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勿投喂救世主》 第1章 灰鸦街的灵异事件(上) “如果进步必须通过摧毁现有美好来实现,我们是否拥有拒绝“涅槃”的权利?”

云岫站在一望无际的花海中,粉红的海洋中点缀着一抹黄色。花瓣随风轻舞,像是无数细小的蝴蝶在空中盘旋。空灵的女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从遥远的天际,又仿佛从脚下的泥土深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云岫试图寻找声音的来源,但四周只有无尽的花海和渐渐暗淡的天空。

“什么?”云岫一脸茫然,声音在空旷的花海中显得格外突兀。他的声音像是被风吹散,消失在无边的粉色海洋中。

还没等他接着说,他周围的天空、云朵、花海开始溶化,就像未干的颜料一样,色彩流下混合。天空与花海交织在一起融化成一片。云岫感到脚下的地面变得柔软,仿佛踩在流动的液体上。他试图稳住身体,但整个世界都在扭曲、变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揉捏成新的形状。

这一切在云岫眼中如此梦幻,像是吃了致幻的蘑菇,来了一场美妙的感官体验。他的视线模糊,耳边传来低沉的嗡鸣声,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崩塌,又仿佛在重生。他感到自己的身体变得轻盈,像是漂浮在空气中,失去了重力。

他不记得自己来自哪里,又要去往何方,像随波逐流的小鱼,或者是无头苍蝇。记忆像是被风吹散的沙粒,无法抓住。他试图回想自己的名字、身份、过去,但脑海中只有一片空白。唯一清晰的是那种莫名的孤独感,像是被遗弃在某个角落,无人知晓,无人问津。

紧接着,天旋地转。云岫睁开双眼,他从梦中醒来。

窗外,细雨织成一张灰蒙蒙的网,将整个世界笼罩在潮湿的寒意中。雨滴敲打着玻璃,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无数只冰凉的手指在轻轻叩击。

云岫静静地躺在床上,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仍旧回味着那令人沉醉的梦,他已经几个月都做过梦了。梦是朦胧的,而刚才的梦中,花海、空灵的女声、在溶化的世界,一切都如此真实,仿佛触手可及。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他还能感受到梦中那流动的色彩。

房间里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阴冷的湿气。

窗前的书桌右边是一个书架,书架上摆着的大部分是纸笔和颜料,和寥寥几本书,书脊已经磨损,显然是经常翻阅的痕迹。左边是一张小床,床边躺着的人就是云岫。

一阵冷风从半开的窗户溜进来,窗帘被风掀起,像舞者的水袖在空中划出柔美的弧线。寒意顺着风钻进被窝,云岫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将被子往上拉了拉,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连脑袋也缩进了被窝里。

被窝里漆黑一片,却格外温暖。他听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感受着被窝里渐渐升起的暖意,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雨声和心跳声交织在一起。

生命为何而沉睡?只因被窝太暖,暖得像母亲的怀抱,像恋人的臂弯,像一切让人想要永远停留的温柔乡。

可惜,晨曦已至。

今天,他必须与心爱的“被窝小姐”告别——尽管他们的相处时间只有短短一夜,但那份依恋早已刻进骨髓,成为每个清晨最难割舍的羁绊。

他掀开被子的动作,像在揭开一层温暖的痂。寒意立刻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在嘲笑他的软弱,又像一把冰冷的刀,切断了他最后一丝赖床的念想。

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浴室,镜子里映出一张睡眼惺忪的脸。水龙头拧开,冷水拍在脸上的瞬间,他打了个激灵,仿佛被现实狠狠抽了一记耳光。牙膏的薄荷味在口腔里炸开,驱散了最后一丝睡意。

套上外套,他站在玄关深吸一口气。门外的世界正等着他——那里有人群的拥挤,有上司的责骂,有永远做不完的工作。他伸手握住门把,金属的冰凉触感让他想起被窝里残留的温度。

“咔嚓”一声,门开了。寒风裹挟着细雨扑面而来,他紧了紧外套,打开两伞,迈出脚步。新的风暴已经出现,无法停滞不前。

时间来到晚上18点整,伦恩市,灰鸦街。

两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踏着夜色前行,他们身着笔挺的黑色军大衣,衣领上的毛皮在昏暗的路灯下泛着细腻的光泽。大衣下露出整齐的蓝色领带和熨烫平整的西装,皮鞋在寂静的街道上发出沉闷的脚步声,仿佛在敲打着这沉睡的街道。

灰鸦街的夜晚总是人迹罕至。路灯的光晕在潮湿的空气中晕染开来,勉强照亮他们脚下的路。枯槁的树枝在寒风中摇曳,投下张牙舞爪的阴影。两旁的老旧建筑沉默地矗立着,斑驳的外墙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阴森,仿佛每一扇窗户后都藏着一双窥视的眼睛。

“阿嚏!”棕发男子突然打了个喷嚏,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格外刺耳。他揉了揉发红的鼻子,抱怨道:

“他妈的,都三月份了,还这么冷。这鬼天气,感觉今年只有冬夏,没有春秋!”

“有这么夸张?”黑发男子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熟练地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打火机的火苗在黑暗中一闪而逝,随即升起一缕白烟。

“昨天巡逻差点没给我冻死。你说,这鬼天气是不是那帮魔法师搞的?”

“不太可能。“黑发男子吐出一个烟圈,“伦恩市可是近年来最安全的城市,哪个胆大包天的魔法师敢来这闹事,那就是在挑衅白塔基金会。”

“唉……好想回家喝一壶热酒。”棕发男子搓了搓手,“那种感觉,就像吃了春药一样躁热,贼舒服。”

“行了,再巡半小时就换班了。”黑发男子掐灭烟头,“回去吹你的空调,喝你的啤酒吧。”

两人继续向前走去,脚步声渐渐消失在夜色中。路灯的光晕在他们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与枯树的阴影交织在一起,仿佛某种未知的生物正在黑暗中窥视他俩。

远处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呜咽声,不知是风声,还是别的什么。棕发男子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手枪,黑发男子则眯起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第2章 灰鸦街的灵异事件(下) “欸?你有没有觉得…今晚的灰鸦街有点…嗯…安静得吓人?”棕发男子左右张望,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不该惊扰的东西。

“确实,安静过头了。”黑发男子皱了皱眉,随手将烟头弹进路边的垃圾桶,烟头在空中划出一道微弱的红光,“虽然平时的灰鸦街人少,但也不至于一个人影都没有。”

“我明白了,你看。”黑发男子指了指街道两边的老旧建筑,眉头皱得更紧了。

一路上,灰鸦街的每一栋房屋都像被遗弃了一样,窗户漆黑一片,没有一丝光亮。唯一的照明,只有那些昏黄的路灯,灯光在雾气中显得格外朦胧,像是被一层薄纱笼罩着。

“好嘛,我说今天怎么这么怪,一路巡过来,每家每户的灯都是关着的。”棕发男子搓了搓手臂,仿佛这样能驱散一些寒意。

黑发男子低头看了看手表,18点35分,眉头皱得更深了:“这个点应该还没到睡觉时间吧,而且这片街区还有几个特别喜欢熬夜的。”

“要汇报一下吗?”棕发男子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

“嗯,上报吧。”黑发男子点了点头,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对讲机。

然而,他的话音还未落下,街角突然传来一声玻璃碎裂的脆响。两人几乎是同时按上了腰间的配枪,手电筒的光束迅速刺破浓雾,却只照见一只翻倒的垃圾桶。污水正从裂开的垃圾袋里渗出,在地面上蜿蜒出一种诡异。

“他妈的,这雾什么时候起来的?”棕发男子跺了跺发麻的脚,试图驱散那股莫名的寒意。他们都没注意到,身后的路灯下,不知何时站着一个看不清脸的少女,她的身影在雾气中若隐若现,仿佛随时会消散。

紧接着,三盏路灯突然爆裂,玻璃渣四散飞溅,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击碎。黑发男子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他迅速对着对讲机嘶吼:“注意!灰鸦街出现异常!我们无法解决!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四周突然传来婴儿的啼哭声。那哭声起初微弱,随后越来越尖锐,最后变成了指甲刮擦黑板的刺耳声响。棕发男子正要咒骂,整个人却突然僵在原地,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定住了。

不知什么时候,雾气已经蔓延到了他们的脚下,像无数双强有力的大手,死死抓住了他们的脚踝,让他们无法动弹。棕发男子试图挣扎,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像是被钉在了地上,连抬起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以极快的速度朝两人逼近。棕发男子反应迅速,抬手就是一枪,枪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刺耳。然而,子弹并没有命中目标,而是打在了一团黑雾上,黑雾没有实体,子弹穿过,发出一声轻响。

“该死!”棕发男子怒吼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

紧接着,黑雾迅速蔓延,像一张巨大的网,将两人完全笼罩。雾气中,他们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视线也逐渐模糊。最后,黑雾散去,两人已经晕倒在地,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彻底击垮。

街道重新恢复了死寂,只有那昏黄的路灯依旧在雾气中闪烁着微弱的光,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收到请回复!收到请回复!支援马上到!喂?还好吗?喂?喂!”对讲机的外壳在地上震颤,伴随着电流杂音,但无人回应。

另一边,云岫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在回家的路上,但心情却像正午的烈阳般灿烂,吹散了寒冷。今天发了工资,他终于辞掉了那份折磨人的工作——工厂里打螺丝,12小时倒班,差点没让他做梦都是在拧螺丝。如果不是为了糊口,他连一分钟都不愿多待。现在,他终于可以回家躺平半年了,光是想到这一点,他都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终于自由了!”他哼着,脚步轻快,整个人都要飘起来。然而,不知不觉间,他走进了灰鸦街。

起初,街道并没有什么异常,只是一路上没见着人,安静得有些过分。云岫没太在意,继续往前走。可随着他深入街道,四周的气氛逐渐变得诡异起来。昏暗的路灯忽明忽暗,像是随时会熄灭;枯树的枝干在风中摇摆,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仿佛在低声诉说着什么。

云岫的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心里的轻松感瞬间被一种莫名的紧张取代。他咽了咽口水,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空气中弥漫的寒意让他无法忽视。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那两名倒在地上的中年男子。他们的姿势怪异,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按倒在地。云岫的心猛地一沉,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阵少女的笑声突然在耳边响起,清脆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紧接着,各种恐怖的声音接踵而至——婴儿的啼哭、指甲刮擦黑板的刺耳声、低沉的呜咽声……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

云岫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再也顾不上其他,撒腿就跑。他的速度前所未有的快,甚至比被狗追时还要拼命。耳边风声呼啸,但他的心跳声却更加清晰,仿佛要冲破胸膛。

然而,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近,黑雾像一张巨大的网,迅速朝他扑来。云岫回头瞥了一眼,顿时吓得魂飞魄散。黑雾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像是无数只无形的手正伸向他。

他拼了命地跑,却没注意到前方突然拉起的一根绳子。下一秒,他的脚被绊住,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脸直接磕在了冰冷的地面上,疼得他眼前一黑。

还没等他爬起来,黑雾已经笼罩了他。云岫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视线逐渐模糊,耳边只剩下那诡异的笑声和低语。他的意识渐渐消散,最终彻底晕了过去。

“需要帮助吗?”那道声音再次响起,空灵而飘渺,像是从遥远的星空传来,又仿佛就在他的耳畔低语。声音无法捕捉,却直击灵魂深处,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诱惑。

“什么?”云岫的意识模糊不清,仿佛被困在一片混沌的海洋中,四周是无尽的黑暗与虚无。他的身体沉重得像被灌了铅,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他想就这么睡去,任由黑暗将他吞噬。但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幅幅画面——未完成的画作还躺在工作室的角落里,颜料干涸在调色板上;银行卡里的工资还没花完,那是他累死累活、日夜颠倒换来的血汗钱;还有那些未实现的梦想,那些他还没来得及去追逐的光影与色彩。

“我…要死了吗……”云岫的内心深处涌起一股不甘。他挣扎着,试图从这片虚无中挣脱出来。他的手指微微颤动,像是要抓住什么,却只触碰到冰冷的空气。

“不能…我还不能……”他在心中呐喊,声音虽微弱,却带着一股执着的力量。他不能就这么放弃,他还有太多未完成的事,太多未实现的愿望。

“我还有画没画完,还有钱没花光。我决不能就这么倒下…我还不能倒下…我要醒过来,我要醒过来!” 第3章 夜色下的神秘少女(上) 云岫睁开双眼,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深不见底的海洋中。发光的鱼群、透明的水母、优雅的魔鬼鱼从他的视线中游过,光线在水中折射,形成一道道梦幻的光影。四周全是水,但奇怪的是,云岫却能自由呼吸,仿佛这片海洋为他开辟了一片特殊的空间。

他奋力向上游去,终于将脸探出水面。眼前的景象让他惊呆了——头顶是一片璀璨的星空,流光溢彩,美得令人窒息。星辰仿佛触手可及,银河在夜空中缓缓流淌,像是被风吹散的银色粉末。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前方站着一个人影。那人金色长发及腰,头顶长着一对龙角,耳朵尖细如精灵,闭着双眼,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祂身着一袭古希腊学者般的宽松长袍,脖子和手臂上刻着红色的神秘纹路,其衣布如同流动的沙子,散发着柔和的光泽。祂的性别难以分辨,既有男性的英气,又有女性的柔美。

祂轻轻一抬手,云岫便感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托起,稳稳地站在水面上,脚下的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

“请问……您是?”云岫试探性地问道,声音在空旷的星海中显得格外清晰。

“吾没有名字,但世人给吾取了名字——墨拉泽。”祂的声音空灵而柔和,像是从上方的星空中传下来,又仿佛就在耳畔低语。

云岫愣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梦中那个熟悉的声音。还未等他再开口,墨拉泽已继续说道:“来交换吧。”

“交换?”云岫微微皱眉,“交换什么?”

“等价交换。”墨拉泽的声音平静而温和,“以吾十分之一的力量,换取汝的记忆。莫要误会,并非吾吝啬,而是汝之躯壳,仅能承载这些。”

云岫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墨拉泽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轻声补充道:“汝无需担忧,吾只取一份记忆的复本,不会夺走汝的任何东西。”

“看来……我别无选择。”云岫苦笑,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汝一直都有选择。”墨拉泽的声音依旧淡然,“即便汝拒绝,吾亦不会强求。”

“那…为什么是我?”云岫问道,他很困惑。

“因为汝特别。”墨拉泽的回答干脆利落,毫无迟疑。

“特别?”云岫有些觉得好笑,就像听了一不好笑的笑话一样,他不过是个普通人,能承担得起特别二字吗?

墨拉泽没有解释,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金色的发丝在星光下微微闪烁。

云岫的脑海中浮现出两个声音:一个在怂恿他抓住这次改变命运的机会,另一个则在警告他,这就是个被糖衣包裹着的谎言。天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交换吧。”云岫最终做出了决定,语气干脆利落。他想,自己不过是个普通人,除了那点剩余价值,一无所有。

一无所有,无所畏惧。哪怕是死亡也没什么可怕的,他只怕死后还要继续当牛马,依旧要累死累活地干活。

墨拉泽露出了一个抹意味深长的微笑,尽管祂一直在笑。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周围没有任何变化,什么都没发生。

“完事了?”云岫诧异地问道。

“嗯,吾只需汝一个答复。”墨拉泽的声音依旧平静。

“那您完全可以强行取走我的记忆,何必多此一举?”

“不能。”墨拉泽轻轻摇头,“人之记忆,脆弱如丝。以暴力取之,易损其完整。”

“那我现在……算是拥有你十分之一的力量了?”

“需用时,告知吾即可。”墨拉泽点头回答。

“不是直接给我?”云岫有些失望。

“若直接予汝,汝恐连吾千分之一的力量都难以承受。”墨拉泽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听到这话,云岫顿时感到自己的渺小,仿佛站在巨人的脚下,仰望着遥不可及的高度。

他环顾四周,星光洒在水面上,泛起粼粼波光。他忽然想到什么,问道:“这里的时间和外界是不一样的吗?莫非这里的时间流速更快?”

“并非。”墨拉泽回答,“汝在此与吾交谈多久,外界便流逝多久。”

“什么?!”云岫惊呼,“那我尸体岂不是都已经凉透了?”

“非也。”墨拉泽的声音依旧平静,“汝之身躯,此刻安然无恙。”

“啊?真的假的?”云岫有些难以置信,“都放倒我了,居然不补刀?”

“她对汝并无杀意。”墨拉泽淡淡道,“不然,此刻她已是一具尸体。”

“牛逼……”云岫由衷地感叹,“感谢您救我狗命之恩,也感谢那位的不杀之恩。”

此刻,外面的灰鸦街在一片静谧的夜色中。

月亮高悬,乌云缓缓散开,银白的月光洒在街道上,为这条破旧的街道披上了一层薄纱。

本就昏暗的街道原本依赖着几盏老旧的路灯勉强照明,现在,那些路灯大多被毁坏,只剩下零星的光点在黑暗中挣扎,整条街道显得更加阴郁沉寂。

一个娇小的少女轻盈地走到云岫的“尸体”前,微微俯身,低头打量着他。

她身穿黑红两色的连衣短裙,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如夜色中一朵悄然绽放的花。

她的双手戴着精致的小手套,指尖轻轻搭在膝盖上,显得既优雅又神秘。双马尾上扎着蝴蝶发卡,发丝在夜风中微微晃动,头顶歪戴着一顶小礼帽,帽檐下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眼睛中透着几分狡黠与好奇。

她的双腿穿着不对称的丝袜,一只腿是过膝的黑丝袜,另一只则是黑丝短袜,袜口上方套着红色的腿环,显得既俏皮又带着叛逆。脚上踩着一双红底皮鞋,鞋跟轻轻敲击着地面,发出细微的声响,为这寂静增添一丝节奏。

月光洒在少女的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真是个倒霉蛋。”少女轻声说道,声音带着少女的清脆,又夹杂着御姐的慵懒与诱惑。

小皮鞋裹着黑丝。

就像一块精致的黑森林蛋糕,不仅外表华丽,内里还藏着层层叠叠的复杂滋味,令人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至于口感,像是黑森林蛋糕上那一层细腻而又绵密的奶油,甜而不腻。尝一口,一股淡淡的苦涩带着樱桃的甜美,令人回味无穷。 第4章 夜色下的神秘少女(下) “哎呀,买二送一?不对不对——”少女歪着头,手指点在下巴上,像是在认真思考一道数学题。她的目光扫过街道两旁黑漆漆的窗户,像是数着糖果的小孩子。

“嗯……应该是几十个吧?算了算了,反正无所谓啦!”她挥了挥手,语气轻快,这件事根本不值得她纠结。

“要睡个好觉哦~”她转过身,对着地上那两个倒下的中年男子说,语气俏皮得像是在和朋友道晚安。

“唉,真可惜呀!”她突然叹了口气,双手背在身后,蹦蹦跳跳地走了两步,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空气抱怨。“这么好玩的事情,居然没人能一起分享,太可惜啦!”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尾音微微上扬,像是裹了糖霜的樱桃,甜中带着一丝酸。

云岫和墨拉泽站在无边无际的海面上,静静注视着这一幕。星光洒在他们身上,画面如同投影屏幕般展现在他们面前。

“这位小女孩的黑雾可以吸食人的精神,所以汝会带着困倦睡去。”墨拉泽说道,声音如同夜风般轻柔。

“不可思议,这就是魔法师吗?”云岫喃喃自语。

“汝这般卧倒在地,肚子容易受凉呢。”明明是句很关切的话语,但在墨拉泽口中却带着淡淡的冷漠。

“要醒来吗?”云岫问道。

“先等等吧,有人来了。”墨拉泽的目光盯着画面,语气平静。

少女突然转过身来,看着卧倒在地的云岫,就像是察觉到了自己被偷窥了一样,嘴角勾起一抹调皮的笑容。

“哎呀,要被发现啦?”她看着灰鸦街的另一头,故作惊讶地捂住嘴。

“不过嘛——”她拖长了音调,像是故意吊人胃口,“抱歉,我没有时间陪你们玩啦!”

话音未落,黑色的浓雾突然从她脚下涌起,像一层神秘的幕布,瞬间将她包裹其中。她的身影在雾气中逐渐模糊,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

突然,街道的远外亮起了耀眼的灯光,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

“前方发现遇难人员!即刻展开救援!”一个洪亮的声音打破了夜的沉寂,如划破黑暗的利刃。

“收到!”后面的人齐声应道,声音整齐划一,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群身穿白色制服的医疗人员迅速赶到,动作利落地展开救援。他们用担架将云岫和那两个倒下的中年男子抬上,送往医院。由于街道狭窄,救护车无法通行,他们只能依靠人力搬运。

“报告!附近未发现可疑人物。”一名穿着冬装警服的警员快步走到一个胡子拉碴的大叔面前,立正行礼。

大叔身穿军大衣,脚踩长靴,脸上的胡子像钢针一样扎人,眼神锐利如鹰。

“通知下去,封锁整个伦恩市!一切可疑人员不得放行,给我仔细搜!”大叔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

“是!”警员们应声声分散开来,开始对街道进行地毯式搜索。他们的脚步声在寂静的街道上回荡,手电筒的光束扫过每一个角落。

与此同时,少女正站在不远处的高楼顶上,悄无声息地注视着这一切,她的嘴角挂着调皮的笑,双手背在身后。

“哎呀呀,真是越来越热闹了呢!”她轻声哼着,声音轻快得像是在唱歌,随风飘散。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可以了。”墨拉泽轻轻抬手。

不远处,原本平静的海面突然泛起阵阵涟漪,紧接着,波澜渐起,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从深海苏醒。突然,一只如冰晶般剔透的巨大鲸鱼从海中跃出,它的身躯在星光下闪烁着梦幻般的光芒,仿佛由无数颗星辰凝聚而成。鲸鱼身下洒落的光点如同星屑,缓缓飘散,将整片海面点缀得如同银河倾泻。

云岫呆呆地望着这一幕,心感震撼。这场面美得令人窒息,如梦幻般让人分不清是现实还是虚拟。然而,就在他沉浸在这绝美的景象中时,一道刺眼的白光突然笼罩了他的视线,像是被一颗闪光弹迎面击中,糊他一脸,瞬间剥夺了他所有的感官。

白光中,云岫只觉得眼前一片空白,耳边的海浪声、风声,甚至自己的心跳声都仿佛被隔绝了。

云岫缓缓睁开眼睛,刺眼的灯光让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他发现自己正躺在担架上,被几名医护人员抬向救护车。耳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嘈杂的人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气味。

“先生,你醒啦。怎么样,有感觉哪里不舒服吗?”一个戴着眼镜的医生俯下身,语气温和地问道。他的镜片反射着救护车的灯光,显得有些刺眼。

“呃……有点困。”云岫勉强开口,声音沙哑而微弱。说完,他的眼皮如有千斤重,再次沉沉地合上,意识也随之坠入黑暗。

“先生?先生!”医生的声音渐渐远去。

再次醒来时,云岫发现自己躺在一间明亮的病房里。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将整个房间染成了温暖的金色。

他微微侧头,看到隔壁床的病人床边堆满了水果和鲜花,而他的床边,却空无一物,只有冰冷的金属栏杆和单调的白色床单。

“先生,你醒了?”一名护士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

“我这是……睡了多久?”云岫的声音有些干涩,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

“24小时。”护士一边回答,一边低头查看床头的病历记录,“你被送来时处于深度昏迷状态,不过现在看起来情况稳定多了。”

云岫点了点头,有些茫然。

“需要我帮你联系家人或朋友吗?”护士轻声问道,打断了他的思绪。

云岫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不用了,谢谢。”

护士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病房。云岫望着天花板,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温暖却带着一丝孤独。

云岫的目光在病房的门和窗户之间游移,门紧闭着,外面是医院的走廊,偶尔传来护士匆忙的脚步声和推车的轮子滚动声;而窗外,阳光明媚,树影婆娑,偶尔有几只鸟儿掠过。

这一天发生的事情,比他过去一年经历的还要精彩。

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名护士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病历单。

“先生,您的检查报告出来了,一切正常。如果没有什么不适,今天下午就可以出院了。”

“嗯。”云岫点了点头。

第5章 故地重游 早上八点,云岫在医院窗口结完医疗费用,抱着外套走出医院。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打印的账单,眉头微微皱起,心中忍不住抱怨道:

“靠,就住院睡了一晚,还收我324。”

账单上详细列着各种费用:床位费、护理费、检查费……每一项都显得那么刺眼。他叹了口气,将账单塞进口袋,抬头看了看天空。昨天的寒冷一夜之间消失了,今天的天气回暖得让人措手不及,真像个善变的女人。

医院离家不算远,步行半小时就能到。对云岫来说,能省就省吧,反正也不赶时间。他迈开步子,沿着熟悉的街道慢慢走着。

不知过了多久——呸,32分钟后——云岫推开家门,径直走进卧室,毫不顾忌形象地倒在床上。虽然但是,在家里还要注意什么形象?更何况,他本来也不是那种会精心打扮自己的人。

在他放松下来的时候,墨拉泽突然出现在他面前,静静地站着。

“你怎么在这?”云岫惊讶地问。

“吾一直与汝同在。”墨拉泽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在陈述一个事实。

经过之前的几次闲聊,云岫发现墨拉泽并不是那种高高在上、喜欢端架子的人——嗯,不对,祂根本不能算人。相反,墨拉泽很随性。尽管说话时总以“吾”自称,但沟通时却给人一种平等的感觉,完全没有那种神灵般的疏离感。

“这是汝的住所吗?”墨拉泽四处“打量”着,虽然祂的眼睛一直是闭着的。

“是的。”云岫点了点头。

“以人类的角度来看,这个住所有点小。”墨拉泽淡淡地说道。

“以我的角度来看,不小了。”云岫笑了笑,笑容里带着苦涩,又像是释怀。

墨拉泽点了点头,随后身影渐渐淡去,消失不见。

云岫并没有在意,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了。然而,没过多久,墨拉泽又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不好意思,差点忘了。吾要取汝一份记忆复本。”墨拉泽的语气依旧平静,但这次却带着一丝询问的意味,仿佛在征求云岫的同意,尽管之前云岫也同意交换了。

“请便。”云岫说着,走到窗边,在书桌前坐下,目光投向窗外那颗离得很近的树,看着树叶在风中轻轻摇曳。

“等会会有些难受,放轻松。”墨拉泽提醒道。

话音刚落,云岫便感到一股不适感袭来,有像晕车般的恶心,又有如发烧时轻微的头痛。他皱了皱眉,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

半分钟后,墨拉泽开口说道:

“汝果然很特别。”

“特别吗?”云岫淡淡地回应。

墨拉泽淡然一笑,点了点头。

“你是指什么?”云岫问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记忆。”

云岫愣了一下,他差点忘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属于“穿越者”的概念。只是,对他来说,这并没有什么值得在意的。普通人就算穿越,不也一样过着和原来差不多的生活吗?这还算好的,估计有的更惨。

“嗯。”云岫淡淡地应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宇宙……微观……有意思,很有意思。”墨拉泽低声说着,随后身影再次消失。

云岫从书架上拿起纸和画笔,开始继续画他那幅未完成的“杰作”。

对他来说,画画是最大的爱好,也是他心灵的寄托。他也曾梦想成为一名大画家,可惜现实给了他重重一击。尽管如此,也只有在这片画纸上,他才能找到真正的自己。

窗外的树叶轻轻飘落,云岫的笔尖在纸上缓缓移动。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傍晚,夕阳的余晖将天边的云朵染成了金黄色,为整个世界都被镀上了一层温暖的色彩。

云岫坐在书桌前,手中的画笔在纸上轻轻滑动,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他一坐就是几个小时,直到肚子饿得咕咕叫,才停下来。

他起身,伸了个懒腰,感觉整个骨架都快要散架了。长时间的静坐让他的身体有些僵硬,但他并不在意。顶着饥饿感,他走进厨房,简单做了一顿饭。虽然只有一盘菜和一碗饭,但对他来说,填饱肚子就足够了。

作为一个打工人,他不是普通的打工人,他是会做饭的打工人,是有厨艺的打工人。

饭后,云岫习惯性地躺在床上,拿起手机刷了起来。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和他原来的世界大部分都一个样,但有些细节却截然不同。

比如这里的网络环境。由于入网需要实名认证和人脸识别,网络上的言论相对克制了许多。在这里,乱说话可不是闹着玩的。如果你在网上惹到了一个硬茬,尤其是那些有能力的,很可能会被“线下单杀”。这种案例比比皆是,甚至成了网络上的一种“潜规则”。因此,大多数人在网上都保持着沉默,唯唯诺诺,生怕一不小心惹祸上身。

云岫想着,出去逛逛吧,总呆在家里对身体不好。于是,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傍晚的空气带着一丝凉意,街上很安静,行人虽不多但好过一个没有。

不知不觉间,他走到了灰鸦街附近。这条街对他来说,就像游戏中的新手村一样,因为已经“满级”了,所以会忍不住回来看看。灰鸦街的傍晚没有夜晚那么阴森恐怖,街道两旁的灯光刚刚亮起,给这里增添了几分温暖的氛围。灯光很亮,一看就是崭新的。

墨拉泽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默默地跟着。这家伙总是神出鬼没,想什么时候出现、什么时候消失,全看祂的心情。

就在他准备走进灰鸦街时,一名警员拦住了他。

“你好,先生。请绕路走吧,现在这条路禁止通行。”警员语气礼貌,但态度坚决。

“为什么?”云岫有些疑惑地问道。

“昨晚这里出现了一起重大案件,现在正在调查现场。”警员解释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严肃。

“好。”云岫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他转身准备原路返回,却注意到旁边围着一群年轻人,正围在一起。

那群年轻人看起来年纪不大,有的穿着休闲服,有的戴着帽子,脸上带着兴奋的神情。

云岫停下脚步,远远地观察着他们。他隐约听到他们的对话:

“嗨,小姐姐,能给我一份报纸吗?”

“美女,能方便给个联系方式吗?加个好友也行。” 第6章 故地重游遇故人 云岫走近那群年轻人,终于看清了细节——八个高矮胖瘦各不相同的年轻人正围着一个卖报纸的少女搭讪。少女穿着一身简单的日式校服,手里抱着一叠报纸,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仿佛对周围的热情毫不在意。

“小姐姐,报纸多少钱一份?”一个戴眼镜的男生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紧张。

“免费的。”少女笑眯眯地回答,声音清脆得像风铃。

“美女,可以加个好友吗?”另一个穿着潮牌的男生凑上前,试图展示自己的魅力。

“哒咩~我的好友位已经满了哦。”少女俏皮地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小姐姐,可以合个影吗?”一个拿着手机的男生不死心地问道。

“不行呢,现在是工作时间,老板不让。”少女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但眼神依旧灵动。

就在这时,少女似乎注意到了云岫。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后像兔子一样蹦蹦跳跳地朝他走来。这个动作如果换成别人来做,可能会显得尴尬,但少女的模样可爱俏皮,仿佛是从童话故事中逃出来的小公主,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少女走到云岫面前,递过一份报纸,笑容灿烂得像早晨的阳光:“给,小哥哥,请收下我这份满怀心意的报纸吧。”

这一举动立刻引起了那八个年轻男子的羡慕,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云岫身上,仿佛在吃醋的男友,眼神中充满了嫉妒和不甘。

云岫接过报纸,目光却死死地盯着少女。任谁也不信,眼前这个甜美可爱的少女,竟然就是昨晚在灰鸦街袭击他的那个人。

被云岫这样盯着,少女似乎有些不自然,但她依旧保持着笑容,歪着头问道:“怎么了,帅气的小哥哥?”

云岫回过神来,神情冷漠地说:“没,只是觉得你很好看。”

“哈哈,谢谢。”少女笑容依旧,仿佛完全没有在意云岫的异样。

她转过身,朝着那八个年轻男子挥了挥手:“再见了,帅气的小哥哥们,我要去别处发报纸啦。”

那群男子像是被丘比特的箭射中了,又像是踩到了裸露的电线,浑身酥酥麻麻,脸上写满了陶醉。

“妈妈,我恋爱了。”一个胖子喃喃自语,眼神迷离。

少女又转过头,对着云岫挥了挥手:“你也是,再见啦。”

说完,她轻快地朝着夕阳的方向远去,背影在金色的余晖中显得格外梦幻。

云岫站在原地,望着少女远去的背影,表面上看起来像是一个青春懵懂的少年被俏皮可爱的学姐深深吸引住了。

然而,他的内心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可能换别人来,真想冲上去抽她两嘴巴子或者更过分。但云岫是有素质、有道德的人,他只想要回自己那324块的损失费。

墨拉泽突然出现在他身旁,淡淡地说道:“汝似乎对她有怨念。”

“怨念?有点夸张了。她对我干的事,感觉就像是一个人突然把你打晕,然后顺手偷走了你口袋里的324块钱一样。”

“汝的比喻真是独特。”

云岫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说道:

“那个…墨拉泽,你这时候突然出现真的好吗?”

“放心,只有汝能看见吾。只要吾不想,无人能见到吾的存在。”

“……嗯”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报纸:

震惊!两名警员在灰鸦街离奇昏迷,神秘黑雾笼罩街区,致64人进入深度睡眠状态。

他又抬头看了看少女消失的方向。

某些罪犯存在重返作案现场的习惯,以自满的心态审视他们的行为成果。他没读过《犯罪心理学》,心里除了不解还是不解。

接下来,云岫觉得附近也没什么好逛的,便决定回家。

回到家中,云岫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滑动,突然抬头看向墨拉泽:

“我想问你个问题。”

“只能问一个。”墨拉泽的声音平静而冷淡。

“你是谁,你目的是什么?”云岫直截了当地问。

“这是两个问题。吾的目的是收集汝的记忆,问题已答完。”墨拉泽的回答简短而明确。

“不是回答我第一个问题吗?”云岫有些不满。

墨拉泽没有回应,仿佛没听见一般。

“行吧,你为什么要用力量来交换我的记忆。”云岫试探性地问。

“对于大部分人类来说,力量就是他们的渴求之物。如果不想要力量,还有其他的。”墨拉泽的语气依旧平淡。

“你这不是回答了吗!”云岫大声吐嘈道。

墨拉泽再次沉默,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像是恶作剧得逞后的窃喜。

“……”云岫也沉默了,两人都沉默了,房间也沉默了,世界唯有沉默。

“那除了力量还可以交换什么。”云岫终于打破了沉默。

“某个个体所拥有的记忆,回答一个吾知道的问题,以及一份精确的预言。”墨拉泽的回答依旧简洁。

“……唉”云岫无奈地叹了口气,不想再吐嘈什么。

“等等!”云岫突然反应过来,“你刚刚是不是回答了我提出的问题!”云岫满是慌张之色,像是小学生在校门口翻书包,发现红领巾落在了家里。

“呵呵。”墨拉泽被他的反应逗笑,嘴角微微上扬,“汝一开始就用记忆跟我交换力量了,契约已成立无法更改。”

云岫愣住了,心情复杂得像打翻了的五味瓶。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选择闭上了嘴。现在的他,就像那个站在校门口外终于找到红领巾的小孩——虽然松了一口气,但心里还是有种说不出的憋屈。

他转头看向窗外,夜色如墨,深沉得仿佛能将一切都吞噬。远处的灯火零星闪烁,这是属于大地的星星,微弱却倔强。

他静静地望着,心中泛起一丝说不清的怅然。有时,他会觉得时间过得很慢,像是被拉长的影子,每一秒都拖沓得让人心焦;可有时,时间又过得飞快,像指缝间溜走的风,还没来得及抓住,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然而,无论快慢,一天就这么悄然过去了,像一片落叶轻轻坠地,无声无息,却再也无法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