夫为何收你?”

楚寻思考了一会儿“是因为您需要我在这次计划中干活给我的补偿吧。”楚寻也不避讳,将自己的看法讲了出来。

尉迟严听了也不气哈哈大笑着“你这小老猫挺有意思,是,本王确实要交给你任务,不过也是因为江海阔。”

楚寻一愣“老头子?”

靠山王点了点头“你有没有疑惑,在北境有点年头的势力多少都会给你师父点面子。”

楚寻赶紧点了点头,靠山王接着说“有天赋的武者到了一定实力就会有内力产生,而内力又会反哺与武学,就像剑客的剑气,就是将内力外化成为攻击手段的方式。当然只是小的提升更像是行动辅助。而你师父的绰号是无源海。”

靠山王顿了顿,喝了一口茶水接着道“你师父自小贫困,早年颠沛,气海被毁一生没有半点内力,可他凭借着一股子劲硬是靠着普通武者的技术冠绝一时,压的整个北境武林喘不过气来。不过你师父人好,品德够,开镖局生意兴隆也从来对江湖上的老兄弟们热脸相迎。”

靠山王缓缓站起靠在窗边回想着往事“当年,北境战事吃紧,北王城被大军围困,补给困难,你师父就一人一枪带着镖局的兄弟们杀进来带来了补给,又跟着老夫打退敌兵解了城下之围这才离去。他死前有过遗愿,不让我们去吊唁,唉……”

楚寻闻言也低下了头,从前,他只认为自己的师父是一个不入流的镖头,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个大人物。“这老登。”楚寻摇了摇头笑骂着。

“那一日我见你拳脚扎实,套路与江海阔如出一辙,便断定你是他的徒弟。”说着从身后拿出一个锦盒放到楚寻面前。“你师父的武艺毕竟有极限,层次越高就越发受限,这是为什么你师父晚年不问江湖事的原因。所以我决定传你我尉迟家的锏法。”

说着靠山王打锦盒,盒子里一根长约一米的锏静静的躺着。花纹铁锻打的锏身散发出点点寒芒,铜制的阻手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麒麟,手柄后方配着黄铜手雕莲座空心塔。“这是我年轻时候工部打造的双手单锏,后来战场上用的少就一直放着,现在它是你的了。”

楚寻拿起锏,掂了掂大概有五斤挥了挥有点沉但也算趁手。

“学锏还有个好处”靠山王笑着走到楚寻身后神秘的说道“可以把对手的兵器打断,非常的帅啊。”

楚寻听着,想到了那天被劈飞的刀刃,也嘿嘿的笑了起来。同时也想着“这老王也是个不正经的主。”

楚寻拱了拱手道“老师,我愿意学。”

正在靠山王府计划之际却说封大江带人捉拿韩充。这一日在靠近北王城三十里的山脉上堵住了韩充。

韩冲等人躲在山中饥饿一时寒冷一阵,早就已经没有战斗力。封大江带着士兵也不收留战俘,看见人就杀,至于百姓是不是被卷进去,封大江不在乎。

又是几支箭雨,最后几个跟在韩充身边的家丁中箭倒地。几个心腹拼死护着韩充向更深的林子里跑去。

山林内,韩充充和心腹狼狈的在树后躲避着官军的箭雨。韩充头盔中箭,大声冲着封大江喊着“封大江!封城主,你够狠。你别忘了,你才是指使我的人。”

“老韩,出来吧,我保证你家人没事。”封大江大喊着。

韩充咬着牙,这一刻他的心脏动摇了。虽然一屋子娇妻美妾他不在意,但是他还有儿子。挣扎着几秒,韩充喊道“好,我出来。”

封大江摆了摆手,弓箭手停止放箭,韩充带着心腹来到封大江近前。身旁护卫一把按住韩充让他跪下。韩充也没反抗跪在地上,看着封大江“记住你说的话。”

封大江走到韩充身后,换上极其虚伪的嘴脸“放心吧,老韩。说着把韩充的配剑扔到他面前,转身离开。”

韩充拿起佩剑,狂笑着却又大哭着。“唉,我韩充给你们当狗这么多年最后落个这种结局,报应啊!”说着把剑横在脖子上大喊着“封大江!我今天的下场,就是你的下场!报应啊……”

噗的一声,长剑割破喉咙,韩充倒在地上,没有闭眼,嘴里还呢喃着报应二字。

寻欢处 阴谋诡计起 武功成 楚寻进骁骑 树林外,封大江听着韩充的大喊没有理会,命人收敛了韩充尸首回到北风关。

遇春楼,北风关最大的娱乐场所。三重檐歇山顶木构楼阁,前临街市后接曲巷。主楼通体施朱漆,檐角悬十二连珠铜铃,缀以茜纱灯笼,夜时点亮宛如火龙盘柱。门楣悬“遇春楼“,鎏金匾上走朱红大漆,奢靡气质与北风关肃杀的气氛格格不入。

封大江走进大厅,老鸨见是城主也没去相迎。大厅里平时人模狗样的才子佳人在此露出了他们兽性的一面。几个平时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看到封大江搂着怀里的姑娘谄媚的向他打着招呼。

封大江礼貌性的点头快步来到三层最大包房。包房里,一个公子坐在红木鎏金榻上。那公子身穿雀金裘腰挂春宫七宝转芯瓶。英俊的面貌完美无瑕,唯一缺憾的就是眼袋因纵欲而下沉。两位美女分坐两旁靠在公子怀里,纤纤玉手夹着葡萄轻轻的塞在他的嘴里。

咯吱一声,封大江推开房门,突然的声响惊吓了正捏着葡萄姑娘。指尖用力,葡萄破开,紫色的汁水喷到公子洁白的内衬上。顿时气温变得寒冷。姑娘刚想开口认错,公子的手直接掐在了她的脖子上。

姑娘挣扎着,俏脸憋的通红。眼看就要断气,另一个姑娘看着同伴也不敢出言求情,只是跪在地上。

“行了,别整死了。”封大江开口。公子看了一眼封大江将姑娘扔在地上。封大江冲着跪地姑娘使了个眼神,那姑娘赶紧扶着咳嗽的同伴快步走了出去。

封大江走上前去,在公子旁边坐下“蔡公子,韩充解决了。”

那蔡公子整了整衣衫也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眯眼看着封大江。“那就好,可以通知张刀子入关了。”

封大江略微犹豫说道“要不要再考虑一下,北王城那边,或许会有动作。”

公子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无所谓的冲着封大江说“封城主,多虑了。北境军队就那么多,乌术那边一出兵就得把主力都牵过去,等我叔大兵进关他尉迟匹夫就得认。”说着又叫来两个姑娘把封大江晾在一边。

封大江压了压火,走出房门。屋里公子看着封大江离开,嘲弄的笑着。

遇春阁外,封大江上了马车。冲着手下骂道“他妈的,蔡坤这个脑残,蔡相怎么会有这么个儿子。我怎么放心跟他干。”

手下见封大江发怒赶忙劝道“蔡相大儿子蔡旭还是不错的,这个二儿子也没咋被培养过,就当陪公子哥玩了。”封大江听着,怒气依旧。

却说楚寻这几日跟着靠山王学锏已然小有成果。他没有硬学着尉迟家的功法,反而琢磨着将锏法和自己师父传下的流派融合,走出了一条自己的套路。

庭院内,楚寻单锏舞的生风,势大力沉的锏在他高大身材下显得也没有那么笨重。楚寻一个横扫,锏身打在木桩上,坚实的木桩顿时打出了一个凹陷木屑直飞。

靠山王看着院中楚寻,心里偷乐“老江啊,你眼光真是不错,就是你身体不好。现在你这个徒弟可有我一份喽。”

靠山王见楚寻一套打完,出言让他停下。“小老猫,打的不错,休息一下来我书房。”说着,哈哈笑着离开。

书房里,楚寻换了一身衣服,坐在靠山王对面。靠山王喝了一口茶,将茶杯轻放在桌上。“灵均那边传来消息,封大江那边要行动了。”

楚寻一愣拱手道“老师,我需要干什么,你吩咐。”

靠山王轻笑着“你这小老猫啊,就是贼,嘴上说的好听心里不定怎么骂我呢。”

楚寻脸色一变,无比心痛的看着靠山王“老师啊,你这么说学生可就太寒心了。我对您一片赤诚啊。”楚寻十分狗腿。

“滚滚滚”靠山王赶紧把话题引到正事上“张刀子会带着一半的匪寇三天后攻打北口关。届时我会找人带着兵马跟着你去攻打阎王寨,拿下张刀子的家属以及山寨匪首。”

楚寻皱着眉,把疑惑说了出来“张刀子不可以不顾山寨,山寨防守兵力和匪首实力如何。”

靠山王拿出几张纸,纸上画着匪首画像。“这几个人是匪首,这次进关的收益太大张刀子必然会带大部分人去扣关来赌一把,寨里大概率会留下一个主事的,那个人就在这几个人当中。你拿回去研究一晚上明天出发。”说着靠山王从腰间拿出一个令牌。“你去右骁骑营找关将军,让他家老二带着手下士兵跟你去。”

说着将令牌交到楚寻手上“你江湖经验足,在土匪窝里有事你有能力解决。”

楚寻挠了挠头为难的看着靠山王。“老师啊,你看,这去没问题,但是上回我的马丢了,你看这个……。”楚寻赖赖唧唧,像个大蛆。

靠山王一看楚寻借机会跟自个要马,刚要发作,又一想确实没好马这事不好干,压了压火说道“你先去右骁骑,你走之前给你送去。还有,好好干,这关系到这个北境的军事安全,以及。”说着靠山王拍了拍自己的脸“你老师我的面子。”

“是!”楚寻敬个军礼“学生誓为老师战今生!”

“滚滚滚!”靠山王连踢带踹的把楚寻撵了出去。“这个小老猫。”靠山王回到座位上,收起怒容,嘴角露出微笑。

楚寻拿了令牌,高兴的向右骁骑营走去。与王府大营不同,这里的士兵全是清一色的重甲士兵。楚寻交了令牌,便在军士的带领下向大营走去。楚寻打量着营中,一伙黑甲重骑正在进行训练。人马具甲,一个编队在场地上跑着发出隆隆的响声。

军士撩开营帘,楚寻向他点头,走进营帐。营帐内,一位黑脸将军正在抱着牛腿死咬着。楚寻安静的打量着他。方脸阔口,五柳长髯,胡赛银针根根乍起。一身黑袍,光坐在那里就好似个铁塔,看上去竟比楚寻还高一个脑袋。

来人抬眼见楚寻进来咬下了一口牛腿肉,咀嚼着冲着楚寻说“你就是…楚…寻啊。”

进骁骑 单锏碰双锤 赠骏马 楚寻得精骑 楚寻点点头“您就是关将军吧。老师让我找您。”

关尽忠哈哈大笑着连忙起身。大手赶紧在衣摆上擦了擦,大长腿连倒两步一把抱住楚寻。楚寻感觉到身后油腻腻的触感,强忍着也没反抗。

良久,关尽忠放开楚寻,两只大手搭在楚寻肩上。“哎呀,咋那么好呢。俺听靠山王说啦,你是江大哥的徒弟,现在也是他的徒弟,嘿嘿。好啊。”关尽忠说着,楚寻在他眼角上看到了几点泪花。

“哈哈哈,小子,以后你就管俺叫叔。对啦,听老王说你要带队剿灭阎王寨,你放心,这事叔给你办了。”说着冲着军帐外侍卫喊道“小李啊,把关猛牛叫来。”

关尽忠把屁股挪了挪,用手捂嘴,小声说道“哎!小子。叔有俩儿子,一个叫关猛虎一个叫关猛牛。别的将领都说俺起名土气,俺不服啊。哎,你说说你叔我这名字起的咋样。”

楚寻一阵无语“嗯……关叔起的名字真是石破天惊啊。”关尽忠一听眼睛一亮大笑着“哎呀,你看还得是咱们读书人,老弟奥,以后你就是叔的知己啦。”说着笑着啃了一口牛腿。

楚寻一阵无语“老弟,叔。这什么辈啊。不对,谁跟你咱们读书人啊。”不过楚寻自然是不会把这话说出口的,只是嘿嘿笑着装作乖巧。

不一会,帐帘被推开,一个跟楚寻差不多年龄的青年走了进来。这人不算高,看着比楚寻矮了一点但确实十分强壮。粗大的胳膊裸露在背心甲外,看着跟一堵矮墙一样。说话粗声粗气。“爹啊,你找我。”

“嗯呐,进来吧。”关尽忠站起来指着楚寻。老二啊,这是你楚哥,叫哥。”

关猛牛也不矫情,直接闷着叫道“楚哥。”

楚寻打量着关猛牛,挺喜欢这个愣乎乎的弟弟。也拱手道“关兄弟好。”

“嘿嘿”关尽忠看着两人大笑。“老二啊,明天你带着陷阵营的轻骑兵跟你楚哥去剿灭阎王寨,路上听你楚哥的。”

“好嘞爹,俺知道。”关猛牛犹豫着。“爹啊,俺看俺楚哥也是个好汉子,俺先跟他比比。”

关尽忠老不高兴“老二,别胡闹。”

“爹,俺……”关猛牛想说什么楚寻先出言打断“关叔啊,没事,我跟老弟走几招了解了解。也好知根知底。”

“嗯……,那行吧,但是你俩要点到为止啊。”关尽忠无奈的说着。

“好嘞爹,楚哥你跟俺走。”说着关猛牛推开帐帘,楚寻回头冲着关尽忠一拱手跟着关猛牛离去。

校场上,楚寻和关猛牛对立而战。关猛牛手持一双鎏金金瓜锤,锤头足有三斤。

“真也是个猛男”楚寻暗想,也是抽出牛皮套中麒麟锏摆出架势反持铁锏拱手行礼“老弟,承让了。”

“好嘞”,关铁牛也不矫情,大吼一声向前冲去,右脚蹬地腾空,腰身一转双锤灌风向楚寻砸去。楚寻向左一闪身,右脚使力从左侧一转,借了个身位来到关猛牛身后横锏前拍。

关猛牛一击不中,借锤右转之势将身体回转,一脚踢在锏上向后跳稳住身形。借腰力双锤从斜上方向下劈,楚寻以双腕带单锏用锏尖划圈舞出个锏花小步后退,化解着锤头攻势。

关蒙牛见楚寻后退,顿时心里憋屈。双腿弯曲借地腾空一跃,双锤举过头顶向下砸去,同时内力爆发,一股无形的气浪将楚寻卷到双锤攻击范围之内。

楚寻一,也不躲了。一道内力附加在麒麟锏上,顿时锏势达到顶点。双脚踏地也是借力腾空,双手横握锏把向双锤碰去。

强大的气势卷着四周泥土乱飞。两股能量对峙着。“咚”的一声,两股力量终于交汇,单锏碰双锤的那一刻,两股力量彻底爆开。

巨大的力量将二人分开。楚寻用内力稳住身形,铁锏插入地下带出一道长痕。关猛牛那边就不太好了,他一直使用内力辅助驱动又用内力将楚寻吸入自己的攻击范围,此时内力所剩不多,堪堪稳住身形,双锤脱手向后飞去,整个人没法控制的向后退去。楚寻一看,赶紧用内功发力撑起身躯,紧跑两步拽住关猛牛的胳膊向自己这边拉去,才避免了后背心落地的危险。

校场高台上,关尽忠看着台下楚寻,微微点了点头。

台上,楚寻将关猛牛扶在地上后也瘫坐在他身边。楚寻掏出水壶猛灌一口,咳嗽着将水壶递给关猛牛。关猛牛接过,猛灌了一口,随后一口瘀血喷出。楚寻轻拍他后背帮他咳出。

关猛牛擦了擦嘴把水壶还给楚寻“楚哥,我服了,你才是好汉子。”关猛牛认真的说,直愣愣的有点可爱。楚寻也挺喜欢这个憨乎乎的小兄弟,伸手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行啦,收拾收拾晚上跟我出发,路上请你喝酒。”说着楚寻拍了拍他。

“哈哈哈哈哈”关尽忠大笑着从台子上下来来到楚寻身边“行啊小子,功夫不错,人也不错不愧是江大哥的徒弟。”

正当两人寒暄之时,营外一个司马营的管事牵着一匹高壮战马走来,近前冲二人“关将军,楚将军。这是靠山王让我送来的给楚将军的战马。”说着将马往前拉了拉。

楚寻一看,眼中放出刺眼的光芒,眼里尽是小星星。只见一匹枣红巨兽昂起头颅,血色鬃毛在寒风吹拂下轻轻摇晃着,泛着缎面般的光泽。它的肩胛比成年男子的胸膛还要高耸,肌肉虬结的脖颈如青铜雕塑般昂起,每块肌腱都在油亮的皮毛下绷出利落的弧线。红棕色的毛下透着黑色,像燃烧着的黑色火焰,散发出霸道的气势。

关尽忠看着不由得咋舌“你是不是靠山王的私生子啊,这老头把黑炎都送你了?”见楚寻痴迷的抚摸着马他又说道“这黑炎是早年靠山王征讨游牧大汗时在草原发现的,老头子自己都不舍得骑呢。”

楚寻听着,跳上马背,双腿一夹马肚子,黑炎就撒欢的跑了起来,马蹄踩在地上就如同军中战鼓,营门口,楚寻一代缰绳,黑炎后退稳稳踩在地面,前腿腾空,发出一阵长嘶划破了呼啸着的北风。

集结号 楚寻欲攻山 赌坊变 雷三报弟仇 楚寻驾着骏马在校场上猛跑几圈才意犹未尽的停下。拍了拍马肚子来到关尽忠身边“关叔,天色不早,一会我就去找猛牛。”

关尽忠那大手拍了拍楚寻也没矫情说了句注意安全就回到了大营。入夜,关猛牛带着陷阵营的弟兄找到楚寻一行人骑着骏马向阎王寨进发。

北风关的军营内,王礼坐在帅案旁下垂手正是灵均。那日灵均离开王府后便乔装来到北风关着手军士进城一事。

灵均啃着苹果冲着王礼说道“表哥啊,目前尉迟叔找来的人已经全部进入北风关待命。”

王礼宠爱的看了看这个妹妹夸赞道“我们灵均打小就聪明,长大了更是厉害啊。”

城外村庄的一处酒馆中,一位穿着皮裘的汉子在酒馆地下的赌场耍着银子。那汉子姓雷名九,是北地群寇青龙山的老三。北地群寇以张刀子马首是瞻这次进攻北风关他们山寨也早早来到城外村庄潜伏起来。不过,群寇自然是素质低下,说是潜伏,其实就是在周边闲逛打秋风,吃喝嫖赌打发时间。

雷九将腰间的牛皮酒囊重重砸在赌桌上,琥珀色的酒液顺着雕花木杯溅出来,在昏黄的烛火下泛着血光。他抹了把络腮胡上沾的酒珠,铜铃般的眼睛透着酒气瞪着骰盅:“再开!开!“

檀木骰盅掀开的刹那,三枚骰子还在红绸布上打转。“又是豹子!三爷这手气怕是要把四海赌坊搬空啊!“疤脸喽啰把堆成小山的银锭往怀里揽,刀疤在油灯下笑的像条扭动的蜈蚣。

赌坊老板见雷九手气王,不由得咬牙唤来一位管事。“去,陪他玩玩,别让他把钱带走。”

管事来到雷九面前露出笑容,打趣道“雷三爷好运气啊,不过你赢的太多了我也不好交差。你看我陪你玩两局咋样。”

雷九抬眼一看哈哈大笑“赵管事也要陪我耍一局,来来押上银子。”

正笑着赵管事打开折扇摇摇头“三爷,我赌场有规矩,赢得大输得也大,你把赢来的银子都赌上我才陪你玩。”

雷九闻言一拍桌子“什么狗屁规矩,你还要强留老子不成,不过……”说着看了看酒柜旁的女子“要是你的赌注是你妹子的话……”

赵管事一听,怒火上涌,不过想了想压下怒火又换上了笑脸。“好啊,不仅我妹子。”啪的一声手拍在桌子上“我这个右手也给你。敢吗?”

雷九本来是想吓唬一下赵管事,没想到没唬住反而被赵管事拿捏火气也上来了,从腰间抽出一把祖母绿宝石装饰匕首“这匕首是俺娘给俺的,我也压上。”

二人相对而坐,一旁看热闹的赌徒也呼啦一声围了过来。金漆烛台在雕花赌桌上投下扭曲的暗影,四海赌坊的铜雀香炉吐出蛇形青烟。赵管事用尾指划开三粒象牙骰子,指节上五枚翡翠扳指映得赌桌泛绿光。

骰盅翻飞时带起的气流卷动赵管事的银灰鬓发。三粒普通骰子在黑陶盅里撞出玉磬般的清响。赵管事将烟斗在桌子上磕了磕一点烟灰撒在桌上,赶紧用扇子划到地下。

“开!四五六顺子!“疤脸喽啰的欢呼卡在喉咙里。本该朝上的四点面突然诡异地翻成了三。“哎,怎么动了。”

雷九的络腮胡微微抖动。他看清了对方收手时袖口闪过的银光——那柄湘妃竹骨折扇的扇骨分明是精钢所铸,方才定是借着敲烟杆的动作,用磁石粉粘在扇子上隔着骰盅扯动了骰子。可当他猛地掀开骰盅查验时,三粒象牙骰子光洁如新,连半道划痕都没有。

“妈的你出千。雷九气壮顶梁门,但一想这是人家地盘也没有用武力“把银子带上咱们走。”说着转身要走。

一群汉子堵住他们去路,赵管事走过来说道“三爷,你说我出千就拿出证据,要是拿不出来咱就愿赌服输。”

“少他妈废话,要是没出千怎么最后那骰子转了”雷九不服争辩到。

“证据,三爷你不能因为运气不好就说我出千不是吗?”赵管事向前一步,脸上虽然还挂着笑但言语充满威胁。

“妈的,老子就要走谁敢拦着。”说着向前冲去,旁边的赌坊护卫也围了上来。

“擦,干他们”

“不给钱就弄死”

护卫们大吼着举着棍子冲了上来,雷九带着的土匪也不是吃干饭的,两伙人就这么打了起来。危机中雷九拽出刀挥舞着想吓唬上来的人,但护卫仗着人多也没怕他,慌乱中雷九的刀就砍在一个护卫的脖子上,那护卫捂住脖子鲜血直喷,捂着脖子倒在地上。

“杀人啦!”良久护卫反应过来一大群人开始下死手,慌乱中,长棍抡在雷九头上,雷九只觉得大脑发蒙,倒在地上。

护卫见雷九倒地,直围上去用棍子击打着。不一会一个侍卫惊恐的大叫着“赵……赵管事,他好像没气了……”

刀疤是一个机灵的人,他见对面都在盯着雷九打趁乱跑了出去。连滚带爬的跑向了雷家的藏身地。

“大哥,不好了……三哥他在赌场跟对面起冲突……被人打死了……”正在喝酒的雷三一愣,酒杯碎在地上。

“你说什么?”老三死啦,坐在旁边的雷六顿时大惊“大哥,这……”

雷三只觉得头脑发懵,良久一股巨大的愤怒再压抑不住“妈的,所有山寨的弟兄集合,跟我要个说法!”

“大哥”雷六赶紧拉住雷三“张寨主不让咱们闹出动静。”雷三挣脱雷六一个巴掌扇在他的脸上“妈的,老三死啦,没啦,你弟弟死啦。都他妈这份上了我还忍着。”说着转身就走“所有兄弟集合。”雷六一看劝不住,也只得跟着大哥冲出去。

村庄外,哒哒的马蹄声传来。雷家土匪从各处传来汇集到村口,村民大喊着“土匪来啦!”

雷三红着眼睛大喊着“冲进去,见人就杀,特别是赌坊,一只耗子都不能放走!”

冷森森 血溅长平村 冲敌阵 山寨起刀兵 土匪们本来这两天就憋坏了,再加上劫掠的本性如此一个个红着眼向村里冲出去。

北境六城连年战乱,民风彪悍,不少百姓都是曾经退伍的士兵。一个二层民居内。村长听见外面的响动赶紧从床上蹦起来,花甲的年纪动作丝毫不慢。随手披上衣服便冲了出去。大街上,一群汉子们已经拿着家里的镐子、叉子、锤子等长杆农具列队等待。村长见人员已经集合大喊道“好汉子们向村口进发,挡一波土匪,小六子带着女人孩子们往城里跑。”

此时的雷三已经带人血洗了赌坊,不论是赌坊的小厮还是赌客都没能活着出去,最惨的赵管事,整个胸膛被剖开内脏散落一地。雷三抱着雷九的尸体痛哭着。

长平村口,劫掠杀人的土匪已经和赶来支援的民兵交战起来。经过战火洗礼的老兵虽然种了几年地但是血液里的素质没有磨灭。他们举着农具与土匪打杀起来。起初土匪凭借着狠劲占据着上风,但在长武器的压制下战损依旧不好看,此时守备团的官军也拿着长枪赶到局面一股脑的被压制。

赌坊内,雷六跑来对着雷三说道“大哥,官军来了,咱们撤吧。”

雷三眼睛通红,轻轻把雷九尸身交给手下,褪去身上狐裘披风,右臂上狼头刺青狰狞无比。快步来到门口当先上马大喊着下令“都他妈上马,给我冲进去,一个不留。”

战马踩着地面发出咚咚的震感,雷三带着土匪纵马冲入村里。长街之上,村民看着战马奔来本能的恐惧着奔逃,村长极力控制着局面不让失控。村庄烽火缓缓升天,火光照亮了整个村庄。

战马飞驰着、冲撞着。无论是土匪还是村民都挡不住这巨大的力量。马队犹如绞肉机一般蚕食着新鲜的血肉,长街上躺满了尸体,马蹄踩踏上去,尸身爆开四分五裂。

村长看见此景,年迈的神经终于崩溃,无力的瘫坐在地上。雷三带住战马,蹦下马背来到村长面前“你就是村长,我弟弟死了。”狰狞的脸上带着惨笑贴着村长的脸。

“我他妈杀了你。”村长红着脸,老兵的本能让他肾上腺素飙升,伸手就去掐雷三的脖子,雷三没想到这个老头会暴起伤人咽喉直接被锁住,他挣扎着用刀插进村长的胸部。村长根本不在意自己的死活死死抓住雷三的脖子不放。又是几刀,村长的胸口已经血肉模糊,股股鲜血冲了出来,大批土匪冲上来乱刀砍在村长身上,而雷三也终于没了气息,倒在了村长的残躯旁。

不远的山中营地内,张刀子一把把手里的兵书摔在地上“他妈的雷三是蠢猪吗?这时候跟他妈官军起冲突。”

身旁,一个瘦小匪首开口“大哥,您看我们还……”

张刀子压了压火“还他妈等个屁,不等了,进攻提前,让兄弟们都集合,今天夜攻北风城。”

此时的遇春楼内,封大江来到了蔡坤的房间。也没发火只是无奈的道“张刀子今晚提前进攻了,你去通知一下中州和乌术吧。”

“擦”蔡坤此时也顾不得自己形象,恐惧滋生在他心里,他本来想着今晚再玩一会儿就趁夜离开这里,避免军事冲突,谁知道直接被卷了进来。此刻的他却是听话,没有跟封大江摆谱,只是点头道“好。”

封大江叹了口气,对着蔡坤说“这次提前行动不知道是福是祸啊,如果输了,咱们都完了。”

蔡坤想了想俊美的脸上此刻却狰狞无比“对了,王礼,咱们把王礼绑了跟靠山王谈,要是赢了就能换好处,要是输了也能活命。”

封大江喝了口茶摇头道“没用的,靠山王的性格不可能为了自己的义子退兵的,不过……”

“不过什么?”蔡坤急切的问着。

“靠山王的侄女叫灵均此时也在北风关,聚集了一帮子人要杀我,如果你把她抓住倒是可以谈,当然了也能分担一下我的安保压力。”

“好,封叔,交给我吧。”封大江听到“封叔”这个称呼嘲弄一笑向外走去。

却说楚寻这边丝毫没受到北风关事件的影响,一行人来到阎王寨口。楚寻曾经夜探阎王寨摸清楚了地形,此刻在上山也没有多大阻力。直到冲到聚义厅门口时才遇到了重兵把守。

关猛牛冲着楚寻嘿嘿笑道“楚哥,看来咱们这一队挺顺利啊。”楚寻却摇了摇头“看似安全才是最危险的,弟啊,到这里得更加小心呢。对面有拒马器材,咱们步行进攻”

“是了”关猛牛粗声回应。“陷阵营下马。”哗哗的,陷阵营重甲军士纷纷下马,举着重型兵器冲去敌阵。寨子里精锐匪兵虽多,但是装备明显比不过这重甲步兵。一群黑甲汉子轮子锤子、铁鞭、斧钺等兵器进人群中转起大风车,匪兵的刀剑砍在铁甲上造不成丝毫伤害,只能三五个人趁着士兵力竭之时把人扑倒才能牵制住一个甲士。

“好啊,没想到还真有不知死活的来攻山啊。”一个约莫三十多岁的魁梧汉子从大帐里走出来。双手持着巨大的双钺。“我来陪你们玩玩。”

楚寻一看来人,心下一惊。脑子里一串信息闪过。镇山钺王镇川,楚寻在靠山王府看见过他的信息,这人以前是边军,后来跟靠山王的派系起了冲突,带头反叛,大部队被剿灭后上山入了伙,跟着张刀子打了不少仗。

“说大话,看锤。”关猛牛不管来人什么实力只是抡双锤与那人交战。楚寻刚想出言提醒,二人已经战在一处。

两人都是纯力量型的战士,兵器重量也不相上下,只是叮叮咚咚碰撞起来一时间分不出胜负。见力量分不出胜二人也用上了内力。这一用内力关铁牛就落了下风,毕竟练武之日浅,内力与临敌经验自然比不上王镇川,虽然能接住双钺进攻,但头上大汗直冒,脚步也乱了起来。

楚寻掏出麒麟锏,大吼一声“贤弟不必惊慌,与贼人不讲道义,为兄与你一起战他。”

再交锋 单锏碰双刀 结情谊 楚寻拿筹码 “好嘞。”关猛牛看着憨憨但是不傻,楚寻找了个台阶他也就下了。随着楚寻加入战场,王镇川直接落入下风,他也有点懵逼,没想到楚寻能直接不讲规矩跟他干起来。锏与双锤封死了王镇川的走位,只能被迫的用双钺来格挡进攻。

“给来个狠的。”关猛牛内力爆发,气旋卷着王镇川,高高跳起双锤砸下,正是当时对付楚寻的那招。双锤砸下,王镇川面对楚寻的威胁不能如那日楚寻一样用内力强攻,只能举双钺格挡。金瓜锤头带着罡风砸下,只听咚的一声闷响,双钺一阵嗡鸣,王镇川一口鲜血喷出。楚寻见他破功,麒麟锏直刺向王镇川后心,想要一击结果他的性命。

猛的,破空声传来,一把平头宽刃砍刀旋转着飞来,暴力的撕开空气直接撞上楚寻手里麒麟锏。锏身受力偏移目标带着楚寻向左一个踉跄。

一个黑影速度极快的窜出来捡起砍刀嘴里念叨着“咦!恁这个孩真嘞没死。”楚寻定睛一看直接骂出声来“我擦,伍老六。”

“你看恁这孩,一点不尊重老人,哎呀,俺也不愿意跟你打,张刀子师父在俺落魄时候给俺一碗胡辣汤,俺得报恩嘞。”伍老六笑着看着楚寻“这样,俺这次用五分功力,你这个孩要是能赢俺俺也没说嘞,俺就走不管嘞。”

“妈的,老登,爷爷跟你试试。”楚寻也急眼了,他没想到伍老六来了,这老登可不是一般炮。说着举锏就跟伍老六打在一起。

现在的战场就很经典,二对二。楚寻和五分力的伍老六不相上下,另一边关猛牛却是面对吐血的王镇川却是得心应手。

双锤一碰,内力覆上锤头,一双大锤抡的虎虎生风,原本势大力沉的双锤在内力的加持下却如同纸扎一般挥舞。双锤从两边向中间一夹,双钺刚想格挡,巨大的力道直接把双钺拍碎,残渣蹦飞,碎片插在王镇川胸口。又是一锤奔着胸口砸去,王镇川躲避不及直接倒飞出去砸在树上,胸口塌陷已然活不了了。

关猛牛拎着锤子来到他面前。王镇川费力的喘气小声说着“当年,靠山王要整顿北境兵马,我是原来将军的心腹我没办法,我……我后悔了。没想到靠山王压根没想动我……我…愧对北境百姓……我”

“说你妈呢,一个叛徒没少祸害百姓,还跟俺说这些屁话。”说着,一锤抡在王镇川脑袋上。

却说楚寻这边,伍老六双刀在手甚是麻烦。手腕带刀,双刀旋转着向楚寻砍来,楚寻也不急躁单锏舞的上下翻飞。伍老六刀法刁钻,左手砍在腿部右手一定会向上招呼,楚寻能挡住一刀却一定会被另一刀砍中。不一会楚寻的身上就出现几道刀痕。

“嘿嘿,孩儿,不行嘞?”伍老六轻松应对着楚寻的锏呵呵笑着。

“妈的,老登。”楚寻额头见汗,忍着身上刀伤“我非得弄死你就用五分力是吧,打不过就不管这事是吧。”

“是嘞,一碗胡辣汤俺出手两次,够看嘞。”伍老六举着刀回答着。

“好,爷爷我拿全部内力跟你赌一把。”说着楚寻内力爆发丝毫不保留,金光便满全身,麒麟锏嗡嗡做响。伍老六一看楚寻急眼了,也是动用了五分力的极限,双刀舞出残影一秒三刀的向楚寻砍去。

双刀碰在楚寻身上,金光闪耀,竟然如同铁甲一般护住楚寻。“我擦,靠山王的鎏金甲,这招都交给你啦。”一向不正经的伍老六此刻也是震惊。

“妈的,杀招是这个。”楚寻举锏便砸,麒麟锏上金光大振,全部内力聚焦于这一锏上,沙石横飞,强大的气势将周围飞叶全部吹开。“来试试!”楚寻举锏砸下,伍老六举刀格挡,一身内力也是爆发。

双刀碰锏,两股力量极致的对立着,麒麟锏不断震动着隐隐压制住双刀。伍老六见自己处于弱势,又看了看锏势宏大,心道还五成力今天就得死这。当下破开限制一股大力传来,双刀架着单锏两股力量爆开。

楚寻当即倒飞出去,一口鲜血在空中喷出,一旁关猛牛赶紧小跑两步接住楚寻,把他扶到地上。

那一边伍老六也是狼狈,双刀在力量爆发之时就被麒麟锏压碎,此时伍老六攥着两个刀柄捂着胸口,刚想用刀戳地却因为刀身没了直接倒在地上。“恁孩儿,恁赢嘞,俺用了六成力。”伍老六躺在地上喘着粗气。

“你他妈这老登,就跟着我不放,这次栽了吧。”楚寻也躺在地上。良久二人哈哈大笑。

“咦,你这个孩儿还挺对俺脾气”说着伍老六起身“行嘞,这事俺不管了,以后俺俩常联系,俺嘞认你做个老弟。”

“妈的,差辈了老登。”楚寻笑骂着。

伍老六摆了摆手“没事,俺也占靠山王个便宜,嘿嘿,走了老弟。”说着施展轻功离开阎王寨。

“再见老哥!”楚寻也顺杆爬冲着伍老六的方向挥了挥手。

“楚哥啊,这老登咱们就放走了。”关猛牛问。“不然呢,咱俩都打不过他一个。”楚寻扶着关猛牛的肩膀艰难的站起来“来吧,咱们去内院绑票了。”

楚寻带着关猛牛帮着甲士解决了剩下不多的土匪,来到内院。

张刀子的家很普通,也就只有五房老婆,甲士押着大房夫人来到楚寻面前。那夫人大叫着。楚寻也没惯着他,直接两巴掌扇过去。

大夫人也不叫了,冷着脸说“我夫君曾是中州状元郎,就因为长相粗鄙被州官摘了功名,他上山都是朝廷逼的,我夫君当土匪有什么错。都是你们朝廷的错。你杀了我,有本事杀了我。

楚寻一听嘴角轻抽“我还没听见过这么贱的要求。”说着又是三巴掌。楚寻俯下身,攥着大夫人的下巴。“听着,我一点不想听你们的悲惨身世,你不是被我逼上山的,牛逼你们去把州官杀了,这些年你们在百姓身上作威作福也是朝廷逼的?你们杀害边军也是朝廷逼的?你们通敌叛国也是朝廷逼的?”

说着楚寻挥挥手“把她们都绑了,咱们去北风关用她们让张刀子自裁谢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