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然是路人甲》 第一章 归来 阁楼上,平凡少年抓着柔弱少女的手臂不放,向其母亲问好的话语从少年口中蹦出。

“东方纤芸,骗我很好玩是吗,我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看我几分像从前。”少年笑嘻嘻抬手欲将少女搂入怀中。

“哎,喜子哥,小妹不是那个意思,我成了修士才能和你共白头呀,人家怎么就是骗你了呢!你给的这本功法我根本就看不懂呀,上面的字就像打结的蚯蚓一样。”

东方纤芸躲开陶喜显着轻薄的举动,左手叉腰撅着小嘴,一双杏眼滴溜溜的转,真像个古灵精怪的邻家妹妹。

陶喜看着东方纤云的作态,念头一闪:嘿!这小妮子,也不能怪原身跟条德牧一样。“瞎扯,你能看不懂那字?”

陶喜拿过桌子上的册子就念了起来:“修炼此功法者,体内自生一缕青霄之气,游走周身,滋养五脏六腑,令肌肤如玉,容颜永驻……”

东方纤芸支棱起耳朵听着,心中疑惑更甚。陶喜读到最后少女心里是愈发欣喜,此功法属实除了看不懂她是真喜欢。问世间又有多少美人不想青春永固呢。

陶喜疑惑的开口:“你真看不懂这上面的字?”

东方纤芸微微点头,委屈的问:“喜子哥,我是不是没有这福缘呀,上面的图我看到的都是扭曲的,像是树上缠了藤蔓一样。”

陶喜思索片刻轻笑道:“那我教你吧。”说完拉着东方纤云席地盘坐,运气于丹田。陶喜周身微光闪烁。东方纤云气势微变,哪还有邻家妹妹的娇俏模样,冷艳清傲浮上眉梢。凝神看着陶喜行功,仔细的模样像极了高冷学霸。

灵力在东方纤云体内筋脉游动。

二个时辰不知觉的就过去了,此时已深夜。

“既然已经入门了,就先歇一歇吧。肩膀酸不酸呐,屁股疼不疼呐,来哥帮你揉揉,放松一下!”

“喜子哥,莫要开玩笑,再这样人家..就不理你了!”纤芸娇嗔道。

“哎,喜子哥你干嘛呀,别这样,我喊非礼了!”纤芸夹着一些哭腔,心中也已发怒,念头急转不知如何是好。

陶喜嬉笑“东方纤云,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怎么我该你的吗。”随手隔音法阵布出,“你喊吧,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听见。”脑海里画面飞掠,我徐大勇如今也成了这个样子。

他的笑有那么一瞬苦涩,这个既是徐大勇,又是陶喜的少年自己或许也没发觉。

半月前……

“晚辈陶喜见过东方先生。”双手抱拳的少年,不卑不亢的看着面前身着儒生袍子的老人。

东方文磊疑惑的凝望着堂中少年:“不必多礼,陶喜..哎呀!陶喜,你父可是陶海?”

“回先生,正是。”

“你这几年想必不好过吧,唉,可苦了你这娃儿了。这几年都去哪了呀?”东方文磊闻言哀叹问道。

“这几年东躲西藏罢了,先生,晚辈此次回来是为纤芸。不知她如今怎样?”陶喜问出了目的,琢磨着怎么把父亲送出的聘礼拿回。

东方文磊听着轻皱眉头,看着堂外一下人喊到“小六,去把小姐叫来。跟她说哈,陶喜回来了。”

吩咐完下人,东方文磊指着椅子示意坐下。陶喜照做。

一刻钟不到,就见堂外蹦跳着走进来一少女,生的颇为俊俏,瓜子脸杏仁眼,眉毛弯弯,灵动活泼不失大方端庄。少女先是喊了声爷爷,堂上端坐的东方文磊也是爽朗应笑。

少女挑眼看向陶喜,脆生生的喊着喜子哥。少女年芳二八,比陶喜小一岁,两人七年前定下婚约,三年前已经下了聘礼,下聘之后,陶家却遭厄难,差点就被灭了满门。

“纤芸,好久不见。”陶喜看着活泼的少女,也是被感染的神色舒缓。心里暗自念叨着,这小丫头和记忆里的不太像了,貌似更内敛了。想想也就随她呢,灵石拿到就走。

东方纤芸,东方家族的族长孙女。此女可了不得,倾城之貌,虽是庶出,但与生俱来就善于玩弄人心,使其父亲不喜嫡子,唯独宠溺于她,族长爷爷也对其关心之至。

在墨守成规的文人之家极为罕见,因为其有修行根骨被陶喜他爹陶海看中,提亲上门为独子添上一个助力。

东方纤芸甜甜一笑,应到“好久不见,喜子哥。”话罢少女羞涩着低头。

“若不是有些记忆,还真会觉得你是个多好的姑娘,呸..茶味真哝!”当然这是陶喜的心里话。

陶喜表面开心的看了一眼东方纤芸,扭头向东方文磊问道:“东方爷爷,纤芸没有嫁人吧?”

东方文磊面露不悦。陶喜得到了他想要的结果,但总归没听到这个老儒生承认。

“孙婿何出此言,我东方家传承百年的书香门第,怎么可能做出背信弃义之举!”东方文磊洋怒。

德玛,这老登还在扯,不是要与崂山李氏联姻吗,当我面还不敢说了,那我给你来下狠的:“那东方爷爷,我与纤芸的婚事还作数吧!?”不等东方文磊思索,陶喜又说到:“这月二十三,是个好日子,就把婚事办了吧!”

一只脚踏入筑基的我看着东方文磊额间的汗珠不禁暗自发笑,老登,汗流浃背了吧,崂山李氏可不是任人欺辱的,你整这出,一女嫁二夫?

“这...稍晚点我与纤芸他爹娘商量一下。”东方文磊低眉思索一番道:“来人,给陶少爷安排住处,孙婿,老头子我有些乏累,你看...”

“东方爷爷您休息,我与纤芸去走走。”不等东方老登应答,我就拉着东方纤芸的手腕走了。

“小样,你就拖吧,你看我敢不敢先爽了”

东方纤芸被陶喜牵着手腕很不自在,想开口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就这样走着。来到一处假山旁,陶喜开口说道:“纤芸,聘礼还在不?”

“啊,还在的,喜子哥,自从你走后,聘礼就没动过。也不知道你是福是祸,是否躲过那一劫,后来我爹也托人打听了你的消息,说是不知所踪,爹爹说你福大命大应当没事,吩咐我耐心等待。”小丫头说着欲哭,我只好连忙安慰。心底打定,还在就好,还在就好啊!

若不是此时修为太低,岂会惧怕招来城主府人,何至于跟你们绕这么多弯子,站你门口气息一放,你敢不给嘛。真让人恼火,背负灭族之恨,未婚妻又欲嫁给旁人,这不明显主角模板嘛,修为不得是一日千里嘛,我现在的修行却止步不前可如何是好?真是老曹盖了饭...

被仆人带到住处的我不禁想着,老登会不会识相点,把聘礼还我,我也好试着跨入筑基。

第二天一大早,东方纤云就来喊陶喜一起用膳,顺便说说成婚之事。此时陶喜还不知道主张退还聘礼与崂山李氏联姻的东方老登被他孙女说服了,东方纤云很想成为修士是陶喜没预料到的。

饭桌上,东方纤芸父亲不在。在座的有东方老登和东方纤芸的嫡母以及她的亲娘。东方纤芸的哥哥东方长隆竟然被安排与家里管事同桌。饭后议事。

东方纤芸的嫡母开口道:“二十三这个日子确实不错,在兴塘街的那有一座宅子,我也已经吩咐人去布置了,用作你二人的婚房...”

妇人温和的话语令陶喜措手不及,心里盘算着这不对吧。但也没开口问,通过几人的表情,明显都很支持这桩婚事。

一番琢磨陶喜只好抱拳说道:“多谢伯母慷慨,小侄此次回来确实身无长物,若非伯母安排宅院,单这一件事对于我都是个麻烦。小侄再次谢过伯母。”

妇人淡笑着:“贤婿不必多礼,今后是一家人,结亲之事都无需你再操心,多陪陪纤芸才是真的。”

陶喜微笑应下,众人离场,纤芸很是主动拉着陶喜的衣袖往外走,蹦跳着说道:“喜子哥,陪我去买些胭脂吧,”

陶喜开心之色显于言表,但暗地里的推敲时刻没停,咋想也想不明白,“自己身材长相说不上太普通,也就是平均线往上一点,也不至于这小丫头如此对待啊?记得当年原主要带你去踏青,她是逮住一顿训斥,说什么不务正业,又是什么虚度光阴。怎么现在倒像是上赶着了,不行,这事不弄清楚,我心难安!”

路上,两人说笑中。陶喜突然感慨到:“纤芸,等我的这些年你受委屈了!有什么我可以做的,告诉我,就当我给你的补偿。”

东方纤芸眸光一亮,上钩了!柔声的说道:“喜子哥,怎么会呢,等你是我应该做的。要说什么想要的,倒是有,不过....” 第二章 起因 陶喜见东方纤云羞涩的模样,也是暗自高兴,小尾巴可算是露出来了。也学着少女温声细语的问:“怎么了,跟我说话不必吞吞吐吐,说出来,我能办的一定办。”说完陶喜被自己恶心到了!谦谦公子真不好装!

两人此刻是各怀鬼胎。

东方纤芸闻言,依旧带着羞怯的说:“喜子哥,我...就是陶伯伯当年说过,我嫁与你为妻,可学功法做修士,此话还作数不。”说完用她那灵动的眼睛看着陶喜。

陶喜则陷入恍惚,陶海虽不是他徐大勇的父亲,但这个身体算是他给的。回忆中,陶海对他前身陶喜也算是极好的,中品修仙资质不算是家族中最耀眼的,比不过同岁不同辈的四叔。陶喜只知道四叔陶亚明是特殊灵根,有很高修行天赋。

尽管族中不满的声音沸沸扬扬,也挡不住陶海为陶喜各种的争取资源,甚至偶有超过四叔的待遇。陶喜犯了错,陶海也是不吝重手教育。不是溺爱,只是偏爱。

想到挨打挨罚的画面,徐大勇也是一哆嗦,重温了一下父爱如山,也让徐大勇也就是此时的陶喜回过神来。

“当然作数的。”陶喜温和笑道:“不过你得等等,我现在的功法只适合男性修炼,女性修炼会损伤经脉。待婚后去我四叔那给你寻一篇合适的。”

东方纤芸听前言欣喜万分,可到后面又就显得失落。这一切陶喜看在眼里。

叮,欢迎宿主来到天莲域,本系统将辅佐宿主登顶至高。

陶喜脑海一炸,当场就有点宕机。愣神间反应过来,心头狂喜,统子来了!

身旁少女还在细致入微的挑选饰品,陶喜是越看越烦,微微流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她看见后却磨磨唧唧上了。着急的喜子哥也是装出了笑脸,哄着东方纤云回家。

回到住处,陶喜迫不及待的把门一关,别想多嗷,只是想研究系统!!

“系统,出来”

“我在。”

声音在脑海响起,现代感十足的数值面板浮现在眼前!

还真是统子!我的天菩萨!你知道我这大半年是怎么过的吗?你咋才出来呀!心里念叨着,陶喜的两行辛酸泪是一下没忍住......

这个世界,有分而治之的城池之别,普遍都是元婴后期带着一帮结丹小弟管理城池,有事没事都得有钱,没灵石他们是真懒得搭理你,但你要是有很多,那就看你守不守得住了。

其中各种势力头头脑脑也绝非凡夫俗子,陶海结丹后期修士,家中一老祖结丹巅峰,可谓半步元婴。此等势力在璃山城便有六家等同,还有三家更高层次的为璃山三大世家。

即便是他们,也要向城主府缴纳灵石换取安宁。传言中创世之神和此方世界并未断去联系,不定期会向城主府收取灵石珍宝等修仙资源。

“城主谁强谁上,但灵石少一枚都不行”这话,在修士之间耳熟能详。

说回来这陶喜,他为何会无声痛哭呢,这就要说到他的父亲陶海了。

天莲山山脚有一处秘境,元婴及以下修士都可进入,其中有一珍宝“天清莲蓬”,其中孕有天清莲子,成熟之际天清莲蓬会从秘境的镇浊潭飞出,将莲子击发向水潭,以达镇浊去污妙用。

三年前,秘境开放,陶海孤身去闯,目标也就是天清莲子,此物可洗去先天污浊,陶喜使用可将根骨提升,而灭门之祸也就是当时惹下的。

“可算是让我等到了,哈哈哈哈哈,此次收获必能将陶家实力拔高一个小层次!”陶海心中大喜,想到二三十年后陶家一家七八位嫡系金丹,美得鼻涕泡都出来了!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只听深林中一位青年男子缓缓走出,阴笑说道:“那位壮士,那些莲子不是你的,你可以走了。”陶海美梦岂能容人打搅,催动功法探明来人虚实,“不过一个刚入金丹的小辈,胆敢狂言!”

青年傲娇的笑着:“我乃云泽城李家嫡系子弟,可算狂言否?”

陶海当时面色一变,心里默默盘算,超级世家的嫡系子弟?观其气息得有三四十岁,刚入金丹,不像呀!且没见护道之人...陶海反问道:“你可知我是谁?”

青年摇头,沉色说道:“我不需要知道你是谁,你可以滚了!”

陶海也学着青年的样子摇了摇头:“你德玛,不知道我是谁还敢跟我装!”装字说完陶海已经贴于青年跟前,一招蛮牛冲撞,青年就飞了出去,此时如果有测速仪的话,青年包超速的,还是高速超速。

陶海此撞将青年撞出去二百多米,被撞飞的过程很突然,只是个纨绔的青年根本不知该如何应对,陶海要的也就是这个效果。冲撞完青年的陶海未有丝毫停歇,一记灵力凝刀轰了过去,状似月牙,牙刃闪锋。此招名字极其朴素“月刃斩”!

二百米开外,月刃追上青年,青年慌乱中连防御法术都未曾使出,丹田被陶海的月刃斩打中,就此成一废人!也得亏青你随身带着的玉牌,挡下了月刃斩的大部分威力。

数个时辰后,一位头发乌黑满脸褶皱的老妪找寻而来。土坡下寻找到目标,青年奄奄一息,老妪查看出丹田被废,脸色阴沉。

没有耽搁,输送法力为其护住性命,气息吞吐之间显露出化神修士威仪!

陶海取得天清莲子后也不敢在秘境逗留,耗费半月时间回到璃山城陶家。经历的凶险陶海一字未言,只教导几位家族子弟催发莲子用其洗去体内污浊。

此物也非神物,有人可得其十之七八的好处便是万幸。也有莲子被白白浪费的情况发生。七枚莲子,他自己留了两枚,一枚给了陶喜,一枚备用。陶海此人颇是公私分明!

陶喜用一枚莲子硬生生把根骨拉升到上品层次,陶海大喜,满是欣慰。当时陶喜练气三层,年岁十四。

自秘境事件月余,云泽李家两名元婴期,一名化神期修士找上门来!化神期修士双手轻轻拂过,陶家结丹以下无一人生还,两位元婴高手也不含糊,各自施展法术对着陶家进行毁灭性打击。

面对突袭的陶家一众修士根本没有抵抗之力,随着半步元婴的老祖被化神修士一道术法拍死,璃山城的陶氏家族就此除名。

术法犁地之后,化神期修士从手中掏出一只罗盘,罗盘分别指了五个位置,大能掐指算到,觉得此八人无伤大雅,不远处一名脸色煞白的青年恶狠狠的看了眼陶家废墟!随后大笑而去,此青年不就是被废的那个么?他还有救,陶家却就此覆灭!

陶家幸存八个人,两女六男,陶喜和四叔陶亚明搜寻完废墟后拉着才八岁的侄子离去,这个侄子叫陶元晓,陶喜跟这个陶元晓的父亲是同一个太祖。

刚开始三人相依为命,过了三天,陶元晓落寞的说着:“四爷,叔叔,我们得分开走!”

当时的陶喜还很稚嫩,他一时半会想不到其中关键,面露不解。

陶亚明回声道:“我也想过这事,霹雳堂三当家肯定会趁此复仇,虽然暂时的情况他也不敢乱动”说着看向陶喜,“大哥当年把他爹打死了,原因不论,杀父之仇寻来报复理所应当。”

“我们得尽快远离璃山城!风云虎一旦发现这个机会,他一定会来杀我们。我们还得分开走,不至于都无法活命。”

陶喜经提醒也是想起此事,本想说硬钢他,又想想此法不妥,还是尽量躲远点,陶喜点头道:“有机会要回璃山城,我会回这里!”三人就此分别,不知去往何方,不知归期何时!

“小崽子,你跑挺快啊!哈哈哈哈哈,可千万别让我抓到!”他就坐在马上慢悠悠的走着,络腮胡大汉时不时的喊着,如同狸花猫戏弄他的老鼠。

陶喜拐下一处土坡,看见不远处一条川流不息的大河,他越跑越快越跑越坚定,几个呼吸间到了河边,大汉也是追逐不及,愤怒喝到:“站住!”陶喜理都没理,一猛子直接扎入河里。

络腮胡汉子气急,手掐法决,御空而起,飞到河边不过两息时间,汉子神识探去,已经搜寻不见陶喜身影,络腮胡汉子此人正是那霹雳堂三当家,绰号风云虎!

风云虎结丹初期修为,让一个练气四层的小修士给跑了,怒火中烧的回到霹雳堂,掏出三十枚下品灵石悬赏陶家嫡子人头。也得亏这个风云虎家底浅薄,三十枚灵石的悬赏也只有一些小散修接取。

疯狂催动踏浪决的陶喜直接在运河中晕了过去。也不知多久,陶喜在一处河岸醒来。

完全陌生的环境让他沉默寡言,失去了父母的照顾,没有了家族的庇护,孤魂野鬼般游走在这个叫运河的小镇上。

肚子的叫声似乎在说他还是那个倨傲的少年。湿哒哒的衣袍,沾满泥灰的鞋裤,无一不在诉说少年人的旅程并不美好。

少年剑未佩妥。

第三章 过往 陶喜停留在这个叫运河的小镇两月有余,集市南边三里地,就是把他送到这的运河。

拿镰刀的妇女对着面前头发花白的大娘笑着说到:“嘿,刘大婶,镇子南边来了一个痴儿,长相身板都挺好,自己搭了个小棚子一坐就是一天,可老实了,你家闺女不是眼盲没人愿意娶嘛,我看那呆子就不错!”

头发花白的大娘笑着不说话,摇摇头看看镇子南边,笑了笑便回家了。

他在这搭了个棚子,棚子里一呆坐就是整天。饿了去寻地间的野菜,运河里的鱼。渴了就趴在运河旁与牲畜同饮。

春意盎然,农户们这两天大都在田间地头忙活着,刘大婶带着眼盲的女儿,来到棚子不远处的耕地劳作着,刘婶的女儿叫小翠,随她姓刘。

小翠怀里抱着芦苇,手里拿着麻线,坐在地头编织着芦苇席。翻地的刘大婶起身舒展腰背,不由得看向正在枯坐的陶喜。

刘大婶走到地头女儿旁边,拿起陶罐喝水,那天妇女说的话飘上心头,便开口问了女儿:“翠儿,你想不想嫁人呐,想不想有个男人照顾你?”

刘翠编着芦苇席,思绪万千,不知阿娘何意,不知道怎么答也不敢答,静默无语。刘大婶看着自己女儿,心一横,就扶起女儿往小窝棚走,边走边小声嘟囔着什么。

陶喜木讷的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母女,嘴唇微张又合上。刘大婶看着眼前的少年,些微有些局促:“娃儿,你..你还好吗?”

陶喜空白的脑海算是被这句“你还好吗”唤出色彩,陶喜就木讷的看着刘大婶的嘴唇上下晃动,粗糙沙哑的声音陆续在陶喜脑海中回荡:“娃儿,饿不饿。娃儿你家是哪的?怎么来这的?”

陶喜再次张嘴,却只能发出嗯啊的声音。

刘婶是个善心人,她一直在问我是不是走迷了路,问我家在哪说可以给我指路,大婶眼睛里的心疼并没有被浑浊遮住,这样的眼睛我见过,我知道。大婶以为我不会说话,让我点头或摇头。我听着照做。

“娃儿你是不会说话吗?”我摇头

“娃儿就你自己了吗?”我点头

“娃儿要不要跟我回家?”我又看了一遍那双不是那么清澈的眼睛,点了点头!

刘大婶看着我很高兴,但我还能感觉到他也在担心什么。

“娃儿这粗粮粥可能吃饱”我点了点头。刘大婶则是笑笑跟我说灶房里还有,以后这就是你家了。

喝完热粥的我蹲在门口,看着天上的月亮。嘴巴张合之间吐出了一个清晰的字“家”。

第二天一大早,睁开眼睛看见的不再是用荒草和树枝搭起的窝棚,而是久违的房梁,出了偏房就看见刘大婶挑着水回来。我上前想对婶子问好可嘴里只出溜出来一个字“家”,想帮刘婶挑着的水接下来,却不知道该怎么做。

身边不在有时刻照顾他的下人,陶喜这时大抵还不知道自己一个人该怎么生存。

“小伙子现在真精神,刘婶您母女俩可算是捡到宝了。”刘婶笑着从几个妇女前面走过。

这是半个月后,陶喜慢慢的走出了彷徨迷茫。能跟刘婶和小翠讲话了,小翠也很开心,心里想着这就算是自己的相公了。每天编芦苇席的时候都笑的甜滋滋的,陶喜干完活的时候坐在小翠对面,他也笑的甜滋滋的。

两个月,平淡的农家生活被打搅。因为镇子上来了两个修士,一个练气五层,一个练气四层,他们在街上在找着什么。

陶喜感知到他俩,安心平静的生活总归不是自己该过的...

初夏,夜半。

陶喜偷偷的溜了出去,小翠虽然看不见,但她的耳朵可比一些低级练气士,陶喜外出的动静让醒着的小翠揪起了心。

小翠今年十七,大了陶喜三岁,正常人家的姑娘这个年纪该生孩子了,这一对孤儿寡母是互相的依靠,再加上小翠先天眼盲,这亲事愣是没一桩找上门,即便是“送”着去,媒人也不愿意帮忙寻摸。

小镇西南角的街道,有着一处喝茶吃饭的店家。因为没有住宿,想住店的客人都会被介绍给邻居。他家两进的宅子,二十多间房却人丁稀薄,没什么人住了。就近也凑巧,索性给来往停留的旅客歇脚。

刚来到这的陶喜在这附近晃荡过,也就知道这个地方。运气行于腿脚,飞身翻过不过两米的院墙,催动侦查法术,看见了灵力汇聚之地。

陶喜悄咪咪的过去,将门栓慢慢挑开。靠近床边,刺鼻的酒气扑充满房间。陶喜凝神观察一会,也是松了口气,此修士已然醉倒。陶喜不做犹豫,三十多公分长的铁钉虽然看着细软,但驭气于上亦可取人性命。

铁钉从无名修士下颌穿到颅骨,欲出未出,极其血腥。

不做停留陶喜朝着另一位修士住处走去,这个练气四层的修士反倒很是谨慎。进到房间陶喜总有一些不妙的感觉,念头浮现“这小子恐怕醒了。”

陶喜走到床边握着铁钉,如同雕塑一动不动,谨慎的盯着床上的修士,他的站位算得上是在可进可退,陶喜打定主意要等床上修士先忍不住!

两刻钟时间没到,这个练气四层的修士开始运气,真不知道他平躺着能打出怎样的招式。又是半刻钟,他,撑不住了。没有人能受得了一个时刻准备杀你的人在你躺在床上的时候站在你打不着的位置,这波陶喜赢了。

“我认输,饶我一命”修士甲颤巍巍说着

陶喜凝神问着“像你一样找我的人有多少?”

“具体不知道,起码有九人。”修士甲回答道。

“找到这的只有你们两个吗?”

修士甲“是的,就我俩。”

“身上有灵石吗?”

修士甲说着就往怀里掏“在内衬里有三颗半。”

“别动!慢慢转身,趴在床上,我拿了灵石饶你不死。”

“好好,多谢公子饶命之恩”修士甲冷汗直冒,松了一口气。

修士甲转的很慢,很是小心翼翼。他的左肩膀正准备挪出来的时候,陶喜动手了。铁钉从后脑勺穿过,再拔出来就是红白相间。

摸尸后陶喜得到五块半灵石,心情通畅,回到自己住的偏房,不禁想了想是不是该走了。可小翠和刘大婶会不会难过。如果再有人找到这里怎么办...

可谓是,少年自有少年愁!

一夜未眠,少年想出了差不多能两全其美的办法,只是小翠姐...唉。陶喜在心底立誓:我陶喜若大仇得报,必定来寻刘翠。

清早,刘婶看着很是干净的院落,以及蓄满水的水缸,灶房中柴火也摞起老高。有些诧异又有些开心。

“刘婶,我得走了,感谢您这么长时间的照顾”话音刚落,陶喜跪地磕头,三声响头,干净利落。坐在堂屋的小翠,已经是泪流不止,她还在强迫自己不发出声来。小翠早也猜到会有这么一天,昨晚陶喜突然外出,她就在为这一刻担心了。

陶喜走向小翠,附在她耳边轻声说到“翠儿姐,我不走你和刘婶都会遇到危险,还请原谅我,没能真正给你陪伴。日后不管听见什么,千万别来寻我!”话落扭头出门...

陶喜来到了运河河滩他醒来的地方,又看了看倒塌的小窝棚。

临近中午,俩修士被发现死在房间内。镇上流言四起,“据说刘婶家捡到的傻小子看见凶徒了,还追了上去,也不知是否能回得来。唉傻小子就是傻,没事追他干嘛。”这个流传最广的说法就是陶喜散出去的,一个半大孩子,半颗糖块。

沿着运河陶喜一路向南赶了百多里路,来到一个破落的小镇玉岭镇,镇子上都没什么人。入座一家饭馆,问小二要了个面条。笑着跟小二闲扯了几句问到:“小哥可知这个镇上有没有欺压乡里的恶徒?”

小二嘿嘿笑着说道没有。但陶喜看懂了小二的表情,丢出了一枚铜板在桌子上。有钱能使鬼推磨绝非妄言!

小二笑着说道:“公子,这镇上还真有一个,名为石牛,身高九尺,力能掀动好几百斤的大石头,仗着一身牛劲收取保护费,见谁不爽就是踢打,一个镇上都怕他。公子这可算是欺压乡里?”

陶喜点头:“我会另寻他人核对,如有出入唯你是问,你下去吧。”小二点头哈腰的退进了灶房。

离开饭馆,便走向粮铺,花了两枚铜钱套出来想要的情报,这个石牛是有个结义大哥,一般他大哥让干啥就干啥,丝毫不去思考对错,总结来说主犯就是范德金,从犯石牛。

热闹的集市上,石牛正在欺负一个卖菜老农,陶喜闪身来到跟前,右手搭在石牛肩膀上,硬生生把身高九尺的壮汉按着坐倒在地。壮汉眼中满是惊恐,从俯视到仰视的过程感受到了绝望。

石牛被陶喜训成了劳动改造犯,替往日受过欺压的街坊邻居干些力气活,一次管半顿吃食。而我又盯上的范德金则是在隔天下午被我杀死。广而告之我叫陶喜!专管不平事!日暮西斜,不少人看着向西而去的陶喜。背影洒脱不羁。

陶喜算是在玉岭镇扬了名。

向西走的路上,陶喜忍不住的想着,这样算是调虎离山了吧。

走走停停两月有余,绕大城入小镇,边走边留名,或是装作痴傻抢些东西,或是持钉杀人,一路向西南,总有一些关于陶喜的坊间传说。

九月的清早微冷,正午却酷热难消,溪边纳凉的陶喜碰上了了第二波要拿他头颅领赏的修士。 第四章 生存 日头正盛,小溪旁正有三人激斗。

修士丙对着陶喜不断射出飞针,陶喜手中铁钉纷飞起舞,将袭来的飞针击落,迎着攻势向修士丙靠近。修士丙出手间隙,修士丁手持竹笛与陶喜缠斗。一时间被二人打的是招架不住。若不是这段时间靠着先前抢来的灵石修到练气六层,陶喜已然不敌身死。

修士丙丁虽然只有练气五层,但所修的术法非常黏人,陶喜交手后也是犯了难,本想锻炼一下对战技巧,却并不如愿的陷入僵局。

交手不到一刻钟,陶喜看着形势,准备逃跑了。不一会将战局引到小溪旁,铁钉挥舞,逼退手持竹笛的修士。跳入溪流,催动功法“踏浪决”顺着溪流狂飙而去。

修士丙丁追逐,速度不及。半刻钟后已经不见陶喜的身影。

十五岁的陶喜身高七尺,已是练气六层。大半年时间连升两个小境界,大半功劳来自于那五块半灵石。正所谓杀人放火金腰带。

流亡到运河镇的时候身无分文,野草充饥。离开运河镇后,几个月的时间偷抢爬拿就都学会了。

月于时光又过去了,陶喜在山南城区域寻了一处无名山峰安顿下来。尽管灵气不浓,耐不住人迹罕至。山中也不缺少普通动物,算是一个好的藏身之所。

无名山峰里的日子是极其枯燥乏味的,曾经的大族少爷成了一个苦修士。冬去春来,四季轮转,又是一年夏。十六岁的陶喜身高基本没变,壮实了许多。好消息是练气七层了。

大半年时间过去,天为被地为床,与脚下走兽奔跑,与头顶飞禽争空。陶喜脑海里,陶家废墟的画面不断闪过,境界提升的第三天,陶喜决定走出属于他的“舒适圈”。

山南城内,一处茶楼中。

众人的议论声传进陶喜耳中,说是仙音楼的妖艳楼主和城主打了起来,原因是白楼主的弟子被城主儿子玷污了。二人实力相当,都是化神大能。城西的荒山都打没了一座。陶喜听着都知道了的小道消息,想着自己怎么获得修炼资源。

在大城中有着一些坊市会发布找寻天材地宝和物品兑换的任务,店铺门口贴着告示,这是这是最常规的灵石获取方法。陶喜来到坊市,寻找各类力所能及的任务。

“捕捉深潭剑鳝十条。一枚灵石”

“锯齿虎虎牙一对。一枚灵石,可以物易物”

“寻人。二枚灵石”俊俏的男人画像跃然纸上...

各种各样的任务令陶喜挑花了眼,深潭剑鳝速度很快,没有极品加速的功法,练气阶段是根本捉不到的。锯齿虎可战筑基后期,也不是现阶段的陶喜能招惹的。

寻找半天,陶喜看见一条聘用押运的差事。“寻找随行修士押运货物至百原城。筑基修士酬金两枚灵石,练气高阶酬金一枚灵石。”

山南城城北张家武馆。

十多个青少年哼哼哈嘿的练着拳把式。陶喜来到门前叫门,门内出来一个魁梧壮汉。汉子很是随性问陶喜来干啥的,陶喜报上意图被汉子带到内院。

院中树下坐着一位老人。陶喜有感,此人也是位修士。客套中得知,这汉子和老人是父子。前段时间得到一批练器的精铁,要送去百原城的本家。

魁梧汉子名为张中盛,老人叫张野。张中盛初入筑基,张野筑基巅峰。因为这批精铁跟一个小帮派起了矛盾,张野得在武馆坐镇,而就张中盛自己护送不够安全,所以寻找散修一起,加个保障。

练气七层的陶喜和张中盛对了几招,得到认可被编入护送队伍。

在武馆待了三天,第四天上午人员安排妥当,直接出发。随行一辆马,修士五人一位马夫,马车上一人高的箱子拉生铁最多二百斤,换这精铁,三千斤不止。

出了城门向北而行。四天后的中午,一行人来到无序山脉。这一段路是行程中最凶险的地方,山脉区域内有着许多怪异的阴兽。

比如头顶左侧长一根角,右前腿上长一根角的山羊;脑袋上一只眼睛,胸腹上两只眼睛的黑熊。关键就是这些异兽的器官长得从不对称。手脚数量和长短也是各有主见。

张中盛看着众人:“就地休息,明日一天得跨过无序山脉。”

不知道这地方情况的陶喜也是没闲着,走向张中盛问道:“盛哥,前面这山脉啥情况,能说说吗?”张中盛没啥架子,豪爽的把无序山脉的事说给了陶喜,并表示没啥大问题。只要在白天穿过就没有危险。满足了好奇的陶喜不再追问。几名修士聊天打屁,互相诉说见闻。

黎明时分,队伍已经做好了准备。张中盛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草,天空完全放亮,张中盛将黑草喂进几匹马的嘴里,尤其是拉车的那匹,吃的最多。几个呼吸的功夫,马匹就都躁动了起来。张中盛见状,指挥众人上马,下令出发。

这些马跑起来真有点不要命的架势,速度竟然只比陶喜在水中催动踏浪决慢一点。进入山脉,疾驰在大能开拓的道路上,陶喜总感觉有种压抑感。

此时,无序山脉的另一边,有两人正在等待着什么。

张中盛一众人,狂奔近两个时辰,走了二百多里路。马匹必须休息补充,还得喂上一些有修复作用的药草。半个时辰后,众人再次上路。

行路到此算是风顺,张野老爷子预估的沙家帮袭扰没发生。张中盛心里想着,后面更会轻松了!

第二次休整之时,已是半下午,路上两人策马狂奔,与队伍行径相反。张中盛面露凝重,其余几人看见张中盛表情心里也是提起戒备。

张中盛朝着来人喊道:“刘老三,孙坡子,你们沙家帮是不是有点过了?”

刘老三笑着回答:“没有吧,我觉得刚刚好,哈哈哈!”孙坡子在旁附和

张中盛气的攥紧拳头,一时语塞。

孙坡子:“我们得不到,那就都别要了,张家小子,给你一个选择,把精铁留在这,我们一起出无序山脉。”

张中盛:“好一个选择,你以为我们解决不了你俩吗?”说着就要动手。

刘老三这会正色道:“别误会,我们俩不会和你们硬拼的,只要拖着你们一会,黑夜前走不出去就好了。”刘老三说完贱贱的笑着。此两人都是筑基期,只是抱着捣乱的心态,陶喜一行人确实拿他们没办法。

张中盛试图商量,愿意给些好处。刘孙二人却不同意,就是打定主意要张中盛带不走精铁。

再次启程,刘孙二人就在前方不断骚扰,使得队伍速度大降。队伍里的一位练气修士建议把精铁留下,没等张中盛开口,招募的筑基修士徐悠就让其闭嘴,看样子是极其需要事成后的两块灵石。陶喜见状也是暗自琢磨该如何处理,僵持之间也想不出办法。

刘孙二人在队伍前面或是用枯木拦路,或是袭击马匹,看见队伍速度降下来,是猖狂大笑。

张中盛和徐优期间数次加速冲杀过去,刘孙二人与其过上两招就跑。张中盛徐优却没有很好的牵制手段。来来回回折腾大半时辰,看着拉车的马匹被石块击中数次,刘老三从胸口取出一个沙漏,喊着孙坡子就急速跑往出口。

张中盛估算了下,还有一个时辰的路要赶,距离天黑只有半个时辰,心中愈发焦急。此时徐优眼神一凝,跑向张中盛与其耳语。

也不知说了什么,张中盛回头打量着其他人,面色狠厉起来。挥手喊停众人,将队伍中三匹好一些马换了过去。留下三匹受伤重些的马匹给四个人争抢,三位练气修士皱眉看着张中盛,张中盛不语,只是一味的绑缚马匹。

三五个呼吸间,陶喜等人就分好马匹离去,徐优收刀入鞘,看着在地上呆坐的车夫。沉默着上了马车与张中盛离去。半刻钟不到马车追上先头走的三人,张中盛喊到:“在下迫不得已,若能活,酬劳翻倍,三位,各安天命!”

徐优的办法算是奏效,天黑前的半刻钟,险之又险的离开了无序山脉。跟着没多大会,练气九层的修士也跑出无序山脉,修士狂奔一里地吐血倒地。心里想着算活下来了。

天彻底黑了,没见陶喜和另一位修士出来。这两个倒霉蛋被留在了无序山脉!

天黑的那一刻,无序山脉开始变化,陶喜脚下的土地像是活过来般蠕动着,前一瞬还在路面上的陶喜就出现在一片密林中,一股力量渗透在陶喜身上,要将其分割转移,陶喜或蹲或跳,一次次险而又险的避开空间的扭曲。

他也无法感知空间之力,只能凭借扭曲的拉扯力让自己尽量保持完整。就这样过去了半个时辰。陶喜的面前是一片湛蓝的湖泊,水面上倒映着圆月。

席地打坐的陶喜缓了好大一会,才把晕眩疼痛的感觉消去。起身探索周边,自言自语的说着这也没那么怪异。直到碰见了一条鱼和一只猴子...

湖边,陶喜看着月光下的倒影,疑惑的把手伸向水中,看着是要捞什么东西。黏腻的触感传来,爬去的是一条正面看三角形,侧面看梯形的怪物,怪物一边肚子凌乱的长着几只眼睛,有圆的,有方的,也有弯曲成线的。陶喜不禁一阵恶心。像是感官被打了一拳,别扭的感觉萦绕心头久久没有消退。

就在陶喜平复恶心的时候,不远处的树旁边,一只三条腿的猴子立在那盯着陶喜。 第五章 猴子 月朗星稀,陶喜在湖边升起了篝火,不住的往四处打量,心想目前的战力可千万别碰见众口熊,繁头狼等凶猛的怪异动物。

时间来到半夜,困乏之意萦绕着陶喜,陶喜惊奇,按理来说不会出现这种情况。陶喜提神观察起四周,一会儿,陶喜有了发现,左边二十来米的样子有一根长条形的东西在动。陶喜转身凝神看着,随机确定,这是一条尾巴。

陶喜随手抓起地上的石块扔过去,尾巴不见了,一条毛茸茸的腿从树后走出来,接着是第二条腿,是一只猴子!

猴子青灰色的毛发被月亮镀上一层银光,向着陶喜缓步走来。陶喜看着一点也不淡定了,这猴子三条腿,两条尾巴,小牛也耷拉着,看着跟蜘蛛一样,行走晃动之间可以看到手臂上四双手。很是凌乱,极不对称,又是那种恶心别扭的感觉。陶喜强压下去。戒备着走来的猴子。

猴子到陶喜跟前,嗯嗯啊啊的发出声音,陶喜大汗想到!“这怪物是在跟我说话?”不等陶喜弄明白什么意思,猴子突然蹦跳了起来,如果当时的陶喜是后来的穿越者,一定会说这猴子的“舞蹈”像釜山行里的丧尸!!陶喜虽然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但感觉得到猴子是想和他沟通。

陶喜看着猴子慢慢蹲下,猴子也学着陶喜慢慢蹲下,可是猴子的三条腿长得上下左右的,根本蹲不稳当,猴子急了,小牛发力往地上一杵。陶喜大惊,心里感叹还能这样!

陶喜在地上找了根树枝,猴子这扒拉了一根,陶喜写了一个“字”,看着猴子,猴子懵逼脸看着陶喜。陶喜.汗。那大小高低不一的五官让陶喜明确的感觉到了猴子的不解。

陶喜想了想,画了两个人形,在地上画画。又看向猴子,猴子这下懂了。也学着陶喜的样子,在地上画着他刚刚盯着陶喜的那一幕。

陶喜想了想画出月亮的位置,从左到右试图询问时间。猴子秒懂,画出刚来不久的月亮位置。就这样一来一回将近两个时辰,陶喜大致明白了当下的情况。

在无序山脉,活物会迷失其中或是变成怪物、或是被怪物吃掉又或者是成为这里的养料。

猴子的画中有一个没法进入的地方,里面有很多光团。这里以前没有那些光团的时候就只是普通的山脉,自从有了那个进不去的地方,这个山脉就变得诡异,混乱。

根据猴子的估算,陶喜得在这地方待上六个月才有出去的机会,并且山脉中白天和黑夜的交汇,都会有时空被打乱移动的情况,没有任何规律,这也是无序的由来。陶喜还知道了是猴子与这世界一同诞生的生灵,他本来也就只是个正常的猴子。因为无序而变成如今的样子。

最后了解到,猴子找上陶喜,是发现他在无序山脉的异变中没受影响,想要询问方法,这点陶喜也无从得知。相互又画了些画,大义是猴子要带着陶喜回自己的领地,陶喜欣然接受。猴子伸出一条胳膊,胳膊上的两只手提起陶喜略空而行,陶喜又被惊到,这猴子还是个大能!

来到一片山坡,树木很少,零散着立在四处,地上的青草鲜嫩欲滴。月光撒下,如梦如幻。山坡上,一人一猴席地而坐,清理了一片青草露出土地,又画了起来。

两个人的交流从吃喝到过往,从某地到天下,猴子也得到了很多信息,它虽然活了近二百年,但走能自由出入无序山脉也是一百多年以前的事了。山脉发生突变后,他就被困在了这里。

猴子和陶喜相互教学什么动作是什么意思,到了黎明前,一人一猴已经初步建立了肢体沟通。陶喜也试过让猴子用神念交流,但猴子的神念到了陶喜的脑海只是一团乱码,根本无法理解。

天亮,陶喜再次感受到被拉扯的不适感,调整各种姿势动作,安全度过混乱期。

半个时辰,猴子变了一个样子出现在陶喜面前,这次好点,胳膊是胳膊腿是腿陶喜手扶额头,凑合着看吧。几天下来陶喜渐渐习惯了这里,猴子不愧是世界之初就存在的生灵,一些奇奇怪怪的法门是让陶喜又爱又恨。

比如让身上长毛的,比如定住自己的,还有一些巧妙且实用的增加速度,提高攻击的。把小牛变没再变回来的也有,千奇百怪各式各样!

时间如白驹过隙,六个月一晃而过。陶喜的这次意外有不小的收获,单是境界就提升到练气八层。

陶喜紧张的望着天空。混乱即将结束,陶喜整个人往大能开辟的道路上扑去。

无序山脉唯一的出入方法在时间空间交汇的时候,通过混乱把自己带出去。这是猴子观察出来的,但它自己却没办法控制自己是否要出现在那一个时空,身上生长奇异的手脚就是时空叠加的产物。

无序的时空拉扯不住陶喜,他成功的回到外界。向四周山脉观望,挥着手,陶喜知道猴子会看着他,但不知道猴子是在哪一天哪一地看着。奔跑到无序山脉出入口,陶喜回首向着山脉拜别。

山南城城北,张家武馆变了模样,原本有些破旧的地方得到了修缮,门庭似乎高大了些。陶喜站在门口喊道:“晚辈陶喜前来领取酬金。”

不到两息时间,张家武馆张中盛来到陶喜面前,他先是惊,后是喜。嘴中不断说道陶喜小兄弟,活着,陶喜小兄弟还活着!

陶喜看着眼前汉子由内而外散发的高兴,心底的怨气也消退了不少。稍作寒暄,陶喜就提到那酬金以及翻倍的事情,张中盛也毫不推脱,直接拍胸脯说现在就可结算。

张中盛领着陶喜走向张野所在的小院,陶喜表面没什么变化,但心底也是警惕了起来,这看似粗狂的汉子也有险恶的一面,那院中和善的老头也不知其本来是何面目!

此次前来很大一部分是在赌,赌其是否好奇自己的遭遇,只要有所好奇,就有机会得到原本的酬金,再加上一笔信息费。

院中,张野稳如泰山的坐着,陶喜走到跟前站定,张野起身抱拳鞠躬,陶喜心里安稳下来,坦然受之。张野郑重说着手中掏出三枚灵石:“中盛对少侠的不义之举还请少侠原谅,灵石三枚,两枚报酬,一枚赔礼还请少侠收下。”

陶喜看着张野眼睛,接过灵石,释然一笑。张野看见也随着陶喜苦涩的笑着说道:“少侠与中盛这事算是接过了,还请少侠莫要张扬!”

陶喜点头应下,不等张野发问就坦然说道:“无序山脉中只有白天是安全的,但是是在另外的世界,我在其中呆了六个月,这外界只过去了三个月,能看到外面的变化,却出不来,能活着回来也算是凑巧,前些天在里面被一只长了很多嘴巴的熊追着跑,误打误撞的出了无序山脉。”

张家父子二人闻言,陶喜说的和之前幸存的几人没什么两样,但张野能看出陶喜并未全部说出来。

几轮拉扯之间,张野用三枚灵石买到想要的信息,陶喜跟他们说被困之后在黎明时分沿着路边跑动才有机会逃脱。

半真半假,可信度就是百分百了!陶喜带着六枚灵石离去。灵石到手已然做好打算,回无名山峰继续苦修。

山南城以南的无名山峰上,陶喜远远看着自己的住地,心里多了几分亲切,和刘婶家的偏房一样,有种归属感萦绕心间。

不等陶喜打开开木屋的门,一股杀机咬住陶喜,陶喜下意识就往右后方一滚。躲过青衣修士的当头一刀,陶喜后撤着开口问道:“你是何人,为何斩我?”陶喜本以为只是途径此地的人占了木屋,没成想...

青衣修士:“爷爷柳全,拿你人头换赏钱的。”说着朝陶喜攻杀而来,一把三尺横刀耍的是虎虎生风。

陶喜掏出长钉,苦苦招架,武器碰撞之中蒙生退意。青衣修士半步筑基,战斗经验老道,陶喜只好边打边撤,顺着记忆又把战斗拉向了河边。

青衣修士知道陶喜有一门能在水中加速的盾法,见状也是加快攻势,刀光雨点般落下。半刻钟时间,陶喜愣是没找到机会跳入河中。又坚持了一小会,陶喜深知不可能全身而退了,以左肩膀抗下一刀钻入河水。

山间河水本就清凉,再加将要入冬,刺骨的寒冷也是拖慢了陶喜的速度,水遁大法“踏浪决”施展的并没有前几次的效果好,青衣修士柳全在后面紧紧的跟着。

熟悉地势的陶喜知道,这次算是跑掉了,要不了多久小河就能汇入一条主流,到时算得上海阔凭鱼跃了。

柳全紧追不舍,暗自着急,却也实属无奈。只好在陶喜屁股后面气愤喊道:“你最好能活到下一次见到我!”说完气急,停下调息。

从大河逃脱的陶喜,来到山南城一处药铺内,挑了些伤药离开。找了一处客栈住了进去。暗自想着,风云虎这老狗是真阴魂不散,这都到天南区域了,还有追杀的人。

其实陶喜不知道的是,因为他太能逃了!璃山附近的散修也是有了拿他当彩头找乐子的想法,主要资源不够,咋修也没法筑基,追杀他能得到三十枚灵石,普通筑基散修身家也就十几二十枚!

柳全只是其中之一,这次找到陶喜的有三位半步筑基。陶喜.危! 第六章 来了 山南城南门口,柳全、张凤、郑锦涛三人碰头,相互交流一下,张凤郑锦涛二人对着柳全一顿嘲讽,话语之间柳全涨红了脸。一番商量,三人分头寻找陶喜。

客栈内,陶喜在这住了三天,刀伤基本恢复了七七八八。他也不知道有人在找他,但清楚东躲西藏的要点,所以决定换个地方。

来到一片民居,盯上了一处破落的院子,里面有着很多杂物。看样子很久没住人了,陶喜越过墙头,控制身体尽量不影响到周遭环境。

屋内,陶喜将背上包裹卸下,从里面拿出干粮和水囊,这些东西够他生存七八天时间了。陶喜的打算就是这七八天不出这个屋子。

另一边,柳全、张凤和郑锦涛三人组寻找三天无果,三人在一家茶楼碰头,互相说着打探到的信息,沟通得出,陶喜就躲在城内,“最新的消息陶喜离开了客栈,往城西去了。”

张凤轻声说着“城西多是作坊,并不好藏人,人多眼杂但相互熟悉,去留个别的陌生人很容易询问出来,所以大概率往城西的动向是个烟雾弹。”

柳全点头道:“接下来锦涛你去城西简单确认,我和张凤分别找寻城南和城东。张凤,城东你尤其得注意,那里民居多,搜寻细致一点。”三人分工明确,猫捉老鼠逐步上演。

四天时间过去了,张凤找到了陶喜藏身的这片地方,用术法搜寻无果后,张凤算是挨家挨户的观察着。破落小院外,张凤看着小院就有些异样的感觉,动身向里走去,不一会找到陶喜躲藏的房间外。

细致入微的观察后,张凤找到了一些痕迹。心里断定此处有人躲藏,就不知道够不够幸运的找到想找的那一位!

陶喜此刻已是汗流浃背,对自己转移地点的行为加以肯定,但又懊恼,昨天接着换个地方躲藏,也不会碰见这会的情况。

铁钉在入城的时候换成了一把短剑,此时正在陶喜手里紧握着,准备暴起杀人。在受到探查的时候,陶喜就知道这人是冲他来的。陶喜已经在门后等他很久了。

直觉敏锐的张凤并未推门查看,衣袖中一缕丝线闪着寒光从门缝中穿入。

精神紧绷的陶喜第一时间发现了异样,没有丝毫犹豫,一脚把门踹成两半,双方见面,杀机四起,陶喜心头叫糟,这娘们也是半步筑基,感受到的气息比柳全还强了些许。

闪着寒光的丝线如同一条毒蛇,灵动的拔地而起射向陶喜,陶喜挥舞短剑将其剥开,冲拳袭向张风面门。张凤飘身后退,丝线灵活的拐弯攻击陶喜。招式之间陶喜又落入下风,不禁心中憋屈,想着不如死了算了,打不过,根本打不过!

看着陶喜奇怪的表情,张凤嬉笑着说道:“呦,呵呵呵,小弟弟这次不准备跑了吗?看样子是要与我死斗?呵呵呵,你若碰到姐姐一下,姐姐就放你走!”

陶喜不由得更憋屈了,这叫什么事呀?不过又在琢磨着脱身之计,当然,说放他走的话陶喜是一点没信。

眼见丝线要缠上陶喜脖子,就听小屋上空有爆响传来,空中对立着两人,一人道骨仙风,容貌锋锐冷厉此人乃是山南城主慕容裘,他对面是一位美貌女子女子,整个人妖艳至极但又给人一种不可方物的感觉。这位是仙音楼楼主白雅。

白雅口吐银铃之声:“天南老怪,今天不把你那儿子交出来,恐怕是要接着打了。”说完舌头舔了舔嘴唇,眼神中凶虐之芒闪烁。

慕容裘冷傲道:“小雅,别闹了,我知道你生气,这事只有我儿死才能接过吗?不妨你我做个亲家,岂不美哉?”

白雅轻喝一声玉手拨弄长袖,琴音朝着慕容裘卷去,二人接连交手数招难分伯仲...

此间对话只有天空上的二人能听见,交手的动静以及扩散的威压,却影响地上的众人,修士最为知道其中的利害,轰隆隆的声音从天空传来,交手中的张凤、陶喜二人也是停下动作瑟瑟发抖,化神威压恐怖如斯!

缓了好一会,陶喜强撑着神魂上的不适缓缓走出破落屋子,空中时隐时现两道身影,各种术法的碰撞也是绚丽至极。而还在房屋中的张凤感到不可思议,心中很是疑惑陶喜的离开,她到现在依旧感觉的到来自大能的威压,行动之间就会有大恐怖降临,而陶喜他是如何摆脱这种状态是张凤想不明白的。

越走越自然的陶喜就跟着头顶上方的两位大能,打到哪跟到哪,半刻钟的时间已然是来到东城门,陶喜也寻找到了机会飞身爬上墙头,翻过城墙陶喜感到一阵心悸。

两息后陶喜浑身僵硬无法动弹,一阵琴音摄入陶喜脑海,挥之不去,陶喜断断续续的记着要跑,也不知道要跑向哪去,跌跌撞撞的走着,直到一处院落,陶喜靠在墙上,缓缓倒了下去...

半日后

我发现我能睁眼?竟然能睁眼!一丝丝恐惧伴随着好奇和期待,我睁开了眼,浓重的古风吹痛了我的心田,真TM有穿越!?我还能活一次!墙边,我缓缓起身,看着面前的亭台楼阁,心底也是五味杂陈。

身体还有着一些原主的意识,憋屈是什么鬼?报仇!?陶喜被大能战斗波及,而我鸠占鹊巢。憋屈和复仇慢慢褪去,记忆渐渐浮现。

陶喜,家族被灭,仇家追杀,还是结刚定完亲,身怀上品修炼天赋,险境成福地,学习众多..额..奇怪的术法?小牛变没再变回来?这玩意有什么用?

一番思索整理,徐大勇知道了自己现在的处境,一:正在被仇家悬赏追杀。二:没有系统,没有随身老爷爷。三:打不过,得赶紧跑!想到这徐大勇忍着一股不适感往记忆中的河流走去。心里乐观的想着,水遁大法必须发扬光大。

乐观的徐大勇还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残酷。

顺着河流逆行向北,看过数本爽文的徐大勇认为这个时候该反其道行之,既然都追到天南区域了,那我回去不就好了,念叨着要给那个风云虎来一招灯下黑!不断的评判着这霹雳堂、风云虎名字的炮灰感!

一旬时间过去,徐大勇已经完全适应了陶喜的身躯,途中没有停歇徐大勇感到身心俱疲,于是经过这个小镇,徐大勇依照身体的感觉,决定在这儿休息几天。

镇子不大,最繁华的集市,横竖三条街道,只有一家酒楼,可以住宿吃饭。徐大勇吃上了第一顿异世界的饭菜,热腾腾的那种。

食物给徐大勇的感觉就是中规中矩,小镇的发展以及途中见到的农作物,徐大勇对比前世的各个朝代,发现这里像是刚进入农耕时代,但又被迫快进了一样。徐大勇翻寻着记忆,才知道这个世界大概的背景。

不禁暗暗感叹,能创世的修士,二百多年的新生陆地,不愧是玄幻世界。不过这里貌似太过于贫瘠了。

夜半,来到此间第一次睡在床铺上的徐大勇失眠了,想到了原世界的父亲母亲,小弟小妹,想着被意外找上的我会不会帮家里得到可观的赔偿。眼角闪动着泪珠,但没落下,或许那就是我徐大勇的命。

无序山脉边界,陶喜沿着边界向西北走去,就能找到那条来时的运河。运河由东北方向进入西南神兽山脉,将璃山城和百原城分割开来,找到运河就可以逆流而上回到西北的璃山城。

走了两天,陶喜来到了运河岸边,看着河宽只有五六十米,沿河又走了两天,发现河面宽度基本一样,五六十米平均的有些奇怪,徐大勇心里又是一阵对仙神力量的敬佩。

又三日过去,途中的村庄小镇喜庆热闹起来,原身留下的记忆中,这是天莲域的春节到了。不知不觉中陶喜十七岁了,在天莲域中这个年龄段孩子得两三岁了,有着少年的模样,却是青年的身份。

小镇之中,徐大勇在一家客栈度过了这个孤单的春节。他打算在这里待几天再走,体验一下本土风光。可就这么一停,徐大勇摊上事了!

正月初二,正午,小镇里来了两名不速之客,正是柳全和郑锦涛,这俩人顺着陶喜一路的痕迹找到此地。本想着不会有太大的收获,打听一下陶喜行迹再打算,可到了酒楼,用了两枚铜钱就知道了陶喜就在客房住着。

两人大喜,一路紧赶慢赶可算是撵上了。随即商定计策,就要去把陶喜的脑袋拧下来。

客房内的陶喜,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像是被猛兽盯上了。熟知套路的他没有丝毫犹豫,收拾好包袱,从客栈窗户一跃而下,撒腿就跑。心里想着这个时候看都不能看,一旦露头看了必被发现!

显然,陶喜的选择机智的一批。他逃跑的方向是东面,却由南向西绕了一圈。两天时间,陶喜兜了个大圈子,来到运河北侧的镇子上,距离猫鼠相见的镇子不过四十里地。

这次徐大勇又在这休息了一天。这种情况半个月内又发生三次。柳全郑锦涛每次要追上的时候,都会被陶喜预判,就在运河两岸左右横跳。

就在这天,柳全、郑锦涛彻底怒了,原因是陶喜给他俩留了一句话。“两个小垃圾,我就在常兴镇上等你们,别不敢来哟!”而陶喜的行径路线却是向东走了! 第七章 化解 常兴镇,一口枯井内。陶喜看着空无的手掌,又一枚灵石被挥霍,这次没有如愿的提升到练气九层。思虑一番从怀中掏出一枚灵石接着修炼。强行提升总得付出些东西。

天莲域天地灵气像是涓涓细流,而凝练成精华的灵石,便是那从天而降瀑布。

普通人拥有根骨,掌握法门就能引动灵气入体冲刷气海,洗练气海达到液态就可突破至筑基。

把练气九层修士的气海比做一块电池,一颗普通的灵石能充满五十到八十次不等。而吐纳天地灵气回复需要功法运行三十到六十个周天,顶级功法吐纳一次能凝练百分之三本源灵力。灵气运转一个周天普遍在二十息左右,这只是回复方面。

气海充盈后以天地灵气洗练,一次周天运转,能有百分之二的进度就算是高的。陶喜的家传功法显然达不到此等地步,每次运转仅有个百分之一上下的进度,这个进度总值还会慢慢增长。灵石吸收后会直接转换成修士的本源灵力,其中跨越的可不止一两个步骤。

没有强而有效的手段,晋升就是一个铁杵磨成针的过程,柳全郑锦涛等人就是卡在最后一步。

半天时间,柳全和郑锦涛近乎把常兴镇集市周边翻了个遍,没有找到陶喜的身影,以为自己又被耍了,二人极为愤怒。仍旧不甘的搜寻周边村庄。

东南方向大王村,村子东侧有一条小河,河岸边陶喜盘坐于此。申时一刻,郑柳二人到来。尽管二人对陶喜咬牙切齿,看着老神在在的陶喜也是不敢大意。唯恐陶喜设有埋伏。

相距百米二人站定,柳全瞪眼喊道:“小畜生,是觉得能和我二人对垒了吗?”

“小垃圾,你们试试不就知道了!”陶喜不屑的笑着。手握一柄黑色短剑,缓步走向郑柳二人。

八十米,五十米,二十米双方距离逐步拉近,陶喜拔剑出鞘,郑柳二人也纷纷握紧武器。十米之间柳全陶喜同时爆发,一斩一刺碰撞一起,陶喜持短剑由刺变挑,拨开迎头斩下的一刀。

二人都皱眉不已。陶喜对自己的战力估算出现了错漏,并不如先前想的那般破境即无敌。柳全则暗自惊叹,小畜生已然是练气九层,灵力凝实浑厚,相比自己也差不了多少。

战斗中陶喜虽然不像是在无名山峰上被柳全压着暴打,但依旧拿柳全没有办法。然而柳全的旁边还有一个郑锦涛,陶喜也难免有些慌神!

“气涌如潮,血行似涛,力贯周身,势破云霄...”陶喜催动爆发身体气血的口诀,尽管有着不小的后遗症,也得使用出来。实力不对等的情况下说什么都是徒劳!

陶喜所用的功法是破霄决,消耗身体的血气本源,可以得到全面增幅爆发。

看着眼前眼睛猩红的陶喜,柳全暗叫不好!果然,陶喜攻势骤然加强,自己竟然无力招架。陶喜得见柳全的空挡,躬身持剑撩向柳全腹部,一旁时刻关注战局的郑锦涛出手掷手中长剑,袭扰陶喜。

面对偷袭的郑锦涛,有所预判的陶喜收剑格挡后退。面对两人笑着说:“二位觉得还能杀我吗?”

郑柳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开口。看着旁边的河流,也是意识到现在的陶喜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拿下的了。

陶喜看着面前脸黑如炭的两人,歪嘴笑着说:“为了点赏金,搭上命可不是什么划算的买卖!”

对峙片刻,郑锦涛恶狠狠的说了句“你很好。”扭头就走!柳全沉默的跟在身后。

大松口气的陶喜分析这一战的得失,目前身后已无追兵,这次提升到练气九层耗费了五颗灵石,使用了一次破霄决,破霄决让身体的血气本源有亏,还得想办法补回来,算来算去心底感叹,有点亏呀!没打过柳全郑锦涛是陶喜没算到的!

天莲历二百三十三年二月初一,黄口镇,穿越而来的徐大勇亲眼看到了古风版的纸醉金迷。

妓院茶馆人头涌动,酒楼赌坊门庭若市。大腹便便的商人、意气风发的儒生、仙风道骨的修士、精神抖擞的嫖客进出来往,热闹非凡。

春华楼中,陶喜远远的观察着一位身披袈裟的和尚,秃驴正对着陪酒的姑娘上下其手。不免心底嫉妒道:“戒律清规抛脑后,禅心化作绕指柔,佛前叩首也难救。”

陶喜只要了一盘小吃,酒和陪酒的姑娘死贵,以前身留下的几十枚铜板根本叫不起!单是面前的小吃也花了八枚铜板,让陶喜肉疼不已。

来到这个世界将近两个月,慢慢瘪下去的腰包令陶喜不住的发愁。“这可怎么办呢?学着原身去打土豪?咱毕竟也是经历了九年义务教育的。找别人的麻烦,得自己的利...还是出去转转看有没有能赚钱的行当吧。”简单规划一番的陶喜,出了客栈。在黄口镇的集市上溜达起来。

饰品铺子门口,人群聚集。陶喜混入其中乐呵呵的看着一场闹剧。只见场中一位美丽非凡的雍容小姐,与身前小丫鬟被一主两仆三人堵住。穿着光鲜剑眉星目的公子算得上是个帅哥。

“小女子无福消受公子的爱慕,还请王公子放我离开!”女子面露羞怒的祈求着。

王公子满脸忧郁:“婉儿,你我在一起谁不说一句天作之合,怎会无福消受?莫要推脱了,我父亲已经同意向你家提亲。我来是陪你逛街的,怎么会不让你离开呢?”说完含情脉脉看着周婉,与仆人让开身子。

周婉闻言心里愈发恼怒,一句你配吗差点脱口而出。想了想带着歉意说:“我当你是哥哥的,从未想过和你在一起,我心底已有喜欢之人。还请公子成全!”

愤怒的火焰在王公子眼眸中喷发,看了看周婉的神色觉得不像假话,厉声喝问道:“为什么?是谁?”

王公子名王东,二十多岁,是黄口镇富商王强的二儿子。王东有一个大哥,修行根骨很好被百源城沈家发掘收入麾下。王东得他大哥照拂,也成了一名练气修士,虽只是练气七层,却是黄口镇叫的上号的修士。

周婉的周家本是修行世家,近百年人才凋敝,只有这周婉有修行天赋,双十年华也已是练气七层。

一时间周婉也是下不来台,四周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周婉看到人群中的陶喜,洋装欣喜的指着陶喜说道:“他来了!”说着就跑向一脸懵圈的陶喜。王东则是阴狠的看着陶喜,不等陶喜解释,下令让身边奴仆去抓陶喜!

被扒拉到一边的周婉面露不可思议,看着眼前长相穿着不算出众的陶喜微微发傻。不等开口询问,就看见陶喜一脚一个将王东派来的奴仆踹飞。陶喜气势外放,显然同是一名修士。

愤怒消退,王东有些惊疑,开口问道:“阁下有些面生,不知是何处来的道友?”陶喜不答,走到王东跟前,抬手就是一个耳光,你装你*呢传入王东耳中!远处周婉美眸中光芒连闪,心想这也太巧了吧!随手一指就碰上这样的人物。

看着吃惊的王东,陶喜没再开口,慢慢的走到周婉身前。抬起手在周婉的脸上不轻不重拍着,戏谑道:“你认识我吗?”

“不..不认识。”周婉咽了咽口水老实的回答着。

陶喜收回手,加大声音问着:“那你指我是想利用我给你自己解围喽?”

周婉点头,脸颊尴尬的红了一片。

“那你知不知道,这王东会对我做什么?”陶喜的声音更加大了。

周婉低下头,沉默。

周围人唏嘘不已“原来这周家小姐心机如此深沉!”

王东也是看着周婉发愣,虽然想通其中关键,但被人当众打脸在他这儿也不是轻易接过的。不知陶喜深浅,没有妄动,只阴沉的盯着陶喜。

被人群议论了一阵的周婉,见陶喜不再质问,便低着头离开了。陶喜不知所谓的溜达着去了别处。众人见没热闹可看了,纷纷散去。王家一行人也快速的离开此地。

“是挺漂亮,但小心思太多。”陶喜一边观察集市的各处买卖,一边在心底想着。

另一头,回到王家的王二公子,愤怒的把茶几踹成碎片,喊叫道今日之事为此生最大的耻辱!平复心情过后唤来下人吩咐道:“你去找些人,查查这小子的来路。”阴测测的想着,但凡抓住一丝丝机会,就要报今日掌掴之仇!

人们往往会对独特的初体验产生独特的情绪,周婉亦是如此。她这边则被陶喜轻拍的那几巴掌迷住了,闺房中呆坐好一会,也是喊来一位下人去打听陶喜的行踪。

客栈内,陶喜回来后还在为钱发愁,想着不切实际的赚钱方法,比如抄书,再比如酿酒,这些惯用的穿古赚钱套路,在仅仅初中毕业的徐大勇这只是不切实际的幻想。

小说看过,但他也就看一乐呵,哪能记住那么些引人入胜的故事情节?酒也喝过,化学课没上几节的学渣哪里懂里面的各种原理?想着想着他就释然了,还是等那王家公子来报复吧!到时候狠狠敲他一笔!

后面的发展,也不知算不算如愿以偿呢? 第八章 情、怨 时间匆匆而过,五天的平静中夹杂着忙碌,黄口镇西边山林里,依仗修为捕猎的陶喜又一次丰收。一只野猪,四只长尾兔,三只短脚錦鸡,在镇子上的集市中能卖一百多枚铜板。

即便住在客栈,陶喜两天也用不了三十枚铜板。四天时间里,陶喜靠着打猎,赚取将近五百枚铜板。算是解了燃眉之急。

忙碌了半天的陶师傅,回到客栈就要了坛好酒犒劳自己,一阵风卷残云。饭后陶喜咂摸着嘴里的甘甜,默默的怀念肥宅水。嘀咕道:“也不知道咋酿的,甜而不腻,入喉留香。”

打坐一个多时辰,下楼给客栈结算费用。柜台边却多了个意想不到的美人,正是那周婉。

看着周婉眼神中流露出欣喜,陶喜疑惑的上前,“你是来找我的?”陶喜平静问道。

羞怯的模样,活脱脱的一个思春少女,周婉脸红应是。陶喜把警惕写在脸上问着:“找我有事?”

只见周婉连连摇头,解释道:“不..不是,是..是想你了,来看看。”大胆的言语羞红的脸蛋显得怪异,陶喜观察少女神情,不像假话,觉得更加疑惑。

心底盘算:“这是什么情况?不该是拉帮手干我吗,你被我羞辱了啊喂!怎么这...难道是个M?”想到这陶喜打了个激灵,没曾想遇上变态了!但看了看周婉精致的五官,优美的身材,两世未尝女色的陶喜有了些想入非非。

驱散不可示人的念头,陶喜正色的和其交谈起来,了解到了那天的前因后果。被周婉多次拒绝的王东,不甘的的围堵她,事情发展下去,周婉必定只能接受王东,而半路杀出个陶喜,是横在双方之间的意外。陶喜总结后察觉,这周婉恐怕是有所图谋,不一定有受虐倾向。

日暮西斜,周婉媚眼如春与陶喜告别,并说着明日再会。陶喜心里有了一丝自己未曾注意的期待。

隔天两人会面畅谈一上午,到了中午自然而然的坐在了一张饭桌上。相约下午踏青。

镇子的西面,有几处缓坡,青草的晕染,让景色显得唯美。两人并肩而行。主动的女子在任何一个世界,都是让人无法拒绝的。

两日间两人的情况传到王东耳中,让他恼怒不已,但想到下人打探到的消息又不敢造次,陶喜可战两位半步筑基。知晓二人有说有笑的踏青时,王东的表情颓然,可怜无助。经过一夜思考,王东选择反其道而行之。

二月初八,陶喜迎来不可思议的“客人”,王东带着些礼品到客栈拜访陶喜,说是对前些日子发生的不愉快致歉。陶喜看着他陪着小心的笑觉得恶寒,心里对王东的印象是一变再变,看不透其是贱货还是阴货。

又几天过去,王东让陶喜有一种他被打服了的感觉,的确想要与他交个朋友。周婉那边也确实真情流露,陶喜觉得索然无味,情节老套的观念在心头产生。

相处月余,期间陶喜给王东解决了一个找麻烦的修士,王东送了陶喜一处小院。两人交情中有了更深往来,算是个朋友。

关于周婉已然成了陶喜的恋人,就在昨晚,陶喜的手指轻轻滑过周婉的发丝,两人的影子在月光下交织。嘴唇间的香甜让陶喜到现在还在回味,不时的发出嘿嘿傻乐之声。

与周婉谈情说爱,同王东吹牛炸街,不知觉间时间悄然流逝。徐大勇更深的融入了这个世界。

时间来到四月初八,黄口镇庙会,舞龙舞狮祭拜天地,镇子上处处透露欢庆。

镇子中心的王家内,一个下人在王辉耳边低声说着:“少爷,昨天有三位修士找到我,问我前段时间为何打探陶喜,我当时不敢隐瞒,就将事情说了出去,结果这三人说想见您。”

王东听完下人的禀报,琢磨一会后让下人带路去会会那三位修士。主仆二人来到一处偏僻的小院,见到三人,下人低语确定是他们。

王东疑惑问道:“三位道友见我为了何事?”

三人眼神交流后,坐在右手边的青衣修士并未应答而是反问:“你与陶喜是什么关系?”

王东只好似似而非的回道:“相熟!”

青衣修士接着问道:“陶喜曾大庭广众之下掌掴于你,可是真的?”

王东眼神中透露出愤怒,这情况被三人尽收眼底,王东装作释然说道:“真的又如何,早已过去了。”

青衣修士这才开口笑道:“道友不必如此谨慎,你我该是同路之人!还请坐下,共谋围杀陶喜之事。”

释然转变成欣喜,王东坐了下去,心里悲叹,可算等到了今天。

一盏茶间,青衣修士和王东交换了一些消息,从中得知,桌上有两人正是和陶喜在常兴镇对战的两位,柳全和郑锦涛。居中坐着的是发布悬赏的那位派来的心腹。王东闻言心中大定,陶喜你命该绝!

几番商量,决定让王东去策反周婉,此事不必多言,三位练气巅峰就够吓退周婉了,越是聪明,顾忌就越多!

庙会已经结束。夜晚,周婉与陶喜分别后不久,就碰见王东堵路。被告知三名练气圆满的修士要围杀陶喜,让她不要插手尽量配合。

周婉听完王东所说的话先是愣神良久,想着和陶喜这些天的相处,并没有其他令她惊喜的地方,总之过于平淡,让她也有点腻了。回过神来,王东已经走了,周婉回家了。她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

第二天丑时,陶喜惊醒,久违的被猛兽盯上的感觉使他心脏狂跳!缓缓起身,从窗子向外探查,什么也没发现。

心神上的预警做不得假,把准备的包袱往肩头一挎,握着短剑破窗而出!“既然窗户外没发现危险,就先跑为妙!”

卧房门前的郑锦涛,微微发愣,心想“又是这样!不走寻常路!为什么就不开门查看一番!不过这次你就算插上翅膀也别想飞出去!”

四人分工明确,风云虎的狗腿子黑牛站在房顶,院子外柳全守着,郑锦涛则先手试着突袭,而通向最近河流的路上王东带着四名膀大腰圆的家丁设起了路障。

跳入院子里的陶喜顾不得观察,背后就飞来一柄柳叶状的飞刀,速度极快,正是屋顶上黑牛射出的,陶喜察觉到危险只好用惯性让自己摔倒在地,堪堪躲过这突袭的一击。

院子外的柳全听见噗噔,重物坠地的声音难掩喜色,和郑锦涛有着同样的想法!插翅难逃。他没有进入院子,就专心的守在院外,准备随时追击或者黏住陶喜。

院子里,郑锦涛从卧房窗户跳出来,提起长剑就是一阵猛攻刚刚爬起的陶喜,屋顶上黑牛接连射出两枚飞刀,左右封堵陶喜的施展空间,两息之间,陶喜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相同的红光打陶喜眼眸溢出,气涌如潮,血行似涛,力贯周身,势破云霄...破霄决被陶喜催动,短剑下劈厚重的剑势,朝着郑锦涛碾压而去,郑锦涛提剑格挡,虽未受伤但被震退三米远。

居高临下的黑牛见状,手中的飞刀如雨点般向着陶喜攻杀过去。陶喜前冲对着郑锦涛连劈两剑,将其逼到墙边,接着向左翻滚两个身位弹射而起。

黑牛看着来到房顶的陶喜面露凝重,双手上下纷飞,一道道细小刀光飘向陶喜的面门和下盘。飞刀太过密集,只能闪避,瓦砾破碎间,陶喜闪身到房梁上与黑牛对立,一左一右,院外的柳全看的真切,暗自感叹这小子的修为更加凝实。

呼吸间院子里的郑锦涛也跳上屋顶,看了眼黑牛就攻向陶喜,一招白猿指月带着呼啸之声刺向陶喜。眼眸猩红的陶喜根本不惧,提着短剑对刺过去。

剑尖相碰,瓦片被波动席卷飞落,陶喜挡住最猛的第一股势直接收力,郑锦涛满脸懵x,也不知道是被他击飞,还是陶喜抽身而退!心中大骂:“你那么凶狠的冲过来就是为了挨上一击?为什么不接着对拼灵力?”

心底暗骂此子过于狡猾的黑牛,顾不上发傻的郑锦涛,急追而去。院墙外柳全也是紧跟其后,独留郑锦涛风中凌乱。

几个呼吸间,受击的陶喜踉跄的往河边狂奔,势如蛮牛。右侧屋顶上铁牛身形如燕,跳跃腾挪速度是一点也不慢。陶喜身后路面上,柳全身法施展,如同玄猫,优雅之间灵动非凡。

看着浑身血芒闪烁的陶喜,王东不禁打了个冷颤,吩咐家奴左右拉起绳索。自己立于道路中央,面前一丈处摆放着许多树桩。这些树桩对付黑牛亦或者柳全都起不了效果,独独陶喜会受其影响。

一个多月的时间二人更加了解彼此,王东知道陶喜的移动身法出自他爹的“蛮牛冲撞”,练到高深处既是攻击手段,又是移动身法,但陶喜并未在上面没有太多建树,地面空旷陶喜能越跑越快,受阻就会失衡。这个弱点是在二人相处时切磋被他观察到的。

几个呼吸间,王东与陶喜相距不足百米。如果不减速,陶喜就会在两三息后绊住绳子和地上堆叠着的木桩!陶喜看着站在道路中间的“朋友”,心里五味杂陈。 第九章 凛冬 抛开杂念的陶喜接着加速,距离木桩绳索两丈远猛然发力起跳,整体呈抛物线激射而去。

王东看着低空掠过的陶喜瞪大眼睛,嘴里喃喃自语道:“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不应该这样啊,你不是会被绊到吗?那天你不是这样的啊?”

回想着那个下午,两人在山脚下交流身法心得,陶喜演示之中,被地面上凸起的树桩绊了个趔趄。能跳,你为何不跳?王东不寒而栗,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眼中的陶喜并不真实!

只听耳中传来暴呵,是黑牛的声音:“废物,还不想办法拦住他!”此时陶喜刚刚落地,位于王东身后一丈处。陶喜这一跳近二十米远,王东转身袖中铁鞭散落,抡起击打陶喜后背。

惯性之中的陶喜感觉腿骨发麻,不过依旧保持着狂奔模式,这也使得躲过了王东的长鞭攻击。

追上来的黑牛,差点没忍住给王东发两刀过去,心底对其是愤怒至极!路过的柳全也对王东多有怨恨。

落在最后面的郑锦涛则是丝毫不客气,眼见追不上陶喜,就对着王东一阵拳打脚踢,嘴里不停的喝问道:“你德玛,你不是说你能拦住他吗,你装你*呢,废物一个还想报仇!你也不看看你配不配,活该被打!”王东想要反抗,却有心无力,只好默默受之。

丑时一刻,黑牛紧跟着陶喜来到河边,柳全在最后姗姗来迟。河流一丈宽窄,七八尺深浅,施展水遁大法踏浪决绰绰有余。

陶喜没有丝毫犹豫,一头扎进河中,一点反打或者质问的念头都没有,跑的那叫一个果断,那叫一个干脆!等到柳全来到河边,已然看不着陶喜的身影。

运河两岸支流众多,虽然不够宽广,但大都延展绵长。正是水遁大法大兴之地!这也是徐大勇穿越而来,始终沿着运河逃窜的原因。

天明时分,陶喜坐在运河左岸,心底盘算着周婉是否知道这件事情,如果不知道会不会遇到危险,想的头疼,百念不如一见。

回去看一眼,就看一眼!陶喜心里有着非常不好的预感,此去恐怕会失望,但依旧想确认,毕竟她挑动了他的心弦。

来到王家做客的周婉,并不知道她到王家的时候,陶喜也去到了周家寻她。堂上四人坐着,黑牛居于主位,四人正在总结几次行动失败的原因。

分析下来,都是对这小子的误判太多!而周婉的到来,可以得到更多关于陶喜的情报。这是四人都觉得理所应当的,可一番询问之后,并没有发掘太多有用的信息。众人面面相觑,不可置信。郑锦涛打破沉默:“这小子藏的真深!”

花开两朵另表一枝,周家周婉居所。陶喜飞身而入,找寻一番,不见周婉。摸到丫鬟住的偏房,找到院子内负责清扫的姑娘,询问得知周婉一早就出去了,说是去王家!陶喜得到了答案,虽然不是他想要的。

离开周家的陶喜,坐在运河边沉默的想着几个月的点点滴滴。总归少了几分无畏,多了几分漠视......

知道陶喜曾回来寻她已经是一天后的事了,是在清扫院子的姑娘探亲回来后。那天之后周婉感觉自己少了些什么,却辨不清楚。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何况只是恋人。

花了两天时间调整心情,陶喜淡然的从一片芦苇荡钻出来。风餐露宿的日子并不好过,陶喜伸了个懒腰,悠闲的走向一座小镇。

两天时间也总结了一番,非封闭情况柳全黑牛郑锦涛三人并没有办法抓住他,感觉不对,跑就完了。气血本源也只消耗半成,还在可控范围内。

另一边黑牛三人组听到了一个关于痴儿被捡回家的故事!

白天陶喜除了偶尔会去附近镇上打打牙祭,其余时间都是在芦苇荡苦修。念叨着早日摆脱当下处境。

而到四月十六,陶喜得到了一个很坏的坏消息!黑牛三人找上了刘婶和小翠。

春暖花开,但对于陶喜来说则是凛冬将至。

刘婶对前身有再造之恩,当时若不是刘婶有意接触十四岁的陶喜,他根本没法从变故中走出。

与两位同族之人分开后不久,就被风云虎盯上,到了运河镇又是流落他乡,身无分文,也不懂如何谋生。最后只能遵循生物本能的苟活在运河岸边。

是刘婶把他从破碎的边缘拉出来。再说小翠,无法视物的眼睛遮不住来自内心的善良,亲切的感觉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散发出的,治愈的笑容不由得会让人想起美好的事物。陪着他了解生活常识的点滴画面是徐大勇继承的记忆中最清楚画面,如同石刻。

得知这个消息的陶喜,虽然不完全是原来的陶喜,但是徐大勇也是个知恩报恩娃儿。些许准备后陶喜动身北上运河镇。

运河镇,刘婶家,翠儿瘫坐在屋子拐角处无声的流着眼泪。刘婶则是抽泣着给桌上的三人上着饭菜,都是一些过年过节才会咬咬牙吃上一顿的。

享受着刘婶照顾的三人正是黑牛柳全、郑锦涛。自从两天前三人来到这儿,刘婶就成了三人的奴仆,他们拿翠儿威胁刘婶,必须好酒好菜的伺候着。

起初刘家母女反抗,一人受了一刀后,翠儿担心母亲,刘婶心疼翠儿,就这样委曲求全的和三个土匪住在同一屋檐下。

心疼粮食的刘婶每次起灶做饭都是泪流不止,听见母亲抽泣的翠儿也是无声痛哭。两天的时间内,翠儿和刘婶也知道了三人来到这里的目的,是要拿他们要挟喜子的。

二人心底也一直在担心喜子,小翠儿心底既想陶喜回来又不愿他回来。刘婶的心底则更加纯粹,祈祷着陶喜可千万别回来,她觉得为了自己和女儿,被人要挟并不值得。

四月十七,正午时分,陶喜站在刘婶家门口叩动门环。郑锦涛缓缓打开院门,看见来人,心情大喜!身子一侧,右臂伸出摆出请的姿势。陶喜入内,一眼就看到瘫坐在角落的小翠姐,两道泪痕看的陶喜是牙齿紧咬。

刘婶哀怨出声:“你说你回来干嘛,回来干嘛呦!”老泪纵横。

打着戏弄一番陶喜的三人组,第一时间没有对其动手。这给了陶喜一点点希望,进屋以后,陶喜看着桌上的杯盘狼藉,怒火在心底燃烧,他不相信三人到这还会自备酒菜。

黑牛老神在在的坐着,一旁的柳全冷笑着开口:“小畜生,接着逃啊!接着躲啊!”说完并不解气,起身手指点着陶喜的脑门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再跑一个给我看看!”

陶喜没躲接连点在脑门的手指,看着悠然坐着的黑牛谄笑道:“哥,我错了,给个机会呗!”黑牛不屑一笑,低头摆弄着飞刀。

而瞪眼看着陶喜的柳全从愠怒转向惊诧,郑锦涛也是惊讶万分,毕竟一路追杀还真没看见陶喜软下骨头的模样。

冷笑着的柳全以为陶喜会像求黑牛那样对他祈求,但他失望了,这次陶喜看着郑锦涛把相同的话更加诚恳的说出。郑锦涛同样对陶喜置之不理。

而站在面前的柳全搭茬道:“求我,跪下来求我,我给你个机会!”陶喜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并未说话,而是眼神变得坚毅。表情透露桀骜。

“既然这样,放了刘婶小翠,我任你们处置。”陶喜平淡的话语从口中吐出。

边上悄悄听着几人交谈的小翠,哭出了声,哽咽的说着不行。一旁的刘婶也是泪流不止。

“跪下!”黑牛声音很轻,在场的人却都听的清楚。陶喜发愣一瞬,腿却弯不下去。光芒一闪,飞刀钉在墙上,刘婶的耳朵被飞刀削掉。两个呼吸后,刘婶捂着冒血的伤口压抑着痛苦,她嘴唇都白了,愣是忍住没出声。

刘婶低头看着在角落瘫坐着的小翠儿,微微笑着。小翠仿佛有感,抬头脸朝刘婶。没人能确定她是否知道自己母亲少了一个耳朵,她片刻之间流出血泪。

噗通,是陶喜膝盖落地的声音。小翠脸庞扭向陶喜,痛哭出声。柳全则在身旁放肆的笑着。他看了看跪地的陶喜,又看看了瘫坐一边的小翠。脚步移动,拖起小翠就往卧房走去。陶喜扭头,双眼猩红的盯着柳全,一语未发,却止住了柳全的动作。刘婶紧接着上前阻挠。

郑锦涛看向柳全,黑牛也瞟来目光,使柳全极度恼火,一把推开刘婶,继续自己的行为。小翠儿感觉到拖拽,紧握了一下手中的半截发簪,朝着母亲的方向笑了一下,扭头朝着陶喜的方向也笑了一下。

是那个能唤醒人们心底对美好向往的笑容。柳全郑锦涛黑牛,他们三人也看到了,但他们的神情分明在说他们能做到不为所动!

发簪刺入脖颈的动脉,小翠儿她刺的很是准确,私下练过很多次,谁叫她天生眼盲,长得也还算漂亮呢。这个世界并不温柔。

刘婶见状撕心裂肺的扑向小翠,口中嘶哑的喊着:“小翠儿,你走了我咋办呐!....”后面的话语陶喜听不清楚,此时他血气上涌,耳边轰鸣不已。

有所防备的黑牛看见有陶喜起身的动作,连发三枚飞刀,一枚对着陶喜额头,一枚对着陶喜胸口,而最后的一枚飞向刘婶的脖子! 第十章 破碎 那些曾经鲜活的笑脸、温暖的呼吸,最终化作一缕轻烟,消散在无边的天际。我们无法挽留,只能默默凝望,任其在记忆深处静静沉淀,成为永恒的怀念。

四个多月的异界之旅,徐大勇是抱着玩闹的心态去体会的,直到今天,翠儿自绝在他面前。

飞刀从陶喜右胸上方穿过,带出一条血线。不顾自身安危的陶喜,将那把要夺取刘婶生命的凶器击飞。黑牛看着陶喜殷红一片的胸口,嘴角微微挑起。郑锦涛的长剑也刺了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陶喜回身挥剑横扫,郑锦涛不慌不忙的抽身躲闪。黑牛的两枚飞刀又临身前,陶喜只能被迫招架。柳全没有闲着,提起横刀就架在了刘婶后颈上。大喝一声:“再动就把她头砍下来!”

双眼猩红面色苍白,陶喜的情况非常不好,耳边的轰鸣仍未褪去,看着柳全的动作也知道他们想要的是什么,只能乖乖照做。

这时变故突生,刘婶撑着地面的左手搭住了刀背,身体一旋横刀在她脖子上划出了一条很长很深的口子。女儿的血液从她指缝间汩汩流出时,她就已心存死志!

软倒在小翠身体旁的刘婶嘴唇微张,看着陶喜的眼神透着淳朴的善良。陶喜失神的望着,刘婶的眼神他看得懂,跟初见时一样的关切,口型则是一个“跑”字。一旁的翠儿胸膛也没了起伏。

密集的攻势在柳全身前炸开,陶喜在这一刻彻底疯狂,血气本源被他不要命消耗着。战力直逼筑基初期修士,三人皆是头皮发麻。

尤为柳全,面对着搏命的陶喜一点招架之力都没有。郑锦涛见状先是后退半步随后咬牙前冲。神情凝重的黑牛起身双手快速甩出飞刀。

后背袭来的攻击陶喜根本不理,只是一味的对着柳全宣泄怒火,直到一剑削去了柳全持刀的手臂。这时陶喜后背又多了两处剑伤,大腿和肚子也被飞刀贯穿。

哀嚎传来,惊愕的柳全转身要跑。可那个方向是卧房,哪有那么多的空间供他腾挪。

他刚转身陶喜就跟了上来,一剑刺穿胸膛,剑尖在柳全眼中恍惚了一下,没等柳全看清,陶喜的短剑已然横斩至他的脖颈。

气力虽然在流失,但柳全踏前一步躲过了这致命一击。没敢回首,向着窗户就疾冲而去。

柳全身法很快,但陶喜更快。闪身从小门挤进来的黑牛,和身前准备催动攻击的郑锦涛看见了柳全被削首的一幕。

动作比脑子快的郑锦涛,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黑牛丢下了。他的长剑刺向了陶喜后心。

这一剑被陶喜挡下后,郑锦涛的神情极为复杂,激动、恐惧、尴尬、慌乱交织一团。不大的卧房里郑锦涛苦苦支撑,几度濒临险境。

急了眼的郑锦涛不要命般与陶喜互换一道剑伤破窗离去。陶喜没有追赶,闪身来到刘婶与小翠旁边。急忙查看二人状况。

动脉破裂四分多钟并不代表已经死亡,可不幸的是翠儿的身体本就羸弱。即便陶喜已经用灵力封堵住了伤口,小翠的生命消逝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一旁的刘婶伤口更深更长,也已经咽气...

瘫坐在地上的陶喜形容枯槁,握着两只手,一边是刘婶,一边是翠儿。自从中午走进这个院子,真实的场景,真实的人,石刻一般的回忆,让他分不清自己是陶喜还是徐大勇。变故来的很快,让他措手不及。

直到现在已经夜幕降临,他还是在想自己先前的妥协是对是错。就因为他,记忆中的、和他相关的两个人失去了生命,她们并没有犯什么不可饶恕的过错。

陶喜眼神涣散面色苍白,衣服的破洞中狰狞的伤口依稀可见。

清晨,枯坐的陶喜动了,一夜间他的头发由黑转白,很是杂乱,脸上有着深浅不一皱纹。这是使用破霄决的代价,昨天的战斗耗费了他大半的气血本源。

辰时末,两口棺材静静地放在挖好的土坑里,窝棚早已没了踪影,取代它的是两个坟堆。

陶喜挥剑刻碑,上书:“慈母刘氏之墓,孝子陶喜泣立。”另一个则是:“贤妻刘氏之墓,夫陶喜泣立。”

手中握着一张羊皮地图的陶喜,来到了一座位于神秀城南侧的兽神山脉中。这张柳全随身带着的地图,有着一股邪异的气息。

山谷中,陶喜观察着地貌,地图的终点就是这里。展开搜索,两刻钟的时间,陶喜找到了一个斜着深入地下的洞口,还算清晰的脚印说明不久前有人来过这里。

看着眼前的青铜墙壁,陶喜犯了难。墙壁高一丈,宽八尺,陶喜踱步观察着。纹路之中有一些奇怪的凹槽互相串联,汇入到正中心的一个圆坑上。

不知其意的陶喜又把地图翻出来观察,背部的花纹让陶喜找到了线索,花纹中有着表示“血”的符文。

陶喜割破手指,往圆坑中按去。一股吸力从青铜墙壁上传来,血液飞快流失着,陶喜想要收回手指根本办不到,好在血液填满了凹槽后,吸力溃散。

本就气血亏损的身体雪上加霜,陶喜的右手软踏踏的耷拉着。墙壁缓缓上升,显露出里面的空间。

陶喜来到这个被青铜包裹的密室中,打量着这个不足三十平方的空间。靠着最里面的墙边有一张石床,床头有两张桌子,两个不大的木箱放在上面。

打开木箱,陶喜有些失望。一个里面只装着些随记手札,记着一个纯情少年到采花狂魔的心里路程。

另外一个箱子空空如也。不甘心的陶喜转而研究起石床,细心之下还真看到了一段小字。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她是我的孩子?为什么?”这段字很是清晰,隐隐有一股怨气透出。

变得有些阴异的陶喜失望离去,唯一获得的只有那些手札。

五月底,陶喜回到芦苇荡,他在手札中得到了一篇采补秘法--《夺寿合欢功》

“阴阳交汇夺天寿,十日轮回化己身。合欢一念长生路,夺尽红尘不老春。”看到这的陶喜惊叹起来,这本功法可以说是没有上限,对凡人都能使用,但对每个人只能采补一次。

陶喜的身型显着老迈,步履蹒跚的走向山林,他要打猎赚钱。这本功法让他看到了再生的机会,但做一个淫贼在他的思想中是不能接受的!此时的他还有一些坚持。

百原城和山南城的边界,一座繁华的小镇矗立在运河岸边。情缘居是镇子上的娱乐综合体,赌坊妓院斗兽场应有尽有。

老鸨小心翼翼的搀扶着一位白发的老人走上三楼,陶喜对老鸨的行为很是不满。

三楼柜台前,陶喜丢下一百枚铜板问老鸨:“这些能叫几个?”神情怪异的老鸨子竖起三根手指。陶喜点头说着:“那就叫三个,带我去房间。”

老鸨边走边吩咐着身后的姑娘:“小红,小云,西柳你们三个可得注意,可要掌握好分寸,别把那老头给折腾出个好歹来。”几个姑娘面面相觑低声应是。

脱光衣服的陶喜,身上疤痕看着有些吓人,几个姑娘先是伺候洗澡。叽叽喳喳打听着老头的故事。她们哪里知道浴桶里老头的年龄比她们都小上不少。

虽然采补功法只能对一个人使用一次,但是两世初尝禁果的陶喜哪里肯歇息。一夜奋战之后,陶喜明显感觉到了身体中的气血本源有所上升,修为也愈发凝实。

被掠夺寿命的妓女陶喜也尽其所能的给了补偿,一人一百枚铜板,赏钱属于她们自己。两方人马一夜厮杀都皆大欢喜。

一个半月的时间一晃而过,陶喜早上捕猎,下午休息,晚上奋战。从一个垂垂老矣的老头变回了神华内敛的青年,妓院之中的小姐姐被他睡了个遍,老鸨子都没放过。

期间身体和容貌的变化也引起了不小的非议,与情缘居的老板见了一面后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气血本源还差四成才能补齐。”陶喜内视完自己的身体装作惆怅叹着。思绪间他想到了一个女人,周婉。一些想法涌上心头。

黄口镇的街道上,普通青年陶喜故地重游。昨天是八月初三,陶喜在客栈给自己过了诞辰,十七周岁在天莲域已经是该当家做主的年纪。而在徐大勇的故乡十七岁不过是大人眼中的小毛孩罢了。

周家周婉居所,听着下人传来的消息,周婉显得不知所措,她没想到陶喜居然光明正大的回到黄口镇。而王家的王东正在收拾东西准备跑路。

王家宅院,陶喜踹门而入,一个微胖的中年人站在院中拘谨的开口相迎,陶喜没搭理他。

顺着气息感知找到了还在收拾东西的王东。陶喜笑眯眯的问着:“王少爷这是要去哪呀?”

听见声音,王东打了个激灵,谄媚笑着转身:“不去哪,就简单收拾一下,嘿嘿嘿。”迎上陶喜的眼神努力的展现着温顺。“喜子哥,您回来了,那啥,挺好哈!”

陶喜皮笑肉不笑,看着有些胡言乱语的王东。

“你们这些个没眼力见的东西,还不去给陶少爷端茶倒水?”王东见陶喜不说话,只好对身边下人吩咐着。

“喝茶不急,咱俩这笔账是不是该算一下?”另王东冰冷的话从陶喜口中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