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诡世界:我有黑魂冶炼炉!》 第一章 关于一个章名想了十分钟这件事…… 清风观

自从前任观主驾鹤登天,只留下这间破旧的老道观和一地鸡毛给自己的小徒弟顾铭。

老观主一生清贫,到死只攒下几两碎银,待操办完后事,更是所剩无几。

道观并不大,除却两间房舍,便是连牌匾都被虫蛀去一角的三清殿。

殿内三清祖师神像前,顾铭郑重地在香案前上了观内仅剩的三炷香,好在清风观虽然破旧了些,但三清祖师的神像还是打理的一丝不苟。

只不过前些日子,三清殿房顶漏雨,由于没钱请工匠,只得顾铭这个现任观主亲自上阵捣鼓了一番木匠手艺。

再然后……就只能请祖师神像挪挪地方了,至于原处现在还放着个破盆接着屋顶漏下来的水呢。

上完香,顾铭又郑重地拜了三拜,做完这一切才不顾形象的一屁股坐在香案前的蒲团上。

回想起这段时间的经历,不由悲从心来。

好消息,在家打个游戏就穿越了!

坏消息,穿越就算了,原本管自己吃管自己住的老道说没就没,留下点银子还不够置办后事的,最后还是他自己给人打零工给补了点。

更坏的消息

这个世界存在各种恐怖的妖魔。

至少从某位棺材铺老板的口中,常常能听到某某某地又出了什么什么妖魔,又有多少多少人被吃了!

诸如此类能治小儿夜啼的传闻。

“祖师爷!弟子的命好苦啊!”

顾铭哀叹一声,本想以普通人的身份相处,没想到……

不装了,摊牌了!

咱也是有金手指的!

心神沉入脑海之中。

意识深处,一座恍若通天彻地的炉鼎横空,漆黑的炉身周边惨白色的雾气缭绕旋转。

其模样和顾铭前世玩的游戏《黑暗之魂Ⅲ》里的冶炼炉不能说极其类似,只能说毫无区别。

至于其功能,经过这段时间的摸索,顾铭大致将其分为两类。

首先和游戏中一样能将强大生物的灵魂投入炉中进行冶炼,炼成各式各样的武器法宝。

至于到底是多强大的生物才能算强大,顾铭不得而知,不过他猜测那些传闻中的妖魔是够得上的。

而第二种功能则是可以将弱小的,无法被炼成的灵魂转化为纯净的灵魂力。

至于作用么……

感受着体内壮大许多,正在经脉百骸中流转的气息,顾铭感慨这些天的努力没有白费。

所谓纯净的灵魂力,唯一的作用便是极大的加快自身的修行速度。

而他此时修行的法门,名为清风决,学自上任观主清风道人。

听名字便知道是大路货色,事实上也差不多正是如此。

至少顾铭修炼下来,也只不过是力气比普通人大了点,顺带着饭量也比普通人大了好几倍。

试想,同时拥有两个大肚汉的清风观,这般潦倒模样也便可以理解了。

什么?你要问有没有啥法术神通?很好,顾铭当时也是这么问的。

顾铭:法术呢?神通呢?

清风道人:没有!

顾铭:这个可以有!

清风道人:这个真没有(双手一摊.JPG)

顾铭:……

正想着,观门外传来击户声

“小顾道长!小顾道长在吗?”

顾铭到门外一看,来人是县衙的差役,此前已经来过几回。

“叶叔,您来了,先进来喝口水吧。”

差役是名中年汉子,叫做叶文。

清风道人还在世时,观里大多数收入便是靠着给周边的百姓做做法事,而叶文母亲的丧事便是清风道人主持的,因此与清风观的关系不错。

“小顾道长,不必了,知县老爷派我来请你去县衙议事。”

叶文摆了摆手,婉拒了顾铭的好意。

顾铭闻言,心下了然,当即答道:“既然如此,叶叔稍待,待我略作收拾,便同去县衙。”

见他神色不变,叶文却有些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开口道:“小顾道长,您真要去除那虎妖?”

“哦?叶叔也知那虎妖之事?”

“哎!哪能不知道啊,西山县城东去二十里,山间有虎妖出没,短短半月,已经连食数十人,过往的商队行人无不闻之色变。”

说到这中年汉子憨厚的脸上都露出一丝惧色,旋即又苦口婆心的劝说起来。

“小顾道长你有所不知啊,这半月来官府组织了近百人的猎虎队,全是经验老道的猎户,结果上山不过几日便死伤近半,听活下来的人说那妖虎能使一阵妖风,迎面便打得人皮开肉绽。”

叶文顿了顿,继续道“一身筋骨好似铜头铁臂,箭矢不能穿,一双虎爪更是开砖裂石,常人触之即死啊!”

顾铭闻言陷入沉思,见他还是没明白自己话里的意思,叶文急道:“不是我说啊!小顾道长,这清风观不过是身外之物,何苦为了身外之物拿命冒险呢!”

“叶叔,不必再说了!”顾铭摇摇头,心知对方只是好意,“前任观主清风道长待我不薄,这清风观怎可轻易让人。”

说到这,还要讲起清风观的由来。

起初清风观并不是由清风道长修建,而是西山县衙出钱赞助,而条件则是清风观的观主需要承担对付西山县周边出现的妖魔的责任。

如今,清风道长驾鹤西去,自然便有人打起了小心思,倘若接任观主的顾铭不能履行对付妖魔的责任,这清风观便要交付他人之手。

闻言,似乎是感受到顾铭话语中的坚定之意,叶文也不再劝说,只是感慨清风道长果然没看错人。

又过了少顷

顾铭收拾完毕,锁上观门。

两人出发往西山县城方向。

清风观距离县城并不算远,约莫不到小半时辰,便已经望见县城城门。

两人进了城,顾铭对着身旁的叶文道“叶叔还请先行,我还有一事要办,稍后自去县衙拜谒知县大人。”

叶文自无二话,两人分别。

分开后,顾铭往县城西面走去,不多时在一家铁匠铺前停下。

叮叮当当的金铁之声不绝于耳。

店主乃是一名精壮汉子,短小精悍,一身肌肉虬结,正光着膀子打造着一柄锄头。

见到来人是顾铭,当即放下手中铁锤,招呼道:“客人您来了!”

顾铭点头回应,“我定的东西可打好了?”

“那是自然,不用您说,用的都是我这店里上好的好铁!”

“取来我看。”

“好嘞!”

一番对话后店主取来一柄带鞘长刀,刀身笔直,鞘身玄色缠枝纹,刀镡处錾着睚眦首。

顾铭接过长刀,打量一番

“客人,都是按您的要求打的,恕在下直言,这般刀型在下打铁数十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您可还满意?”

顾铭抽出半截刀刃,如霜雪乍现,刃身隐现流水纹,屈指一弹,刀声似秋水龙吟,数息不绝。

暗自点头,店主当然不会见过这般刀型,因为这兼具剑的王者之风,又有刀的霸者之气的,正是他记忆中的赫赫有名的唐横刀。

…… 第二章 依旧没想到好章名 西山县衙,处在整个县城北边。

顾铭取了横刀,很是满意的付了尾款,又在各处购置一番,方才悠然往县衙方向而去。

一路上,顾铭回顾起此次行动来。

虽然是为了保住清风观,但他也不是莽夫。

人家李寄一个小姑娘刷boss前都知道要做足准备,花木兰替父从军都知道要先买身装备,他自然也不可能毫无准备全靠莽。

根据这段时间的打探,西山县周边数十里内

西面的乱葬岗据说有飞僵出没,南边去三十里一片沼泽之内盘踞一条毒蛟,再有便是最近才出现的虎妖了。

其中毒蛟被他第一个排除,成熟的不死人都应该知道在带毒的粪坑里打boss是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在之后则是在乱葬岗的飞僵和虎妖二者中考虑了。

其中那乱葬岗本是当地苦行僧修行的尸陀林,所谓的尸陀林本是僧侣修行不净观的场所,后来便荒废成一处抛尸之所。

根据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棺材铺老板提供的情报,其中的僵尸不知凡几,更是时常有飞僵出没,据传其中还隐藏着尸王级别的僵尸。

听起来就不像是单人副本,顾铭相当从心的放弃了。

当然,更重要的是官府为了除掉那虎妖,据说不仅邀请了本地的奇人异士,更是请来了京城高人助阵。

这样一来,相当于队伍已经组好了,自己只要划划水,kk头就行了。

“京城来的高人啊,听起来就很有逼格,不知道是何等风范?”

正想着,不知不觉间,已经到西山县衙前。

一对石狮兽,左雄右雌,分列两旁,庄重威严。

顾铭自报家门,待当差的差役通报过后,便将他引至后堂议事厅内。

刚一入内,眼神一扫,已经有几人在此等候。

“我道是谁,原来是清风观的小崽子,好大的威风让咱们都在这等你一个!”

一道阴岑岑的声音自一旁传来,出声之人面容阴狠,身材佝偻,最重要的是一只左眼灰白无神,却是只假眼。

顾铭闻声皱眉,暗道晦气,回道:“县令大人都还没到,你这老狗心急什么?”

他回怼的丝毫不客气,除了确定主座无人,自己来的不算迟外,也是对对方的身份心知肚明。

此人真名已经不得而知,认识他的人都叫他独眼老怪,与前任清风观主素有恩怨。

而自从清风道长死后,独眼老怪便盯上了清风观,可以说若是顾铭真守不住清风观,多半最后清风观便会落到此人手里。

综上,可以说此人乃是清风观头号大敌,顾铭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不过,此人居然也参与了此次的猎妖之行,顾明用屁股想也知道这老狗没安什么好心,心下警惕。

“好!好个狂妄的小杂种!”独眼老怪气极反笑,“就让我替清风老贼教教你尊敬长辈的道理!”

说罢,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顾铭隐约间察觉到一缕青烟一闪而过,旋即脊背便一股阴寒之意升起。

暗道不妙,正要催动体内气息对抗那阴寒之气之时。

只觉肩膀上被人一拍,一道暖流涌入,霎时间体内那股阴寒之气便如暖阳消雪般散去。

顾铭回首一看,原来也是熟识之人,“明月婆婆!”

素裳老妇人拄一根鸾首拐杖,微微臻首,混浊的双眼露着寒光看向独眼老怪

“独眼老怪,对一个小后生都要下这种阴手,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独眼老怪冷哼一声,似乎很是忌惮眼前的老妇人,没有说话,回到先前自己的位置上。

“小顾铭,到婆婆这来!”

明月婆婆见独眼老怪退让,也便招呼顾铭坐下。

顾铭应下,对于这位帮助自己的老妇人,自然不能像对独眼老怪那般。

待顾铭落座,明月婆婆才开口继续道:“好孩子!一个人操持清风观那个烂摊子,苦了你了!”

顾铭摇摇头,“婆婆,清风道长待我不薄,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听了这话,明月婆婆眼神更柔和了,心疼到:“好孩子,清风那老鬼自己死了倒是不要紧,留了个烂摊子给你,我都听说了,为了给那死老鬼办后事,你这好孩子都跑去给人杀了半个月的猪!”

额……

闻听此话,顾铭很想开口解释,自己跑去杀猪是为了验证金手指的功效,绝对不是为了什么身外之物。

好吧,确实有一部分原因……

不过顾铭想了想还是决定保持沉默,这稳重的表现更是让明月婆婆越看越满意。

“好孩子!以后要是清风观待不下去了,就来婆婆这,我这啊,正缺人帮忙呢,放心婆婆有钱!不缺你这一张嘴!”

听到这番土豪发言,顾铭想了想,考虑到对方和自家师傅清风道长的情侣ID,张了张嘴,很想应承下来。

“哎!就知道你这孩子性格好强,不会同意,不过婆婆的话始终有效,等你什么时候改主意了,尽管来婆婆这。”

不,您误会了,铭飘零一生,只恨未逢明主……

如此想到,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点点头。

又是一阵家长里短,顾铭疲于应对。

好在,又过了一阵,一身常服的西山县令终于姗姗来迟,身旁站着一男一女。

男子年龄稍长,面色沉稳,一袭青色玄袍,显得正气凛然。

女子体态娇俏,一双凤目上挑,挺着下巴,面容冰冷,显露出生人勿近的模样,简单来说就是用鼻子看人。

西山县令姓张,到场之后直入主座,环顾一周,开口道:“众位都到了,让本官替各位介绍一番,这两位便是京城玄都观来的高人。”

“云舟。”

“江晚。”

两人皆是惜字如金,态度有些冷漠。

不过众人考虑到对方来自京城,带着些许傲气也是理所当然,不予理会,一一见过。

顾铭注意到,除了几人之外,先前在角落中还站着一对双胞胎兄弟,皮肤黝黑,生得熊罴般体格,先前一直沉默不语,此时才出声。

姑且称二人为熊大熊二。

见众人皆互相认识一番,张县令方才继续开口:“诸位皆是身怀异能之辈,相信有各位相助,定能为我西山县除去那虎妖之患!”

正待张县令要借此发表一番振奋人心的说辞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自身旁传来。

“我看不必了!”

…… 第三章 摄神镜 “我看不必了!”

众人目光均是一凝。

循声望去,张县令身后,江晚冷冷开口。

“哦?江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张县令话头被打断,面露不愉,但还是强忍不快问到。

江晚俏脸冷若冰霜,淡淡道:“张大人,我的意思是要除那虎妖,有我与云师兄足矣。”

顿了顿,继续道:“所谓的民间能人异士,亦不过是些旁门左道,不识我玄门正宗妙法,恐怕除妖不成,反倒枉送戚戚性命。”

说罢,冷目横眉,眼神一一扫过屋内众人。

众人神色各异,不论如何皆是心生不忿。

顾铭倒是无所谓,这等程度的群体嘲讽还破不了他的防,只是心中腹诽——听阁下之言,令在下想起一位姓断的故人。

没看见一旁的明月婆婆也都依旧老神在在,不为所动。

角落中,熊大熊二俩兄弟依旧沉默寡言,仿佛两座铁塔般矗在那。

“桀桀桀,不愧是玄门正宗,真是好大的威风~!”

顾铭不用看都知道是独眼老怪那老鬼在阴阳怪气,不过对方愿意做出头鸟,他倒也乐见其成。

“旁门左道,也敢挑衅?”江晚冷眉一挑,旋即神色一异,怒道:“暗中伤人,左道就是左道,看我破你邪术!”

一旁看戏的顾铭心下一凛,看情况是独眼老怪故技重施,把先前暗算他那招用在江晚身上,当即聚精会神看向场内。

也不见江晚有其余动作,招手一托,一面黄铜镜浮现在掌心。

镜身密布玄秘道纹,似八卦又似北斗星宿,将镜面望独眼老怪身上一照,口中清喝:“太虚开明,万相摄形——定!”

一道金光激射而出,恍若虚室生雷,直射独眼老怪面门。

虚空中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声。

金光射处,一道若有若无的青烟浮动,显出形来。

顾铭定睛看去,只见那影子孩童般大,浑身皮肤发青,额生青角,嘴有獠牙,如同民间传说中的恶鬼。

只是此时一道金光恍若金线一般将那青色影子捆了个扎扎实实,并如绳索般不断收紧,接触处青色皮肤被金光灼出一道道伤痕。

此刻正在空中不断哀嚎!

“我道如何,原来是只青皮小鬼,放着煌煌大道不求,偏偏与此鬼怪为伍,可笑!镇!”

伴随着江晚话音落下,金线猛地收束到极限,青皮小鬼一声凄厉,缓缓化作一道青烟散去。

哼——

独眼老鬼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那只假眼中淌下泛着青芒的血液,仅剩的一只眼睛满是怨毒的盯着眼前的少女。

“今日破你邪法,小惩大诫,好自为之!”

好死!

顾铭心中点赞,对于独眼老怪的下场露出幸灾乐祸的神情。

可惜的是吃了大亏的独眼老怪没有选择硬刚到底,而是招呼都没打一声便匆匆离去,临走前还恶狠狠瞪了幸灾乐祸的顾铭一眼。

可惜!

顾铭暗道可惜,本来还想这次找个机会做了对方,没想到这老狗这么能苟。

要不是现在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他非得现在追出去痛打落水狗不可。

同时也是暗暗咋舌,独眼老怪的招数他也领教过,回想起来此刻脊背似还有阵阵凉意,自觉即使运用体内的气息对抗一时半会恐怕也奈何不得。

果然,人家这才是大门派,这法宝!这招数!这逼格!

想着,顾铭心中已经泛起了酸水。

眼看场面冷了下来,刚刚立完威的江晚又将目光转向在场其余人。

“够了!”

“师妹,不得无理!”

张县令和名为云舟的青年道人齐齐开口,就这般默契,要说不是提前商量好的顾铭都是一万个不信。

“好了,江姑娘,在座的各位都是愿为本县除害的义士,理当同心协力,不可再伤了和气!”

张县令打着官腔,丝毫没有先前的不愉之色。

云舟则是向前一步,拱手一揖,道:“各位,方才在下的师妹言语有些唐突,有冒犯之处,在下替她赔个不是。”

江晚听了,还要辩驳些什么,不过被云舟瞪了一眼后,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不过——”

云舟话音一转,“在下师妹先前言辞虽然过激了些,却也不是全无道理。”

“年轻小子,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不用拐弯抹角的,老婆子我啊年纪大了睡性大,这刚过一会啊,人就想睡了。”

一旁的顾铭正襟危坐,看着一头乌发,神采奕奕的明月婆婆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云舟也不恼,反而拱手道:“老前辈有所不知,在下此前查看过被那虎妖所伤的猎户,推断那妖恐怕已是妖体圆满,即将凝练妖魂步入二境大妖行列,寻常练气修士恐怕不但奈何不得,反而会枉送性命。”

明月婆婆眉目低垂,不置可否。

反倒是顾铭目露沉思,按照清风道长留下的清风决中的描述,练气期共分十三层,练气之上,便是练气化神,凝聚阴神,能够做到阴神出游,有诸多神通玄妙,称之为玉清境。

不过,对于玉清境清风决中并没有太多的描述,因为——

清风决中只记载了练气期的修行之法。

没错,野路子,就是这么坑爹。

“说来说去,不过是想劝我等实力不济便自行放弃,免得送命,说罢,你待如何?”

一道沉闷的声音打断了顾铭的思绪,开口之人乃是双胞胎兄弟中的兄长。

“很简单”云舟微微一笑,“那虎妖有一天赋神通,能使一阵妖风,寻常修士被那妖风一吹,便有神魂不稳之虞。”

“而适才在下师妹所用摄神镜,乃是昔年门中长辈取虎魄,以丹火练就,有震摄心神,破邪除祟之妙用。”

云舟接着道,“诸位若能在这摄魂镜下走过一遭,心神无碍,在下便承认有一同除妖之能,否则还是早日还家,省的多年修行付诸东流。”

“不过么,虽然并非临阵斗法,自是不会全力催发法宝之威,但若是修为过低,晋时也难免为之所伤,所以……”

云舟说到这,目光往旁一瞥,有些欲言又止。

顾铭:你看我做什么?修为低吃你家大米了!

…… 第四章 我辣么大个虎魄呢? 大日高悬

“几位大人,再往前便是那虎妖出没之处了。”

前头领路的差役转过身看向众人,游移的目光显露着不安。

顾铭见此宽慰道:“差大哥,你送到这便先行回去吧,剩下这段路我等自行前往。”

闻听此话,差役如蒙大赦,赶忙道:“那祝各位大人除妖成功,在下先行告退!”

别了差役,一行数人继续往前。

这一行人自然是西山县除虎小队了。

翻过一座小山头,一片险恶山林映入眼帘。

那山自西北向东南斜贯出狭长的阴影,两侧峭壁呈锯齿状向中心挤压,顶端交错的枯枝形成黑褐色穹顶。

山间老松虬结如鬼爪,遮天蔽日,即使在烈日之下,依旧笼罩着浓厚的雾瘴,不时一阵阴风穿林而过,搅动雾气翻腾如同某种凶兽正血口大张,择人欲噬。

“妖氛冲天,几为鬼域,好孽障!”

云舟眸露精光,望向眼前险恶山林,怒道:“这孽障有这般气候,不知多少无辜生灵葬身其口!”

一旁的江晚亦是眸有精光,俏脸冷若冰霜,微显怒色,点头赞同。

顾铭:wc好大的林子!

奈何在下没文化,一句wc走天下!

好在回头一看,熊氏兄弟也正大眼瞪小眼,看到自己不是单独一个人,当即心下平衡了许多。

“几位,在下方才以望气之法观这山林,只觉妖气冲天,恐怕那虎妖气候还在先前在下预估之上,已经开始凝练妖魂,此行凶险更甚。”

云舟话音凝重,郑重的对众人道。

“不过,有几位相助,料想定能降伏此妖,为民除害!”

你说就说,又看我做什么?

顾铭很是无辜,觉得云舟眼神另有深意。

说到这,却是不得不重提一番此前县衙经历。

……

“那老婆子我先来吧!”

“前辈修为尚在云舟二人之上,自是无需什么测试。”

云舟客气地请明月婆婆落座,将目光转向剩余三人。

角落的兄弟二人踏前一步,闷声道,“我兄弟二人自幼形影不离,蒙高人传授,习得合击之法,可否让我兄弟一起测试?”

“自无不可,请!”

云舟话毕,手中不知何时浮现出那摄神镜,手中掐决,霎时间,镜面金光大作!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齐声闷喝一声,浑身肌肉猛然紧崩,粗大的青筋鼓起如同条条虬龙游走,黝黑的皮肤隐隐浮现出淡红色的血气。

喝!

携手一拳打出,周身浮现的气血隐隐翻腾成熊罴虚影,虚空中传来若有若无熊咆。

二人双拳如同一双熊掌,刚猛无匹,猛然砸向金光。

哪知这般却仿佛激怒了那金光一般,金光猛然炸裂,转而瞬间凝聚成虎形。

金虎仰天一啸,有令百兽震惶的气魄,一啸山河动,雄风撼九州!

熊虎相搏,却发出金石交击般的震响!

少顷,两声闷哼

金光猛然收敛,全部没入镜面之中,临了还传来一声虎啸,似是意犹未尽。

云舟气定神闲,收起手中法镜。

反观兄弟二人,齐齐后退数步,显然胜负已分。

“阁下法宝属实厉害,我兄弟二人输了!”

熊大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与熊二对视一眼,皆是心头苦涩。

不料,云舟却是笑道:“贤昆仲居然走的是气血武道的无漏人仙路子,属实惊人,在下也不过仰赖师门法宝,属实汗颜!”

“不过在下先前也说过,二位能在这摄魂镜下心神无碍,不为镜中虎魄所摄,自然有资格一同除妖,还请一旁稍待。”

熊氏兄弟谢过,又回到角落呆着。

而一旁正看得津津有味的顾铭,此时却是一呆。

坏了!

人家一个个的特效拉满,又是虎啸又是熊咆的,怎么感觉自家这清风决愈发拉胯了。

不等他再多想,只见云舟有些歉意的道:“这位道友,实在抱歉,许是受方才熊氏兄弟气血所激,激发了这摄神镜中虎魄的斗性,此刻若是施展起来恐怕在下一时之间难以收住手……”

好了,别说了,对方的言下之意顾铭哪能不懂,不过是想劝自己知难而退。

虽然心下郁闷,还是拱手道:“云道友尽管施为,斩恶除妖乃是先师清风道长遗训,岂因祸福避趋之?”

“好!好一句岂因祸福避趋之!没想到道友竟有这般心胸气魄,看来是在下先前唐突了!”

云舟眼前一亮,不由赞叹,不过还是说到“念及此刻虎魄斗性正发,道友能在这摄神镜下坚持十息无碍便可!”

顾铭点头示意,心下已经是打起十二分精神,一手按在腰间刀柄之上,丹田气海之内气息猛然流转全身,蓄势待发。

见状,云舟也不再多言,手持法镜,一手复掐法决!

吼!

金色虎魄再次浮现,大吼一声,仿若虎出山林,宣示着自己的到来!

一对虎目左右打量,似乎在寻觅着先前的敌手。

然而,眼前的只有持刀而立的顾铭。

虎啸阵阵,猛然向顾铭身前扑去!

顾铭心头警铃大作,全身气机凝聚,嗖——

手中长刀猛然出鞘,似秋水若龙吟

一道刀芒横空!

锵!

金石交击之声再起!

嗡!

刀身传来一股巨大反震之力,几乎要脱手而去。

阵阵虎啸之声仿佛直击心神深处,令人不由生起胆怯之意,仿佛血脉中的冥冥间的恐惧被唤醒。

周身气息运转至极限,带来丝丝暖流,微微驱散心头的不适。

顾铭心中一凛,果然亲身体会才能愈发感受到那巨大的压力。

心思电转之间,才不过数息。

转瞬,那金虎避过顾铭刀芒,直冲面门而来!

然而,值此危机之际,顾铭却是心头一震!

而在其余人看来,便是顾铭猛然停下动作,明显是心神被摄神镜所震慑。

“不好!”

云舟暗叫一声,手中法决接连变换,便要收回那虎魄。

怎料,此次虎魄却置若罔闻,依旧扑向顾铭!

原本端坐的明月婆婆也是眼神一凝,手中的青鸾杖轻握,正要有所行动。

异变突生——

虚空中好似有一道莫名的漩涡般,将那虎魄笼罩其中,而原本逞威的金虎此刻却是人性化的露出惧色,爪子胡乱在虚空中挥动着,仿若溺水之人的挣扎!

下一瞬,一切归于平静。

云舟:人没事就好,嗯?我辣么大个虎魄呢?

…… 第五章 为虎作伥 识海之中

贯天彻地的巨大炉鼎弥散着扭曲的灰白色雾气。

金色虎魄的到来仿佛激怒了这尊巨物,猛然散发出霸道无匹,不容反抗的气息。

金光猛地投入炉中,宛如沧海一粟,仅仅翻腾起点点雾气便不见踪影。

炉身之上,无数玄奥的纹路缓缓亮起,符文流转旋转,连带着周边灰蒙的雾搅动成一道巨大的漩涡。

紧接着,熔铁巨链垂悬如垂死巨龙的脊骨,炉膛深处翻涌起褪色的初火。

金光在沸腾的青铜液中痉挛,逐渐熔成一枚浑圆的刀格,表面浮动着灰烬构成的星环。

不知过了多久

炉火渐熄,余温中只剩锁链摩擦的吱嘎,恍如远古王魂的叹息。

伴随着一道冥冥之中的信息没入顾铭的意识之中。

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终于告一段落。

来不及多想,毕竟眼前的云舟此刻正用一种想要掐死某人的眼神看着顾铭。

“啊哈哈,那个什么……”

云舟:你先别说了,我问你个事——

……

再说回虎山这边

顾铭心下汗颜,虽然当时用清风道长留下的护身秘法搪塞了过去。

云舟也“大方”的表示被顾铭收走的虎魄只是一缕分魂,大门大户不缺这三瓜俩枣的。

不过,他感觉这一路下来对方看自己的眼神都是怪怪的。

说起来云舟也是冤枉,毕竟谁能想到一个看起来不过是练气六层的家伙竟然能让摄神镜中的虎魄损失一缕分魂呢。

几人各有心思,但脚下仍是不停加之众人皆有修行在身,很快便至那险恶山林之下。

似乎是感应到众人的到来,原本山间翻腾的雾气更浓了。

当霎时,阴风拂面,顾铭只觉浑身汗毛被这风一吹,尽皆倒竖起来,心头不由毛骨悚然。

心念一动,气息自发运转,隐隐与那阴风对抗。

左右一看,众人皆是各有动作。

走在当头的云舟面色愈发凝重,自怀中取出一沓符箓,分与众人。

“各位,这妖孽仅是弥散妖气便能激起我等体内气息动荡,气候不容小觑。此符名为子母叩应符,诸位且将这子符收好,进山之后若不幸分散,妖氛之中恐迷失方向,晋时只需轻叩此符——”

云舟说着,一手在符身一叩,众人手中的子符便微微一震,隐隐间散发出气息,指向他手中母符的位置。

“不仅子母之间,各子符之间亦能相互感应,感应范围囊括方圆十里,足以应对此次虎山之行。”

众人各自尝试一番,均是郑重的将符箓收好,继续前行。

山路崎岖难行,不时有各种山石树木掩路,好在众人皆是修行在身,自是不在话下。

一路且说且看,且行且走。

又穿过一处被倒伏的巨松封锁的障碍,周遭的植被愈发浓密了,四周枯树表皮泛着尸斑似的灰绿,枝桠以违反生长规律的角度扭曲刺向天空。

阴风拂过,在气流震颤中相互摩擦出细碎呜咽,如泣如诉,又似鬼哭狼嚎。

“救我~救我~”

呜咽之声不知如何传入顾铭耳畔,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般,令人下意识便要迈动脚步往声音处走去。

顾铭心下一动,气机凝聚之下,猛然回头对着那声响传来的方向看去,口中爆喝一声:“是谁!”

走在前头的几人听闻动静,也纷纷转过身。

“怎么了?顾道友?可是发现了不妥之处?”

云舟率先发问。

顾铭眉头微皱,收回目光,对着众人摇摇头,将方才听到的人声说与众人。

“莫名的呼救声吗?”

云舟目露思索,“可在下却并未听到什么动静。”

说着又看向其余几人,也是纷纷摇头。

“不过,考虑到此行凶险,几位也需千万小心,若再有异常之处,万万不可独自行动。”

众人点头应下,顾铭也回到队伍之中。

倒是一旁的明月婆婆在仔细察看一番过后开口道,“老婆子倒有些看法!”

“哦?还请前辈赐教!”云舟道。

顾铭闻言,也是作认真聆听状。

“赐教说不上,不过是活得久了,见的东西多了些罢了。”明月婆婆摆了摆手,“小顾铭方才听到的呼救声,老婆子若是没猜错的话当是那伥鬼所为!”

伥鬼?

顾铭摸了摸下巴,目露思索。

所谓伥,本义为“狂”,是指迷失本性之魂,《风速通义》中便有记载:“人死于虎,其魂为伥,导虎食人。”

《太平广记》中也言:“被虎所噬者化为伥鬼,助虎诱人。”

所谓的为虎作伥便是由此而来。

《续玄怪录》中便记载有商人夜宿山寺,见童子自称迷路,诱其出门即遇虎。商人急闭门,闻门外童子泣曰:“不得替身,永堕伥籍!”的故事。

民间也有各种传说,据传伥鬼时常幻化为美女、老弱呼救,或模仿亲人声音诱至虎穴,而伥鬼每诱一人,虎便虎允其减罪一年。

而在某些地区的猎户中更是流传着穿虎皮靴可防伥近身,或撒黄豆于地,伥鬼必蹲伏捡拾,因其魂识残留“畏虎饿”的执念,以此分辨伥鬼的法子。

“前辈这么一说倒是解释得通了。”云舟也是点头赞同。

旋即又道:“不过伥鬼畏虎如主,又怀怨而终,此刻袭扰我等恐怕那虎妖已知晓我等到来,需万分小心。”

说着,又取出一沓符箓

“此为太乙斩邪符,能破邪辟鬼,诸位且收好。”

顾铭接过符箓,心下感慨大门派果真豪横,同时也是心头郁闷。

这么多人,那伥鬼偏偏找上自己,莫不是把他当成软柿子了。

虽然他承认有这样的豪横队友,要是能划划水就把副本过了,那是再好不过,不过被当成软柿子捏了,那他可就开心不起来了。

郁闷归郁闷,众人继续前行。

没过一阵

“救我~救我~”

顾铭:(〝▼皿▼)

你这小可爱没完了是吧!

给我等着,你小子可别让我逮着咯!

表面上不动声色,暗地里一身气机已经蓄势待发。

许是两世为人又或者是使用过纯净灵魂修行的缘故,顾铭的感知其实相当敏锐。

先前那次他便隐约已经察觉到那伥鬼的藏身之处,不过仓促之下让它逃了。

没想到对方还真把自己当软柿子了。

此刻沉下心神,仔细感知。

“找到你了!”

顾铭心思一动,嘴角按耐不住的勾起。

…… 第六章 还是打野发育快 “找到你了!”

锵!

似秋水若龙吟

一泓刀光出鞘,顾铭脊柱如同一条大龙猛然发力,腕骨微转,清风决的淡青色内息附着在整个刀身,仿若翻腾的青焰。

下一瞬,刀身脱手而出,青焰顺着血槽燎向虚空,激起破空之声!

本该空无一物处爆开一声尖啸,半截褪色纸人般的鬼影被钉在枯杉上,颈间豁口涌出的不是血,而是混着虎毛的黑水。

那伥鬼的脸还在变幻,先是变换成一如花似玉的女子,再又化作一老翁模样,又是老妪、幼童、猎户……

最后竟凝成顾铭七窍渗血的模样。

顾铭屈指弹向刀身,震出清越颤音,不知何时贴在刀身之上的符箓猛的剧烈燃烧,连带着将那伥鬼尽数化作灰烬。

“学得再像,也藏不住你喉头那道齿痕。“

暗红的虎牙印正在溃烂的鬼皮下蠕动,最终又在符火之中归于灰烬。

“山君大人……”

伴随着最后一缕青烟飘散,空中传来似呻吟似呢喃的呓语。

山君?

顾铭微微皱眉,不待他多想,周遭的雾气如同注入了沸水般剧烈翻腾起来。

回身看去,哪还有众人的身影?

果然,还是陷入这种展开呢吗?

顾铭叹了口气,拔出钉在枯木之上的横刀,利刃在手,冷静的注视着翻腾的雾气。

少顷,翻腾的雾气趋于平静

周遭恢复原样,唯独却不见其余几人的身影。

刷——

顾铭一刀斩向一旁的枯枝,枯枝应声落地。

“有实体,之前的刀印也还在,看起来不像是幻象。”

说着,收刀入鞘,“这下好了,团本变个人副本了!”

胸口传来微微的震动,略带灼热的气息遥遥指向某个方向,是子母叩应符。

“子母叩应符没有失效,也就是说,其他人都还在附近,只是被分开了吗。”

顾铭默然,没有急着前往气息指引的方向。

光华一闪

一道圆形的刀格出现在手中,材质如金似玉,刻着虎首纹路。

“这玩意,有啥用?”

此时,顾铭手中的自然便是以那虎魄炼成的刀格。

按照识海之中冥冥传来的信息。

“虎者,山兽之君,主杀伐。自虎魄中凝练而出的刀格,用之可增进兵刃杀伐之力。”

顾铭将那刀格放置在横刀之上,眨眼之间,二者便自然而然合而为一。

他打造的这把横刀原本是参照初唐时期的横刀制式,刀柄处不设刀格整体没入刀鞘。

而此时,那枚虎形刀格与刀柄完美融合,虎口处正对着刀身,形成一虎形吞口。

拔出半截刀身,依稀间似乎有虎啸之声,不知是否是错觉,就连周边的雾气都为之一滞。

顾铭眼中精芒闪烁,刀身猛然出鞘,仿佛信手拈来一斩,一道半寸许长的刀气斩出,如切豆腐般接连斩断蔓延的枯枝,最终在一块布满青苔的巨石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刀印。

“好刀!”

看着远处巨石上的刀印,顾铭相当满意,果然金手指出品,必属精品。

原本这柄横刀便是让人以上等的精铁打造,如今有了这虎魄刀格,锋锐之利更甚。

最重要的是,体内清风决的内息竟能够完美的附着在刀身之上,甚至透过刀身斩出刀气。

“这下也算是多了一招远程攻击手段,不错不错!”

顾铭点点头,继续查看起识海。

只见一团扭曲的魂体漂浮在巨大的炉体之中,周遭弥散着灰白的雾气。

“扭曲的伥鬼的灵魂,受虎妖囚禁的孱弱灵魂,或许死亡也并非解脱。由于太过弱小,无法进行炼成。”

查看着通天彻地的冶炼炉中逸散出的信息。

“果然无法炼成吗?”

顾铭心下了然,倒也没有太过惊讶,心中早有预料。

“按照这种设定,唯有强大的生物的灵魂才能进行炼成才对,可是这样一来又说不通啊……”

沉思中的顾铭看向识海之中漂浮的另一件物品,脑海中自然浮现相关的信息。

乍看去如同一道古朴的玉符,遍布着繁杂的纹路,正反两面都有着如同祭祀般的浮雕。

“豕为三牲之首,先民以之祭祀社稷之神,意为沟通天地,调和阴阳。

自独特灵魂中炼成的玉符,刻画着祭祀礼法,可沟通天地,调和阴阳,使用后或许有不可预料之事发生。”

没错,这件玉符便是顾铭超度数十只二师兄往生时,意外用冶炼炉炼成的。

如果按照先前的推测,普通家猪的灵魂怎么也不可能比得上伥鬼这种鬼怪的灵魂才对。

一时之间有些摸不清自家金手指的规律,不过此时也不是纠结的时候。

果断选择将那伥鬼的灵魂投入冶炼炉,伴随着初火的升腾,缓缓化作纯净的灵魂之力。

感受着多出来的纯净灵魂数量,顾铭心头一喜,按照他自己制定的标准,以一头二师兄提供的纯净灵魂量为一标准单位,那么这伥鬼提供的魂量足足有八十多点。

“果然还是打野发育快呀!”

美滋滋的感慨一声,顾铭足下一点,身形兔起鹘落之间在山林间穿行,往子母叩应符感应的方向而去。

……

天色渐晚

整个虎山更是笼罩在浓郁的雾气之中,显得格外阴沉。

山石嶙峋,枯木丛生之间

一座破落的庙宇突兀的出现在这虎山之中,似乎有些格格不入。

瓦当碎了大半,檐角垂下的兽吻被风蚀成蜂窝状,至于本应悬挂在庙门口的门匾更是不翼而飞。

庙内,原本应当受香火供奉的神像此时也只剩下半截身子,令人辨认不出供奉的是何路仙佛。

而破庙之中,此时正生着一堆篝火,跳跃闪烁的火光,为阴沉的环境勉为其难的添了几分光亮。

火堆旁,顾铭微微叹了口气,又往火堆中填了一块木料。

细看之下原来是由神像前的香案拆卸下来的。

自从那日与众人分别之后,这已经是第三天了。

整整三天都被困在这虎山之上。

既没有什么鬼怪再露头出来袭击他,也没有找到一同前来的其余几人。

至于那子母叩应符,则是在赶路途中,无故自燃,显然是受到了什么干扰。

期间顾铭也不是没有尝试过离开虎山,但每当他产生离开的想法之时,总是会在翻滚的雾气之中再次迷失方向。

最终兜兜转转回到原地。

好在,在此行之前为防万一,他也随身携带了一些清水干粮,也算免去了忍饥挨饿之苦。

正叹气,却好似感应到了什么,神色一动。

与此同时,破庙外竟传来久违的人声。

“大哥!前面有火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