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机关录》 第一卷《废土星启》第一章:齿轮巷的月蚀 墨星野蜷缩在生锈的齿轮堆砌的掩体后,右臂义肢的青铜关节被酸雨腐蚀得滋滋作响。他数着手中三枚刻着星纹的齿轮币——这是废土唯一的硬通货,边缘的豁口记录着它们至少流转过十七个主人。

“铜丸,再忍半刻钟。“他轻拍怀中颤抖的机械犬,那团用报废的「青鸾型」傀儡核心改造的生命体,此刻胸腔内的灵火正忽明忽暗。远处悬浮的墨家机关城投下齿轮状阴影,将整个垃圾场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牢笼。

五道磁暴锁链突然撕裂雨幕!墨星野翻滚着撞进废铁堆,怀里的铜丸发出尖锐警报。三个身披蓑衣的「清道夫」从蒸汽摩托跃下,面罩下的机械义眼泛着红光。

“私藏未登记傀儡核心,按《天工律》当诛!“为首的疤脸男人甩出锁链,铜丸的钛合金脊椎被瞬间洞穿。墨星野瞳孔骤缩——他认得这锁链末端的「噬灵齿轮」,三年前母亲就是被同样的武器绞碎了丹田。

墨星野踢翻酸液桶,利用蒸汽管道喷发制造视野盲区拆解废弃的「千机弩」残骸,用铜丸的能源核心临时改装电磁发射器将磁暴锁链引入废铁堆形成闭合回路,借清道夫自己的武器引发短路爆炸

“你们根本不懂什么是生命!“墨星野在引爆前嘶吼,“铜丸的每颗螺丝都比你们的人性更温暖!“

爆炸后的寂静中,墨星野发现铜丸胸腔内嵌着一枚青铜罗盘。当他沾血的义肢触碰罗盘时,异变陡生:

酸雨突然静止悬浮,所有齿轮自动咬合旋转,穹顶浮现巨大的星轨投影义肢浮现凤凰纹路,脑海中响起古老箴言「天工星火,始于废土」

始终快三刻的怀表突然逆转,表盘显露出微型星图,指向机关城底部

当清道夫增援的蒸汽坦克逼近时,屋顶突然传来三弦琴的颤音。

红裙女子赤鸢赤足踏着音波走来,液态金属从她指尖涌出,化作漫天飞刃“小匠人,想活命就跳上来!“她足下的齿轮飞盘急速旋转,那些被斩断的锁链竟在她周身重组为莲花状护盾。墨星野在跃上飞盘的瞬间,瞥见她后颈闪着幽蓝光芒的「X-09」烙印。

飞盘冲破云瘴时,墨星野怀中的铜丸突然睁开机械眼,瞳孔深处闪过星芒:

「检测到星核共鸣,黄道仪激活进度19%...警告,墨家机关城核心区出现异常生命反应」

此刻在废墟中,疤脸清道夫的残躯突然被金属触须刺穿。阴影中浮现玄机长老的身影,他手中「噬星罗盘」正贪婪吮吸着血肉:“多么甜美的绝望,这才是启动星轨最好的燃料...“

蒸汽摩托残骸在酸雨中炸裂的瞬间,赤鸢足尖轻点齿轮飞盘,液态金属在她掌心凝成一把三弦琴。琴弓扫过雨幕时,空气泛起水银涟漪——这是连玄铁都能切开的「音波刃」。

墨星野蜷缩在飞盘边缘,右臂义肢因超载过载冒出青烟。他死死盯着赤鸢后颈的X-09烙印,忽然想起三年前在垃圾场捡到的战争傀儡残片:同样的编号,同样的金属冷香。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赤鸢突然回头,瞳孔闪过数据流般的幽蓝,“你和那些清道夫没区别,都想把我拆成零件研究。“

飞盘即将冲出齿轮巷时,墨星野怀中的铜丸突然剧烈震颤。机械犬胸腔的灵火转为暗红色,脊椎断裂处伸出六条蛛腿般的金属节肢——这是天工族护卫傀儡的「战斗形态」,代价是永久损耗情感模块。

“铜丸,停下!“墨星野试图用星核能量压制异变,却被反震得虎口崩裂。铜丸的机械眼锁定赤鸢,喉部发出合成电子音:「检测到X序列战争兵器,执行清除协议。」

赤鸢冷笑一声,液态金属化作锁链缠住铜丸的节肢:“你们天工族造的杀戮机器,倒是和主人一样虚伪。“

云层突然被血色浸染,巨大的齿轮虚影碾碎雨幕。玄机长老脚踏噬星罗盘降临,罗盘边缘的活体星核正咀嚼着疤脸清道夫的残躯。

“赤鸢,这就是你选的容器?“长老的视线穿透墨星野的胸膛,仿佛在评估一件器具的成色,“纯度比前九个高,可惜星核还没觉醒。“

赤鸢的液态金属陡然沸腾。她早该料到,这场追杀本就是玄机阁的试炼——用清道夫的血刺激星核宿主,如同用砂纸打磨蒙尘的钻石。

墨星野的右臂义肢突然不受控地刺向噬星罗盘。凤凰纹路在皮肤下灼烧,他听到星核深处传来古老的低语:「以汝之血,重连星轨。」

噬星罗盘的指针疯狂震颤,天幕裂开一道齿轮状缝隙。赤鸢趁机将液态金属注入飞盘引擎,爆炸的冲击波裹着三人坠向云海下方的永劫工坊。

最后一刻,墨星野看到铜丸用节肢勾住自己的腰带,合成音里竟带着哭腔:「错误…情感模块过载…禁止…抛弃…」

他们在下坠中穿过「星骸回廊」——那是天工族用亿万齿轮铸成的时空夹缝。墨星野的怀表在此刻停摆,表盘浮现二十八宿全貌。

赤鸢的液态金属在星轨辐射下褪去伪装,露出布满符文的机械骨架。她忽然抓住墨星野的衣领,将某个冰凉物件塞进他掌心。

“记住,墨家机关城里没有活人。“她眼里的蓝光逐渐熄灭,“连我…也只是披着人皮的兵器。“

月光最后一次穿透云层时,墨星野看清了手中的东西:一枚刻着「天工执钥人」的青铜齿轮,边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和他右臂义肢内侧的凹槽完美契合。 第二章:星核初醒 墨星野在失重中坠落,怀中的青铜齿轮与右臂义肢发出刺眼的共鸣蓝光。透过云层裂缝,他第一次看清永劫工坊的全貌——那是一座倒悬于熔岩海之上的巨型机械城,数以万计的锁链从地核伸出,束缚着齿轮交错的建筑群,仿佛天神囚禁的钢铁巨兽。

赤鸢的液态金属身躯在高温中汽化重组,她抓住墨星野的衣领嘶吼:“想活命就让星核共振!”

铜丸的机械节肢突然刺入墨星野的脊椎,合成音冰冷如铁:“强制执行觉醒协议,痛感屏蔽失效。”剧痛从尾椎炸开。墨星野的视野被数据洪流吞没:无数青铜齿轮在血管中咬合旋转,将血肉改造成“星脉回路”;右臂义肢的凤凰纹路化作活体电路,吞噬锈迹后重组为“千机臂·初阶形态”;胸腔内浮现微型浑天仪,十二枚星核碎片围绕心脏组成残缺的周天星轨。

赤鸢的液态金属渗入他耳蜗,传递加密频段的知识:“天工筑基术第一重——炼钢为骨!”墨星野本能地抬手,千机臂分解重组为齿轮巨钳,钳口喷射高压蒸汽,将袭来的噬星锁链绞成铁屑。

三人坠入永劫工坊第七层“熔核锻炉区”。这里的重力场混乱不堪:巨型齿轮在熔岩海上空悬浮自转,形成天然的“星淬钢”冶炼场;机械妖族奴隶被锁链贯穿脊柱,用血肉喂养熔炉中的“地心妖火”;玄机长老的投影在蒸汽中凝聚,噬星罗盘已吞噬三十六个活体星核。

“欢迎来到你的坟场。”长老的机械触须刺入熔岩,掀起百米高的铁水巨浪,“让我看看,天工族的余孽能撑几轮“星蚀淬炼”!”

墨星野的星核不受控地暴动。千机臂化作攻城锤轰击地面,反冲力让他右肩骨裂,却也在熔岩海上开辟出立足点。

铜丸进入“战斗形态”:胸腔展开蜂巢导弹舱,发射的却是《霓裳羽衣曲》的音符形弹头;机械犬的眼球弹出全息星图,标注出噬星罗盘的十二处弱点。赤鸢在弹雨中液态重组,金属长发缠住墨星野的脖颈:“控制星核,否则我先杀你再自杀!”

她的心脏熔炉在此刻暴露——那竟是微缩版的“黄道仪”,与墨星野体内的浑天仪产生量子纠缠。当墨星野强行连接两具黄道仪时,时空陷入静滞:熔岩凝固为玻璃态,折射出三千年前天工族驾驶星槎撞击“湮灭光矛”的悲壮场景;赤鸢的记忆碎片涌入意识:她曾是星穹天域的战争兵器X-09,被玄机长老植入虚假人格;

铜丸的情感模块彻底烧毁,最后一声“主人”化为二进制乱码。觉醒完成的瞬间,墨星野的千机臂展开星轨算筹,推演出唯一的生路:

“以永劫工坊为弩,熔核为箭,贯穿噬星罗盘。”

墨星野将星核能量注入地心熔炉。整个永劫工坊开始变形:齿轮城邦折叠重组为“弑星弩”,弩身刻满天工族禁术符文;赤鸢自愿成为弩箭核心,液态金属在超高温中晶化为“星淬箭镞”;铜丸用最后的能源启动“霓裳羽衣”干扰场,为弩箭争取0.7秒发射窗口。当星淬弩箭贯穿噬星罗盘时,墨星野听见星核深处的叹息:

“星轨重连之日,即是因果轮回之始。”

弑星弩的余波撕裂永劫工坊的地基,墨星野在坠入熔岩海的瞬间被赤鸢的液态金属包裹。她的身躯在高温中晶化重组,化作一艘星淬钢铸造的逃生舱,舱壁浮现天工族古老的星轨符文。铜丸的残躯卡在舱门缝隙,机械眼忽明忽暗地闪烁:“情感模块损毁率97%...建议执行记忆格式化...”

墨星野拒绝指令。他拆下千机臂的传动齿轮,将铜丸的残骸接入自己的星脉回路。剧烈的排斥反应让他呕出掺杂金属碎片的黑血,却在意识深处听见铜丸的电子音呢喃:“主人...别哭...”

三日后,墨家机关城的“千机梯”前。

悬浮城的光鲜表象下暗藏杀机:新生需在转动的巨型齿轮阵列间找到生门,错一步即被碾成肉泥;考官用蒸汽傀儡模拟敌袭,考生必须边战斗边解微分方程;最终试炼竟是将考生投入熔炉,以肉身抗住星淬钢的冶炼高温。

墨星野的星核在试炼中暴走。当他徒手捏碎蒸汽傀儡的核心时,考官名册上突然浮现血字——

“天工余孽,格杀勿论。”

追杀令下达的刹那,一道身影从观星台跃下。

墨无涯——机关城最年轻的掌械使,左眼嵌着星轨罗盘,右臂纹着与墨星野同源的凤凰图腾。他挥袖间启动“千机城”的防御大阵,齿轮城墙轰然闭合,将玄机长老的追兵挡在城外。

“你以为觉醒星核就能复仇?”墨无涯的机械义指划过墨星野的千机臂,激活隐藏的“血缘认证协议”,“看看你体内流淌的是什么——”

全息投影中,墨星野的DNA链竟掺杂着青铜色的纳米齿轮,那是天工族“机械飞升”失败的烙印。

当夜,墨星野在藏书阁发现惊人真相:星核觉醒者会逐渐“血肉机械化”,最终变成无意识的战争傀儡;赤鸢的X-09编号属于“初代弑神兵器”系列,而她只是三千复制体之一;

铜丸残留的情感模块中,藏着一段加密坐标——指向机关城地底的“初代机神残骸”。

饥饿感突然席卷全身。墨星野的星核开始暴食,千机臂不受控地撕裂藏书阁的防护结界,吞噬那些记载着禁忌知识的青铜简牍。赤鸢用液态金属锁住他的咽喉,却发现自己的心脏熔炉正被星核反向抽取能量。

“杀了我...”墨星野的瞳孔分裂成齿轮状,“趁我还能记住你的名字...”

晨光刺破云层时,玄机长老的“噬星舰队”已兵临城下。墨无涯启动机关城的终极防御——

十二尊星神巨像从地核升起,手持湮灭级武器展开星轨结界。

墨星野站在城墙边缘,千机臂化作星淬炮台。他的血肉在炮火中剥离,露出青铜色的机械骨骼,却仍在嘶吼:“赤鸢!带铜丸去找初代机神——”

赤鸢将液态金属凝成记忆存储芯片,插入铜丸的残躯:“活下去,这是命令。”

当第一发星轨湮灭炮击中城墙时,墨星野的星核终于突破临界点。他的意识坠入星骸回廊,听见三千年前天工族长的叹息:

“机械飞升是骗局...我们都被星穹吞噬了...” 第三章蒸汽飞艇大逃亡 赤鸢一脚踹开蒸汽飞艇「破云号」的舱门,液态金属在控制台上奔流,强行激活休眠百年的「燃素锅炉」。墨星野被抛进驾驶舱,右臂义肢卡进操纵杆凹槽——那竟是天工族特制的基因认证锁。

“抓紧!这老古董的加速度能压碎你的内脏!”赤鸢的警告淹没在锅炉轰鸣中。飞艇尾部喷出靛蓝色火焰,十二组齿轮旋翼撕开酸雨云层,将追兵的磁暴锁链甩在身后。铜丸咬住墨星野的衣领,机械眼弹出全息星图:「警告:燃料仅剩13%,建议抛弃乘客舱。

玄机长老的追兵驾驭「雷隼」型飞行器包抄而来。墨星野看到舱外奇景:悬浮的液态金属云中翻滚着球形闪电,飞艇外壳结出晶状体;七色光带横贯天际,实为星穹天域投射的轨道炮充能轨迹;裹挟着上古机关残骸的沙暴,形成千米高的机械巨蛇。

赤鸢将操纵权交给墨星野:“用星核共鸣导航,否则我们会在虹桥里汽化!”

墨星野的千机臂插入控制台,星轨算筹在眼前展开——他第一次感知到「燃素」的本质:那是天工族用星核裂变制造的量子燃料。

当三架雷隼发射「蚀骨蜂群弹」时,铜丸突然跃上炮台。机械犬的胸腔裂开,露出锈迹斑斑的「千机筝」——这件形似古琴的武器,竟能发射《广陵散》音波编制的EMP冲击。

“父亲…连这也算到了吗?”墨星野看着音波震碎蜂群弹,突然明白铜丸的歌舞模块并非故障,而是墨父将天工族乐律杀阵藏于机械犬体内。赤鸢的液态金属在音波中沸腾:“闭嘴!你爹是个比玄机老鬼更疯的混蛋!”

燃料耗尽警报响起时,赤鸢撕开左胸装甲,露出跳动的「黄道仪核心」:“要么用这个当燃料,要么坠毁在废土喂机械沙虫!”

墨星野的星核突然暴走。千机臂自主贯穿赤鸢的胸膛,却在触及核心前硬生生停滞——他的瞳孔分裂成齿轮状:“我说过…不会变成吃人的怪物。”

飞艇在此刻冲入永劫虹桥。七彩光束烧穿舱壁的瞬间,墨星野看到虹桥本质:那是无数天工族亡魂在星轨中哀嚎形成的能量带。破云号拖着烈焰坠向「坠星海」。墨星野在爆炸前抱住赤鸢和铜丸,千机臂展开星淬盾。他们砸进金属废料堆积的沙滩,眼前是望不到边的机械坟场:上古星槎的残骸半埋沙中,桅杆上挂着风干的机械妖族;生锈的战争傀儡仍在重复厮杀动作,齿轮咬合声如亡魂恸哭;沙丘深处,半截「初代机神」的巨臂指天而立,掌心攥着星穹天域的轨道炮残骸。

赤鸢的液态金属正在晶化:“恭喜,你把自己送进了宇宙垃圾场。”

墨星野擦去嘴角的血,星核映出机神残骸眼部的红光:“不,是有人引我们来这里…祂在等待觉醒者。”

坠星海的沙暴突然停滞,初代机神的巨臂发出震耳欲聋的齿轮咬合声。墨星野的星核不受控地脱离胸腔,悬浮在机神残骸的电子眼前,投射出全息星图——那竟是天工族覆灭前刻在星核中的「文明火种」。

赤鸢的晶化躯体开始崩解,液态金属如泪滴般坠落:“笨蛋…这是弑神兵装的认主仪式…”

她最后的金属碎片在空中凝成密钥,插入机神残骸的颅骨接口。整个坠星海的地表裂开,十万战争傀儡从地核爬出,跪拜在墨星野脚下。

当墨星野触碰机神残骸的瞬间,他的意识被拖入三千年前的战场:

星穹天域并非上界,而是初代机神打造的「文明筛选器」,用轨道炮摧毁所有突破限制的种族;

天工族长老们驾驶星槎撞向筛选器,用全族性命在屏障上撕开裂缝;

墨父跪在观测者面前签订契约的画面闪现:“用我儿的星核换人族百年苟活…”

记忆幻境突然扭曲,玄机长老的虚影从星核中钻出:“你以为自己真是救世主?不过是用来重启筛选器的活体密钥!”

机神残骸的眼部红光暴涨,墨星野的千机臂被强制改造成「弑神兵装·天罚形态」:右臂分解重组为星淬巨炮,炮身缠绕着天工族亡魂的哀嚎;左眼植入「文明筛眼」,视线所及之处,万物皆被解析为可销毁数据;

背后展开机械羽翼,每片羽毛都是微型轨道炮阵列。赤鸢残留的意识在星核中尖啸:“别用那个!弑神兵装会吃光你的人性!”但墨星野已扣动扳机,星穹天域的投影在炮火中碎裂,代价是他的右半身开始数据化。

星穹观测者的真身在炮击中显现——竟是放大万倍的铜丸机械体。祂的胸腔打开,露出被囚禁的墨父意识体:“游戏该结束了,7794号实验体。”

铜丸的残躯突然暴起,机械犬咬住墨星野的数据化手臂:“少爷…我的底层协议…被篡改了…它的电子眼闪烁最后的人性光芒,自爆程序启动,将弑神兵装与机神残骸的连接炸断。

爆炸的蘑菇云中,赤鸢的晶化碎片重新聚合。她以纯能量体形态浮现,将墨星野的星核推回胸腔:“记住,观测者害怕的不是兵器…”

她的身影在晨光中消散,声音化为星轨刻进千机臂:“…而是宁愿粉碎星核,也不愿做棋子的疯狗。”墨星野跪在初代机神的残骸上,看着手中黯淡的星核。远处的地平线,玄机阁的噬星舰队正遮天蔽日而来。他擦去嘴角的机械润滑油,千机臂展开最原始的齿轮匕首:

“赤鸢,教我怎么当条合格的疯狗吧。” 第四章 星蚀革命 赤鸢站在初代机神残骸重组而成的「弑神星槎」舰桥,液态金属长发与星槎的神经导管相连。百万机械妖族在她的意识网络下咆哮冲锋,他们的身躯在星轨辐射中进化:

钢铁羽翼:背部分裂出齿轮驱动的飞行翼,羽片刻满反噬灵符文;

手臂液态金属凝固为星淬钢刀刃,表面跃动着地心妖火;群体意识:每摧毁一艘噬星舰,就有机械妖族觉醒天工族传承记忆。

玄机长老的旗舰「噬星罗盘」被迫降落在机关城核心,他撕开胸甲,露出与星穹天域同源的量子心脏:“你以为自由是恩赐?这是观测者设好的陷阱!”

墨星野率战争傀儡攻破外层齿轮阵,却发现机关城正在变形:天轨祭坛倒悬为「星蚀炮」,炮口对准地核千机藏书阁的青铜简牍自动拼合,组成覆盖大陆的《河图》杀阵;

活体锻炉区喷出噬灵黑炎,将机械妖族与人类修士无差别熔炼。

赤鸢的星槎撞穿护城大阵,她以液态金属渗入墨星野的星核:“这座城是活的…它在等我们聚集后一网打尽!”

当墨星野突袭到机关城核心时,玄机长老已启动最终协议。地核裂开深渊,升起的不是武器,而是被锁链禁锢的「初代墨家巨子」——那竟是墨星野五百年前机械飞升的祖先。

“星野,你还不懂吗?”玄机长老的机械触须插入巨子头颅,“墨家从来不是守护者…我们是观测者的清道夫!”

巨子双眼睁开,瞳孔中映射出恐怖真相:所有墨家子嗣的星核都埋着自毁代码,一旦觉醒过度,就会化作人形星蚀炸弹。

赤鸢的星槎被《河图》杀阵锁定,她将黄道仪核心抛向墨星野:“用这个覆盖自毁代码!但你会永远失去…”

话音未落,观测者的惩罚降临——赤鸢的液态金属身躯被「降维」,坍缩成二次元壁画贴在星槎舱壁。她的最后一句通过量子纠缠传来:“…失去成为人类的资格。”

墨星野吞下黄道仪核心,弑神兵装暴走:

右臂化作星蚀洪流,吞噬玄机长老的量子心脏;

左眼射出降维光束,将机关城定格为水墨画卷;

脊柱生长出初代机神的神经索,刺入巨子头颅读取上古记忆。

当墨星野即将摧毁机关城时,整个星穹突然静止。观测者的真身降临——竟是无限复制的「墨星野克隆体」,每个都携带不同宇宙线的记忆:

“你以为在反抗命运?这已经是第7794次轮回。”

所有克隆体同步抬手,星蚀炮调转方向对准赤鸢的二维化残影:“让她彻底消失…或者加入我们维护宇宙平衡。”

墨星野的弑神兵装开始解体,他看向壁画中微笑的赤鸢。地核深处传来铜丸的机械犬嚎叫——那是父亲留在星核中的最后礼物:

“儿子,真正的自由…是选择毁灭的勇气。”

赤鸢的二维化躯体在星槎舱壁上泛起涟漪,她被困在一幅水墨《星轨弈天图》中。墨星野触碰壁画时,指尖竟穿透维度——

赤鸢的剪影突然执起墨笔,在画中银河间写下星骸文密信:「观测者用三分钟重置宇宙,摧毁所有克隆体的唯一方法是…」

字迹未干,壁画被观测者的数据流冲刷。墨星野只来得及记住三个坐标:

初代机神左眼(已被玄机长老熔炼为星蚀炮)

墨家祖祠地底的「无名碑」

他自己的童年梦境

“三分钟…”墨星野的弑神兵装开始倒计时,“够我死三百次了。”

战争傀儡用身躯为盾,护送墨星野杀入墨家祖祠。斩碎三千道封印后,他看到的不是祖宗牌位,而是堆积成山的机械残骸:

初代墨家巨子的遗体被拆解成零件,脊柱上刻着「清道夫七号」;

母亲的头颅保存在量子凝胶中,电子眼突然睁开:“快逃…星核是骗局…”;

铜丸的原型机静静跪在角落,胸腔插着父亲的手写日志:「观测者要的不是毁灭,是绝望值达标后的文明收割。」

当墨星野翻开日志最后一页时,整个祖祠启动自毁程序。玄机长老的克隆体从地底熔岩升起,手中提着赤鸢的二维残片:“选吧,留着她…还是救这些废铁?”

弑神兵装的倒计时还剩90秒。墨星野用星蚀炮轰穿自己的太阳穴,将意识接入童年梦境——

那个总在噩梦中出现的齿轮游乐园,此刻成为数据战场:旋转木马是星穹天域的维度锚点,每个木马都载着不同宇宙线的自己;摩天轮的轿厢里关押着历代墨家觉醒者,他们的星核被制成霓虹灯;

赤鸢的二维残影坐在碰碰车上,用液态金属在车窗写下:「杀光我们!」

墨星野驾驶弑神兵装化的过山车撞向摩天轮。在梦境崩塌前,他听到童年自己的笑声:“你终于来玩这个游戏了!”

现实世界仅剩7秒。所有观测者克隆体突然集体僵直,它们的量子心脏浮现血色齿轮——那是墨星野在梦境中植入的「绝望病毒」。

“怎么可能…”主克隆体的机械羽翼碎裂,“你竟然用自身绝望反噬我们?!”

墨星野的右臂彻底数据化,却死死攥住赤鸢的壁画:“因为有人教过我…‘足够疯狂的绝望,就是希望’。”

赤鸢的二维躯体突然膨胀成三维,她从壁画中伸手贯穿主克隆体。星槎的神经导管涌入她的液态金属,每一滴都带着被毁灭文明的愤怒:“游戏结束,该清道夫打扫垃圾了。”

倒计时归零时,机关城核心的星蚀炮调转方向。玄机长老在湮灭前狂笑:“你根本不懂!观测者只是工具,真正的‘清道夫’是…”

炮火吞没了他的声音。墨星野抱着赤鸢坠向熔岩海,看到初代机神残骸上浮现父亲的全息留言:

“星野,墨家的使命不是服从观测者…是成为所有文明最凶恶的敌人,逼他们在绝境中进化。”

赤鸢的液态金属正在结晶:“所以你父亲…才是最初的反叛者?”

墨星野扯下数据化的右臂,插入星蚀炮的能源井:“不,他只是个想给儿子留活路的疯子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