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月玉佩》 血染师门 林寒跪在师父的床前,看着那张苍白的面容,心如刀绞。师父的胸口有一道狰狞的剑伤,鲜血已经浸透了青灰色的长衫。屋外的雨声淅淅沥沥,却掩盖不住师父急促的喘息声。

“寒儿......“师父艰难地抬起手,林寒连忙握住。那只手冰凉刺骨,让他心头一颤。

“师父,您别说话,我这就去请大夫......“

“来不及了......“师父咳嗽起来,嘴角溢出鲜血,“听我说......“

林寒咬着嘴唇,强忍着泪水。他记得半个时辰前,自己正在后院练剑,忽然听到前院传来打斗声。等他赶到时,只看到一道黑影从师父房中掠出,他追出三里地,却还是让那人逃脱了。

“二十年前......“师父的声音越来越微弱,“那场大火......玉佩......“

林寒俯下身,耳朵贴近师父的嘴唇。师父的气息越来越弱,却还在断断续续地说着什么。突然,师父的手猛地抓紧了他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小心......“师父的眼睛突然睁大,“他们来了!“

话音未落,一道寒光破窗而入。林寒本能地翻身一滚,一柄飞刀擦着他的耳际飞过,钉在了身后的柱子上。他迅速拔出腰间的长剑,剑光如水,在昏暗的房间里划出一道银弧。

三个黑衣人从窗外跃入,刀光剑影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林寒的剑法得师父真传,剑势凌厉,招招致命。但对方显然也是高手,三人配合默契,将他逼得节节后退。

“砰!“一声巨响,林寒的后背撞上了墙壁。他感觉胸口一阵剧痛,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师父的床就在他身后,他能闻到浓重的血腥味。

“交出玉佩,饶你不死。“为首的黑衣人声音沙哑。

林寒冷笑一声,手中长剑突然变招,剑尖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这是他自创的“寒月剑法“中最刁钻的一招“月影横斜“,剑光如同月光下的树影,虚实难辨。

“啊!“一声惨叫,一个黑衣人捂着眼睛倒了下去。另外两人显然没料到这一招,攻势为之一滞。林寒抓住机会,剑势一转,直取另一人的咽喉。

就在这时,他听到师父微弱的声音:“寒儿......接着......“

林寒余光瞥见一道青光飞来,他伸手接住,是一枚温润的玉佩。玉佩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幽的青光。

“走......“师父用尽最后的力气喊道。

林寒咬紧牙关,一剑逼退黑衣人,纵身跃出窗外。身后传来师父最后的叹息,还有黑衣人愤怒的吼叫。雨水打在他的脸上,和泪水混在一起。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人生将彻底改变。这枚玉佩,将带他揭开一个惊天的秘密 逃亡之路 雨越下越大,林寒在泥泞的山路上狂奔。他的衣衫早已湿透,紧贴在身上,冰冷的雨水顺着脸颊流下。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喊杀声,火把的光亮在雨幕中忽明忽暗。

“逆徒林寒,弑师叛门,罪该万死!“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林寒咬紧牙关,脚下的步伐又快了几分。他知道,现在解释什么都没用,那些平日里和蔼可亲的师叔师伯们,此刻只想取他性命。

“砰!“一支箭矢擦着他的耳朵飞过,钉在前方的树干上。林寒瞳孔一缩,身形猛地向右侧翻滚,堪堪躲过接踵而至的几支箭矢。

他的右手紧紧攥着那枚玉佩,玉佩的边缘几乎要嵌入掌心。师父临终前的面容不断在脑海中闪现,还有那句未说完的话:“二十年前......那场大火......“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马蹄声。林寒心中一紧,正要转身,却见一匹白马从雨幕中冲出,马上之人一袭白衣,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上来!“清冷的女声响起。

林寒来不及多想,纵身跃上马背。白衣女子一抖缰绳,白马嘶鸣一声,朝着密林深处疾驰而去。

“抱紧我。“女子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寒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环住了女子的腰。触手之处一片冰凉,却让他莫名心安。

身后传来愤怒的吼叫声,箭矢破空之声不绝于耳。白衣女子突然勒马转向,白马灵巧地避过几支箭矢,冲入一条狭窄的山道。

“你是谁?“林寒忍不住问道。

“柳如霜。“女子简短地回答,“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林寒这才注意到,柳如霜的左手始终按在腰间,那里隐约可见一柄长剑的轮廓。她的骑术极佳,在崎岖的山路上如履平地,很快就将追兵甩在身后。

不知跑了多久,柳如霜终于在一处山洞前勒马停下。

“下马。“她简短地命令道。

林寒翻身下马,这才发现自己的双腿已经有些发软。柳如霜却仿佛没事人一般,轻盈地跃下马背,动作优雅得如同舞蹈。

“你受伤了。“柳如霜突然说道。

林寒这才感觉到左臂传来一阵剧痛,低头一看,才发现不知何时中了一箭,鲜血正顺着衣袖往下淌。

“进来。“柳如霜率先走进山洞,林寒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进去。

山洞不大,却干燥整洁。柳如霜从马背上的行囊中取出火折子,点燃了一堆干草。火光映照下,林寒终于看清了她的容貌。

那是一张清丽绝伦的脸,眉目如画,却带着几分冷峻。她的眼睛很特别,瞳孔是淡淡的琥珀色,在火光下仿佛两汪深潭。

“把衣服脱了。“柳如霜一边说,一边从行囊中取出一个小瓷瓶。

林寒愣了一下,随即明白她是想给自己治伤。他脱下外衣,露出精壮的上身。柳如霜的目光在他胸前的伤疤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开始处理伤口。

“忍着点。“她说着,突然拔出了箭矢。

林寒闷哼一声,额头渗出冷汗。柳如霜的动作却异常轻柔,她将瓷瓶中的药粉撒在伤口上,又用干净的布条包扎好。

“谢谢。“林寒低声说道。

柳如霜没有回答,而是从行囊中取出一块干粮递给他:“吃吧。“

林寒接过干粮,却没什么胃口。他的目光落在手中的玉佩上,青色的玉质在火光下泛着幽幽的光芒。

“这玉佩......“柳如霜突然开口,“能给我看看吗?“

林寒犹豫了一下,还是将玉佩递了过去。柳如霜接过玉佩,仔细端详起来。她的手指轻轻抚过玉佩上的花纹,眉头微微皱起。

“你认识这玉佩?“林寒急切地问道。

柳如霜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将玉佩举到火光下。突然,她的瞳孔猛地收缩:“这是......青云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