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星异人》 第1章 穿越 玄方大陆,中州,玄中山,天柱峰。

天柱峰是玄方大陆的中心点,也是最高点,足有万丈之高。

峰顶是一个火山口,火山口内是熔岩深渊。

沸腾的岩浆泛起的巨型气泡忽地炸裂,爆发出的赤红火雨伴随着隆隆的爆破回声落入岩浆湖中,而这不过是熔岩深渊内最平静的景象。

突然,岩浆湖的中心喷出一股炽烈的熔流,刺破浓烟,向着火山口冲去,却在半空稍作停滞后,开始坠落,一条赤红的炽流重重地砸在湖面上,瞬间就激起了剧烈地波动,岩浆形成波浪开始翻涌,整个湖面进入了剧烈地震荡中。

这时,一口不知从何而来的黑色金属棺材,被翻腾的熔岩推动着钻出湖面,在摇曳的熔岩波浪中漂荡。

那棺材的黑色有如深邃的虚空一般,仿佛将周围的光线都吞噬了,斜看过去,像是湖面上出现的菱形黑洞。

过了许久,湖面的震荡渐渐平息,那口棺材也停止了荡漾,静静的漂在湖面上。

突然,棺材盖子猛然飞了出去,落在了湖面上,紧接着一个魔人从棺材里站了起来。

那魔人的身形魁梧如山,通体淡紫色的皮肤包裹着干瘪的躯体,显露出雄壮的骨骼和粗壮的筋脉,他头颅高昂,红色的长发披散着,深陷的眼窝里,一双深蓝色的眼睛透漏出一种诡异的冷冽感。

魔人观察了一下四周,忽然两只巨大的黑翼从后背伸展开来。

魔人扇动黑翼缓缓飞起,停留在半空中,忽地伸出右手,对准湖面上的棺材盖隔空抓去,只见那棺材盖猛地飞起,在空中翻转数圈之后,便十分精准的盖在那口棺材上。

那魔人又将右手抬起,掌心向上,只见掌心泛起淡紫色的光芒,光芒渐渐凝聚,迅速成形,化作一只光掌,笼罩在魔人的右手上。

魔人右手翻转,猛地向那棺材伸去,光掌瞬时从右手脱出,迅速变大,掠过炙热的岩浆湖面,一把抓住了那口黑色棺材,紧接着,魔人右手猛然向上提起,只见那光掌抓着棺材疾速回收,在空中划出一道炫目的弧线,稳稳将棺材放在了那魔人的肩膀上。

魔人扛着棺材,缓缓抬头,目光穿过滚滚的烟尘,直视万丈高处的火山口。

那魔人直视了片刻,突然振翅而起,扛着棺材向火山口飞去。

魔人冲出火山口之后便停了下来,立在天柱峰的峰顶,睥睨着四方,过了片刻,魔人再次冲天而起,向玄方大陆的南方飞去。

可那魔人并未察觉到,就在他向南飞行之时,一卷卷轴突然从他腰间脱落,在空中展开,好似秋风中的一片落叶,缓缓地向着下方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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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午是蓝星龙国一所名牌大学计算机专业的学生,同时也是一名短视频博主,刚满20岁,为了拍摄一部寻道主题的系列短视频,风午决定去攀登传说中的道家圣地昆仑山玉虚峰。

昆仑山玉虚峰,素来因其险峻的山势和传说中的神秘吸引着众多游客。

为了提升视频的效果,在登顶的那天,风午特意绾了发髻,穿了一身汉服,打扮成古人的模样。

风午身高整1米8,身材修长,长得清秀俊逸,穿上汉服,绾起发髻,显得既清新又洒脱自然,仿佛一位出尘的俊俏书生。

然而,就在风午登顶的那天,玉虚峰顶却诡异地寂静无声,仿佛被世人遗忘一般,看不到一个人影,只有一座青铜大门,静静地矗立在山巅。

那座青铜大门虚掩着,露出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缝隙内透出一片深邃的黑暗,如同通往无尽虚空的入口。

整座青铜门笼罩着似幻似真的幽绿色光影,像是VR投影一般,透出一股虚无缥缈的诡异。

风午像是被某种神秘的力量吸引着,缓缓地走近那青铜大门的缝隙前,凝视着那仿佛吞噬了所有光线的黑暗裂隙,着魔了一般抬起手臂,向那黑暗伸去。

就在右手伸入虚空的刹那,一股强大的拉扯力猛然从黑暗中涌起,化作黑色漩涡,骤然将风午吞噬。

风午感到自己的身体化作了虚无,只剩意识在黑暗虚空中坠落。

渐渐地,连意识也开始化作了虚无。

终于,一切归于虚无,风午彻底失去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风午被另一扇青铜门的裂隙“吐”了出来,重重摔在地上。

那青铜门也开始慢慢合拢,缝隙越来越小,终于,只听“砰”地一声巨响,青铜门彻底闭合了。

风午被青铜门关闭的声音惊醒,发现自己躺在光滑冷硬的青石地面上,浑身跟散了架子似地,风午忍着疼痛从地上爬起来,发现自己正在一片空荡荡的圆形天台之上。

天台上面空无一物,除了那座和玉虚峰上一般无二的青铜门。

风午放眼四周,看到的尽是无边的云海,那天台有如悬于天空中的孤岛一般。

风午走到天台的边缘,小心翼翼地向下望去,只看到厚厚的云层遮蔽了天台之下的世界。

突然一阵狂风从后背吹来,风午被吹的站立不稳,差点没掉下去,拼劲全力才稳住了身体,急忙转头顶着狂风冲到了天台中央的青铜门那里。

风午喘着粗气,等狂跳的心脏静下来,才感觉到身上冷冰冰的,原来是因为刚才受到惊吓,出了一声冷汗。

“这是个什么鬼地方,怎么会到这里的,真TMD的邪门。”风午在心里骂道,想起刚才的事情,风午还有些心有余悸。

正在风午喘息之际,突然一片青灰色的图纸从天上飘下来,不偏不倚刚好盖在风午的头上。

风午一把把脑袋上的图纸拿下来,然后抬头向天上看去,想看看是谁将这东西扔下来的,可那天空一片空旷,除了悬挂的太阳,什么都没有。

风午双手展开那图纸,这张图纸不知用何种生物的皮制成,上面绘制着不知是何处的地图,地图上星星点点的标记着十几个地点,每个地点旁边都写着奇怪的符号,看上去像某种未知种族的文字。

虽然这地图透着一股子神秘气息,但此刻风午的处境让他无暇再关心这张地图,于是就先折起来揣在身上。

风午现在只有一个心思,就是赶快离开这鬼地方,可这天台悬在空中,上不着天,下不着地,根本无路可走,好在天台中央还有一座青铜门,风午便上手去推那青铜门。

那青铜门关地严丝合缝的,任凭风午如何使劲,那门都纹丝不动,恰如蚍蜉撼大树一般。

风午气急败坏地狠狠踹了那青铜门几脚,可那青铜门不但毫无反应,居然连点声想都没有,反倒震地风午腿脚一阵发麻,只能狂怒无能地对着青铜门把从小到大学过的骂人话挨个复习了一遍。

见蛮力不起任何作用,风午逐渐冷静下来,开始仔细在那座青铜门上搜寻,看看有没有什么机关暗扣之类的。

找了半天,天色渐渐暗下去了,可别说机关暗扣了,连个锁眼都没发现。

就在风午即将绝望之际,忽然发现那青铜门上开始有符文闪现,这让风午又重新燃起了希望,风午急忙凑上去仔细查看。

原来这青铜门上整整齐齐地刻满了符文,这些符文发着淡金色的微光,大白天不凑近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到了夜间便慢慢显现了出来。

风午开始仔细研究这些符文,直到天色完全黑了,风午终于彻底迎来了绝望,那些符文如同天书一般,根本无法从中解读出任何信息。

风午无力地躺倒在天台之上,绝望地望着那仿佛近在咫尺的浩瀚星空。

只见一条银河横贯天际,仿佛一条流淌的光河,无数或明或暗的闪烁星辰,各自排列成神秘的星座,进而汇成一幅无比壮丽的星图。

这神秘壮丽的星图,似乎有种神秘的力量,让风午渐渐的失神,忘记了一切,仿佛融入了那无边的星空之中。

就在风午失神的时候,突然眼前出现了一张人脸,这张脸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地白森森的。 第2章 观星台 “我的妈呀!”风午被这突然出现的人脸吓地一激灵,条件反射般地弹了起来,一头撞到那张脸的额头上。

“哎呀,痛死啦!”只听一声惨叫,紧接又传来有人摔倒的声音。

风午坐起身,只感到额头被撞的生疼,急忙用手捂住,使劲揉了揉,扭头看时,见旁边有个少女坐在地上,正用手捂着额头。

离少女不远处还站着一个男子,男子的旁边立着一只浑身长满彩色羽毛的大鸟。

那男子身形修长,穿着一袭绣着银色星纹的蓝色长衫,相貌俊朗,根根分明的黑发束成发髻,用一根银星簪固定住,唇上与下颌蓄着一副修长的黑色髯须,随风微微拂动着。

旁边的大鸟羽翼收拢,修长的尾羽垂落地面上,泛着柔和的七彩光芒,那大鸟安静地站立着,比那男子还要高出许多。

见是活人,风午松了一口气,连忙道歉:“本能反应,撞到姑娘了,实在抱歉。话说,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上来的?”

那少女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一边继续用手揉着额头,一边气鼓鼓地说道:“哼,我们还没问你呢,你倒先问上我们了。我且问你,你是何人,深夜在我寰宇星宗的观星台上做什么。”

风午看那少女约莫十五六岁年纪,肌肤白皙,眉目清秀灵动,乌黑的长发用一根淡蓝色丝带松松束起,几缕碎发调皮地垂落在鬓间。

她身着一袭蓝色襦裙,也绣着繁星纹饰,裙摆随风轻轻摆动,露出一双绣着流云暗纹的软靴,整个人显得十分洒脱利落。

“寰宇星宗?观星台?”风午一边疑惑地念叨着,一边看了看那少女和男子的装扮,还有那只浑身长满彩色羽毛的大鸟,心中涌起一股不详的预感,便若有所思地问道:“请问二位,这里是什么地方?”

只听不远处的男子答道:“这里是玄方大陆,玄中山,通天九峰中的天冲峰,也是我寰宇星宗的观星台。在下是寰宇星宗太微殿长老聂平道,这位姑娘是小女聂秋辰。”

风午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心道:“不会真穿越了吧?”

紧接又问道:“玄方大陆?是蓝星龙国上的一个地方吗?”

不等聂长老开口,少女聂秋辰就在一旁嗔怪道:“蓝星?那是何处?听都没听过。都告诉你了这里是玄方大陆玄中山,还在那问。快说,你是何人,在我家观星台上作甚,不说就将你当作那偷师的奸细,要你好看。”

那聂长老连忙在一旁说道:“秋辰,不要无礼,这位小兄弟看着不像是坏人,你不要吓唬他。”

聂秋辰额头被风午撞的生疼,气还没消,便瞪了风午一眼,说道:“那可不是,连修士都不是,想使坏也没那能耐。”

聂长老又问风午道:“这位小兄弟,小女年少任性,口无遮拦,切莫见怪,请问深夜造访我观星台,是何人委派?有何要事?”

风午现在是终于明白了,自己确确实实是穿越了,为了防止被当成偷师的奸细,只得老老实实说道:“老前辈,实不相瞒,我是从蓝星龙国突然穿越到了这里的,正在想回去的办法......”

听到穿越二字,聂秋辰立刻恍然大悟般说道:“哦,我明白了,你不是那偷师的奸细,你是冒充异星人,想利用异星人的身份加入我星门的江湖骗子。”

聂长老无奈地摇了摇头:“秋辰,没有证据,不要口无遮拦的乱说。”

说完,又转向风午:“这位小兄弟,敢问,你如何证明你确是穿越而来的?”

风午指着身后说道:“我就是从这青铜门穿越而来。”

那少女在一旁问道:“青铜门?你说的青铜门在哪里?”

“就在这啊,就在这天台正中间。”

风午说着便转身去找那青铜门,可当风午转过身去之后,便傻了眼,那青铜门不见了。

风午心急如焚的在天台上找了个遍,哪里还有那青铜门的影子。

“老天啊,你要玩死我啊。”风午忍不住对着夜空大喊:“这下可真回不去喽。”

聂秋辰在一旁捂着嘴笑道:“演,接着演,你这人可真会演,爹爹,咱们怎么处置他啊。”

聂长老走到风午身旁,将右手放在风午头顶上,风午感觉一股暖流从头顶进入一直穿透到脚底。

过了片刻,聂长老将右手收回,对风午说道:“小兄弟,我星门收徒甚严,经在下评估,你的资质一般,而且已经成年,不适合在走修士之路。”

风午愣了一下,正在琢磨这话的意思,就听到聂长老又对聂秋辰说道:“秋辰,你送这位小兄弟到离此最近的裂峰城去。”

“爹,就这么放过他啊,我看还是严惩一下为好,省的老有人冒充异星人。”

“这位小兄弟虽然无法证明自己是异星人,但我们同样无法证明他不是,你不要为难他,送他去裂峰城。”

“哼,裂峰城那么远,还是送到山下吧,我还想和爹爹你一起观星呢,你不是说昨天有异星出世,今晚就会显形……”

“秋辰!”

聂平道打断聂秋辰,语气突然变严厉了许多。

“山中多异兽,这位小兄弟是一介凡人,遇到危险怎么办,还不快去。”

聂秋辰吓的吐了吐舌头,虽然老大不情愿,但聂长老发飙了,也不得不从,撅着嘴巴气哼哼地对着风午说道:“来吧,蓝星异人,还有劳本姑娘亲自送你。”

这父女两一唱一和般就决定了风午的去向,完全没有征求风午的意见。

这让风午又气又急:“我不走,我哪里都不去,那青铜门说不定明天就会出现,我还想回蓝星呢,再说了,你们有什么权利决定我应该去哪里。”

聂秋辰不由分说,直接拽住风午的胳膊,就向那彩色大鸟走去,风午使出吃奶的劲想杵在原地,可那少女的力量大的惊人,跟拽小孩似地拽着风午向那大鸟走去。

风午的胳膊被抓地生疼,只得强忍着,一边挣扎,一般叫喊:“你先放开我,先放开我。”

风午原本希望那聂长老能够说句话制止一下这少女的暴行,可那老家伙仿佛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见,此刻正全神贯注的盯着天上的星辰。

虽然作为一个男人同一位十几岁的小姑娘动手有失风度,但到了此刻,风午也顾不得许多了。

自己在蓝星练了好几年的散打和综合格斗终于能够派上用场了。

于是风午一把抓住聂秋辰拽着自己的胳膊,肩膀一沉,一个转身使出一招过肩摔想将聂秋辰摔在地上,可那少女的下盘有如生了根一般,风午使出吃奶的力气想把那少女背起来,那少女的脚连动都没动一下。

只听“噗嗤”一声,聂秋辰忍不住笑道:“你这人可真逗,用这种三脚猫的功夫和一个修士动手,想找死也不是这么个找法。”

风午这下知道了修士和凡人的巨大差距,本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原则,只得认怂道:“哪里,哪里,我哪敢跟女侠姐姐您动手,我闹着玩呢。”

耳边又传来那少女银铃般的笑声,少女又继续拽着风午向那大鸟走去。

“轻点,轻点,哎吆喂。”风午惨叫连连地被拽到了那七彩大鸟身边。

聂秋辰伸手轻轻地拍了拍大鸟,那大鸟便十分听话的俯卧在了地上,少女飞身跳上大鸟,骑在大鸟背上对着下面的风午命令道:“上来。”

在少女的淫威之下,风午只得十分不情愿地爬上那七彩大鸟的后背,坐在少女身后。

只听“啾嘤”一声长鸣,那七彩大鸟振翅而起,破开夜的沉寂,驮着少女和风午冲向无边的星空。

就在大鸟起飞的一瞬间,风午听到聂长老在低声自言自语:“隐曜蚀翼,从官星乱,于天纪星相冲,此凶兆也。” 第3章 初入裂峰城 风午第一次骑这种大鸟飞行,不由的一阵紧张,只好紧紧攥着鸟羽,耳畔尽是风声的呼啸和翅膀的拍击。

飞了一段时间之后,风午才逐渐适应了这种飞行坐骑,为了打发飞行途中的无聊,风午就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和聂秋辰搭话:“女侠姐姐,咱们临飞时,聂长老说的话你听到了吗?”

“我爹爹说什么了?”

“好像是什么隐星……天纪……,凶兆什么的。”

聂秋辰性格有些刁蛮任性,而且只是个十几岁的女孩,哪管什么轻重,再加上风午长的阳光帅气,聂秋辰也乐意和他说话,见风午在问,便回答道:“你说那个啊,那叫隐曜蚀翼,是一种星相,昨天我爹爹发现一颗异星向南飞行,化入翼宿,今日晚上当会显形,这星相应当就那异星显形之相,还有那天纪星也……说了你也不懂,反正是凶兆。”

风午见聂秋辰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就变了话题,转而问道:“秋辰妹子,你为何断定我是冒充异星人的江湖骗子?难道以前真有从异星穿越而来之人?”

“那当然了,我星门皇极星宗的玄武殿长老袁坤离,就是异星人,传说是从一个叫做中土大唐的地方穿越而来,当时是落在天辅峰皇极星宗的观星台之上,被皇极星宗收为弟子。自那之后,又出现了数次异星人穿越而来的事件,无一例外都是想加入我星门的江湖骗子。”

听到东土大唐四个字,风午暗暗吃惊,心道:“此人定是从唐代穿越而来的。”

虽然风午可以确定,这袁坤离也是穿越而来的人,仍然假装问道:“那你们为何断定这袁坤离一定是异星人呢?他也有可能是假冒的啊。”

“因为这袁坤离不但资质上佳,是百里挑一的修行奇才,而且精通星相之学,所以无需冒充异星人,便可入我星门。不似后来那几人,都和你一般,不但资质差,而且毫无长处,根本就不可能被我星门收为弟子。”

听了这话,风午总算明白了,其实是不是异星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是否有资质和相关能力。

风午从小对天文学也很感兴趣,曾经仔细观察过天上的星座,于是便抬头仔细观察了下玄方大陆的星空,突然明白为何那袁坤离的星学能被星门认可,这地方的星辰布局和在蓝星看到的居然一模一样。

风午不禁有些激动,这就说明此地和蓝星一定在同一片宇宙,而且有一位前辈在这,自己回去的希望就大大增加了。

风午正在激动的时候,突然那大鸟落在了地上,聂秋辰回头对风午说道:“到了,前面的城门就是裂峰城北门,下去吧。”

风午从那鸟背上下来,还想问那少女,谁知不等风午开口,那大鸟就振翅而起,直向那星空飞去,转眼间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风午看着远去的七彩大鸟,目瞪口呆:“刚才聊天不是挺好的嘛,怎么一落地就翻脸不认人了,这就把我扔下了啊。”

此时此刻,风午就像一个被抛弃在陌生环境的婴孩,恐惧而又茫然地看着不远处灯火通明的宏伟城门,心里像压了一块巨石一般,沉重得让他喘不过气来。

在经历片刻的无所适从之后,风午的心中升起一股信念:“无论这是一个什么样的鬼地方,我一定要踏破他。”

于是风午鼓起勇气,踌躇着迈出脚步,向那裂峰城的城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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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峰城,因裂峰口而得名。

裂峰口是玄中山南部的一个狭窄山口,山口内两侧皆是高耸入云的断崖,远远望去,犹如一座山峰被利器从中劈开,断裂处岩层裸露,峭壁上仍可见古老的崩裂痕迹,因此得名“裂峰口”。

裂峰口不仅仅是进入玄中山的入口,也是纵贯玄中山南北的岚川古道的南端入口。

而裂峰城,就座落在裂峰口南边约十里远的平原上,也是玄中山南部最大的商业城市,因此又名南墟城。

作为南北贸易的桥头堡,即使是深夜,仍然会有三三两两的商队入城,因此裂峰城城门夜间从不关闭,而是一片灯火通明,城门的守卫也并不盘查,任由各色人等随意出入。

走进裂峰城,风午看着夜色下的陌生街道,深吸了一口气,心中一阵感慨:“人生的大起大落,实在是太刺激了!昨天还在熟悉的世界风生水起,今天就被抛入这陌生之地举步维艰,这到底是天降机缘,还是命运捉弄?不过话又说回来,人生不就是世事无常,福祸相依吗?幸和不幸从来没有绝对的界限,很多时候,所谓的不幸,不过是尚未展露全貌的幸运。毕竟穿越这种事情,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够遇到的。”

想到这里,风午心中涌起一股豪迈之气,不禁握紧拳头,暗自下定决心:“无论将来能否回到蓝星,但是现在,新的世界,新的人生!我风午,一定要在此闯出一番名堂!”

“咕...噜....”

正在风午豪气干云的时候,肚子用这一声长长地鸣叫将风午拽进了现实,风午这才想起,自己穿越到此已经快一整天了,到现在连一口水都没喝过。

风午那刚刚涌起的豪迈之气瞬间就被泛起的干渴和饥饿给冲的荡然无存。

风午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努力分泌出点唾沫润了润喉咙,这体内的饥饿感还可以勉强忍受,但玄方大陆此时正值盛夏,天气炎热,这热渴就让人无法忍受了。

此刻已是深夜十分,风午在被月光照的惨淡的青石路上穿行,想要找家仍在营业的店铺讨口水喝,但一路上的临街店铺的门窗都关得死死的。

终于,风午在一处街角发现了一个广场,深夜的广场上稀稀拉拉、横七竖八地睡着一些无家可归的人,微微地鼾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地格外的清晰。

广场中央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几个斑驳的大字:“三和济工场”。

风午怔怔地盯着石碑上的字,心里泛起一丝莫名的荒诞感:“三和……三和大神……不会吧?我一来就找到这种地方?”

风午的嘴角抽了抽,回想起蓝星龙国那些关于“三和大神”的传说——只干日结、能躺绝不站、干一天玩三天……

“真是不详的预兆……”风午无奈地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还是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先找口水喝,再找个地方过夜,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

很快,风午就在广场的西南角发现了一口水井,井台由青石砌成,边缘因长年累月的踩踏变得异常光滑,在月光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冷光。

井旁立着一座矮碑,上面刻着:“惠民井——大翊天盛三年,大有商会捐建”。

井口上方立着一架陈旧的木制辘轳,上面绑着一根麻绳,绳索的末端拴着一只深棕色的木桶。

风午并未立刻上前打水,而是犹豫了片刻,毕竟长这么大,自己还未直接喝过这种未净化的井水,最后,风午决定,先打一桶上来,看看再说。

风午走到水井边,把那拴着绳子的木桶扔进井里,木桶在下坠时拉动绳子,使那辘轳开始快速的转动,直到绳子拉紧才停了下来。

风午握住辘轳的木制手柄,使劲摇动,将盛满井水的木桶一点点拉起,直到木桶晃悠悠地浮出井口,他伸手抓住湿漉漉的提手,用力将木桶提到井台上。

看着桶里那清澈无比的井水,风午彻底放下心来,没有喝水的器具,风午索性用双手扶住桶沿,弯下腰,将脸凑上去,把嘴贴到水面上就开始猛吸。

冰凉的井水涌入口中,带着一丝甘涩,让风午从喉咙凉到了胃里,风午一口气吸了个水饱,这才打个饱嗝,满意地停下来。

风午直起腰,一边喘气,一边用袖子抹了抹嘴角,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喝饱了井水,风午沿着广场外侧巡视了一圈,心道:“这广场看样子像个临时工集散地,我在这里先将就一宿,明天看看情况,想办法先找点活,挣点钱填饱肚子再说。”

风午想好了,就在广场西边靠墙的位置找了个干净一点地方,靠着墙坐了下来,风午本来只想坐下歇息,但折腾了一大天,身体已经极度疲劳,不知不觉中脑袋一歪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4章 刚穿越就挂了 睡梦中,风午感觉到周身翻腾着极端的冷热交替之力。

他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盘坐在一座阴阳交汇的修炼道场之中!

左侧烈焰升腾,火光席卷而来;右侧则寒霜弥漫,冰雪凝结成剑。

“这是……什么功法?难道是传说中的冰火两重天?”

风午又惊又喜,心想自己果然是穿越而来的天选之子,喝了一肚子井水就激活了这绝世神功!

他当即屏息凝神,任由那火焰炽烧血肉,冰寒侵蚀骨髓。

风午忍受着这两股玄妙力量的交替淬炼所带来的痛苦,兴奋极了,觉得自己只需再坚持片刻,就能彻底掌控这股天地伟力,从此踏上修炼巅峰。

就在风午即将成功的关键时刻,肚子里忽然“咕噜……”一声,一股锐利的绞痛猛地袭来!

“不对劲!”

风午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根本不是在修炼什么神功,而是满头大汗地躺在地上,身体一会儿像跌入了冰窖,冷的发抖,一会又像被架上了烤炉,热的发烫。

更可怕的是,肚子里那股翻江倒海的剧痛越来越猛烈,像是要把刚才喝下去的井水全数都喷射出去!

“靠!这不是冰火双修!是发烧加闹肚子啊!”

这强烈的生理反应让风午冷汗直流,只得咬牙撑着身体爬了起来,眼神四下扫视,想找个能解决燃眉之急的地方。

幸好才后半夜,四下无人,风午干脆就在自己睡觉地方的附近找了个墙根,脱了裤子就蹲了下去……

一阵夜风吹过,风午浑身一颤,一阵热流从菊花喷涌而出,紧接着一股酣畅淋漓的快感瞬间上头,让风午差点晕了过去。

这后半夜,风午由天选之子化身喷射战士,直到快天亮的时候,已经虚脱的风午才再次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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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落到裂峰城城头时,三和济工场就开始喧闹起来。

各色苦力、短工、匠人、穷酸文人三三两两地聚集在广场中央,等待雇主挑选。

人群中的说话声、脚步声、吆喝声,还有为争抢位置的厮打声汇聚在一起,让整座广场一下子从沉寂中苏醒。

风午被这喧嚣声吵醒,艰难地睁开眼,眼前一阵恍惚,耳边的喧闹声也像是隔着一层水幕,模糊不清。

风午试图坐起来,却发现自己虚弱得连手都抬不起来。

他想喊,想挣扎,可身体越来越沉,眼皮越来越重,最终一歪,彻底昏迷过去。

广场上的人依旧在忙碌,没人注意到墙角这个昏迷的年轻人,只有一个文人模样的中年人走上前去,他蹲下身来,先用两指试了试风午的鼻息,又翻开风午的眼皮看看了,站起身来,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哎,这么年轻,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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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昏迷了多久,风午终于清醒了过来,身体的病痛也已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从未有过的轻松和舒适感。

“呼,老天保佑,终于好了!”风午松了一口气,先坐起身,紧接着又顺势站了起来。

这一系列无比丝滑和连贯的起身动作让风午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变得十分轻巧,好像随时就能起飞一样。

风午对自己此刻的状态非常满意:“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看来平时加强身体锻炼还是很有必要的。对了,地上躺的那个人是谁?好像很面熟的样子?”

风午诧异地看着脚下那个面色苍白,双目紧闭的的躯体:“等等!这个人不就是我吗?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又在做梦?”

很快,风午就确认了,站着的是自己的灵魂,而躺着的则是自己的躯体,确切的说,此刻,自己已经挂了,灵魂已经离开了躯壳,正在等待最终的归宿。

风午的脑袋“嗡”地一声,忍不住对着天空奔溃大喊:“昨天刚穿越,今天就领盒饭,这是哪门子见鬼的一日游啊!天哪……你终究还是要玩死我啊。”

风午奔溃的灵魂终于起飞,以一种慢悠悠的姿势飞快地向远方飘去!

在穿过一片如梦似幻的虚空之后,风午降落在一条大路上,这是一条笔直幽深的宽阔大道,路的另一端一直延伸到远方暗红的天空里,好似没有尽头一般。

大路的两侧,是一片长满了诡异树木的黑森林,那些树木扭曲的枝干盘根交错着,树身上长满了极像眼睛的木瘤,偶尔有几片泛红的树叶飘落,落地后竟然直接化作尘埃,没入林地黑色的泥土中。

但比起这诡异的黑森林,更让风午汗毛倒竖的,是路上的“行人”。

只见一波一波的亡魂,他们统一穿着没过膝盖的白色长袍,正沉默地行走在路上,路面上弥漫着的灰色迷雾没过小腿,刚好遮住了亡魂们的脚步,在暗红天空地映照下,远远看去,像是一群孤魂野鬼正漂浮在黄泉路上。

这些亡魂的目光空洞,表情呆滞,像是被操控的傀儡一般,只是机械地顺着小路向远方走着。

不断有新到的亡魂飘落在风午的身旁,那些亡魂刚一落地,就毫不停留的跟随着前面的先行者,机械地向前走去。

风午暂时躲到路边,看着眼前的亡魂队伍,心里五味杂陈:“……好吧,看来我真是死了,这个地方应当就是灵魂该来的地方——阴间。”

风午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色过膝长袍:“不过,这玄方大陆的阴间还挺讲究,还发衣服,看这质地,最起码得是纯棉的。”

就这样,风午接受了自己已死的事实:“既来之则安之,还是先看看朝哪个方向去吧。”

此刻,身后是扭曲虚空,而路两旁是黑暗茂密的黑森林,从那些形状诡异,浑身鬼眼的树木来看,森林里也绝非善地,沿着这条路走下去,似乎是唯一的选择。

“既然无处可去,还是先跟着这群鬼魂向前走,看看前面有没有其他地方可去。”

打定了主意,风午就加入了这支“灵魂静走团”,挤到一个前后左右都是美女亡魂的位置,开始和大部队一起向着路的另一头移动。

行进的途中,风午一直在不断地四处观望,远远看去,整齐划一的灵魂大军中混入一个东张西望的家伙,十分扎眼。

风午注意到这些行进的灵魂中,除了和自已一样的人类灵魂之外,还有一些长相怪异的奇特生灵的亡魂。

就在自己前方不远处,有一个长着野兽头颅的灵魂,它的身形比旁边的人类灵魂高出一大截,魁梧雄壮,脑后伴生着黑色条纹的金色毛发又长又密,还有两只高高竖起的圆耳朵。

风午盯着那两只圆耳朵,有些吃惊的低声说道:“我去,这是个虎头怪吧。”

话音刚落,那虎头的耳朵竟微微颤了颤,似乎听到了什么,略微停顿了一下,头向右微微偏了偏,像是要来个猛回头,却又迅速摆正,继续跟随队伍默默前行。

风午吓得吐了吐舌头,赶紧闭上嘴。

风午又扭头向后看了看,恰好看到一个高大的巨人灵魂穿过扭曲虚空,飘落在路上,那巨人足有两个成年人叠起来那么高,脸上竟然长着三只眼睛,只不过全都无神地盯着前方,那巨人一落地,周边的灵魂就机械般的向两边散开,给那巨人让出足够的起步空间。

这次风午镇静了许多,上下观察了一番那三眼巨人,就转回头来。

就在转回头的瞬间,风午瞥见斜后方一个美女灵魂的面孔。

那是一张绝美而妖异的面孔,肌肤呈淡紫色,泛着微光,宛如上好丝绸般光滑,火红的长发如流水般垂落,衬得眉眼愈发惑人,尤其是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睛,虽然眼神空洞无神,反而呈现出一种呆萌般的邪魅。

风午怔怔地盯着那美女灵魂的脸,口水都不自觉地流了出来,挂在嘴角。

“嘘——”

突然一声悠长的口哨声从路边传来,把风午吓得一个激灵,条件反射般地吸了口气,把嘴角那三尺长的口水一下就给吸进了肺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