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界最后一个出马仙》 第1章 劝人学医,天打雷劈 “咚咚咚”

门板被砸得山响,陆尘一扭身,人却迷迷糊糊的从稻草堆里滚下来,脑门磕在青砖上。

睁开眼就看见一截笤帚疙瘩捅进来,正抽在鼻尖上。陆尘捂着火辣辣的脸爬起来,突然一堆记忆碎片像板砖拍进脑子里。

陆尘,十七岁,亲爹在他八岁那年卷着铺盖跟着戏班子跑了,音信全无。

老娘去年被他爹寄来的胭脂盒气的下不来炕——盒子里装着银钗一只和一张休书。

“咚咚咚咚咚!“

“陆尘!陆尘!开门呀!“沙哑的公鸭嗓在门外炸响。“快晌午头了!你祖宅当票上的红戳子都晒化了!”

陆尘踉跄着扶住土墙,指缝里嵌进青砖土屑,脑袋上像套了个哨子,嗡嗡作响。

入目便是砖框土筑的茅屋,阳光刺破窗棂糊着的油麻纸,千万粒星屑在斜斜的光柱中旋转。

仿佛被揉碎的光影沿着砖缝流淌,给墙角接着蛛网的陶罐镀上了金边。

陈年麦糠的气息裹着土腥味洇满陆尘的鼻腔、口腔、胸腔、头腔。

我这是穿越了?

想起昨天还在熬夜蹭中医治疗癌症的热度,打算给柳叶刀投篇稿子试试,结果一不小心把夜熬穿了。

索性喝了杯咖啡,去公园加入了诸神的晨练——和大爷一起撞大树。

谁知道三下两下,胸口一阵压榨性的痛,直接撞到了大神国...

这种事情怎么能找上我?陆尘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是劝人学医?

这事得怪大姨总看不出个眉眼高低,一张大嘴整天阴阳怪气,逢年过节更是问东问西。

陆尘一时孬心四起,便劝大姨家的闺女跟自己一样学了中医.

这下把大姨气的不轻,拍着大腿埋怨。

你自己学这个没啥用的中医就算了,还把我姑娘骗去天天给病鬼扎针把脉,伺候外人比伺候亲娘还勤快,老天就该劈了你。

三十好几的人了,穷的裤腰带都系不上,天天守着药罐子熬的眼通红,一身晦气都腌了入味了。

*****

“陆尘!开门!”

门外的赵五也是头大,他与陆尘本是一个巷子的邻居,他比陆尘他爹小四岁,从小跟着他爹屁股后面长大,也曾同为行甲军同袍。

一来念及同袍情谊,二来从小看着陆尘长大,赵五觉得陆尘也是可怜。

他老娘本是弱柳扶风的身子骨,早年被薄情郎抛妻弃子,独自拉扯陆尘长大。

贫寒的家中仅有几件补丁摞补丁的旧衫,她每日在河边替人浆洗衣裳,指尖冻得通红,却总被邻里占些小便宜。

原有的三亩良田也被大嫂子扯着分家的名义换成了癞痢地。

厄运专挑苦命人,谁知陆尘的母亲突发恶疾,瘫卧在床,瘦得脱了形。

少年衣不解带地侍奉汤药便溺,一撑就是半年。

兴许是久病床前无孝子,二来是城里的泼皮盯上了性子软绵的陆尘。

这一来二去,陆尘就跟去了赌场。

小小少年哪里是蓝道中人的对手。

祖宅绝当,薄田易手,家里的物件也是当了个遍。

昨日当铺吴掌柜听闻陆尘揭了药谷的药童榜,得了纹银五十两。

这药童榜一揭,十有八九是回不来了,吴掌柜唯恐生变,于是今日一早便托了赵五,跟了当铺伙计许鸭子前来要债。

这徐鸭子原叫徐童童,长得面目清秀,小巧精致的圆脸上偏偏长了两瓣肥嘴唇,神似一只小鸭子。小鸭子跟了掌柜学着做朝奉,新官上任,每天没命似的扯着嗓子喊,终于坐实了徐鸭子的称号。

赵五进门召唤不应,徐鸭子便悄没声的四处扒门缝窥探。

正窥见陆晨头下脚上反倒在灶房柴火堆上。

“诶!在灶火屋子里!”

徐鸭子见陆晨形态怪异,着急喊了一嗓子。

在当铺喊破袄没毛练就的一身功力尽数用在了这个诶上。

饶这赵五乃是军武出身,也被徐鸭子吓了个激灵。

赵五快步走去,沿门缝瞅见陆尘躺着不动,当下气不打一处来抄起门边的笤帚,透过门槛朝陆尘打去。

马丹。刷马桶的。干了,但是没完全干。

门里的陆尘也抑郁,谁这么大手劲儿,把俺家尿盆刷子攥没毛了。这家是真穷的毛都不剩了。

陆尘一边寻思,一边扣开门栓的暗扣,开了门。

迎着门站着的是身穿皂隶服的差役赵五,一身着装浆洗的板正,领口袖口却磨得起了毛边,腰间束条半旧的牛皮带,悬着铁哨与猪排,脚蹬千层底布鞋,鞋帮子早被露水洇成了深色,看样子是刚刚从县衙当差回来的。

赵五与自己那便宜老爹亲如兄弟,从小便对自己照顾有加。

“赵五叔。您怎么来了?”

“吴掌柜今天托我带来了房契,你再不赎回,就要绝当了。”

陆尘整理了一下脑中的记忆。原主担心祖宅不保,无颜见列祖列宗,便将自己卖到了药谷做试验人,打算赎回祖宅。

可又在当铺门外徘徊数十遭,终究还是拿了钱转头进了赌场。

结果五十两尽又归了泼皮赖老四,还到欠赖老四七十两,如再加上当铺零零总总的47两4钱,共不到120两!

原主生无可恋,悔恨交加,埋怨贼这老天不知道怜悯怜悯自己这有娘的娃。回来便给远方的老爹修书一封,托付老娘,自己拌了半碗老鼠药,一口闷了一个魂飞魄散。

“赵五叔,别急,看我点石成金。”

“点石成金!“

糟糕,没有金手指。我没有金手指。

徐鸭子撇了撇嘴。这个陆尘不管老娘死活,天天混迹赌场,没得一点担当,这种人他徐鸭子真心瞧不起。

“不用装疯卖傻,拿不出钱来,你和你老娘可都得搬家了”。

听到老娘,陆尘心里一沉。这副躯体和精神对老娘的孺羡之情丝毫未减。

娘,对不起。

陆尘的嗓子眼一阵发紧,像塞了团泡发的糯米,又酸又涨,泪水竟涌上眼眶。

——精神融合完成了。

我这是出马了?我是出马仙的仙?我出马我自己?陆尘心里又是一沉,开始怀疑自己。

“赵五叔,我,我,我又输光了”。

“又去赌!陆大哥大嫂怎么生出你这样的儿子。你到底输了多少?”

赵五气急,一时激动竟踹了陆尘一脚。

赵五对陆尘一直关爱有加,这一脚竟把陆尘踹的一愣。

“一百二十两。”陆尘脱口道出实情。

“娘嘞!“赵五腰间的钱褡子空荡荡的,在穿堂风里晃出细碎的响。

“你可知道,十两银子能买十石糙米外加两担新麦。十石糙米堆起来比屋梁还高,两担新麦能铺满半块晒谷场!“

他手指着陆尘,虎口的老茧渗着泥垢,指尖得像箭靶上的箭,尾羽还在簌簌发颤。

“一百二十两!俺一家老小不吃不喝把嘴巴缝上,也得还熬上五个年头!”

“这个赖老四,不日才从县大牢里放出来,你这个事儿,八成是这个瘟神故意做套。”

这事陆尘知道,这个赖老四,前些年请陆大夫给他娘医病,竟出言毁谤陆大夫行猥亵,拿砖头给陆大夫开了瓢。陆大夫一只状书便让他在县大牢里关了三年,不日才放出,扬言要剜了陆家人的眼珠子。

而这个刘大夫正是自己的大伯。

赖老四本就是泼皮无赖,从县大牢里放出来,便入了蓝道,伙同狱友,干起了杀猪盘的勾当。

“蓝道“这行当,在行话里叫“兰门“,专指以赌局设套诈财的勾当。

早年间长安城里有个“狡鼠诈龙局“,专挑富商下手。

在陆尘那个时代,虽说没了胡商与门阀,但“蓝道“的花样却翻新了,有人冒充公检法、假借贷款、招工行骗,更有人借网络平台搞“杀猪盘“,先冒充白富美、高富帅与你谈恋爱,再引你去虚拟赌场“投资“,跟着“股神“炒黄金。

这些局看着是赌,实则都是诈骗。可总有些贪心的人,明知是陷阱还要往里跳,倒应了那句老话:“贪字头上一把刀“。

徐鸭子这时把两手插在袖子里,悠悠的道:“前日东街的李屠户,欠了赖老四五两赌资,生生被泼皮赖四堵在铺子上扒了裤子——你说这世道,都是邻里邻居的什么都做得出。”

“他敢!待会我便差小儿与来与你同住,那泼皮来了,你便差小儿去寻我。”赵五听不出徐鸭子话中有话,李屠夫之事看似传闻,实则是恫吓。

“不如这样,我们吴掌柜被靠县衙,谅那赖老四也不敢奈何我们当铺,你这当票也只剩了两日,不如便由我当铺先接管了去。”

这徐鸭子来前领了吴掌柜的命,陆尘若有银两便速速让他将房契赎了去,了却此事。免得陆尘再欠下银两被赖老四将宅子占去,失了先机。

于是吴掌柜便托了赵五一共前来。一来是赵五为人正派。二来若是托了其他陆家长辈,这宅子免不了经过一番拉扯,被其他陆家长辈“赎当”,这里面的利润可就没了。吴掌柜自诩看了不少东西与人,陆家长辈做事情总体担的上一个字:“绝”。

徐鸭子看陆尘不搭话,知道白嫖不到了。便继续说道:“我和赵五叔回去跟掌柜说道说道,让你和你娘现在西厢房住几日,等赁好了房子,再搬出去,如何?” 第2章 告诉俺娘,俺不是孬种 徐鸭子这厮看似为自己着想,其实就是盘算他们家祖传的宅子。陆尘前世搂着女友不知道刷了多少剧,岂能不知徐鸭子的心思。

“俺娘卧床不起,我怕她一时接受不了,还不知祖宅典当的事,还请徐大哥和赵五叔帮俺从中翰轩,请吴掌柜再宽限几日。徐大哥的好意俺心领了。”

“也好,你先好生安顿了你娘,可莫要再寻了短见,一会儿我让小儿给你送点米粮。”

赵五差役做久了,看到屋里陆尘吐的狼藉,观其面色,便知道陆尘已是寻过短见。乡下女子媳妇多是过的不如意自寻短见,无非是投河、上吊。条件稍微好点的,多吃鼠药,比较省事。但是有个缺点,不容易死透。

“你可切莫再赌了。”,赵五按住了陆尘的肩膀。

“赵五叔,我已经不是从前的自己了。”

赵五盯着陆尘的眼睛,看到了未曾有过的清明与坚定。

“我信你。”赵五拍了拍陆尘的肩膀。

徐鸭子还想再说什么,赵五已经拉上他大步出了门去。

对于陆尘的生死,赵五已不多操心,各位经历过的都知道,一次没死成,后面大多是不敢了。

****

文青花倚在青布帐子里,十年前绣的并蒂莲枕套早就褪了色,被套也许久未换,被角已经黑的发亮。她总爱用指甲掐着牡丹花瓣的轮毂数时辰,那双手瘦的像鸡爪,腕骨还带着出嫁时的银镯,镯子磕在床柱上,发出细碎的清响。

床前矮凳上扣着半盏冷药,药罐子还在碳炉子上冒着热气,药香混着晨露的潮气,在帐中洇成一片苦涩的雾。

陆尘口渴的紧,在院中舀了半瓢水,盯着水中的孑孓实在是喝不下去,漱了漱嘴便朝正屋走去,先去看看俺老娘得的什么病。

文青花见儿子进门,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咳了两声,喉间像塞着团湿棉花。

“又输了?”她的声音轻的像药罐嘴漏下的水滴。

陆尘拿起扣在药盏上的碗,倒了碗水咕咚咕咚的往下灌。

“赌债就像灶王爷嘴上的糖稀,越粘越扯不断。”她从怀里掏出个青布包,“这里还有点碎银子。是娘留着给你娶儿媳妇的。你还了赌债就不要再赌,再赌迟早要把咱们家老宅都输了去。”

“娘,您不要说话,我给您把把脉。”

陆尘在床前坐下,拉过老娘是手开始把脉。

文青花闭上了嘴,知道这儿子听不进去。任由儿子拉着她的手,拉着吧,自己也没几天了,过了今天她决议不再吃药了,这病不治了。

奇怪,古人的脉象奇怪!

寸部:仿佛有蛟龙在血管深处蛰伏,又有震耳欲聋的雷鸣声从指腹传来。

关部:仿佛有冰棱刺破血管的刺痛感突然袭来,陆尘中指瞬间冷若寒霜。

尺部:仿佛有暖烘烘的气浪从丹田翻涌而上,陆尘左手由自主地贴在老娘下腹部,仿佛能感到无数萤火虫般的光点正沿着“会阴穴”向百会穴攀爬。

“亓”。虚无缥缈的亓!

“津液”。玄而又玄的津液!

“三焦”。神乎其神的三焦经!

肺金、肝木、肾水、新火、脾土,竟然各有表象!

陆尘不由自主的给自己把起脉。

“对的!对的!对的!”

玄学不玄了!或者说更玄了!

陆尘想起自己是炼精境,竟能与尺脉呼应,雷雷若鼓。

怪不得说元阳一泄,修为便一泻千里,再难寸进。敢情炼精境就是炼腰境。

陆尘搜索记忆,这个世界并没有望闻问切的四诊法,或者说没有阴阳五行、经络、气血、津液、藏象学说。

换句话说只是粗通药理,你有什么病,就看我有什么药了~

陆尘想起前世药店门口的万艾可有货,顿时觉得那就不该叫什么伟哥,西地那非片,就该叫筑基丹哇。

老娘看着儿子疯了似得的在身上乱摸,寻思是该给儿子说门亲事了。

“赵五家的闺女不错,生的俊俏,聪明贤惠又知书达理。算了他配不上”

“吴掌柜家的闺女不错,虽然眼光挑剔,刻薄是刻薄了点,但是自己儿子年轻体壮,说不定能看得上”

“算了,那闺女快赶上自己的岁数了,也不知好不好生养”

“李屠户家的女儿呢,丑是丑了点,但是好在踏实稳重。就是吃的多,小门小户的也禁不住。”

陆尘觉着老娘那目光,像春日里晒暖的猫,温吞吞却透着股说不上来的劲儿,在自己身上绕来绕去。他赶忙正了正身形,把心思从那些没头没脑的瞎琢磨里拽了回来。

“娘啊。您这病我能治!”

“你哪有这个本事。不如你明个去你大伯铺子里跑跑腿、帮忙抓抓药,也到了说媳妇儿的年纪了,得有个正经营生。”

“只是娘没帮上你的忙,反而拖累了你。以后的汤药就停了吧,一年多也不见起色。这药,不吃也罢了。”

陆尘看着娘深陷下去的眼窝,那曾经明亮的眼眸如今黯淡得像被乌云遮住的星子,再没了往日的光彩。

他鼻子猛地一酸,眼眶瞬间红了起来。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干涩得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伸手握住娘瘦得皮包骨头的手,那双手冰冷冰冷的,让他想要把自己身上的暖都传递过去。

他的感到娘手背上凸起的青筋,想起小时候,自己贪玩摔破了膝盖,娘心疼地把他抱在怀里,用温热的手轻轻擦拭伤口,嘴里念叨着“不痛不痛”;

他想起寒冬腊月,娘在昏黄的油灯下,一针一线为他缝补衣裳,那专注的神情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手中的针线;他想起每一次自己出门,娘都站在门口,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巷子尽头……

如今,娘却因为病痛,因为自己的赌债,说出这样自怨自艾的话。

“娘,您别这么说话.....”

“我去给您把汤药热一下。”陆尘端起半碗汤药,走到炉子边上。

一般人家一副汤药会煎两遍,每次煎一碗,煎好之后两碗合成一碗,再分成两碗,这是早晚两次的量。

陆尘家贫,药渣子就灌上水留在药罐子小火慢炖,热药的时候再凉药再掺进去,这两碗就变了三碗。

陆尘一边倒药一边搅动着药罐子,药渣随着搅动上下翻舞。

怎么全是川乌?

陆尘盖上盖子,翻出药方看了起来。这药方是药铺陆大夫,也就是自己的大伯开的。

山药、茯苓、泻泽、牡丹皮...

“嗯嗯。对症。”

“马钱子、川乌、草乌、附子、雷公藤!”

陆尘眉头紧皱。马钱子剧毒,能通络止痛、散结消肿,超量易中毒,其马钱子碱过量会致脊髓强直性痉挛,引发肢体僵硬、抽搐,严重时影响下肢运动,甚至呼吸麻痹。

川乌、草乌、附子含乌头碱,有祛风除湿、温经止痛之效,但乌头碱毒害神经系统,先兴奋后抑制,可致感觉与运动神经麻痹,使人肢体麻木、无力,严重时下肢活动障碍,甚至呼吸衰竭。

雷公藤可祛风除湿、活血通络,常用于治风湿痹痛,却也有毒。它会损害生殖、免疫、肝肾系统,影响神经系统功能。长期或大量使用,可能导致神经损伤,让下肢麻木、疼痛、无力,严重时影响下肢正常运动。

这几味药用量畸大,且一齐发力!

老贼!!!

欺辱我家没人!!!

陆尘心火上升,大伯大娘做的事情一起涌上心头!

“青花,你明日帮别人浆洗衣裳,给我家把褥子洗了,腊月里开冰取水不方便,你顺手的事。”

“青花,你侄子束脩还差点,来你这拿点,咱们一大家子,你不帮衬谁帮衬”

“青花,你侄子要在县城里买处小院子,你有多少,给填补点,你侄子说了个县里大户人家的闺女,咱们可不能够给人看扁了”

“青花,你堂孙下月要办周岁宴,你去集市上买些好布料,给孩子做几身衣裳,咱们家的面子可不能丢。你针线活好,这事儿你做最合适。”

“青花,你侄子的铺子想再添些货物,手头紧巴,你把你攒的体己钱拿出来借给他周转周转。等赚了钱,还能少得了你的好处?”

“青花,你侄媳妇说想要个金簪子,你不是有几件旧首饰吗?拿去熔了,给她打个时兴的样式。都是自家人,别舍不得。”

“青花,你也知道你侄子铺子生意难做,上次进的那批货全砸手里了。现在正愁怎么盘活生意呢,这钱一时半会儿真还不上。你就当帮衬自家人,再缓缓。”

“青花,你侄媳妇儿娘家出了点事儿,她爹生病住院,急着用钱。都是亲戚,总不能见死不救吧。这钱啊,还得往后拖拖,你可别介意。”

“青花啊,我看这钱,你就先别要了,等有了就来给你,你是个好人。”

“青花,你家这几亩地,不都是孩子他爷爷挣下的,现在拿出来和你大嫂分家,不正应该吗?田薄点多种种就好了,你家人少,可不能不说理啊。”

“青花,你病了是不假,这药钱可真没多要啊,给你用的可都是货真价实的好药,别人可落不着。” 第3章 上门 “时间不多了”。陆尘盘算着,揭了药童榜,县衙会有专门的人报上去。不出七日,州府便有有专人来将药童带走。

药谷虽说是修行门派,但还负责为各国皇族门阀、达官显贵提供丹药。战乱时期,更是为军中提供基础的医疗物资。所以药谷常年在各地招募药童,各层衙门都相当配合。

已往战乱,药童的岁数不会超过十岁,多为穷苦人家的孩子养不起,或不忍孩子长大战死沙场,便由父母揭了药童榜,顺便得几辆银子。超过十岁的孩子,便可以给家里做些营生,再大一些便要从军征战,所以无论是民间,还是朝廷,便有了约定俗称的年龄规定。

这几年征战渐少,人们日子好过了,药童渐少,年龄也放开了。而陆尘识文断字,粗通武艺,年纪虽长,但也能少吃药谷几年干饭,于是便算是破格入取了。

陆尘这算是卖了个高价,但是还倒欠别人七十两。

此刻陆尘坐在屋子角落,粗糙的木桌上摊着他那点家当。一遍又一遍地数着那堆散碎银两,嘴里小声念叨着,仿佛多念几遍就能变出更多钱来。数了好几轮,最终确定,一共375文。

当务之急,还是打几支银针,把老娘的腿疾治好。

“娘,给我一两银子,我去打几只银针给您看病。”,陆尘朝着文青花喊道。

“你个小兔崽子,可别又胡来,别总变着法的想着从我这儿捞钱去赌。”老娘“啪”地把针线笸箩往床上一放。

得,成了失信人员了。

正说着,小院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只见赵五家的小子手里稳稳的端着一个竹篮,身后跟着他那又黑又漂亮的姐姐。姐姐身穿一件浅蓝色的短褂,下身配着条宽松的黑布裤,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较好的身材,腰肢纤细,双腿笔直修长。一张瓜子脸,五官精致得如同画里走出来的,眼睛里像藏着漫天星辰,笑起来嘴角上扬,漏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让人如沐春风。

这个小姑娘,夏天稍微一晒,肤色便如同炒熟的栗子般黝黑发亮,可一到了秋冬,稍微一捂,又白的像刚出锅的糯米团子,甚至神奇。

“文婶婶,俺娘做了些蒸菜,让我们给你和陆尘哥哥送过来尝尝。”陆尘耳中传来清脆的声音。

这声音仿佛打开了某种开关,陆尘的心里一痒,血便冲了头,一张黑脸也是红了。少年人的心思,也总是写在脸上。

“小牛儿,来,我教你你玩个游戏”,陆尘拉过赵月亮的弟弟赵牛儿。赵牛儿十二三岁,正是只知道吃和玩的年纪,一听有好玩的,当时就高兴了。喊了一声好,就到了陆尘面前。

陆尘带赵牛儿去了院子里,摊开一张纸,用老娘做千层底的浆子,摊一张纸刷上浆子,再盖上一层纸,如此往复。便成了一张大张硬卡片。

“一二三四五...”

“方片、梅花、上桃、下桃”

“小牛儿,这个游戏叫炸金花,你学会之后我给你三百文钱,你和玩伴去赌坊门口去耍,一天给你们十文钱。”

小牛儿一听有钱赚,高兴的应道:“行!”

******

赵五提着一捆布,另一只手拎着些新鲜的猪肉,慢悠悠地走进家门。

妻子正在院子里洗菜,瞧见他回来,站起身来,掸了掸身上的水珠,“咋买这么些东西,家里又不缺。”赵五笑着把东西放在一旁,

“这布啊,给你和孩子们做身新衣裳,你操劳这么久,也该添件新的了。这猪肉,咱今儿个改善改善伙食。”妻子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就你会瞎花钱。”可嘴角那若有若无的笑意,还是泄露了她心里的欢喜。

两人在屋内坐下,饭菜摆上桌,热气腾腾。

赵五夹了一块糕点,放进妻子碗里,“吃吧,尝尝这味儿咋样。”

妻子咬了一口,点点头,“嗯,还挺香。月亮给陆大嫂送去尝尝。”

“小牛儿跟姐姐一起去。”赵五借坡下驴把儿子也支了出去。

赵五开口:“孩他娘,赵大哥离家也有快十年了把。”

妻子停下筷子,思索片刻,“是啊,咋突然提起他了?”

赵五叹了口气,“他儿子在外头赌博,欠了一屁股债。他倒好,到现在都没个音信。”

妻子皱起眉头,“这可咋整,那孩子太不懂事了。”

赵五望着窗外的天空,喝了口酒,缓缓说道:“想当年,在战场上,要不是他,我这条命早就没了。那时候刀剑无眼,有一回敌人的箭矢冲我飞来,是他眼疾手快,把我推开,自己却受了伤。每逢冲锋,他便让我开弓为他掠阵。身为百夫长,冲锋陷阵的时候也是身先士卒。后来,咱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时候,他也没少帮衬咱,家里缺啥少啥,他总是第一个送过来。”

妻子静静地听着,眼中泛起一丝动容。赵五转过头,看着妻子,“咱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儿子因为这点事儿毁了,我想把咱攒的钱拿出来,给他儿子把宅子保住。”

妻子愣住了,那可是他们辛苦攒了好久的钱,本打算用来修缮房屋的。

赵五见妻子不说话,心里有些忐忑,“孩他娘,你咋想的?”

妻子沉默了好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他对你有恩,咱不能忘。这钱就拿去帮他儿子吧,房子晚些修缮也没啥。”

赵五眼眶一热,伸手握住妻子的手,“孩他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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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掌柜听了徐鸭子见徐鸭子无功而返,放下算盘便朝陆尘家走去。刚走到巷口,便见拄杖老人蹒跚走来。

“高老先生,您来了。”吴掌柜颔首。

高老先生名为高秀,他功名不高,名气却很大。

十三岁中举后,他屡试不第,渐对仕途心灰意冷,便在清平河一带坐馆教书。他教出的学生里,有不少中了进士,高先生于是身价倍增,高门大族,争相延致。

晚年惮于舟马,便在小镇上开了私塾授课。高先生没有架子,每逢学生家遇到难事,便会上门退回束脩。于是在当地很有品望。

吴掌柜知这老头定是来给陆尘送钱的。心中虽是羞愧,仍旧是伺候同行。

两人还没进院子,便听见两人风风火火的快步走来,咚咚咚的脚步声仿佛这路走的是一步挖一个坑。一路就挖进了陆尘院子里。

陆尘大爷进了院子,人还没站稳,就扯着他那破锣嗓子吼开了:“好你个小兔崽子,你敢把祖宅给当了?这祖宅可是俺爹传下来的,轮的到你拿去换钱?”一边说着,一边用他那瘦骨嶙峋的手指,恶狠狠的指着陆尘,眼睛瞪得像铜铃一个样。

大娘也不甘示弱,扭着他那水桶般的腰肢,一屁股就坐在了院子里的石凳子上,双手叉着腰,嘴里骂骂咧咧:“你这个王八蛋,这祖宅哪有你们的份,你可别忘了,你爹早就把你娘休了去!”

“我好心让你们娘俩住着,结果你这个不三不四的东西,干出了这种事情!”

“我还没去找你们,你们倒是开了自动拾取上门了。”陆尘心想。 第4章 扎人了 巷口的老槐树下,一群妇女围坐在一起,他们手里或是纳着鞋底,或是择着菜,嘴里可没闲着,都是东家长西家短,谁家老婆不洗脸的事。

正说的热闹,只见赵五打家门出来,手里还提着个小包裹,妇女们的目光一下就被吸引过去。

“赵捕快,这是上哪去啊?”有人高声问。

赵五笑着应道:“去陆尘家,他家托我带点东西过去。”

“呦,陆尘家啊。我看高先生、吴掌柜,还有他大爷大娘都去了吧,准是有什么事吧。”妇女们七嘴八舌的问着。

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咱也跟着去瞅瞅呗。”这话一出口,立马得到了众人响应。

于是,一群妇女手里攥着还没干完的活儿,跟着赵五,浩浩荡荡地朝着陆尘家走去。

刚进院子,就听见传来争吵。

“大娘,你们怎么能这样,这个房子是陆尘哥哥家的。”赵月亮打抱不平。

“赵月亮,有你这样的黄花大姑娘吗,还没出门就替别的男人说话?”。大娘用她那短萝卜似得手指指着赵月亮。

赵月亮到底是年轻,脸皮薄的紧,一个回合便败下阵来。扭身拉了拉陆尘的衣角:“陆尘哥哥,要不咱就听大爷大娘的,你昨天...”赵月亮偷偷朝屋里瞄了一眼文青花,“这房子说不定真保不住”。

文青花听的光火,她还是刚刚知道陆尘把房子卖了。急的手心冒汗,奈何在床上下不来,只得大声喊“哎呦,陆尘,你怎么把宅子当了!!”

反而陆尘却不急不燥,笑着拍了拍月亮的手,示意她别担心。

这时,前来看热闹的邻居渐渐围拢了过来。

人群里有人小声嘀咕:“小尘这孩子,以前他妈身体好的时候,家里的十亩良田就被她大娘“换”走了,现在哪能斗的过她大爷大娘呦。”

陆尘慢悠悠的说,“大爷大娘,这房子可是我爹留给我和我娘的,哪能说让就让呢。”

“你别以为我们不知道,昨天你揭了药童榜,刚得了五十两银子。”

“这几年揭了药童榜的人,给人拔几年草,熬几年药,到了岁数都给送到战场上去了,哪有活着回来的。你这没几天的人了。你走了,这宅子岂能白给你娘住?”大娘那豁了牙的嘴里接连喷出了几句话。

“他哪还有钱啊,昨天又被那赖老四骗了去咯。”人群里有看热闹的说道。

文青花听见如同被雷劈中了,呆愣住了一下。“陆尘,你这个杀千刀的。你让我怎么跟你爹交代啊。我怎么生了你这个儿子。”

“孩子他爹,我对不起你啊~”

陆大夫和妻子闻言对望了一眼,陆大夫悄声对妻子说:“这宅子市价怎么也有个八十两,把他娘俩赶出去,赎了当也能赚个30两。我们赎了当,老二就算是回来,也没话可说了。”

陆大夫妻子闻言咧开嘴笑了。

陆大夫拿着烟袋在脚底磕了磕,“小尘啊。你爹离家的早,你过几天就要走了,不如让你大爷大娘住进来,也省的遭了贼。你自己去药谷好好发展,家里我们帮你照看着。”

“我就说陆尘斗不过他俩吧,陆尘走了我看他老娘得住到破庙里去。”

“兵法上这叫以退为进,读过书的果然是不一样。”看热闹的人群里传来蛐蛐声。

“陆尘哥哥,不行。”赵月亮眼睛里急出了眼泪,像美丽的星子上荡起了水纹。

“大爷,且不说这宅子,我娘这病你治了一年多了,越治越严重。你要是下药了,官府可是要拿你去问罪的”。陆尘悠悠的道。

陆大夫心里一惊,脸瞬间涨的通红。“你懂什么,你娘这病积重难返,要不是我,你娘早死了。我看你是在外面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多了。不知道好歹!”

陆尘心里一盘算,计上心来,还没等他开口,便听见陆大夫冷哼一声,说道:“怎么,你不服气,要不咱们打个赌,你要是能治好,就乖乖把房子让出来。”

陆尘心里暗喜,面上却装作犹豫“赌什么?”

大爷瞧陆尘上钩了,得意地扫了一眼大娘,说道:“就赌你能不能在两日之内,把你娘的病治好。你娘在床上躺了这么久,要是能在两日之内好起来,以后这房子我绝不再提,我还倒赔你五十两。要是治不好,你就得把房子给我们,再赔我们三十两就行,咋样?不算欺负你们娘俩吧?”

陆大夫心里清楚,文青花这病他下了这么多的药,哪是说治好就能治好的。这赌约,他稳赢。

“哎呦,这不是要陆尘的命吗,别说看病,这三十两银子他也拿不出啊”,人群里有人小声议论。

赵五在人群里听的清楚,气的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他本就嫉恶如仇,不懂变通,一个练气境的武夫,至今还是个捕快。他当下排开众人,“陆尘,接着!”说着将小包裹扔了过去。

陆尘一入手,包裹一顿,传出一声闷响,“至少有四十两银子!”。

这时高先生也缓缓走向陆尘,说道:“这里有十五两银子,陆尘在我门下读书,老夫以束脩之名借用了些许银两,如今正好还给你母亲。顺便给二位做个见证。”

高先生虽是看陆大夫夫妻此举甚是气恼,但陆尘的赌徒行径,也为他所不齿。他此行本就图个声名,索性此时就把银两递了出去。

陆尘也不客气,谢过高先生后,便朗声道。“不用两日,我现在就为我娘诊治。立字据!”

陆尘进屋挪开药罐子,在炉子里添了一把柴。一转身,看到一屋子古代服饰的人,还以为自己进了万岁山武侠城。

小镇热闹的事不多,听说有热闹看,半个镇子的人都来了。索性让大家看个够吧。

陆尘搬了张椅子放在院中,将老娘抱到了椅子上。

文青花见儿子靠近本想给陆尘两巴掌,一肚子的脏话还没骂出口,便看见陆尘身后满屋子的邻居,顿时变回了I人。

陆尘抱着老娘,好像听见老娘轻声呢喃:“孩他爹啊。快来看吧,今天不给你儿子治死,也得丢死人了。”

陆尘拿起老娘的针线笸箩,捡出几根长度适中的铁针,还行,母亲常年做针线活,铁针上没有丝毫铁锈。

陆尘深吸一口气,寻常办法可能是不行了。既然这个世界不寻常,那就用子母补泻法吧。赌一把,我千万别是捡来的。

“他要拿针扎她老娘,你看这陆尘多没良心!”大娘在人群里嚷嚷着。

“是啊,这能行吗。别到时候再把他老娘给折腾坏了”。人群里一阵窃窃私语,大家都对陆尘持怀疑态度。

陆尘充耳不闻,捻起一根长针。眼中只有专注与坚定。他伸出右手,手法娴熟的在火上微微炙烤,消过毒后,针尖对准文青花的穴位,缓缓刺入。

陆尘不知,此刻正有一双眼睛,在高空之处,窥视着他。 第5章 破镜 只见陆尘手法娴熟,手指轻捻长针,以极快的速度直刺涌泉穴,进针半寸。

“虚者补其母,实者泻其子,当先补之,然后泻之。”

每刺入一分,他的手腕便微微转动,调整着进针的角度与深度,同时口中念念有词,似是在与穴位沟通。

刹那间,文青花只觉一股温热的气流从足底涌起,直冲全身。

“啊、真扎啊。”人群中有人惊呼。

“此为肾经井穴涌泉,五行属木,可激发肾经经气,滋阴益肾。”

陆尘一边解释,一边将第二根银针朝着文青花内踝后方的太溪穴刺去。

随着陆尘的针灸,文青花体内的气血仿佛被一股神秘力量搅动。

“这太溪穴乃肾经原穴与输穴,五行属土,针刺此穴,能通调三焦,滋补肾阴。”

陆尘进针七分,此刻,文青花感到那股温真气流愈发汹涌,带动体内精气加速流转,好似平静湖面掀起层层涟漪。那种许久未有的感觉,让她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紧接着,陆尘又找准了复溜穴,这一针下去,不仅能补肾水,还能利水消肿。

随着长针一根根精准地扎入穴位,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因腿疾而常年紧皱眉头的老娘,脸上痛苦之色竟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放松的神情。

此刻文青花感到体内的精气在经络中奔腾得更为猛烈,隐隐有汇聚成一股洪流的趋势。

一旁的众人看得目瞪口呆,人群中发出阵阵惊呼。

陆大夫更是紧张的虚汗直冒,满脸不可置信:“这……这怎么可能!”

补完肾经穴位,接下来便是泻肝经穴位。

陆尘将目光移至阿福的足背,行间穴就在那里。

“娘,这一针会有点疼,挺住。”陆尘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坚定。他迅速将银针刺入行间穴,深度六分。

文青花疼得身子一哆嗦,,却也能感觉到一股真气似乎在体内乱窜。

“此荥穴属火,可清泻肝热。”陆尘说道。

此时,文青花体内的精气洪流与这股真气相互交融,碰撞出更为强烈的波动。

最后一针,陆尘瞄准了曲泉穴,这是肝经合穴,他进针一寸二分,随着这一针落下,那股洪流在体内疯狂运转,不断冲击着她修炼境界的壁垒。

陆尘却没有丝毫分心,他深知子母补泻法的关键在于补泻之间的平衡。此刻,他调动自身的气息,通过长针传递到老娘体内,一补一泻,五行均衡。

陆尘感到文青花体内的灵气波动,忍不住问道:“娘,您也是武夫?”

“娘家颇有家资,九岁入炼精境,自嫁给你爹之后。修为一泻千里。没想到,今天隐隐有突破之势!”文青花忍住体内真气波动,勉强回答。

高先生此时看出端倪,喃喃自语:“这针法,竟如此神奇,从未见过这般手段。”

陆大夫此刻脸色愈发凝重,额头上虚汗直冒:“不过是些旁门左道,怎登大雅之堂。”他低声嘟囔着,掩饰着内心的慌张不安。

陆大娘附和道:“对、对、对,没治好呢。”

围观群众此刻鸦雀无声。他们眼见着文青花的精气神就像换了一个人,要说没作用,他们不信。

此刻天上的那双眼睛,也踏着法宝飘了下来。陆尘此时精力太过集中,否则怎么也会喊一声“会飞的平衡车!”。

“娘,不如今天试试是否可以突破!”陆尘闻言,忽然灵光一现,倒是要看看这个世界的玄学,有多科学!

陆尘捡起一张做纸牌用的黄纸,没有朱砂,也没有雄鸡血。那便试试自己这炼精期的血!

陆尘左手托黄纸,咬破右手中指,在黄纸上飞速游走,勾勒出一道神秘符文。

“娘,接下这祝由术,您要全心配合,不要有丝毫杂念”。陆尘神色庄重的说道。

文青花被陆尘说的云遮雾绕,但是看着陆尘严肃的眼神,还是坚定的点了点头。

林鹤堂手持符纸,将其置于阿福瘫痪的下肢上方,嘴唇轻启,开始低声吟唱古老的祝由咒语:“天清地灵,乾坤借行,邪秽退散,经络速宁。急急如律令敕,炁通血畅,病体安宁。”

围观群众沉默不语,不明白,但是知道非常厉害!

那咒语的韵律奇特,每个字的发音仿佛带着远古的回响,在空气中震荡。

随着咒语的持续,符纸上的符文似乎微微闪烁起来,就像是被注入了生命一般。

突然,陆尘大喝一声,手中符纸瞬间自燃起来,化作一团淡蓝色的火焰。

他迅速将燃烧的符纸在空中一挥,蓝色火焰竟如同有了灵性,朝着文青花身上缓缓飘去。

当火焰触碰到文青花的身体时,文青花只感觉一股温热的力量渗透进肌肤,这股力量与之前针灸时的感觉截然不同,更加柔和,却又似乎在无坚不摧的疏通着体内那些堵塞已久的经脉。

与此同时,陆尘咳了一声,嘴里竟含满了血。

“啊”人群一片啊声。

“确实有反噬。”陆尘咽下嘴里的血。

突然,一声轻微的“咔嚓”声在她体内响起,好似有一层无形的屏障被冲破。

刹那间,文青花只觉一股前所未有的空灵之感涌上心头,原本局限于经络间的精气,此刻竟化作丝丝缕缕的灵气,开始在她周身经脉中肆意流淌。

她成功从炼精境突破到了练气境,体内的灵气如春风拂柳,轻柔却充满生机,滋养着她的每一处经络脏腑。

文青花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突破境界后的欣喜与自信。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四肢,陆尘立刻上前取下长针。

“啊!”人群里又传来一声欢呼。

“真厉害啊!”

“真站起来了!”

“陆尘了不起啊!”

“我打小就看这个孩子聪明,有出息!”

“真厉害啊。咋小时候俺娘拿针扎俺不管用,到现在还是个普通人?“

“男的才管用,你扎你婆娘的可出了好几条人命。”

人群里传来赞美声。

陆大娘,此刻一拉刘大夫。“走!”

“去哪?”扭头却撞在了一身皂隶服的赵五身上。赵五自早上值完夜勤回家,衣服还未来得及换。

赵大夫讪讪一笑侧回了身。赵大娘却用她那不大气的短粗手推搡起赵五:“你干啥,你干啥,刚才的打赌不能算!”

“赵大娘、愿赌服输吗?可不能耍赖。”人群里有人揶揄道。

“各位邻居!”陆尘稍微运功,声音洪亮,乱糟糟场面迅速安静下来。

陆尘抖了抖药方,“这药方是我大伯亲手所写,害我娘亲缠绵病榻达一年之久。你们可知道,这一年来,我娘亲受尽病痛折磨,原本硬朗的身子骨,如今瘦得皮包骨头。每日看着她被病痛煎熬,我这心里就像被千万根针扎着!我曾无数次在夜里暗自落泪,满心疑惑,为何我家一向和睦,娘亲却突然遭此大难。”

“是啊。早就听说了,陆家娘子是武夫。”

“那可不,陆尘他爹当年是百夫长呢,那可是实打实立过军功的。”

“陆家娘子以前是江南大户。“

.......

陆尘的目光扫过众人,眼神中满是悲愤,声音愈发激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