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轮枪枪爆头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第一章 二十年不败的传奇 天吊已经在EDG当一突二十年了,EDG Tiandiao的ID也深入人心。但是,他现在从根本上怀疑自己是否能够胜任这个职位。

当时,在天吊本科刚刚毕业的时候,EDG正如日中天。刚刚夺下首尔冠军赛的EDG状态依然势如破竹,分毫不减,以全胜姿态拿下2025巴黎冠军赛。连取两冠的EDG不仅是cn瓦,更是整个中国FPS,乃至中国电竞的骄傲。

但是,伴随着巨大的喜悦同时发生的几乎是同样大的意外。

大明星选手康康不负众望地斩获FMVP。在领奖采访的时候,他希望用一首自己写的rap为艰苦的夺冠之旅划上完美的句号。然而,康神由于用力过猛,不小心把舌头咬断了,随后舌头虽然康复,但是由于PTSD无法说话,被迫提前退役。

康康宣布退役的那一天,整个CN瓦为之震撼,暗无天日,似乎从此陷入永冬。

然而,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就在康康宣布退役的一周后,EDG立马宣布的新选手的加入。

“EDG Tiandiao连接成功”。

随着这样一条爆炸性微博的发布,整个瓦圈的人都在疑惑这一问题:天吊到底是谁?这个ID不仅从未出现在任何一支队伍的青训里,也从未出现在神话排行榜上。难道他是从哪里来的世外高人,还是康康又以全新的面貌复出?

这个问题甚至连EDG自己的人也不清楚。在采访中,EDG的教练表示他也不知道天吊究竟是怎么到他的队伍中的。而这样的情况发生在整个EDG瓦分部。所有人似乎都失去了前一周的记忆,但是又把天吊的加入当成理所当然的事情。

无论多离谱的事情只要经过时间的冲刷就会成为再普通不过和理所当然的事情。

随着天吊在EDG安顿下来,队员乃至粉丝都习惯了天吊的存在。天吊也自然而然地顶替了康康的位置。但是习惯归习惯,没有人看好这个半途辍学打职业的“年轻人”——这个年龄对于电竞选手来说还是太老了。舆论多冠以“本科一突”、“西交第一突破手”等称号,既是调侃,也是嘲讽,总之大家都抱着看乐子的心态讨论他。

没有一个人认为天吊能够扛起原来康康的责任。

然而,天吊的表现打了所有人的脸。并且,这一打,就是二十年。

在天吊出道的开幕战里,他的左轮豪取百分百爆头率,他的大狙从来不开镜却弹无虚发,他的匕首甚至还刀了三个背身。天吊一整局没有起过AK,但是拿下了全场最华丽的数据,kd超过3。毫无疑问,天吊砍下FMVP。

经此一战,全世界才知道,原来经济和战术在面对绝对的实力面前根本什么都不是!

毕竟如果一个选手可以起左轮颗颗爆头,那么大狙还有什么意义呢?

“难道,他比康康更厉害?”舆论开始出现这样的声音,并且立马如潮水般蔓延开来。整个CN瓦前一周还死气沉沉,现在又重新振奋起来,并且观众的信心达到前所未有的高潮。有这样一位绝世高人,cn瓦何愁不胜?

天吊没有辜负期待,他带领EDG取得26年上海冠军赛的胜利。而且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每年都是天吊的巅峰期。他像一个机器人一样刻苦训练,并保持着全盛姿态。据说他还会借队友的账号不分昼夜地打天梯,EDG五个人的账号在亚服和国服都是前五就是拜他所赐。

更恐怖的是,天吊一打就是二十年。

26年洛杉矶冠军赛,27年柏林冠军赛,28年新加坡冠军赛,29年西雅图冠军赛,30年利雅得冠军赛,31年亚特兰大冠军赛……直到46年上海冠军赛的冠军,全都被EDG收入囊中。

天吊的队友换了一届又一届,唯他屹立不倒。

天吊虽然中年,但常年征战电竞赛场,过早地燃烧生命能量已经让他满头白发,嗓子也几乎发不出声音,但是枪法却依然不减当年,并且只起左轮,依然保持百分百爆头率。

瓦界早就习惯了这个人的存在。哦不,是神的存在。以全盛状态保持二十年,并且取得二十连冠的战绩,决不能用“人”来形容。

甚至有的科学家想要解剖天吊,研究他的身体构造。而天吊是外星人的流言也早已暗中涌动好几年。

然而,这个惊世的传奇在今天恐怕就要结束了。 第二章 传奇已死? 回到现实,天吊垂下眼帘。脑海里往日荣光的画面还没完全消散。

现在,他不得不面对现实。他伸了伸舌尖,舔了舔干燥又苍白的嘴唇。大厅里康神的全息头像正毫无笑容地俯视着他,冷酷而严峻。

这个为EDG夺得首冠的功臣的画像被做成全息投影放在大厅中间。天吊虽然早已超过康康,但是不论是当时打职业的初衷还是坚持下来的毅力,都是被康神激励。

康康一直是他的偶像。

他想,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被当成一个象征为万人瞻仰。不,他早就已经是一个象征了,还站在无人企及的至高之巅。

平常他会遮起这个伟大的狙击手的头像,因为他使他神经紧张。这回,天吊不再敢这么做,他任由康神的尖锐的目光审视他,似乎这反而使他的良心能够心安。

天吊知道他必须走出这一步,可怖,焦躁,贬低身价,自相矛盾的一步。

是的,天吊宣布退役了。就在昨天。

他的理由是他想休息了。

考虑到电竞选手是个十分劳累的职业,几乎没人能够在这一行业前线非常长久地干下去,何况是二十年。但是这个寻常的理由在天吊身上却无法被人接受。这个打了整整二十年的传奇,哪怕最后一年也像一头正值壮年的雄狮,撕碎一切挡在他面前的猎物,就在昨天突然宣布退役?怎么可能呢。

天吊的统治早已成为大家习以为常的事情。现在,没有人能够一下子接受这一点。

出于对粉丝的爱,天吊发布声明,愿意举办最后一次粉丝见面会,和粉丝线下谈谈。不过谈话的结果不会改变他要退役的事实,这次见面会仅仅是为了安抚粉丝的情绪。

这场粉丝会来了上千万人。而粉丝代表whz就坐在天吊面前。

面对whz,天吊显得十分平静,whz则神色复杂,看不出是忧是怒。

天吊又看了看康康像,这个伟人的目光还是那么冷漠。

whz说话了,他几乎哭成了泪人:“真的,天吊,我们还没有好好谈过这个问题。你打了这么久了,我们相熟也不是短时间的事,但是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太累了,”天吊说,“不得不退役。”

天吊咬了一下嘴唇。

一股腥味传来。

流血了。

“你到底为什么要退役!”whz的悲伤转变为怒火,瞬间爆发。

whz的口水喷在天吊的脸上——这无疑是意外。whz发现后,也露出惊恐的神色,不过他的痛苦使他没有向天吊道歉。

这很正常。既然接受了一个完美的神,当他露出缺陷的时候,信徒就会感到和信仰的分量相等同的愤怒。

天吊没有责怪whz。只见天吊用手把口水抹去,在衣角擦了擦。他又挠了挠头,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抬头看了会儿天花板,又面无表情地盯着地面看了很久。

“他在压抑愤怒吗?”whz愕然地看着他,千万粉丝也是。

难道就不能允许神也会愤怒?难道身披二十连冠的功劳居然连退役的请求都要被驳回?天吊心头的魔鬼快要膨胀起来。他维持了二十年的良好形象快要崩塌了。

突然,天吊看到粉丝群的后排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康康?!他来了?是的,绝不会错,天吊不可能认错这个人。尽管已经二十年没见,谁也不知道这个传奇选手的下落,天吊还是一眼认出了他。

天吊刚想喊他,却又把嘴边的“康康”收了回去。就算他叫康康,康康也不可能向他打招呼——二十年前的意外早就让他说不出话。

天吊发现,康康眼睛似乎里含着泪光。康康尽可能踮起脚来,让他不高的身材被天吊看得更清楚。

天吊感到疑惑。“他到底在干嘛?”

只见康康用尽全力,向天吊敬了一个礼,并且鞠了一躬。然后走了。

天吊心中的情绪几乎要爆发。在声讨他的粉丝中,康康是唯一一个当场支持他退役的——如果康康也算他的粉丝的话。天吊的内心有某些柔软的东西被触动了。他回想起了第一次站在EDG俱乐部的门口的那一天。那天雨很大,打在天吊身上,他却没有感觉。

眼泪流了出来。

在泪水的模糊之中,天吊又回到了现实,whz被泪花弄花的脸似乎一下在天吊的眼中变得亲切可爱起来。

忽然,天吊的五官扭曲成一团,眉毛几乎要打架,泪水从他眼角止不住地滑落,从脸上滑到下巴上,再从下巴落到地上,泪流不止。

他叹息了一声,说“康康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CN瓦疲弊,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然CN瓦选手不懈于内,粉丝群体忘身于外者,盖追康康之殊遇,欲报之于CN瓦也。诚宜驱除外敌,光复国电,重振CN瓦之雄风也。然征战二十载,杀敌无数,吾气力已尽,有杀敌之心,无报国之力也。故宣布退役,退出职业,非我之意,现实所迫也。天某故自知,此举有违粉丝期望,伤众人之心。天某愿一人当罪,割发代首,平息众怒。今日之后,望诸位继续支持CN瓦。勿要忘记,在役好汉仍有无数,切莫因天某之故而灰心丧气,波及他人。天某始终相信,CN瓦之气运必因诸位而长久昌隆。”

天吊说完之后,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躺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整个现场虽有千万人,但是却鸦雀无声。直到过了很久,大家才发现天吊已经说完了。

忽然,一个人高呼,“天吊千古!”随即无数人立马响应。“天吊千古”的声音响彻整个广场,声浪一阵高过一阵。而whz完全没有了怒容,哭成了泪人,跪在天吊身边抽泣。

天吊低着头,闭着眼,享受着粉丝的高呼。脑中回想起的是康康离开的身影,他嘴角微笑,心想“这样,应该算是无愧于心了吧。”

天吊的意识渐渐模糊,他的瞳孔逐渐失去了光彩,随后完全黯淡了。

这个中年人完全瘫在了椅子上。

离天吊最近的whz惊恐地发现,天吊离开了人世!他不敢相信,立马抓住天吊的手,这双全是老茧的手传来一阵冰冷的感觉。手的主人没有任何反应。

whz想要把这个消息告诉所有人,但是粉丝的喊声已经一阵高过一阵,为这个逝去的传奇高呼,盖过了所有声音。

whz张了张嘴巴,看着激动的粉丝,发现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第三章 道心破碎的我遇到了心中的神明大人 晚上,王昊哲——这个可怜又可悲的44岁的中年人——回到了他十平米,欠了三个月房租钱的出租屋。

出租屋里什么值钱的东西也没有。酒瓶散落地滚来滚去,垃圾到处都是,床边还有几团纸巾。

唯一被整齐地安置的,是墙上几张天吊的海报。

他一进房间就切断了所有电源,手机关机,生怕听到外界的声音。然后他靠在床边,故意躲开从窗户外面射进来的灯光。

现在正是夜市经济发达的时候,做买卖和逛街的人越来越多,外面的世界逐渐热闹起来。

但是王昊哲什么也听不见。

王昊哲就这样坐着,恍惚间过去半个钟头。

然后他突然双手抱头,倒在地上,用力捶打自己的胸口。

想哭哭不出,想喊也发不出声音。

王昊哲的内心现在如同被架在火上烧烤,内疚,悔恨和悲痛让他没办法呼吸。

白天发生的事情如同梦境一般。

他努力回想白天发生的事情,又对此感到无比的害怕。每当他的大脑稍微取得一点点进展,他内心的恐惧就立马喝令禁止。

为了让自己放松一些,王昊哲开始从更远的事情回忆。

21年成为无畏契约职业选手,22年加入BLG俱乐部,23年和东京大师赛失之交臂,24年冠军赛一轮游,25年宣布退役并签约bilibili直播。当时王昊哲本来以为自己的人生就是如此:作为一名职业选手,虽出道有所小秀,但是在高手如云的赛场上,他既缺乏决心,又缺乏天赋,也缺乏时运,如今已经走到了终点。能有这个结局,自己也应该满足。值得欣慰的是,好在王昊哲在直播上还有些天赋,退役后也不愁没钱吃饭。

这难道不是一个还不错的结局吗?

怎么可能!只有王昊哲自己心里清楚,他从来没有放弃过自己的冠军梦。从出道开始,哪怕直到退役前的最后一秒,对冠军的渴望在他心里都如同林中被阳光照亮的一小片空地,是黑暗中为数不多的光明。他苦苦地坚守,但是现实是冰冷的。他既没有能力站上领奖台,甚至在采访的时候都没有自信喊出对于冠军的渴慕。

今晚,EDG夺下25巴黎冠军赛的胜利,无数粉丝为其欢呼。在KK接受采访的时候,王昊哲关闭了直播。他预感到自己处在退役的前夕。他看了看微博,上面全是对自己谩骂和玩笑。他一气之下把微博关了。这个冲浪老人和抽象高手终于还是受不了网友的流言蜚语。他不是害怕各种各样的攻击和玩梗,他害怕的是自己即将面临的现实。他的自尊心感到焦躁不安。王昊哲发现自己已经和年轻时的自我越走越远,并且从内心里第一次对自己的人生感到恐惧。现在,一事无成、满身笑料的他如何向自己证明,对冠军的追求不只是一个自我炮制,自我欺骗的童话?“我真的努力过吗?我真的渴求过吗?我真的用尽全力了吗?”他不断在内心里拷问自己,然而什么答复也得不到。为了寻求安慰,他一遍又一遍回顾自己的职业生涯,绞尽脑汁搜刮自己的高光时刻。“打成这样,也不错了吧?”他安慰自己。但是这一次,没有成功。他的确小有成就过,但是随即就因为自己的得意而错失良机。他意识到,他的整个职业生涯,充斥着的是不停的失败和不停的妥协——和软弱的自己妥协。

王昊哲咽下一口苦涩的口水。

“不是这样,是我想的太过分了。”王昊哲深呼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复下来,虽然他的内心刚因为悔恨而刺痛不已。

只要自我安慰,就可以对失败视而不见,人生也就还过得下去。

这是王昊哲的生存之道。

于是,在痛苦之中,王昊哲的心里又冒出一丝慰藉:童年的梦想没有实现,但是现实并不苟且——B站为了这个老朋友在直播上投入了不少资源。这真是天无绝人之路!想到这里,王昊哲又为自己的软弱感到愤怒和可笑。不过下一秒,他接受了这样的自己。

是啊,现在这一切行将结束,多想也没有意义。

王昊哲打开微博,宣布了自己退役的消息,并且通宵在评论区和网友对线。

第二天,王昊哲从五十平米的大床上醒来。这张床是叔叔送给他的礼物,庆祝他和B站签约。王昊哲打开手机,期待自己退役的消息会如何轰动全网。结果,占据头条居然是:“EDG Zmjjkk宣布退役。”

王昊哲惊掉了下巴。

他点开消息一看,就在昨晚的采访中,康康在rap的时候咬掉了舌头,而医生鉴定由于ptsd导致大脑语言功能损伤,恐怕下半辈子也无法开口,因而EDG紧急宣布康康退役。

真是飞来横祸!

王昊哲为这个老对手惋惜。他知道康康有多么努力,而且有多么渴望继续在职业赛场上征战。并且,康康是一个好人。他记得和康康打的最后一场比赛前,康康碰到他,送了他一叠链锯人的日版原装漫画。康康说:“第二卷烂尾了,但是第一卷超赞的。”王昊哲从来不看漫画,但是还是收下了。他也搞不清楚是不想辜负康康的好意,还是真的对这部漫画感到好奇。打完比赛,他被康康对位0185,刷新新低。王昊哲带着康康送他的漫画苦笑着回家,翻了两页后就丢在角落吃灰了。

EDG夺冠的那一刻,王昊哲在心里为康康高兴。他又翻出康康送他的漫画,拿在手里看了看。漫画包装非常精美,哪怕不看的人也会喜欢它。王昊哲希望自己也能够像送这部漫画的人一样光彩夺目,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

可惜现实太冰冷了,王昊哲不由得感到灰心失意。

由于不忍心看下去了,王昊哲在康康接受采访的时候关掉了直播,他怎么也想不到就在他关掉直播后发生了这样的大事!

谁也没想到悲剧来的这么突然和荒诞。

现在,网络上全是粉丝的悲鸣和业界人士的哀嚎。cn瓦根本无法接受这样一位来之不易的巨星以如此突然乃至有些滑稽的方式陨落。

王昊哲听到一些圈内的消息:许多的选手与其说是为康康感到悲痛,不如说是觉得可笑和幸灾乐祸。他们这么想是很自然的,因为cn瓦少了这样一位大明星,那么他们出风头的机会就会多很多,压力也会小很多,大不了大家一起烂。

但是王昊哲,他现在不仅是一名退役选手,而且是一个和康康有过交情的退役选手。他无比清楚地明白康康的退役会对cn瓦造成多么剧烈的打击。cn瓦不仅一夜之间失去了牌面人物,而且之后恐怕如同一滩死水,毫无生机。

想到这里,王昊哲就为那些选手的可笑嘴脸感到愤怒。但是他转念一想,自己已经是退役选手了,所以以旁观者的身份感到惋惜。如果他也还在役的话,说不定也会有相似的想法。毕竟和康康交手过无数次的他最清楚,康康难道不是那个最可恶的、击碎了他无数次希望的大魔王?

无论如何,事已至此。王昊哲心想,cn瓦已经完蛋了。

瓦罗兰特职业赛场,这个无比光辉的场地,是无数选手龙争虎斗,无数梦想产生又破灭的地方。更重要的是,它是王昊哲梦想实现自己价值的地方——哪怕不能亲自实现,他也希望能在其中目睹英雄的背影。现在,cn瓦全因为康康的退役而失去了所有颜色。

王昊哲心中的最后一丝念想也被彻底掐灭了。如果说他之前对于自己的失败还有所挣扎,难以接受的话,他现在已经因为无厘头的现实而被迫释然了。在灰暗的理想和同样灰暗甚至更加灰暗的现实面前,王昊哲感觉自己的处境倒令人宽慰。

从那之后,王昊哲放下心中的全部理想,把身心投入到直播事业之中。

由于卸下了心里的负担,没有了底线和顾虑,王昊哲的直播更加抽象和搞笑。随着直播事业蒸蒸日上,网友的赞美和谩骂随之而来。王昊哲看着满屏的弹幕和礼物,说不出是高兴还是难过,只觉得麻木。

他被弹幕问到无数次,“如何看待康康的退役?”起初,他还感觉有些沉重难以回答。他慎重地组织语言,表达惋惜和难过,并且认真地和网友说不要老提这个事情。然而之后,他看到一条弹幕向他传了一个链接,让他直播看一条鬼畜视频。王昊哲点了进去,发现视频的标题的是“say you again”,整个视频用AI牢大的声音播放“see you again”,并且把康康咬舌和康康以前直播的抽象画面剪辑在一起。王昊哲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然而,等到他意识到事情不对劲已经来不及了。

更糟糕的是,王昊哲在直播间哈哈大笑了出来。可能是调音过于滑稽,也可能是剪辑的直播画面确实抽象,总之,王昊哲看着调侃康康意外事故的视频大笑了出来。

整个直播间炸开了锅。

从此之后,王昊哲每次开播的时候弹幕独轮车都会发满屏的“say you again”。王昊哲不停地解释当时只是一个意外,其实他觉得康康咬舌这件事情一点也不好笑。但是网友根本没人愿意听,甚至还把他笑出来的片段作了一个新的鬼畜视频,获得好几十万的播放量。

王昊哲停播了。无论如何,他不希望康康以这种方式被恶搞,更不希望自己是其中推波助澜的一个环节。

在王昊哲停播后,b站直播人员找到他说,如果他再这样罢播,就解约和他的合同。王昊哲心里斗争了很久,他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

王昊哲重新开播,并且在B站上发布了一条自己亲自翻唱“say you again”的视频,引起网友的剧烈轰动。王昊哲的直播间一下子冲上b站的顶流,他现在一天的流水就能够顶上过去一个月的流水。

理所当然的是,许多真心支持康康和cn瓦的粉丝声讨王昊哲,说他们是如此如此受到了伤害,王昊哲简直没有良心。王昊哲的粉丝则骂这些人是玻璃心,开个玩笑就承受不了。王昊哲的直播间观众于是分成了黑白两大阵营,整日从白天到夜晚吵个不停。当然,流量是自然不会少的。

至于王昊哲,他已经不关心自己的想法了,也不在乎别人的想法。他曾经思考过自己的举动或许伤了康康的心,或许伤了以前并肩作战共同为cn瓦出力的的队友的心,但是那又怎么样呢?他也不能怎么样。思考太费力了,只要不思考就不会有这些问题。王昊哲像个人偶一样坐在屏幕前,只关心如何为观众制造更多的笑料,只关心制造矛盾如何让大家争吵地更加厉害。

然而,这场闹剧全都因为一个人的出现而终结——EDG Tiandiao加入了EDG。

王昊哲一开始听到这条新闻,哈哈大笑起来,他以为EDG也脑子不正常了,整个世界都乱了套。一个未曾谋面的新人来顶替康康的位置,换谁都会觉得笑掉大牙。

但是这个新人的表现却让王昊哲哑口无言。出于好奇,王昊哲准点看了天吊的开幕战。他发现这个神秘的选手只起左轮:他的身位控制,一帧拉枪,还有对于地图的顶级意识都很难说和他的对手在一个层面上。瓦罗兰特前所未有的诡异画面在今天上演了:训练有素的职业战队被一个初出茅庐、只起左轮的本科生打得人仰马翻,叫苦连天。无论对手如何针对天吊,天吊总是能从包围圈中打开突破口,并且为他的队友撕开一道进攻路线。各种大拉,peek,poppinswing、双架、一勾一打甚至变形金刚都被证明在天吊面前是无效的雕虫小技。好像对于这名选手来说,这个游戏只需要拿起左轮,遇到敌人,开枪,击杀,再开枪,再击杀,就可以获得胜利。更令人影响深刻的是最后一场残局,那是这名选手唯一一次使用其他枪械——他的队友全部阵亡,只剩一人在独守包点。天吊在捡了队友的大狙,几乎是在不可能的情况下,利用盲狙和身法拿下试图包围他的三个人头,华丽地终结了比赛。

看完比赛后,王昊哲瘫软在了椅子上。一阵眩晕感直击他的脑门——他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情。王昊哲立马给他在EDG认识的人打了电话,询问这个新人的来历,得到的回答却是“根本不知道”。王昊哲以为是他恶搞康康的行为被EDG的人厌恶——他并不知道其实EDG也不知道天吊的来历。除了关于天吊一些公开的资料和背景,没人知道他究竟如何加入EDG的。

王昊哲管不了这么多了,他的内心因为这场比赛久久无法平静。他心中似乎有什么已经死去的东西重新燃烧起来。

他知道自己赎罪的机会来了。

是啊,像他一样的人,或许没办法亲自铸就传奇,但是当传奇发生的时候,他无法忍受自己不亲眼见证。人不需要从神那里获得什么,对神的虔敬已给人带来最大的宽慰。

王昊哲错过了康康,或者说世界错过了康康。现在,新的传奇即将出现,王昊哲没办法再自欺欺人当一个网络小丑。他下定决心,他要站在离传奇最近的地方亲眼观看它的诞生!

王昊哲立马和b站解约,用自己的全部收入支付了违约费。他不仅连房子都当掉了,还把叔叔送的五十平米大床还了回去。他开始凭借自己的流量组织天吊的粉丝群,并且默默地承担起舆论、应援、宣传等一系列幕后工作。

虽然前期遭到了很多阻力——毕竟经过一段抽象直播的日子,王昊哲的人设在网络上已经烂到不能再烂,王昊哲凭借毅力还是坚持了下来,并且做得风生水起,他也因此成为了天吊的头号粉丝代表。

王昊哲自己也没想到,天吊的能量好像无穷无尽,一打就是二十多年。而王昊哲在这二十年里,也心甘情愿地倾尽了所有,在最艰苦的时候也甘之如饴。

……

街上人群的声音越来越吵,烟火气从窗户飘进了王昊哲的出租屋里。王昊哲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躺在冰冷的地板上,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

他一整天都没有吃饭——他根本没有意识到饥饿。

在王昊哲神游的时候,天吊当场仙逝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cn瓦,成了近日里最重磅的新闻。

王昊哲想起白天发生的事,他为自己的态度感到后悔,更为没有当场抱歉感到后悔。而这一切已经没有办法挽回。这个撑起cn瓦20年的巨人在燃尽自己之后把生命的最后一刻交给了粉丝,并且依然心系cn瓦的未来。

天吊的死让所有粉丝痛心,让那些一开始质疑他退役的粉丝感到内疚,让他的对手感到尊敬。

王昊哲无疑是最沉痛的一个人。他已经忘了他是怎么从会场回到出租屋里的,也忘了那场粉丝见面会是怎么结束的,巨大的情绪波动使他出现了短暂的失忆。

现在,现实是天吊已经死了,而死人没办法复活。

王昊哲从地上爬起来,坐在床上,依然无法平静。

这时,突然传来敲门声。

王昊哲不知道这个时候有谁会找他,他也根本不想理任何人。

敲门声变得更急促了,力道也更大。

“王昊哲快开门。”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一股电流传遍王昊哲的全身,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个声音,难道是?

王昊哲立马打开了门,站在他面前的人身材不高,大约中年,头发却全是花白,两只眼睛透露着疲惫却炯炯有神。

天吊!他没有死!他居然还活着!

王昊哲发现,跟在他身后的还有另一个中年人,大约也是四十多岁,有着一副很熟悉但是又陌生的面孔。

“他是康康。”天吊说。

王昊哲被眼前的一幕完全弄傻了。

王昊哲不知道,天吊为什么没死,康康又为什么在这里。

不过他预感到命运又要将他带向新的道路。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抛弃所有,踏上征途,就像二十年前一样。 第四章 时空穿越未免太老套了一点吧 “我叫胡总,古月的胡,老总的总。”

胡总说完,抬头看了一眼这个正在打量他的中年男人。

“你叫胡……总?”

中年男人面露难色,露出一种过年时遇到一些有着奇怪名字的亲戚而不知如何是好的表情。

话说回来,这个叫胡总的男人正在参加一款叫做【Valolant瓦罗兰特】游戏的【玩家】面试。

不过呢,这个面试和我们一般设想的面试完全不一样。它既不看你的游戏段位,不看你的排行榜分数,也不要求你现场展现你的技术。

在这个世界里,你只需要坐在一台机器面前,等待结果,然后到一个中年男人那里报道就行了。

不如先介绍一下“一台机器”。这台机器叫作【The Watcher观察者】,全世界只有十台,它长得像一个电椅,以至于所有第一次坐上去的人都不免会心生恐惧,又或者非常兴奋。

它的作用是测定候选者具不具备觉醒【The Talent才能】。所谓【才能】,指的是在进入瓦罗兰特世界后才拥有的特殊能力。而拥有【才能】的人被称作【The Player玩家】。

或者按照一种民间的说法,这种人也被称作异能者。

【玩家】的数量自然是十分稀少的。从上一个【玩家】的出现到今天,已经过去了整整二十多年。

趁着中年男子翻简历的空隙,胡总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

2047年12月1日。

胡总所在的这个世界的纪年和地球几乎一样,是地球世界的平行世界,或者说地球是这个世界的平行世界。

在这个世界里的二十二年前,也就是大约2025年,出现了一次前所未有的大爆炸。这场爆炸撕开了时空的裂隙,使这个世界的人们能够窥见到一个和他们无比相似的另一个世界。

于是,他们将自己的世界命名为【α世界】,而时空裂隙另一头的世界命名为【β世界】。

经过科学家观察,这两个世界几乎完全一模一样——除了一款电子游戏,瓦罗兰特。在【α世界】中并没有瓦罗兰特这款游戏。

起初,【α世界】试图与【β世界】发生交流,但是他们发现通过任何手段都无法传输信息或物品到另一个世界去。他们对此疑惑不解,但是又无可奈何。

裂隙就像一面屏幕一样,播放着与这个世界无比相似又无比真实的电影。

情况没有什么改变。但是随着时间越来越长,一些非官方的人出于好奇或者某些利益用各种手段尝试接近裂隙。

2025年的一天,一个叫做天吊的大学生在靠近裂隙的时候被完全吸了进去,连渣都不剩。

这个事件轰动了政府和社会。政府立马下令封停裂隙,实行严格戒严。

“他究竟为什么会被裂隙捕获?”

这个问题无疑是长期研究裂隙的科学家们最关心的。毕竟这个裂隙一直像一个顽固的老头,不愿意吐出任何东西,也不愿意吸入任何东西。

科学家观察被吸进裂隙的天吊:他立马取代了在【β世界】的那个“天吊”,并且一夜之间似乎丧失了所有在【α世界】的记忆。

并且,这次时空穿越也给【β世界】造成了一些影响。科学家推测,在【β世界】的康康咬舌,以及EDG人员集体失忆似乎就和这次事件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而且,科学家最重要的发现是,穿越过去的天吊在进行瓦罗兰特这款游戏时似乎觉醒了某些特殊能力,他在使用左轮的时候能够枪枪爆头。

这可能能够说明裂隙的筛选机制:只有那些拥有特殊异能的人才能通过它。

只可惜,过了整整二十二年,科学家都没有更进一步的进展,整个世界没有出现一个能够通过裂隙的人。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科学家研制出了【The Watcher观察者】机器,通过它可以检测出具有特殊异能的人,并且也在【α世界】开发了一款一模一样的【瓦罗兰特】。不过瓦罗兰特仅仅被政府用作研究,没有开放给民众。

这一切发生了改变。2047年,在【β世界】的天吊宣布退役的时候,裂隙发生了剧烈的动荡。而【α世界】的异能者的数量似乎也突然增多。按照例常检查,整整二十二年没有出现过一个异能者。但是在天吊宣布退役后的三天内就检测出五个。

与此同时,【α世界】的自然气候变得反复无常,异常灾害变多,地震海啸火山爆发的出现次数是往年的数倍,大气阴云密布,阳光透不进来,农作物颗粒无收。长此以往,【α世界】恐怕无法让人类生存。

现在,所有人都指望通过裂隙来改变【α世界】的命运。毕竟正是因为它【α世界】才出现了这么多幺蛾子。

科学家的基本结论是,天吊的退役导致了这次危机。当务之急是阻止天吊的退役。

最合适的方式当然是派送【玩家】,也就是异能者。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办法。

整个【α世界】的眼睛都盯着政府对于异能者的检测情况。

由于【玩家】的数量骤增,政府设立了一个组织叫作【Tower塔】来进行管理。寓意是希望它能像巴别塔一样,成为通向另一个世界的道路。

现在,胡总无比自信自己能够进入【塔】。

因为在他坐上【观察者】,感受着它冰冷的触感的时候——这实在是一个没有人情味,又充满不详气息的机器——传来的机器声告诉他:

“通过。” 第五章 塔里面全是人才,说话又好听 胡总从机器上走下来,心里是难以言喻的喜悦。

“恭喜你……额,胡总先生”中年hr说,似乎还对胡总的名字感到介意,“明天就来报道吧,事不容缓。”

只见hr递给胡总一张卡:“这张卡用来通过门禁,它是【塔】里各种区域的通行证。持有它,你就已经正式是【塔】的一员了。”

胡总接过卡,对即将开启的全新生活期待无比。

他和一些仅仅是对裂隙那一头世界好奇的人不同。胡总还同时是一个重度网瘾少年。

电子游戏和时空穿越,还有比这更令人兴奋的东西吗?

胡总一晚上没有睡着。

第二天,随着“嘀”的一响,闸机向胡总敞开了进入【塔】的大门。在路上,他想自己究竟获得的是什么异能。

胡总一走进大厅,一个肤白貌美,面容姣好的女子就走了上来。

“请问是胡总先生吗?”这个女人的声音宛若银铃,勾起了胡总的某些回忆,但是他想不起来。

“嗯。”

“请跟我来,这边走。”

“我们这是要去?”

“启动瓦罗兰特,检测您的异能究竟有什么功能,先生。”

胡总跟在这个女人后面,走进电梯。

在电梯上升的过程中,女人说话了:

“非常抱歉,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闫冰。您在【塔】内的起居和安排就由我来负责。”

“闫冰?这个名字总感觉像谁……”胡总心想。

“等等,你一个人负责我的起居?我的专属……保姆之类的?”胡总问。

“哦不,原谅我的意思没有表述清楚。确切的说,是整个第五小队都由我负责。”

“第五小队?”

“是的,成员是和您一样的异能者。【塔】模仿【β世界】职业战队设定,也组建了一组组由【玩家】构成的小队,五个选手配上一个教练。由于时间仓促,不考虑替补的情况。”

“他们也是刚刚筛选进来的吗?”

“是的。他们大多都是和您一样在昨天通过测试的。还有一个是刚刚通过的,现在正在来的路上。”

“教练呢?”

“教练是由【塔】配备的,不像您一样有异能,却对瓦罗兰特这个游戏以及领导团队有着丰富的经验。教练的训练会对您前往另一个世界执行任务有非常大的帮助。”

“好的。”胡总开始想象他的未来的队友都是什么样的性格。

胡总眼睛一瞥,他突然发现闫冰的身材还怪好的。闫冰在胡总面前稳稳地站着,黑黑的皮鞋包裹着闫冰轻柔的小脚。它们似乎是这个世界上最柔软的东西。胡总不禁想起了《低俗小说》里的片段,这双优美的小脚在挑起扭脚舞的时候,会是多么诱人呢。闫冰修长的双腿并拢地靠在一起,匀称,细长又娇小,在让人觉得可爱这一点上胜过了它激起的欲望的荷尔蒙。皮带轻轻地束住闫冰纤细的腰,温柔又干练,好像它不是被绑上去的,而是心甘情愿地缠绕着这个美人的腰肢。闫冰的上半身穿着干净的白色衬衫,她的两只雪白的玉手从袖口里伸出,娇柔妩媚。系在她脖子上的黑色领带曼妙地躺在轻轻隆起的酥胸上,把衬衫以一种几乎无法察觉的程度微微下压,似乎是故意使两边更加凸显。至于这位美丽女士的五官就更不用提了。柳叶般的眉毛轻盈飘逸,在讲话时轻轻颤动,好像有自己的生命力一样。她的双眸像闪亮的宝石,吸住所有途径的光线,又像柔和的秋水,风情万种,似乎只要和她对视,心情就会变得不可思议。纤长的鼻梁和柔弱的薄唇构成完美的组合,让人不禁联想在吻上它的时候,在这小巧的鼻尖触碰到脸颊的时候,会是什么怎样极乐的体验。

这一切被站在闫冰身后的胡总尽收眼底。

“啊,今后的生活真是值得期待啊!”胡总心想。

电梯到了。

双门打开,映入胡总眼帘的是一个憨厚又悲催的脸庞。

“呃啊,可恶啊,究竟为什么要把我送来这个鬼地方!”

面前的男人嚎啕大哭,根本不管周围还有着其它人。

胡总立马上去,友好地询问这个男人:“你个吊毛在鬼叫什么?”

胡总亲切友善的问候打断了这个男人的哭泣,他看向胡总,为这个陌生人的善意觉得感动。

他擦了擦眼泪,向胡总伸出手,自顾自说:

“你好啊,我叫粘钩。”

“哦。非常高兴认识你。”胡总说。

“在测出异能之后,我被我的父母逼过来报道。实际上,我只想待在家里打游戏。我天性喜好安静,不想惹上这些麻烦破事。啊,想必你也是如此吧,告诉我,想必你到这里也是不情不愿,有难言之隐吧!”粘钩说完,又泪如泉涌。

“啊啊啊,是是是,其实我也根本不想来。”实际上,胡总真实想法恰恰相反,现在让他离开【塔】比杀了他都难。

胡总讨厌那些看上去会拖后腿的人,他只想尽快摆脱这个好哭包。

他转向另一侧,有一个皮肤黝黑的人正在眉飞色舞地向另一个人喷洒口水。

胡总走过去。在离他还有一米的时候,他就从一句话里面听到了五个“他妈的”。

这又是何方神圣啊?

胡总的到来吸引了这个人的注意。这个男人皮肤黝黑,身材修长。

“你他妈也是第五队的吗?”黑皮男人问。

“你个吊毛会不会说话啊?你个死废物。”胡总说。

“哈哈哈,看来没错了。你好,我叫路边野果。请问你贵姓啊?”黑皮男人大笑起来。

“我叫胡总。”

“胡总,啊,多么豪气的名字啊。真他妈厉害。咱们都是新人,却要叫你老总,这是不是不公平啊?你说他妈是不是?”路边野果碰了碰旁边一个人的肩膀。

这个人就是之前他的听众。

这个人身材不壮,却很结实,似乎有很好的运动神经。

他睁着智慧的眼神说:“我不在乎这些事情。人家想叫什么就叫什么。”

“哎,这他妈是和事佬。我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人……对了,还没问老兄你叫什么名字呢?”路边野果问。

“久九。长久的久,昌九的九。”久九说。

“这是什么鸟名字,谁给你取的。”路边野果说。

“还真是奇怪的名字。”胡总附和。

“作者给我取得。”久九说。

“他为什么给你取这个名字呢?他他妈乱取。”

“不知道,可能是ID叫这个吧。”久九说。

“哦,这很有可能,而且路边野果你的ID应该也是这么取出来的。”胡总说。

“好吧。他娘的不管这么多事了。作者的心思我们猜不透。不管怎么说,他真是最该死的啊。我们都被他恶搞了,简直不是人。”路边野果说,“迟早有一天,如果他落入我的手里,要让他不好受!”

“没错。”久九和胡总同意。

说话间隙,粘钩凑了过来:

“你们在讨论什么,为什么有这么多脏话?为什么不可以和谐文明一点呢?”

“去你的吧。”胡总和野果一同说。

正在四人推心置腹,一见如故,如胶似漆的时候,又一个人来了。

胡总回想起电梯上闫冰说第五个人刚刚通过测试,正在来的路上。想必这就是他们团队的最后一个队员吧。

这个男孩有些微胖,走路却异常轻盈。

他一个闪现到四人面前,随后摆出一个极其夸张的pose,展现出他能够把同性也压倒的男性魅力,众人诧异。

“早上好,我的队友们!在下英明潇洒的卡普特是也!”微胖男孩说。

现在,第五小队五人就此集结。

“这也太变态了,除了我没一个是人。”胡总心想。 第六章 看好了,异能是这样使用的 正在五个刚刚见面的陌生人还在心里相互嫌弃,嘴上相互攻击的时候,闫冰走了过来。

大家停止了争吵。

看来美貌有着凝聚人心的作用。

“诸位请跟我来。”闫冰把五人带到一个房间,“就在这里,诸位将测试自己的异能。”

说完,闫冰脸上露出如水的微笑。而我们的五位队员,心里却是情绪复杂:或激动,或后悔,或期待,或犹豫,或无所谓。

胡总率先推开门。高档皮革拉手让他推门的动作也不禁有些庄重起来。

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五台电脑,而电脑桌面上只有一个叫作瓦罗兰特的软件。

房间内还有一个似乎等待已久的男人。他的表情有些不耐烦。

“比亚迪怎么要我等这么久?”男人说,“我有预感到你们会是我最差的队员。”

胡总观察到,这个男人衣着邋遢,眉宇间却气度不凡。

“我叫扣妈,是第五队的教练。在你们被传送去那个鬼地方之前,我来给你们这些弱鸡做基本的训练,以防止你们一落地就哭爹喊娘。”那个男人说。

扣妈一说完,胡总开始嘀咕:虽然没有什么架子或许是好事,但是这人也太没教练的样子了吧。与其说是教练,不如说是痞子,这样的人真的当的好教练吗?

“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邋遢大叔啊?这里好歹是关系世界命运的大事吧,给我们找一个正常的教练来啊,这就是你们的水平吗。太差劲了吧。”野果说。

胡总惊讶地看了野果一眼。他原来以为他只敢和大伙在私下里口嗨。

虽然野果说的的确反映了大家的想法,可是,对将来的教练直接说这种话也太鲁莽了吧?

“你可以走了。”扣妈说。

“啊?”

众人目目相觑。

“你什么意思,让我去另一个队?”野果问。

“不是,我说你现在可以走了,是说你已经不是【塔】的一员了。”

“为什么?就因为我说出了事实?”

“因为你让我心情不好。”

“就因为这点屁事?”

“这难道还不够吗?”

野果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不按常理出牌,可是他现在完全没办法理解眼前这个男人的任性。

野果看向美丽的闫冰,似乎想要求助。闫冰的大眼睛眨了眨,什么也没说。

“好吧,顶多不待在你这个队里。难道【塔】真的会因为你这个臭脾气把宝贵的异能者给开了不成?像你这样活在自己的幻想里的人不会以为全世界都围着你转吧。”野果说。

“闫冰,拉他去软禁半年。”扣妈说。

“是。”闫冰说。

“什么?”野果一脸惊讶,“软禁半年?”

“软禁半年?”胡总和卡普特也发出惊讶的声音。

“是的。在加入了【塔】之后,如果想要中途退出,必须在政府监视下软禁半年。这是在特殊时期下维持社会稳定的措施。在你们同意加入【塔】之前所签订的协议书上已经注明过了。你们签字就表示你们同意。”闫冰说。她的声音还是和水一样平静。

“啊?还有这回事?”胡总抱头大喊。

卡普特也作出同样的举动。

粘钩和久九则一脸懵逼地看着二人。

看来胡总和卡普特根本没注意协议书的内容,脑子一热就签了。

“看来,这是没有退路了。”胡总想。

“不过,就算这样,难道就凭这个破教练就能他妈决定我的生死?为什么不能让我去另一个队?”野果抗议。

“原则上队员可以去另一个队。但是只要教练判定某名队员不具备继续待在【塔】的资格,队员就必须被拉去软禁。”闫冰说。

“可是他的理由是他心情不好。”野果说。

“在【塔】的规则中并没有限定教练要以什么理由判断一个队员失去资格。”闫冰说。

“这他妈?”野果说。

“快去吧小鬼,去占个好床位。”扣妈说。

胡总看扣妈的脸色,似乎没有改变主意的意思。

于是胡总赶紧拍了拍野果,说,“哎呀,不要再为那个绕远路的出租车司机生气啦。你就算再气,也不能对着教练嘛。赶快道个歉吧。”

野果眼珠一转,反应过来,说:“胡兄,你所言甚是。俗话说,不迁怒。我真是做得不对啊。扣教练,我为我的不对道歉,您就大人……”

“道歉就不必了”扣妈说,“你就留下来吧,毕竟房间也不多了。”

野果看了扣妈一眼,这个男人的表情立马转怒为笑。“这byd还真是阴晴不定啊。”野果在心里抱怨。

“那我们就快点干正事吧。”扣妈说。

五个队员想:“到底是谁一开始就不干正事啊?”

“你们面前有五台电脑。你们接下来每人使用一台,启动上面的瓦罗兰特,就能知道自己的异能。至于异能的使用,你们会很快发现通过自己的精神能进行控制。”

“理所当然,你们的精神力越强,越持久,异能发挥出来的力量也就越强,越持久。在等下的测试中,你们可以试试自己的能耐。但是不要太过导致不省人事哦,我可不想帮你们这群小鬼擦屁股。”

“在开始之前还有问题就快问吧。”扣妈说。

“按照现在流行的观点,阻止天吊退役就可以避免我们世界的灾难。我们为什么要习得异能的使用呢?难道把它当作通过传送门的钥匙不就行了?”胡总说。

“是啊,我也早有此想法。难道阻止天吊退役不应该培训说服技能吗?而且只需要一个人,搞五个人的小队有什么用呢?”粘钩说,“所以啊,快点放我回去吧。反正我也没有什么用。”

“你们的想法很正确,但是如果与我们命运相关的不是【天吊是否退役】,而是——我接下来说的可是机密哦——【cn瓦的命运】呢?”扣妈说,“也就是说,天吊想要退役使【α世界】出现动荡,并不是他退役这件事情导致的,而是他的退役连带影响了cn瓦的命运,致使【α世界】也遭不幸。”

“过去二十年里全世界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几乎没有出现天灾,是因为在天吊这个异能者的带领下cn瓦一直连胜。二十多年前裂隙的打开,使我们的世界和【β世界】以某种方式被连接在一起。而这种方式就是【cn瓦的命运】。虽然广大人民还不知道,但是我们认为这是最可能的情况。”扣妈说。

五个队员感到震惊不已,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知道要说什么。闫冰则依然保持平静的表情。

“既然这样的话,难道不只需要一个异能者就能保证cn瓦常胜不败?”久九说。

“这是在敌人不出现异能者的前提下。”扣妈说,“但是遗憾的是,不止我们发现了这一点,一些反社会的极端组织也意识到了它。在政府对裂隙完全戒严之前,他们已经向裂隙输送了少量的异能者,估计也是五到六个。他们想要摧毁cn瓦来使【α世界】毁灭。”

“啊?那岂不是要我们和他们作战?”粘钩发出悲鸣。

“是的,而且你们的作战结果直接影响到【α世界】的未来。不过好消息有两个,一个是你们不用担心被暗杀,因为这是作者的设定,如果你们会被杀死的话小说就写不下去了。反派都是非常正义的。他们一定会通过赢比赛的方式来战胜你们。二个是极端组织之间大都零碎不团结,甚至有矛盾。他们输送的异能者大都不互相认识而且根本没有组织。你们可以逐个击破。”扣妈说。

扣妈说完,大家都陷入死寂之中。

谁也不知道原来自己承担的是这样的使命。

胡总率先打破了沉默:“既然这样,事不宜迟,就快开始测试吧。”

“好的。”扣妈笑道,“那就赶快上号吧。”

胡总坐到电脑面前,试图平复自己的心情。键鼠的触感他再熟悉不过了,可是哪怕无数次抓握鼠标,他也没有觉得像这一次一般沉重。

他启动瓦罗兰特。随着加载界面完毕,他进入了新手关卡。

“异能,究竟该如何发动呢?”他想。

他尝试集中注意力。

随后,在屏幕上突然显示出所有敌人的方位和道具的位置。

胡总感到惊讶不已,他揉了揉眼睛,难道这就是他的能力?!

胡总拿起手上的ak对着墙壁那头敌人的头打了两下,传来穿墙击杀的提示。

信息居然是真的。

胡总叫来闫冰,说这电脑似乎出了问题,它把所有敌人的位置都显示出来了。

闫冰把电脑检查过后,说:“它完好如初。在我们的保护下,用于检测异能的电脑是不可能出问题的。”

“那,难道那是我的能力?”胡总说。

“是的,恭喜您。”闫冰说。

“这不就是透视吗!而且是合法的透视!”胡总心想,“简直就如同上帝之眼一般。”

“要是有了这个能力,怎么可能还有人可以战胜我呢?哈哈哈。”

“现在,请为您的异能命名吧。”闫冰说。

“是啊,怎么能少了这个环节呢。”胡总想,“一般的中二小说都少不了这个环节。”

“但是到底叫什么好呢?”胡总想起了那个看凉宫春日的下午,有一首歌的名字非常适合他的异能。

“就叫【God Knows神知】吧。”胡总说。

“好的。我会帮您记录。”闫冰说,“现在,其它的队员应该也知晓自己的异能了。请来大厅集合吧。”

胡总高兴地来到大厅,他自信很少人能胜过自己的能力。

他看见卡普特一脸失望地说:“可恶,这种老鼠式的异能到底有什么用?”

他看见久九似乎也比较满意地说:“正合我意的异能。”

他看见路边野果得意地大喊:“哈哈,俺様は天下無敵です!”

他看见粘钩……被人抬着送了出来!

胡总问闫冰:“这是怎么回事?”

闫冰说:“在第一次测试异能的时候有小概率会出现【玩家】晕倒的情况。这很可能是因为异能的力量过强而玩家尚且没有精神力能够驾驭的缘故。粘钩先生现在被送去急救室,不过目前来看只是劳累过度晕倒。”

过强?粘钩究竟获得的是什么异能?

胡总还在苦思冥想中,讨厌的扣妈教练又出现了。

他吸引了四个队员的注意力。

“现在,你们都已经测试完毕了。我将公布你们的异能,互相了解对你们将来的合作有益无害。”扣妈说。

“咳咳……”扣妈咳嗽了一下。

四个队员聚精会神的听着。

“咳咳……”教练又咳嗽了一下。

四个队员有些不耐烦。

“咳咳……”教练又咳嗽了一下。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啊。”野果说。

“哈哈不好意思,嗓子里卡痰了。”扣妈笑嘻嘻地说,“现在我将公布你们的异能。”

“胡总的异能是【God Knows神知】。获得上帝视野,俯瞰所有敌人和道具的位置,还有剩余道具数量,起枪情况等信息。绝对的信息位获取,把指挥和读图能力拉到极致,拥有上帝的视野!”

“卡普特的异能是【Smooth Criminal完美犯罪】。洞察敌人防守习惯,找出破绽,总是能出现在敌人意想不到的位置。无论是单摸还是残局,把敌人玩弄于股掌之间,自由人的必备之选!”

“久九的异能是【Beautiful World美丽世界】。精准预判敌人走位,完美把握line up和各种点位,道具释放总是获得最大收益。利用道具兵不血刃地为团队创造优势,又或者使用伤害型技能大杀特杀!”

“路边野果的异能是【Dont Be Cruel勿行恶事】。释放干扰磁场,使得一定范围内瞄准野果的敌人必然马枪,在第一次开枪后的1s内无法对野果造成伤害。一人成军,干扰所有敌人的枪线,天生的突破手!”

“粘钩的异能是【New Era新时代】。在发动期间内锁头四周出现的一切敌人,300ms/人。纯粹的暴力,超人的力量,舞台的焦点!”

扣妈话音刚落,众人议论不已。

“原来这就是粘钩的异能?难怪在使用后就被抬走了。”胡总心想。

“安静一下。我知道你们非常激动。不过不满意的人没有必要感到失望。对异能来说,没有最强的异能,只有最好的异能使用者。功能性的异能往往能够持续发动,并且运用得当能够起到1+1大于2的效果。而那些高强度,大范围的异能只能短期内发动,对精神的消耗也极大,属于是双刃剑。一般只在关键时刻使用。所以,看似异能很强的人也不要被高兴冲昏了头。这不是刚抬走一个吗?”扣妈说,“当然,最关键的还是诸位的配合。所谓天时地利,都敌不过人和。”

四个队员之间面面相觑,似乎想说什么又说不出。见面时还在吵架的大家意识到彼此将要是共同作战的战友,心里有些使命感,又因这使命感而觉得有些沉重。

胡总打破了沉默,问扣妈:“我们到底什么时候出发呢?”

扣妈笑了一下:“事不容缓,即刻启程。” 第七章 这样的穿越方式我可不想再来一次 “啊,好疼!”胡总感到屁股下传来一阵剧痛,“尾椎骨要断了……”

胡总下意识地用手撑着地,湿润光滑的触感传来。

地板上到处是水迹。

眼睛还睁不太开……好刺眼……

头顶的灯光帮助胡总慢慢恢复了视觉,虽然这个过程疼痛无比。

腥臭的和气味和消毒水的味道混合起来,传入胡总的鼻子。

“好难闻啊。”胡总捂住鼻子。

他靠在墙上,用着刚能睁开的眼睛,观察周围的环境。

难闻的气味,令人讨厌的光滑地板,密闭的小型空间,甚至还有一个马桶……

这熟悉的环境……

“这不是厕所吗?”胡总想,“这穿越的地点未免也太寒碜了一点吧。”

“全都得怪扣妈教练吧,穿越地点不是他选择的吗?这该死的大叔!”胡总气得牙痒痒。

突然,隔壁也传来一声炸响。

“啊!好疼……”

胡总立马贴过去,问:“野果?”

“啊……胡总的声音?”隔壁虚弱地回答,“好晕,我的脑子里像有一万只小鸟在飞。现在究竟是在哪?”

“厕所,我们被传送到厕所了。”

胡总话音刚落,没等野果说话,随即传来三下连续的“砰”声。

“疼疼疼!”

“哇,原来穿越这么痛苦的吗?”

“这里……是哪?”

作为最早到来的穿越者,胡总的意识已经完全清醒,他正准备解释情况。

突然从另一边传来一个女性的尖叫:“啊!流氓!”

一个响亮的巴掌声响起,随即一阵骚动传来。

“死流氓,给我滚!”

胡总连忙打开门,他看见对面的隔间一位女士正对着里面大吼。

她被胡总开门的声音吸引,转过头去。

见到胡总的一瞬间,她花容失色:“啊!还有流氓!”随后飞快地跑了出去。

胡总立马反应过来了什么,他环顾四周,发现没有小便池。

“可恶!居然还是女厕所吗!”胡总心想不好,这样下去兄弟们都要犯下流氓罪被拿去问询。

“我靠,发生什么事情了?”卡普特,野果,久九打开门,环顾四周,看到现状后立马明白了。

胡总看向躺在对面隔间里不省人事的粘钩。还处于穿越后带来的眩晕中的他,不明所以地被一个陌生女生又重重扇了一巴掌,还真是不幸啊。

粘钩翻着白眼靠在马桶上,眼冒金星。

“我们先快点跑吧!要是惹出什么事就不好了。”胡总喊,说完立马背起粘钩。

于是,五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冲出厕所,用尽全力逃离案发现场。

身后是那位女士在对着她刚拉来的保安大喊:“看!就是他们!五个流氓!”

胡总五人头也不回的飞奔。还好粘钩的体重不重,这在逃跑的时候真是一个优势。

“真是一个狼狈的降落。”看着仓皇逃窜的三人,还有一个不省人事的粘钩,胡总心想。

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由得回忆起来传送之前五人豪言壮志的场景。

在测试完异能的第二天,扣妈把大家召集起来。

“必要的事情已经和你们说了。至于对于瓦罗兰特这款游戏的熟练度,由于时间紧迫,你们只能在穿越过去之后慢慢学习。依靠异能的存在,哪怕是【β世界】最强的高手单挑也无法战胜你们,不过却必须要小心他们的团队配合——如果轻敌的话败给普通人也不是没有可能。更重要的是,你们面对的真正敌人是同样来自【α世界】的异能者。”扣妈说。

“我要确认一下,我们接下来最重要的任务是尽快加入一支队伍,并且在2047年的上海冠军赛中取得胜利吗?”胡总问。

“是的,你们不用担心找不到队伍。在2047年恰好有一个电竞俱乐部SBL刚刚成立瓦罗兰特分部,目前还处在招人状态中。我会调整参数,使你们以第一支正式SBL瓦罗兰特队伍的队员传送,相当于直接帮你们省去寻找队伍的麻烦。哈哈,感谢我吧!”扣妈说。

“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这只队伍恐怕都不会有五个人呢。”野果咬着牙齿说。

“不过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天吊这个人我们应该如何处理呢?”胡总问。

“哈哈,问的问题都很关键呢,已经开始适应队长的身份了吗?”扣妈说。

就在刚才,由于胡总的能力【God Knows神知】非常适合指挥,扣妈将胡总任命为队伍的指挥手,同时也是小队的队长,调配游戏内外的事情。

“天吊不是坏人,但我们也不知道他是否是好人。他是从我们这个世界传送过去的第一个异能者,在当时【塔】组织还根本没有建立,关于cn瓦的命运和【α世界】命运相关这一点也根本毫无头绪,更何况,他在传送之后完全失忆了。天吊早就彻彻底底地把自己当做了【β世界】的本土人,并且还生活了二十多年。”扣妈说。

扣妈停顿了一下,叹了口气,又说:“所以,争取天吊的力量恐怕是一个问题重重的过程,不确定的因素太多。而争取他的力量又是必要的。首先他也是一个异能者,不仅能力强大,而且对异能的使用和开发远远在我们之上。另外,他具有丰富的瓦罗兰特游戏经验,而且混迹职业圈多年,想必对于圈子的生态十分熟悉,也积攒了大量人脉。前辈的经验对于你们这些刚入坑的小牛犊来说有多重要不必强调。”

“这样说的话,我们的敌人恐怕也会提前接近天吊吧。我们和他们第一次战斗恐怕不是发生在赛场上。”卡普特灵光一现,说。

“正是如此。”扣妈说,“而且在【β世界】是无法和【α世界】通讯的,一切困难只能靠你们自己解决。所以你们此行困难艰巨。哈哈,一想到这么多的挑战迫不及待了吧,快坐上传送椅吧。我等不及用用它了。”

“啊,这么麻烦,我只想回家。”粘钩垂头丧气。

“这玩意不会之前根本没用过吧。”野果指着传送椅,一脸怀疑地说。

“你们是有幸使用它的第一帮人呢。”扣妈说。

“啊?!我才不要坐上这个鬼东西!”野果说。

“哎呀,没事的啦,我刚和它对过话,它说肯定没问题的。”扣妈边说,便催促众人坐上椅子。

“鬼才信你能和椅子说话!”野果说。

“诸位请尽快吧,事不宜迟。”站在一旁一直没发言的闫冰说。

久九第一个坐了上去:“质感还不错。”

看到闫冰又露出那种职业式的微笑,野果也只能服从。实际上他心里也明白,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办法。

剩下的四人都坐了上去。

“好啦,火箭要发射喽。准备倒计时,十……”扣妈站在控制台前,准备按下按钮。

“啊,等一等!我还有无数个问题啊,我们传送过去会不会受伤,会不会失忆,我们究竟传送到哪,还有,传送之后我们要如何才能回来呢?”胡总连忙问。

“哦哦,这些小事不用担心嘛,都不成问题。在过去的二十年里,传送技术已经非常成熟——只是从来没投入使用,哈哈——你说的情况都不会发生。你们都已携带一块特制的手表,在完成任务后,你们按一下上面的开关就可以传送回来。不过,据科学家观察,传送门在一段时间内能够传送的异能者有限,在你们传送过去之后,不论任务成功失败与否,都必须在【β世界】生活一段时间。”扣妈说。

“这怎么会是小事?这不是拿我们当小白鼠吗?”胡总吐槽,“那这个期限究竟是多少?”

“真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扣妈笑着抱歉。

“什么?!”队员惊呼。

这时,扣妈按下按钮,传送门发出逐渐增强的亮光。明明是在室内,四周却刮起大风,空气在被传送门不断吞噬。

“亲眼见到这个过程还真是令人大开眼界呢……诸位现在有什么想说的吗?就像在什么毕业典礼上的发言一样。”扣妈说。

“可恶,现在后悔也来不及啦!”野果大喊。

“只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了………”胡总沉默没有说话。

“希望大家一路平安。”久九双手合十。

“啊,要是一有机会我就要按下按钮传送回来!”粘钩哀嚎。

“嚯嚯,世界的拯救者什么的,正是适合我的身份呢。”卡普特说。

“临别的时刻到了。那就祝诸位一路顺风吧!”传送门的光映照着扣妈的脸,胡总看到他露出从未有过的严肃表情。一旁闫冰站立不动,她的五官依然冰冷如水。

传送门的吸引力越来越强,案牍上的文件都被强风吹起四周飞舞。胡总最后看见扣妈因为身躯瘦弱,也没站住被风刮了起来。这个场面有些滑稽。

随后,“砰”的一声,短暂的意识断片。后来的故事,就是上述的那样。

五人,狂奔,后面一群友善的保安,拿着警棍想要和他们联谊。

“可恶啊,事情究竟为什么会变得这个样子啊!”胡总心想。

在拼尽全力暂时地摔掉了保安之后,胡总五人气喘吁吁地停下来。

“对了,我们还不知道身处何方呢。”卡普特的话点醒了胡总。

胡总看见身边站着一个发光的光头,他似乎在饶有兴趣地打量他们。

光头的眼神锐利,让人不舒服。

但是眼下五人可问,于是胡总拉住他:“这里是哪儿?”

“这里是SBL俱乐部的总部。确切的说,是SBL总部的三楼,也就是瓦罗兰特分部。”光头说。

出人意料的坦率。

这个光头看上去不像是会把知道的东西都告诉陌生人的那种人,胡总想。

“什么?我们居然已经到了?”野果惊讶地说。

五人环顾四周,只见身边的房间上就写着“训练室”,隔壁的房间则写着“直播间”,并且都用瓦罗兰特的风格装饰起来。

看来眼前这个人说的果然是可信的吗?

看着五人一脸疑惑和惊讶的样子,光头没等他们说话,率先说。

“哈哈,要是SBL的第一支正式队伍的五个队员全都是擅闯女厕的流氓这个消息传出去的话,可真是爆炸性的新闻呢。”光头大笑说。

什么?他居然知道我们的身份。胡总想起来扣妈说过,他们会以SBL瓦罗兰特分支第一支正式队伍的队员身份传送。

胡总立马变得警觉起来:“你怎么知道我们的身份?”

“你……你是谁啊?”趴在胡总背上的粘钩终于醒来,他睁开惺忪的睡眼,问眼前这个光头。

光头的头反射天花板上的灯,让粘钩觉得刺眼。

没想到接下来光头的话更让他吃惊。

“诸位好,我是你们的教练。我叫一拳。接下来的日子就多多关照啦!”

五人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