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号是练废了》 第一章 我的号废了 “我这号是练废了!”祁北突然发出一声近乎绝望的怒吼,紧接着,手中的鼠标被他狠狠扔了出去,“啪”的一声,在地板上四分五裂。他双手疯狂地揉搓着自己的头发,发泄着心中的不甘与愤怒。

墙上时钟的指针已悄无声息地越过了十二点的刻度。这本该是一个值得庆祝的时刻——30岁生日,人生的又一个崭新起点,多少人怀揣着梦想与憧憬,站在这个节点上展望未来。然而,命运似乎总爱捉弄人,现实与理想之间的距离,此刻对祁北来说,犹如一道巨大的无法跨越的门槛。

回溯到今天上午,公司高层面色凝重地宣布,旗下那款备受瞩目的 3D新游戏,由于一系列错综复杂的原因,不得不被迫暂停研发。这个消息,犹如一枚重磅炸弹,在团队中掀起了轩然大波。祁北,作为这款游戏的美术设计总监,无疑要为此次变故承担相当大的责任。他看着同事们各异的眼神,有惋惜,有同情,还有一些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心中的愤懑与不甘如潮水般翻涌,冲动之下,他主动提出了辞职。那一刻,他以为自己可以用逃避来躲开众人的议论纷纷。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本应温馨的晚餐时刻,却成了祁北压抑情绪的又一个爆发点。饭桌上,父母看似不经意地再次又提起了结婚的事。他们的语气中满是期待,眼神里透着对儿子早日成家立业的渴望。可他们不知道,祁北此刻的内心正被阴霾笼罩。他一直都不敢和父母提及,最近女友小萱的态度变得异常冷淡。曾经亲密无间的两人,如今交流越来越少,隔阂越来越深。就在前几天,小萱更是明确表示,不愿意就这样草率地步入婚姻殿堂。这短短几句话,如同锋利的刀刃,直直刺进祁北的心窝。九年的感情,曾经那么美好,那么坚定,如今却如风中残烛,摇摇欲坠,岌岌可危。

祁北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黑暗中,那些过往的画面如电影般在他脑海中一一闪过:曾经为了新游戏的设计灵感,他日夜颠倒,查阅无数资料,画出一张张精美的草图;和女友一起漫步在街头巷尾,分享生活中的点点滴滴,许下永恒的誓言……而如今,事业受挫,爱情迷茫,家庭压力如影随形,30岁的他,仿佛置身于一片茫茫的黑暗之中,找不到前行的方向。

他颓然地捡起地板上的鼠标碎片,看着一地的残骸,内心充满了无尽的愤怒和失望。作为一个曾经充满理想和抱负的年轻人,他如今却无一例外地遭遇到了人生的重挫。

公司高层的愚昧无知,让他努力多年的项目却无法得到应有的回报和尊重。女友的冷漠疏离,令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和绝望。而父母的不理解和愈加期望更是让他无所适从。

他恨这个以金钱和地位为崇拜对象的扭曲社会,恨那些虚荣膨胀、目光短浅的人们。他感慨,如果当初可以重新选择人生道路,一定不会走到今天这般凄凉的境地。

是的,人生这个游戏账号,他彻底算是练废了……原本早已精心规划好的人生蓝图,现在变得破烂不堪,如此残酷的现实,让他实在难以接受。

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瓶红酒,滴酒不沾的他,想试试酒精是否可以让自己暂时忘记烦恼。看着酒瓶,这还是小萱拿来孝敬他父母的,想来以后也不曾会有了。

他拧开瓶盖,将红酒凑近嘴边,仰头灌下。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刺激得他一阵咳嗽,但此刻,这点痛苦与他内心的煎熬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半瓶下肚,晕眩感就如潮水般汹涌地涌了上来。“来吧,让酒醉来得更凶猛一点……”他喃喃自语,声音带着一丝决绝,再次仰起头,一口气将剩余的酒液喝尽。渐渐地,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身体变得轻飘飘的,终于失去了对周遭的感知……

睡梦中,祁北又来到了那座如迷宫般诡异的医院。这里的布局错综复杂,随时随地,可能是一个看似普通的扶梯上去的二楼,也或许是一个毫不起眼的转角入口,就会直通那如炼狱般恐怖的病房。无论他如何小心翼翼地躲避,如何拼命地奔跑,总是无法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仿佛有一种神秘而又强大的力量,将他牢牢地困在这无尽的恐怖之中,让他无处可逃。

最终,祁北还是不由自主地走进了标示着“太平间”三个大字的房间。这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死亡气息,寂静得让人毛骨悚然,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房间内陈列着各种死状离奇的尸体,他们的面部扭曲狰狞,残肢断臂散落一地,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然而,此刻这些已不足以让他感到恐惧,因为他的内心早已被绝望填满。

更让祁北感到胆寒的是那些突然如鬼魅般拿着手术刀,冲进来想要伤害他的医生。他们面容僵硬,毫无表情,仿佛被某种邪恶的力量操控。口中一直叨叨着要他服从,声称一切都是为他好,是在给他治病。在这群医生眼中,祁北只是一个任他们随意摆弄的试验品,一个可以被无情践踏的对象。

当锋利的手术刀真的划开他的皮肤,鲜血瞬间涌出,淋漓的鲜血顺着手臂流淌,那种钻心的疼痛感让祁北几乎无法忍受。他声嘶力竭地尽力呼救,声音在这空旷而又死寂的太平间里回荡,却无人理会。那些戴着口罩的医生就像冷酷无情的刽子手,眼神中透着冷漠与麻木,像是在欣赏着一场残忍的表演,享受着将痛苦施加在病人身上直至其死亡的全过程。祁北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恐惧,那是一种来自心底最深处的,让人绝望到无法逃脱的恐惧。他试图挣扎,可身体却软弱无力,每一次反抗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看着那些医生冷漠的眼神,看着他们无情地割开血管,殷红的鲜血汩汩流出,他仿佛看到了死亡的阴影在眼前肆意晃动,一点点将他吞噬。

恐惧,如同一股排山倒海般强大的力量,压得祁北喘不过气来。他感觉自己的生命正在一点点消逝,却无能为力,只能在这恐怖的太平间里,默默忍受着痛苦的折磨,等待着死亡的最终降临……

就在祁北几乎要陷入无尽的黑暗与绝望之时,突然,太平间的大门被人重重推开!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声响,一个身穿灰色外套,头戴棒球帽的年轻男子如一道疾风般冲了进来。他手里紧紧握着一根一米左右长的粗铁棒,眼神中透着果敢与坚毅,朝着那些像僵尸般的医生用力挥舞着。口中对着祁北大声嚷嚷着,“兄弟,别躺着了!赶紧起来跑啊!”

祁北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切吓得呆若木鸡,大脑一片空白。这……这都快流血而死了,怎么还能有力气爬起来?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被割破的静脉,原本血流不止的伤口,竟然神奇地结上了一层薄痂。原本那撕心裂肺的疼痛好像也暂时得到了缓解,不再如刚才那般难以忍受。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力量,猛地坐起身,光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寒意瞬间传遍全身,但此刻,他已无暇顾及…… 第二章 神秘的怪人 “动作怎么这么慢?”灰外套男子不耐烦地催促道,声音低沉沙哑仿佛来自幽深的谷底,“紧跟着我,注意脚下。”祁北此刻别无选择,慌乱之中顺手抄起床边的手术刀,紧紧握在手中,那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镇定了些。他赶紧朝着灰外套男子冲了过去,小心翼翼地躲在其身后,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

两人紧贴着摆放尸体的冷冻柜,脚步慢慢向外移动。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有他们轻微的脚步声和急促的呼吸声在这死寂的空间里回荡。冷冻柜里不时传来奇怪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让祁北的神经愈发紧绷。

就这样,双方一直僵持到门口。就在这时,那些戴口罩的医生突然发起了狂,他们双眼通红,神情癫狂,像是即将失去宝贵的东西一般,不顾一切地向他们猛扑过来。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治病,治病……”那声音单调而又诡异,在这封闭的空间里不断回响。与此同时,一股浓烈刺鼻的消毒药水的味道在空气里弥漫开来,令人作呕,让人觉得再多待下去一会就要窒息。祁北只感觉脑袋一阵眩晕,视线开始模糊,周围的一切都变得虚幻起来。

就在他意识逐渐模糊之际,只记得被人极度用力地踹了一脚,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接飞出了太平间。他重重地摔倒在地上,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位了,疼得他差点背过气去。

当他好不容易恢复了一些视觉,发现自己瘫坐在一片灰绿色的草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这时,灰外套男子已经慢慢向他走来,双手插在兜里,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谢谢你啊老弟!”祁北向灰外套挥了挥手,声音虚弱而又干涩。灰外套男子没有做声,只是一步步越走越近。直至走到他的面前,缓缓蹲下了身子。

祁北本想假装热情地再次表达感谢,可当他的目光触及灰外套男子的脸时,顿时被吓得语无伦次。这是一张极度诡异的脸,毫无生气可言,仿佛是在一张平面白纸上生硬地画上了两个空洞无神的眼珠子,黯淡无光,没有丝毫灵动的气息。几乎没有鼻梁,只有两个黑洞般的鼻孔,仿佛通往无尽的黑暗。但如此惨淡的脸上却匹配着一张血红的厚嘴唇,颜色鲜艳得如同刚从血池里捞出来一般,并保持着一种怪异的弧度,似笑非笑,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与恶意,让人从心底涌起一股深深的恐惧。

“怕了?”灰外套男子嘴角微微上扬,那上扬的弧度越发显得诡异,“你不记得了吗?我们曾经见过哦。”

“不会吧,这么丑的人我见过?我怎么不记得了?”祁北心中暗自嘀咕,再也不敢抬头直视那张恐怖的脸。只见灰外套男子缓缓地将外套上的帽子,戴在了棒球帽的上面……

刹那间,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如潮水般慢慢地浮现出来。这……这不就是自己高中时曾经遇到过的神秘怪人吗?当年若不是他,自己也不会顺利考上大学……

祁北早期一直将“混迹江湖”视为最得意的事。早在初中时期,他便穿梭于各类游戏厅与电脑房之间。彼时的他交友广泛,人脉遍布各处,仿佛整个世界都围绕着他转。但凡有事相召,便能一呼百应,那种众星捧月的感觉让他尽享威风,仿佛自己就是江湖中的传奇人物。

然而,一场发生在高中时期的奇异经历,却如同一道划破夜空的惊雷,彻底扭转了他的人生轨迹,令他毅然决然地告别过去那看似风光无限,实则虚无缥缈的生活,踏上了专心求学之路。

故事发生在高二的那个暑假。夏日的夜晚,燥热尚未完全退去。祁北如同往常一般与一众好友相约,打算前往电脑房包夜通宵打游戏。晚饭后,几个狐朋狗友便已迫不及待地蹲在楼下等着了。

祁北那时候居住的,是一座老旧的筒子楼。这种一梯十几户的建筑格局,使得楼内人员繁杂,往来皆是形形色色不同面孔。从他家到楼梯口,需经过一条狭长的过道。因老楼年久失修,走廊里的灯光闪烁不定,时而明亮时而微弱得如同萤火,仿佛随时都会熄灭,给本就幽深的过道增添了几分神秘与阴森的气息。

当他慢悠悠地准备下楼与朋友们会合时,昏暗的走道里,一个身影悄然出现。那是一个同龄人,穿着打扮颇为怪异——竟将外套的帽子套在了棒球帽之上。就在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压迫感出现在祁北心头,促使他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下意识地想要转头看清对方究竟是谁。可还没等他转身,便听到对方声音幽幽传来:“好好念书~”那声音低沉而又空灵,仿佛来自遥远的彼岸,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谁啊?”祁北猛地转身,双眼圆睁,刚要冲上前去质问,恰在此时,手机铃声骤然响起。他低头一看,原来是楼下的朋友打来催促电话。他果断拒接,再次抬头时,那个神秘的怪人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大概是顶头 614新搬来的住户吧。”祁北心中暗自思忖,也没再多想,便径直下楼而去。

刚一露面,祁北便被眼前几个朋友夸张的神情逗得忍俊不禁。只见哥几个满脸皆是大吃一惊的模样,其中一个更是夸张地张大嘴巴,手指着祁北,半天都未曾合拢,那模样活像看到了什么怪物。

“一群傻子,又在演什么闹剧呢?闹够了就赶紧的,咱们走吧!”祁北笑着说道,笑声中带着一丝不屑与调侃。

“你不是说要念书,不去通宵了吗?”那个张大嘴巴的朋友好不容易合上嘴,满脸疑惑地问道,眼神中充满了不解。

“什么跟什么啊?”祁北一脸茫然,“谁跟你们说我不去了?”

“就是你自己啊,就刚才!”其他朋友纷纷附和,七嘴八舌地说道。

“对啊,你还特意叮嘱我们,以后别再来找你,说你要一心好好念书了。”

祁北愈发觉得莫名其妙,“你们别在这儿胡言乱语了,我前面根本就没接电话啊!难不成你们撞见鬼了?”

“我发誓,千真万确就是你!”其中一人斩钉截铁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惶恐。

“而且,你之前可不是穿的这件衣服,明明戴的是顶棒球帽,外面套着一件灰色外套!”

此言一出,祁北顿时如遭雷击,整个人愣在原地。朋友的描述,让他瞬间回想起刚才在走道里遇到的那个人……没错,正是身着灰色连帽外套,且将外套的帽子套在了棒球帽上。想到此处,一股寒意自脚底直窜而上,令他不禁打了个寒颤,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

“够了!”祁北大声喝止,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与愤怒,“我真的生气了,别再拿这种事开玩笑了!”尽管嘴上依旧强硬,但他的内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我去,不会真撞上不干净的东西了吧?”胆子最小的那个朋友战战兢兢地问道,声音颤抖。一时间,众人皆沉默不语,气氛压抑。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一个人嗫嚅着说:“要不今晚就别去了吧,我好想回家找我妈……”

“我也想先回去了……”另一个人也赶忙附和,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不安。

祁北望着眼前这群面露惧色的朋友,深知他们是真的被吓到了。毕竟,谁也无法解释刚才所遭遇的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无奈之下,大家伙只好原地解散,各自返家。而祁北,心中也满是疑惑和恐惧,哪敢独自一人上楼,赶忙掏出手机,叫父亲下楼来接自己。

自那天过后,祁北时常陷入沉思,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那个戴棒球帽之人的身影。他在筒子楼里四处打听,逢人便问是否见过这样一个穿着怪异的人,可得到的回答都是摇头。他始终未能寻得有关此人的任何线索。对于此事,他的内心五味杂陈,恐惧、惶恐交织在一起,如同乱麻般理不清。同时又夹杂着一丝难以抑制的猎奇心理,驱使他不断地回忆起那个神秘的夜晚。

说来也怪,从那之后,祁北仿佛脱胎换骨一般。用他那帮兄弟们的话形容,就像是开了某种神奇的外挂。他不再整日与这群朋友厮混,不再沉迷于游戏厅和电脑房的虚幻世界。而是安安静静地待在家中,一头扎进书本里,埋头苦学。高三那年,他凭借自身不懈的努力,竟顺利考入了美院,开启了一段全新的人生旅程。

如今回想起来,眼前这个神秘的怪人,不就是当年走廊里遇到的那个吗?这么多年过去了,模样仿佛一直没有改变,可他究竟为何会在此刻出现,又为何要救自己?这一个个谜团,如同乌云般笼罩在祁北心头…… 第三章 怪人的邀请 第三章怪人的邀请

“你不想知道我是谁吗?”灰外套仿佛看穿了祁北的心思,微微歪着头,略带讥笑地看着他,那眼神仿佛在审视一件有趣的玩物。

“呵呵……”这个问题还真问到了他的心坎上,祁北心中思绪翻涌,脸上却勉强挤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心中不由得暗想,“劳资这么多年职场也不是瞎混的,与其被你牵着鼻子走,不如反客为主比较好。”

“我不想知道你是谁,直说吧,帮我有什么目的?”祁北强装镇定,眼神尽量保持着平静,试图从对方的反应中找到一丝破绽。

“目的?看来这十来年你没少遭社会的毒打啊?”怪人面部表情变得丰富有趣了起来,似笑非笑,空洞的眼神中透着一丝戏谑。“也对,咱们既然是旧相识,也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我就直说了吧,我来是为了邀请你加入我们。”

“我们?”祁北眉头紧锁,眼中满是疑惑,这个词让他愈发摸不着头脑,心中警惕顿生。

“所以你看,这还得回到第一个问题,我是谁?”怪人说着,裂开那血红的大嘴笑了笑,露出了一口蜡黄且参差不齐的牙齿,那模样让人心里直发毛。

“呵,那就请问兄台身份。”祁北表面上客气回应,内心却在暗暗提防,准备迎接这个怪人即将给出的答案。

灰外套缓缓起身,双手仍旧深深地插入兜里,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绕着祁北踱步,随后缓缓地吐出一句,“如果我说,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不知道兄台会不会信呢?”

祁北愣了一下,随即就反应了过来。好套路,好老派的套路,这种桥段在游戏设计剧情里都已经弃用好多年了,亏他还说得如此一本正经。

“我就知道你不信,不过没关系,无论我是谁,现在诚挚地邀请你加入,协助我们完成一些事务。而报酬,十年前我们相遇后,你就已经提前预支过,那个算是我们的诚意。”怪人一边说着,一边停下脚步,静静地看着祁北。

“你是说我考入美院?”祁北心中一动,试探性地问道,他隐隐觉得这其中似乎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系。

““Bingo~”只听得一声清脆的响声传来,那身着灰色外套之人猛地打了一个响指,脸上露出一抹得意洋洋且略带夸张的笑容来。他这打响指的动作幅度极大,显得有些滑稽可笑,但却又透露出一种莫名的自信与从容。

只见他微微仰起头,目光直直地盯着面前的祁北,用一种慢条斯理、像播广告那般的语调说道:“亲爱的朋友,咱们这项工作呢,对你来说简直再轻松不过啦!它只需要你在夜深人静、进入甜美梦乡的时候去完成就好!而且请放心,我们可是有着非常严格的规定哟,每次让你工作的时间绝对不会超过八个小时!这样一来,既不会影响到你的现实生活,又能够轻轻松松赚到丰厚的报酬,岂不是美事一桩嘛?哈哈!”

说到这里,他稍稍顿了一顿,然后继续滔滔不绝地讲道:“至于这些报酬嘛,那可都是根据你所完成任务的难度系数来计算的哦!也就是说,如果任务越难,那么你最终所能获得的酬劳也就越高啦!比如说,要是你成功预测出中彩票的号码,或者帮助判断你目前正在开发的那个游戏项目到底能不能够顺利地上架发行......诸如此类的事情,一旦你圆满完成了任务,相应的报酬都会在现实世界里按照一定的比例如数回报给你的哟!怎么样,是不是听起来就让人心动不已呀?”

“这是要帮你们做什么样的事才能换得如此优厚的报酬?杀人放火?作奸犯科?”祁北仍旧觉得灰外套说的都是天方夜谭!他根本连一丁点儿都不相信这些所谓的等价交换。在祁北的眼中,这个现实世界充满了残酷与无情,人们要么被无休止地压榨剥削,要么就只能通过赤裸裸的利益交换来获取自己想要的东西。哪里会像那个人口中描述得那般轻松简单?这纯粹就是无稽之谈!

“这倒不必,你目前的工作内容是简单随机的,我们现在缺杂工,哪里缺人临时就能立马顶上的杂工。”灰外套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摸出一本白色A6大小的薄本子,本子的封面上赫然写着《杂工工作手册》几个大字,字体醒目而又诡异。“你看,明晚我们就缺一个送乘客的小巴司机,只需要将乘客安全送到目的地就行。”

“就这么简单?”祁北满脸狐疑,天底下哪有这般轻松又回报丰厚的好事,他实在难以相信。

“是的,就这么简单。毕竟你现在只是一个新人,能力值为1。随着你完成任务数量的增加和完成质量的提升,你的能力值会逐步提高,能接到的工作也会更有挑战性,相应的报酬自然也会更加丰厚。”灰外套耐心解释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

祁北对灰外套的话,仍旧一丝一毫都不带相信的。但照目前他现实生活的悲惨境地,事业失败,爱情破裂,家庭压力如山,还有什么事可以更悲催?反正活着似乎也没有什么盼头,死马当活马医,开车送人听起来确实也不是什么难事。说不定,像高中时那样,真的能挽回一些什么呢?

“好!我接,但我有个条件,只要我不愿意接的活,都可以拒绝。毕竟我只是一个工作能力为1的杂工。”祁北咬了咬牙,接过工作手册,拿在手里随意晃了晃,也没有想翻开查看的意思。

“这么爽快?出乎我意料啊?你就不怕我是一个骗子?”灰外套微微眯起眼睛,饶有兴致地看着祁北,似乎对他的决定感到有些意外。

“骗子?我有什么值得你骗的呢?”祁北惨然一笑,是啊,现在的他,可谓一无所有,还有什么动力继续活下去。不妨就顺着这个怪人,看看事情究竟会如何发展,说不定真能找到一丝转机。

灰外套看着祁北,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像是满意,又像是在谋划着什么。“很好,既然你已经做出了决定,那我们就说定了。记住,明晚午夜十二点,准时进入梦乡,你会收到具体的任务指示。”说完,不等祁北回应,便转身缓缓离去,那灰色的背影,如同幽灵一般,在雾气中若隐若现,显得愈发神秘莫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