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逃荒:手握空间带崽忙》 第一章 穿书 “烧死她!点火吧,族长!”

“族长,这个恶毒的女人把大果推下悬崖摔死,烧死她!”

“对,挫骨扬灰!”

……

一阵乱哄哄的声音隐隐约约传进耳朵,叶小绵感觉口干舌燥,全身好像被火焰包围,热得不行。

她慢慢睁开眼睛,湛蓝的天空下,一大群人举着火把把她围得水泄不通。

眼前人大多穿着粗布做的古装。

叶小绵觉得自己快要被烤焦了,不只是被火烤,还有周围人那充满仇恨的眼神。

顺着那些充满仇恨的眼神,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堆乱七八糟的柴火上,旁边地上躺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小男孩。

摔死?

大果?

她穿越了吗?

叶小绵头疼得厉害,下一秒原主的记忆飞快闪过,她立刻明白了自己为何会被族人围攻。

她,叶小绵,2024年最火的带货主播,下半年直播卖货最多的人。

本来是开车去山里帮忙卖桃子,为了避让对面来的车,自己的车掉下悬崖,然后就穿越到书里来了。

现在她成了一个恶毒的继母,因为把继子赵大果踹下悬崖,原主也摔死了,她穿越过来就要被烧死,她该怎么办?

烧死她?

那可不行!

刚摔死,可不想再被烧死。

虽然当过主播,但她曾是三甲医院出来的急诊科高级护士,抢救伤员可是她的强项。

顾不上头疼,她立刻跳下柴堆,冲到赵大果身边急救。她试了试他的呼吸,掐了掐人中,按了按心脏,然后从头发里拿出特制的发簪,取出藏在里面的银针,给赵大果扎针。

“孩子都死了,别让这疯女人再折腾了……”

“拦住她,别让她再折腾了!抓回来烧死她!”

举着火把的人们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都给我让开,别耽误我救孩子,谁敢拦我,我就扎谁!”叶小绵狠狠地瞪着那些想靠近的人。

话冷,眼神更冷,那人愣了一下,往后退了好几步,“这女人疯了,赵瑾承娶了你,真是瞎了眼!”

那人嘴里提到的赵瑾承是原主的丈夫,出身世家,但叶小绵没空想这些。

经过叶小绵一番有条不紊的急救,赵大果慢慢醒了过来。

“大……大果的眼睛睁开了!”有人惊叫。

“是回光返照吗?”有人吓得想逃跑。

“胡说什么呢?大果刚才只是摔晕了,醒过来就好了。”叶小绵模仿原主的语气,恶狠狠地解释。

转头又看向躺着的赵大果,不耐烦地吼道,“还躺着装死吗?差点害我被烧死!”

赵大果躺着没动。

叶小绵不耐烦了,她腿上有伤,得赶紧止血,“随你,你不跟我回去,等着被小鬼吃掉吧!”

赵大果听见叶小绵这话,转头看向叶小绵,目光正好对上举着火把的村民。

心里顿时明白了,踉跄着站起来,一步一挪地跟在叶小绵后面。

走了一段路,赵大果开口问叶小绵,“我妹妹呢?”

听赵大果这么问,叶小绵嘴角勾起一抹笑,但立刻又恢复冷淡。

这种护妹狂魔,她挺喜欢的。

但是,她叶小绵可是个恶毒的继母呢,人设不能倒,“不知道跑哪里去了,看见我们掉下悬崖,就没再见到她,肯定自己去玩了。”

听叶小绵这么说,赵大果才放心了。

春寒料峭,冷风扑面,树尖上的嫩芽随着两人的脚步摇曳,目送这对不和谐的母子回家。

石头村赵家门口。

三个面黄肌瘦的小孩子眼巴巴地望着路口。

“大哥,你回来了!”瘦小的小姑娘迫不及待地喊道。

“大哥,我看你掉下悬崖,就跑回村里喊人,婶子们不但不去管,还跑来咱家抢东西。”小丫头一边哭诉,一边偷偷瞅了叶小绵两眼。

“我没事,我先进屋了!”赵大果停下脚步,宠爱地替小妹拢了拢头发,眼中的不安消失了,转身走进了屋。

叶小绵的目光在门口的三个孩子身上打量。

二儿子,赵二果,六岁,瘦小枯干,头发黄黄的,满脸胆怯地搓着手。

赵云妮排行第三,是个女孩儿,和二果是龙凤胎,长得挺漂亮,可惜营养不良,差点被原主卖到烟花巷。

最小的也是个儿子,叫小果,正躲在二果身后,用脏兮兮的手抹着鼻涕,期待地看着叶小绵。

除了三岁的小果,其他两个对她简直是仇恨。

这也难怪,看看这几个孩子瘦弱的样子,就知道原主平时对他们多苛刻。

只是……

这几个孩子的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呢?

叶小绵心里一惊,这不是她在车上刷到的小说嘛,还看了好几十章呢!

在书里,赵大果将来会成为反派大宦官,因为恨后娘,直接把她砍断手脚,泡进酒缸里,而且赵大果祸乱朝堂,弄得从上到下苦不堪言。

赵云妮将来会被继母卖到烟花巷,接着就是各种天灾匪患,大齐十六州民不聊生生灵涂炭。

赵二果则直接死在了逃荒途中,应该是被熊瞎子啃了。

赵小果是在逃荒途中走丢的。

一想到接下来要面对的各种险情,叶小绵就气不打一处来。

刚穿越就要逃荒,这连准备的时间都没有啊!

逃荒途中,最重要的就是粮食和各种物资啊,要是她那几幢楼的大仓库还在就好了。

但最要紧的是这几个孩子,要是天灾人祸开始了,去逃荒,怎么处理这四个孩子?

“娘亲!”

顺着这软软的喊声望去,叶小绵看到赵小果抱着她的腿,还用渴望的眼神看着她,她的心就软了。

真是的!

养着吧,总不能让这几个小拖油瓶变成祸国殃民的大反派吧?

“咕噜噜……”

谁?

叶小绵看向脚边的赵小果,是他的肚子在叫!

“娘亲,小果肚子饿!”小果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把脸贴在了叶小绵的裤腿上。

叶小绵身子一僵,这种小奶娃跟她贴这么近,她还不太习惯。

“把他抱走!”叶小绵声音比眼神还冷,瞪向赵云妮。

赵云妮被叶小绵冰冷的眼神吓到了,连忙拽着小果走开了。

叶小绵这才松了口气,走向厨房。

走进厨房,面袋子和米缸都是空的,一粒米都没有。

“米面呢?怎么都是空的?”叶小绵更生气了。

“花容婶子全都抢走了……”赵云妮连忙答道。

叶小绵抬头循着声音看过去,赵云妮赶紧低头,明显觉得自己多嘴了。

这么懦弱老实的女孩子,后来是怎么黑化的?

王花容婶子? 第二章 空间仓库 下一秒,叶小绵的脑海里就像翻书一样,哗啦啦地翻出了关于王花容的记忆。

王花容,就是赵瑾承大伯家的大儿媳妇,那个瘦得跟圆规似的女人,心眼儿多得跟蜂窝煤似的,就是她,忽悠原主把赵云妮卖掉换粮食吃。

这种满肚子坏水的人,叶小绵最讨厌了,早晚得给她点颜色看看。

不过,现在最要紧的是,她的肚子咕咕叫得厉害,想她那几万平米的大厂房,仓库里满满的都是好东西。

她咂了咂嘴,搓了搓手,“嗖!“的一声,她就站在了仓库里。

叶小绵惊讶地啊了一声。

她的超大库房居然跟着她一起穿越到了书里,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量子纠缠啊?

所有的货品都在,吃喝穿戴日用医药防身工具什么的,应有尽有。

我的天哪,居然还有创可贴跟纱布之类的,她赶紧给自己的腿伤处上了药,包扎好。

然后就从空间里拎出一袋东北长粒香米,回到厨房开始做饭。

刷锅淘米放水,抱了柴,点着火之后,叶小绵的目光就落到了怯生生躲在门口的赵云妮身上,“别愣着了!”

赵云妮把小果放下,怯生生地挪到叶小绵的跟前,小声开口,“娘!”

“嗯,过来烧火!”叶小绵指着点燃的灶火,示意赵云妮往里续柴火。

赵云妮见后娘没有动手打骂自己,抿嘴笑了,连忙拽了小凳子坐下,往灶膛里添柴火。

闻着锅里冒出的饭香味,惊喜地往锅里看了一眼,然后觉察到叶小绵在看自己,就没敢掀开锅盖看。

赵云妮的反应让叶小绵心里乐开了花,别问那么多,有饭吃就偷着乐吧!

“后娘肯定不会让我们饿着,我知道,后娘在等爹回来呢!”赵云妮边烧火边小声嘀咕。

“……”

叶小绵一脸懵,差点忘了原主还有个生死未卜的都尉丈夫呢!

原主对丈夫可是情有独钟,那家伙不仅长得帅,还是个都尉。

但叶小绵可不想被什么男人束缚,她只想着赚钱,干事业!然后,找机会回去。

最好那家伙永远别回来,死了才省心!

东屋里,赵大果换了身干净衣服,一出门就看到赵二果守在门口,“我没事!”

“大哥,后娘打你了?这后娘心眼真坏,咱们得想办法对付她!最好弄死她!”

“现在还不行,我们还得靠她赚钱养活我们呢!”赵大果咬牙切齿,他比谁都更恨后娘。

可要是后娘没了,他们兄妹几个肯定会被王花容分开卖掉。

有这个后娘在,他们至少还能在一起活着。

只要没有爹战死的消息,她就会留他们兄妹一条命。

后娘心里还有爹,对他们兄妹也会手下留情,最多就是拿他们出气。

多干点活儿,就熬过去了。

“咱爹快回来了吗?”赵二果仰头问。

“我也不知道!”赵大果心里也没底。

两人沉默不语。

米饭的香味飘来,勾得兄弟俩往厨房走。

远远地,四岁的赵小果扒着门口往厨房里看,嘴角挂着口水。

厨房里,叶小绵腿上缠着白纱布,捧着陶碗,筷子飞快地往嘴里送着热气腾腾的白米饭。

赵云妮也捧着陶碗,可惜里面是汤不是饭。

赵大果惊喜的眼神立刻变成了愤怒,这个恶毒后娘,真是双重标准。

“饿得慌吗?想不想吃?”叶小绵回头,斜眼看了赵大果一眼。

赵大果一声不吭。

叶小绵却爽快地说,“肚子饿就得干活,不干活,谁给你饭吃。还有,以后少说闲话,有那功夫,多干点活,不然的话……哼哼!”

“我爹娶你花了五十两聘礼,你收了聘礼,就得给我爹养孩子,凭什么反过来使唤我们?”赵二果质问,心里超级不爽。

叶小绵一听这话,压根儿没放在心上,“凭啥听你们的?就因为你们想让我留下,当你们的靠山,不想干活也行,你去把你爹叫回来呀!不想我留下当家,我随时可以走,你们几个自己想办法?”

“听你的,供你使唤也行,你就不怕我爹把你赶走?”几个不满十岁的孩子怎么自己想办法?赵大果对外面的世界也算是有点了解,他把赵二果往自己身边拉了拉,不高兴地问。

“哈哈!赶我走?”

叶小绵其实挺想早点离开的。但她对几个童年的反派大佬还是挺感兴趣的,这个挑战,她接受了。

给一个权倾朝野的奸臣大太监树立正确的三观,让他熟背社会主义价值观并身体力行地实践。

把一个祸国殃民的妖妃,改造成为国杀敌,保家卫国的女战神……

……

看来啊,虽然压力山大,但乐趣也是无穷无尽的呢!

她得保持那个恶毒继母的形象,所以不能光说不练,得用行动说话。

叶小绵眼神犀利地盯着赵二果,周围的气氛越来越冷冽。

“嗯?”

赵大果觉得之前的恶毒继母好像变了个人,他居然感到害怕,可仔细一看,脸还是那张脸。

“你留下,管家,吃饭!”赵大果心里转了几个念头,最后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反正干活也干习惯了,现在有饭吃,总比以前的待遇好多了。

看着赵二果还是硬脖子,紧握拳头,赵大果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赵二果这才松开拳头,放松了下来。

赵大果心里也清楚,弟弟妹妹们还小,连别人脸色都看不懂,如果自己出了什么事,他们根本没法活下去。

先吃饱饭,活下去,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赵大果拿起一摞陶碗,给弟弟们每人塞了一个,盛上饭,蹲下就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赵云妮也端着碗,慢慢地喂小果喝稀饭。

叶小绵看着孩子们认真吃饭的样子,突然感到一股成就感涌上心头。

大果对弟弟妹妹们照顾有加,赵云妮又在喂小果,叶小绵想到那个词,言传身教。

原主那既恶毒又缺心眼的性格,孩子们居然还过得挺好。

叶小绵看着赵大果,这个心地善良的孩子,怎么就会变成书里那个杀人如麻的大反派呢?

“看啥呢你?”赵大果把碗里最后一粒白米饭扒拉进嘴里,边嚼边问。

叶小绵好奇地挑了挑眉,“嘿,你们吃饭还挺讲究的嘛,你娘是千金小姐出身吗?不然怎么教出这么懂规矩的孩子?”

这话一出,赵大果身子一紧,咬了咬嘴唇,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答,“普通农家女罢了。”

说完,他就不说话了,埋头喝他的稀饭。 第三章 脏乱差的屋子 叶小绵眼睛一亮,一眼就看穿了赵大果的慌张,心里立马明白了,这孩子的娘亲身份可不简单。

不过她也没心情去深究,毕竟自己只是个恶毒的继母。

“你们这群小家伙,别光瞪着眼睛不干活,吃完饭赶紧收拾厨房,还得去捡点柴火,柴火不够烧了。”

说完,叶小绵便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一掀门帘,一股臭味扑鼻而来,差点把她熏倒,她连连后退,咳嗽不止。

这环境脏乱差,再加上那股酸臭味,炕上还堆着一堆黑乎乎的衣服,真是让人看都不想看一眼。

“这地方能住人吗?这简直就是个狗窝!”她忍不住抱怨起来。

“后娘,你说自己是狗?”赵二果忍不住插话,但下一秒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怎么能实话实说呢?

“狗?”叶小绵轻蔑一笑,目光扫向赵二果。

这二果比起大果来,真是差远了!

看看大果,正在院子里劈柴,连赵云妮也在帮着刷碗。

既然赵二果也吃了饭,那就得一起干活,对吧?

“进去,把屋子收拾干净了,不然晚上你就睡柴房!”

“睡柴房就睡柴房,我是个男……”

“你明天还想不想吃稀饭了?”叶小绵一句话就掐住了他的要害。

“……”赵二果立刻就屈服了。

他可不想饿肚子,赶紧拿起扫帚进了屋。

一进屋,看到那脏乱差的环境,他也捂住了鼻子,怪不得恶毒后娘不让他们进屋,原来是因为脏得没法见人。

说狗窝还算客气的,简直就是猪窝,看着那堆黑乎乎酸臭的衣服,赵二果后悔了,他不该为了那碗稀饭接下这个活儿。

“行了,还愣着干嘛?都扔出去吧!”叶小绵一脸嫌弃,好像那些衣服上全是病菌。

赵二果有点懵,那些衣服不都是她的吗?

他一个男孩子都没说什么,她自己怎么还嫌弃上了?

这女人的心思,真是比海底的针还难琢磨!

转头看向阳光下的叶小绵,他一阵眩晕。他突然觉得后娘随时会消失,她那么孤单冷清……

呼!他在想什么呢?

“洗干净还能穿,都扔了,你穿什么?”赵二果忍不住嘟囔。

叶小绵也对现状不满,“穿什么不用你管,赶紧都扔了,不然就饿肚子!”

赵二果心疼地抱着一堆黑乎乎的衣服扔到外面,回来开始收拾床铺扫地。

刚掀开被子,就被吓得连连后退。

“嗖嗖!”

一群老鼠飞快地窜出来,顺着墙根跑了。

再往被窝里一看,干馒头,干菜叶子,脏衣服,棉絮……

赵二果看向叶小绵。

“这哪是狗窝,简直是老鼠窝!”他吓得手都抖了。

这个恶毒后娘,真是比一般的后娘还要恶毒。

“看什么看?看着我,房间就自己变干净了吗?”

叶小绵不想被一个孩子用这种鄙夷震惊的目光盯着,但她也想不通,原主这么漂亮,怎么就是个驴粪蛋子表面光。

真是人不可貌相!

还没缓过神儿,就感觉头皮一阵冷痒,伸手挠了几下,却在掌心里发现几个黑乎乎蠕动的小虫子。

我的天哪!

这……她头上长虫子了?

叶小绵手一抖,虫子掉了,她差点儿摔倒!

她一个三甲医院的急诊科护士,成功转型成千万级大网红,现在穿书穿成了这副模样?

“娘,我给你抓虱子!”

赵云妮把小果放到地上让他自己玩,小心翼翼地走向叶小绵。

叶小绵被赵云妮的动作逗笑了。

与其说孩子们恨她害怕她,不如说孩子们渴望一个母亲,哪怕她再恶毒。

叶小绵坐在小板凳上,向赵云妮招了招手。

赵云妮立刻讨好地笑着过去,在叶小绵的头发里翻找,下一秒就找到了一个圆滚滚的大黑虱子。

“咯嘣!”赵云妮的两个手指甲间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

就像猴子互相抓虱子一样。

“咯嘣咯嘣……”声音接连不断,这也表示叶小绵头上的虱子越来越少。

半晌,直到再也找不到虱子了,赵云妮才依依不舍地放手。

叶小绵也松了口气,目光转向赵二果。

屋里,赵二果拿着剪刀把被子拆开,被面扯下来,拿到院子里,开始搓洗,这活儿干得熟练。

叶小绵看到窗户也打开了,进了屋,感觉宽敞干净多了。

这几个小家伙干活还挺利索的嘛。

除了性格需要磨炼改造,其他都挺好的,可以慢慢来。

叶小绵记得大灾快要来了,先是地震,然后就是洪水,瘟疫……

她得考虑在院子里搭个帐篷,尽量不在屋里睡了,这破房子一震就塌了。

她还想好好活下去,说不定将来还能回到2024年呢!

她有随身空间,空间里的屋子应有尽有,一个人生存肯定没问题,但人是社会的动物,一个人孤独地活着也没意思。

不如利用原主的身份,跟着大家一起逃荒。

那就得想办法让村里人尽量减少伤亡,提前做准备,用什么方法简单有效呢?

她翻了翻原主藏的钱,零零散散加起来也没有三两银子。

把碎银子和铜板揣进衣兜里,又背了篓子去镇上,买了两身换洗的粗布衣服,又买了一些逃荒路上用的东西。

她库房里的东西虽然多,但有些东西太显眼,完全不能在别人面前拿出来用,所以,还是得花点儿钱掩人耳目。

进了家,天已经黑了。

赵云妮搂着小果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

四岁的赵小果看到叶小绵进了家,高兴地伸手要她抱。

叶小绵可不想抱孩子,一是自己很累了,二是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仰着脸,侧身擦过姐弟俩身边,进了厨房,用东西挡着,从随身仓库里拿出一瓢大米,拿出一个沙漠南瓜,把外面的赵云妮喊过来,让她吃南瓜饭。

南瓜饭香甜软烂,几个孩子吃得饱饱的,躺下睡了。

叶小绵偷偷出了门,潜入村里祠堂的后院,埋进去了一个炸弹,定了时间,又压了一张警示地震的篆字竹简,埋好才离开。 第四章 天灾 次日晌午,祠堂后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把全村的人都吓了一跳。

那声爆炸把一段墙给炸塌了,青砖四处飞散,留下一个黑乎乎的大坑。

村里的长辈们看到一张刻着篆字的竹简,上面清楚地写着:地龙翻身,天灾人祸,速……

族长哆嗦着念出那几个字,脸色惨白地问村长,“这……是不是该逃命了?”

周围的人群顿时慌了神,开始窃窃私语。

这竹简上的字迹,再加上那惊天动地的爆炸声,肯定是老天爷给的警告啊!

“这……看来要乱套了,大家赶紧准备吧!”村长边说边摇头,整个人都显得无力。

“怎么可能因为几张破竹简就乱了呢?我可不想再经历动荡,只想过安稳日子。”有年纪大的人嘟囔着,嘴唇都颤抖了。

虽然嘴上说着不信,但老天爷都发话了,谁敢不信呢?

……

“村长,我们该怎么办啊?”村民们七嘴八舌地问村长。

“啊……这……”村长被大家一挤,腿都软了,说话也结巴起来,“大家先冷静一下,稳住局面,竹简上说了,地龙翻身之后才会有天灾人祸,大家赶紧回家准备东西,比如粮食衣物,晚上都机灵点儿,看看地龙翻身后到底要不要逃!”村长毕竟经验丰富,很快就把思绪理顺了。

说完,他又望了望被炸的地方,难道动荡的岁月真的要来了吗?

眼眶有点湿润。

“老天爷给的东西,我们不能动,话也不能乱说,这件事必须保密。对了,村里那几个爱嚼舌根的,都给我闭嘴,不然小心村民把你们祖坟都扒了!”

村长这番话一出,谁也不敢再吭声了。

村长心里其实也没底,只能硬撑着镇定,毕竟他是全村的主心骨。他回头看了看那黑乎乎的竹简,眼睛都红了。

村里的气氛也变得冷清,再也听不到欢声笑语。

叶小绵刚走出厨房,就看到赵大果进了栅栏门。

大果走了几步,停下来和正在劈柴的二果说话。

叶小绵隐约听到什么竹简、大石头、不能乱说之类的词。

她立刻明白,赵大果肯定知道那件事了,而且他还算清醒,知道提醒弟弟。

但光知道也没用,灾难终究要面对。

“外面怎么这么乱,出什么事了?”她装作不懂,直接问赵大果。

赵大果犹豫了一会儿,坦白说,“祠堂炸了,村长说是老天爷的警示,天灾人祸要来了,让大家早做准备。”

这件事没必要瞒着叶小绵,也瞒不住。

叶小绵立刻瞪大眼睛,装作很吃惊的样子,“天灾人祸……这可怎么办啊?到底要准备什么啊?啊,得去买吃的,我这就去。”

一边说着,一边进了柴房,背上竹篓就出门了。

赵大果看着叶小绵出门的背影,摇了摇头,有点不敢相信,“这就去买吃的了?”

“这后娘,真好骗。”赵二果说,然后就对上了赵大果警告的眼神。

“我……大哥……”

“以后说话要注意分寸,后娘也是娘,只要她有那个念头,我们就没活路了。”

赵大果虽然警告赵二果,但心里觉得,只要他们老实点,叶小绵不会对他们怎么样。

这个后娘,好像变了个人。

但又没有证据,只能说是直觉。

村民们默默地去镇上抢购,把东西背回家囤着,主要是吃的喝的,还有应急物资。

镇上的店铺生意一下子火了,店主们高兴,但又搞不懂为啥大家突然疯狂购物。

连续采购了好几天,也没见龙翻身,村民们的心态慢慢稳定下来,有的甚至后悔买多了,想着把一些平时用不上的东西转手,毕竟得留点银子过日子。

深夜。

“汪汪汪!”

村里的狗叫声此起彼伏,大公鸡的叫声连成一片,猪羊牛像疯了一样往外冲。

叶小绵被这动静惊醒,看到外面天空黑压压的一片鸟,心里一紧,立刻把孩子们都叫起来。

“娘,我要睡觉!”小果困得睁不开眼,一边委屈地揉眼睛,一边求叶小绵让他回被窝睡觉。

二果也疑惑地看着叶小绵。

叶小绵不管两个小家伙的不满,一脸严肃地对赵大果说,“你爹跟我说过,天上黑压压的鸟飞过,狗叫连成片,牛羊猪都往外跳,就是地龙要翻身的前兆,我看现在的情形差不多就是这样。”

“真的是我爹跟你说的?”

赵大果心里还有点怀疑,他爹平时话不多,就算懂这些,会主动跟她说?

赵大果对上叶小绵真诚的目光,她似乎说的是真的。

那就暂且信她一次,下一秒,赵大果转身就往门外跑,直奔村长家。

等赵大果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清楚,村长心里咯噔一下。他这个年纪,虽然没经历过地龙翻身,但天灾还是见过几次的,发生前通常都有些征兆。

难道真的要出大事了?

村长弯下腰,扶着赵大果的肩膀,认真严肃地问,“瑾承真的说过这些?”

“是!”赵大果点头。

赵大果其实没亲耳听爹说,是叶小绵转述的。

但赵大果相信叶小绵不会撒谎,她都能救他一命,应该不会对他撒谎。

村长犹豫了一会儿,最后决定,敲响了村中央大槐树上的大钟。

钟声一响,睡着的村民都醒了,纷纷爬起来,往大槐树跑去。

“村长,村长……这大半夜的,怎么突然敲钟了?”一个中年汉子衣服都没穿好,拖着鞋气喘吁吁地问。

村长看了看四周,见来的人不少了,就喊道,“祖宗有警示,后半夜可能会地震,大家都回去收拾一下,待在屋外。”

村长没敢说是赵大果说的地震征兆,毕竟半夜把大家叫起来,一个孩子可担不起这责任,如果地龙没翻身,赵大果可能会被村民骂死。

索性说是祖宗的警示,然后自己这个村长出的主意。

村民们面面相觑,谁也没说话。

但一想到刚才的异常动静,最终还是听了村长的,毕竟就是少睡一会儿的事。

有的甚至开始往村外跑,去通知亲戚什么的。

地龙翻身可是大灾难,肯定不止他们一个村的事。

谁家还没个嫁出去的女儿或者姑姑。

既然知道了消息,那些人去通知谁,就不是村长能管的了。 第五章 人间炼狱 村长带着一家老小,坐在自家院子外的打谷场上,等着太阳升起。

天气晴朗,月亮挂在半空中,圆圆的。

但是猪狗鸡都不安分,叫个不停。

有些小宝宝在娘娘怀里睡着了,可大人们冻得牙齿直打颤。

原本清冷苍白的月亮渐渐变红,越来越诡异。

村长手里拿着铜锣,围着打谷场走来走去,他坐立不安,只等天亮。

……

突然间,大地剧烈摇晃起来。

村长亲眼看着自己的房子飞起来,然后塌了。地面张开大嘴,把从山上滚下来的砂石都吞了。

大嘴突然合上。

村长都吓傻了,房子塌了。

如果当时在屋里睡觉,会不会被砸死呢?

村长敲响了铜锣,一刻不停地敲。

有睡着的村民,睁开眼,看到的就是房倒屋塌的景象,瞬间哀嚎四起。

即便提前做了准备,地震也是天灾,有的人还是被地缝给吞了。

村民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家变成废墟,心像是被挖走了一样。

月亮红了,变成了血月。

血月把整个天空都映成了血红色,天上还下起了淅沥的春雨。

人间变成了炼狱。

叶小绵一直没合眼,看到地上裂开大口子,抱着小果直接跳到安全的地方。

脚下大地剧烈摇晃,耳边传来孩子们的哭喊声。

整个村子里,都是撕心裂肺的哭喊。

春寒料峭,风雨交加,再加上余震不断,叶小绵一时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躲。

二果拉着赵云妮的手,冻得牙齿直打颤,站都站不稳。

赵大果不顾危险,冲进塌了半截的柴房,抢出一块苫布,用木棍撑起,撑到弟弟妹妹的头顶,遮风挡雨。

“你也进来吧!”赵大果冲叶小绵喊道。

“来啦!”叶小绵跌跌撞撞地钻进苫布下,怀里死死抱着赵小果,眼睛却一刻不敢离开外面,警惕性十足。

“真的地震了,那些预兆没骗人!”赵大果突然冒出一句。

“对啊,地龙翻身了,咱们得赶紧逃命去了。”叶小绵边点头边说。

赵大果心里七上八下,逃命?那吃啥喝啥呢?

跟着继母和一群小不点,逃荒的路上能撑多久呢?

大地摇晃个不停,真是让人提心吊胆的每一秒。

太阳一蹦一跳地爬上地平线,余震也终于开始减弱了。

叶小绵从遮盖的苫布下钻了出来。

那几个小家伙的脸色看起来都不咋地,白得跟纸似的。

不过赵小果的脸蛋倒是红彤彤的。

叶小绵觉得赵小果的脸蛋红得有点儿不对劲,就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哎呀,热得烫手!

这孩子肯定是发烧了。

瞧那土坯房,几乎被毁得一干二净,她心里已经能描绘出村里现在的模样了。

她麻利地从木推车上拿下铁锅,又舀了两瓢米,让赵云妮去煮粥。

不管这天灾有多严重,得先填饱肚子才行。

只有肚子饱了,孩子们才能有活力,她自己也才能有力气去解决接下来的麻烦。

叶小绵从推车上扯下一个大包袱,包袱用小块苫布包得严严实实,她从里面掏出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

“快换上吧,别冻着了。”叶小绵说。

赵大果立刻给迷迷糊糊的小果换衣服,衣服都脱了,小果连眼睛都没睁开一下。

这可把赵大果吓坏了,不停地摇晃着他,“小果,快醒醒,快醒醒!”

“别吵了,我要睡觉!”迷迷糊糊的赵小果皱着眉头说。

赵大果急得团团转,眼神里满是求救的信号。

叶小绵手脚麻利地给赵小果套上保暖的棉裤和棉袄,然后转过头来,温柔地对赵大果说:“别担心,我这就去想办法。”

她又轻轻摸了摸赵小果的额头,心里也跟着一紧。

这温度可不低,再不处理,小家伙可撑不了多久。

叶小绵从她的神奇空间里掏出一瓶布洛芬混悬液,偷偷地拧开盖子,给赵小果灌了一瓶盖。

咕噜一声,赵小果把布洛芬全喝了下去。

赵云妮熬粥熬得满头大汗,换上了一身干干净净的夹袄夹裤,坐在小板凳上,往石头垒的灶里添柴火。那青紫的嘴唇也慢慢红润起来。

赵大果深深地呼了一口气,眼神转向叶小绵,像是在问,“娘,你在家里看着,小果也交给你了,我得去村长家一趟,顺便借几块姜。”

“行,去吧。”叶小绵点头应允,目送大果踏出门外。

她站在门口,手里握着一把菜刀。每当自然灾害来袭,总有些坏蛋趁火打劫。他们专门找那些家里没男人的,上门占便宜。

这种情况,得想办法解决。

大果到了村长家,发现全村人都围在那里,“村长,真的地震了。我们该怎么办?”

“快逃吧,能逃到哪儿去?”

“我的房子没了,猪也没了。村长,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啊?”

猪跑了?那都不算啥。想象一下,亲眼看着自己的另一半或者宝贝孩子掉进地缝里,那才叫一个心碎呢!

就算大家事先都准备好了,整个村子还是笼罩在一片悲伤之中。

村长的脸色跟白纸似的。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春雨里倒下了。雨虽然停了,但事情还没完呢。

“大家休息两天,第三天晚上咱们就出发。”村长这么一说,大伙儿就一个接一个地散了。

两天一过,就该给逝者办个简简单单的葬礼了。

如果家里有人生病了,得赶紧治。治不好?那就得赶紧把他带走了。

大果临走前,跟村长聊了聊家常,顺走了两块姜。

大果回家一看,叶小绵站在门口,手里攥着菜刀,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狠劲,好像谁敢靠近就砍谁似的。

“怎么了这是?”大果问。

叶小绵摇摇头:“村长说啥时候出发来着。”

“三天后。”大果手里拿着姜,看着小果。

他看到有人捧着碗喝粥,眼神里满是疑惑:“他现在没事了吧?”

“嗯,好了。”叶小绵回答。

小果仰起头,眼睛一亮,瞧见了大果哥哥,赶紧递上手里的碗:“哥,来喝点粥吧。”

“不用不用,那边有碗我自己来。”大果边说边把姜递给了叶小绵。他有点儿担心,提醒道:“昨晚淋了雨,咱们煮点姜汤暖暖身子。”

“得嘞。”叶小绵接过老姜,转手交给了云妮。

这些活儿,其实交给姑娘们做就成了。

她现在能上灶台煮饭了,但她可不是来当老娘子的,她也不想变成老娘子。虽然孩子们还小,但他们也能帮忙做些事情。不能光吃不干活。

云妮接过姜,脸蛋儿红扑扑的,笑了笑。她麻利地把锅里的粥盛出来,加了水,切了姜丝撒进去。 第六章 逃荒 咕嘟咕嘟喝下姜汤,大果感觉喉咙舒坦多了。

望着那片废墟,他嘀咕着:“咱们一走,爹回来可咋找咱们呢?”

“得先活着,活着就有希望。”叶小绵张口说道,眼神和眉宇间透出一丝释然。她心里嘀咕着,要是那个从没露过面的家伙找不到他们,那该多好。

她可不想跟一个素未谋面的家伙继续那场荒唐又无趣的婚姻。

大果盯着她看了几秒,问:“都收拾好了吗?”

衣服、被子、锅碗瓢盆、食物、盐还有常用的药,叶小绵指着院子里的车,车里已经塞得满满当当。

只要村长一声令下,他们就能立刻出发。

大果的眼睛紧紧盯着那辆车,眼神里满是迷茫。不管他有多懂事,毕竟还是个孩子。就像一片浮萍,无依无靠。刚刚经历了一场地震,再次感受到生命的脆弱。

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活下去。

叶小绵吃好喝好,看着几个小家伙说:“逃荒可是个力气活儿。从今天起,你们都得开始锻炼了。每个人都得待在原地,练习站和走的耐力。”

赵大果看着叶小绵。现在不是应该多找点东西打包路上用吗?为啥要开始练习,“我为啥要练这个?”

“因为你晚上想吃东西。”叶小绵笑着回答。

果然,一口吃的就能让未来的坏蛋乖乖听话。

叶小绵在小家伙们面前,展示了正确的站和走需要注意的点。

大果、二果和云妮都在努力锻炼。

至于小果,他还太小,先跟着玩玩就行。

三天时间刚好能让几个孩子把体内的乳酸代谢掉,这样路上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叶小绵对孩子们的听话感到挺满意。

她就喜欢这样的孩子。

聪明,懂得看情况。

知道斗不过她,就马上加入她这边。

三天一晃就过去了。

那天晚上,村里的人们推着自己的大车,听村长的话牵着牛羊牲畜,慢悠悠地离开了这个充满回忆的地方。

叶小绵推着车,三岁的小果躺在车上。

二果走在车前,大果拉着小妹的手跟在叶小绵后面。

出了村子,发现外面人山人海,一些嫁出去的女人和她们的丈夫还有长辈都在。队伍一下子变得好大,村长的压力也跟着变大了。

几个族里的老人商量了一下,最后决定逃到京城去。

往南走虽然四季绿树成荫,看起来很富饶,但实际上有很多蛇虫和瘴气,语言也不通,食物也容易吃错,可能会要命的。

北都就在皇帝脚下。就算真的打仗了,普通老百姓也不会有太大影响。

从石头村到京城,要经过襄阳、洛阳,再往北走。当然,这是一条直路,不会走错。如果有啥问题,肯定会被调整过来的。

石头村的村长当然没有大齐国的地图。

年轻时候出去闯荡过,心里就有个大概印象了。

“后娘,看那边。那不是你娘家的人吗?”大果突然伸出手,指着一个方向。

原主的娘家人?叶小绵仔细回忆起最初的记忆,手在大腿上拍了拍。

这些天她一直很忙。给忘了。

原主男人当年给的20两彩礼,都被父母用了。她是姐姐,还有三个弟弟。这二十两银子,足够三个弟弟成亲了。

所以,原身是两手空空的落户在石头村。

近年来,原身没少回去打秋风。不然,她怎么能和她的四个孩子活到今天。

“大姐,我们来了。”三个弟弟各自推了一辆车。老母亲坐在车上,红着眼睛看着叶小绵。

上一世,她从福利院出来。世上只有一个母亲,伟大的祖国。

现在她又多了一个肉身的生母,一时间难以接受。

老父亲还活着,背微微弯着,声音充满抱怨:“如果不是你嫂子带话来,我们都不知道你会和他们一起逃走。你说,你要怎么生活下去?孤儿寡妇被欺负的时候,都没地方哭。”

“哎呀,我这不是怕拖累你们嘛。”叶小绵嘴角一抽,硬邦邦地回了句。

她转头瞄了眼人群里的王氏。

王氏也正好瞧过来,眨巴着眼:“小绵啊,你这是怎么了?连你爹都不想要了。以前你不是说女儿是赔钱货吗?怎么还没把她送走呢?人多力量大嘛。我认识个大户人家,特别喜欢孩子……”

“谁是赔钱货?”叶小绵皱起眉头,却也稍微放松了些。

她可不想掺和爹娘那点儿事儿。

现在倒好,王氏没事找事,正好拿她撒气,整理自己的情绪,还得琢磨怎么跟爹娘相处呢。

就不管了?

那可不行。

但像对待爹娘那样对待他们?

她心里头也没个准儿。

“就是你家云妮啊,丫头能有啥用?”王氏见叶小绵装傻,眉毛一挑。云妮那长相、鼻子眼睛的,长大了还得了。

赶紧把她卖了,还能分点儿钱呢。

等她长大了,可就难办了。

王氏瞅着叶老头,乐呵呵地说:“老爷子,您不觉得吗?多张嘴,路上就多份风险。这丫头跟您也没啥关系。”

云妮和大果肩并肩走着,突然她仰起头。

轻轻咬着下唇,眼里泪光闪闪,但小妮子硬是忍住不让眼泪掉下来。

大果紧紧握着她的手,仿佛这样就能给她力量。他低声安慰:“别怕,哥在这儿保护你。”

月光下的人群闹哄哄的。二果回头一望,听明白了王氏的话,便慢慢挪到她身边,坚定地说:“要卖就先卖我,别怕。”

二果和云妮是双胞胎,心有灵犀一点通。他能感受到云妮此刻的恐惧和慌张,站在她面前一动不动。他们俩一看到叶小绵,就立刻警觉起来。

叶小绵斜眼瞅了瞅二果,心里嘀咕,她会做出卖孩子的勾当吗?

没空搭理二果的小心思。

她站在王氏面前,双臂抱胸,眼里带着笑意问道:“我家云妮是个赔钱货,你不是女人吗?”

“我是她婶子。”

“婶子又怎样?你不是女人吗?”叶小绵不依不饶地追问。

王氏眉头紧锁,完全搞不懂叶小绵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第七章 赔钱货 “哎呀,你可能没发觉自己就是个赔钱货,快点离我远点吧。”叶小绵一边说着,一边嫌弃地挥舞着手,眼神里满是厌恶。

王氏怎么可能忍得了这种待遇?她气得胸口直起伏,眼睛死死盯着叶小绵,气得不得了。脸上还挂着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这个没头脑的笨女人怎么敢顶嘴。

她直勾勾地看着叶老头说:“老爷子,您女儿这是怎么了?分不清好坏。一个小丫头片子,怎么带得出门……”

“我女儿说得没错。你就是个赔钱货。”叶老头打断了王氏的话。他年纪大了,懂得有些人表面笑嘻嘻,心里却坏得很,特别是王氏。

即使王氏传了口信,他还是对她没好感。

好几年了,这个女人骗了他女儿好多好东西。现在女儿终于变聪明了。

王氏气得脸都紫了。她知道自己今天是没法达到目的了,于是哼了一声,转身就走了。她总能找到机会把那个讨厌的家伙换成钱。叶小绵也真是的,居然说她是个赔钱货。

看到王氏气呼呼地走了,云妮紧张的神情立刻消失了,整个人都轻松了。

大果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别担心,有我在呢。”

二果瞅了瞅叶小绵,忽然蹦出一句:“她看起来挺和善的。”

“时间会证明一切,别急着下结论。”大果话音刚落,就张开了嘴巴。

二果呆住了。显然,哥哥已经听了继母的话好几天了。怎么现在才提起她呢。

这里充满了温馨的气息。

那里也被柔和的氛围所包围。

“我的女儿已经长大成人,变得懂事了。”叶老头望着叶小绵,眼中泛起泪花,情不自禁地开口。

叶小绵的心跳得厉害。她该怎么做?现在该说些什么呢?叫爹娘吗?

“女儿,别难过。我们的女儿不是个没用的人,她也是有血有肉的。如果不是因为我,当年我不会……”叶老头含泪说道,似乎很后悔。

但叶小绵心里有数。她知道自己对赵瑾承情有独钟。毕竟,那个死鬼男人长得真是帅。

就算叶老头不同意这门婚事,她也会偷偷溜出去,做他的新娘。所以,这件事没必要太纠结。

最多,彩礼钱是不会退给夫家的,但也没办法。那时候,叶老头病了,需要买药。几个弟弟也渐渐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

而且呢,弟弟把原来的自己照顾得超棒的。

把所有好东西都给了她。

叶小绵怎么可能不喜欢这样的家庭呢。她立刻把小果抱上车,塞到叶老头手里:“爹,帮我看一会儿,教他说话。都三岁了还不会说话呢。”

“没问题,没问题。”叶老头有点发愣,但还是很开心地答应了。他的女儿终于懂事了,不再跟他要钱了。

叶小绵扫了一眼叶氏家族。

叶老头有三个儿子,也就是原来的自己那三个弟弟。

大哥叶浩川已经结婚三年了。他的老婆是屠夫的女儿杨氏。

他们有个孩子,才两岁,正和叶老太一起坐在手推车上。

二弟叶浩泽结婚两年了。听说他老婆刘氏是个秀才的女儿。现在她肚子稍微有点鼓,小心翼翼地走在路上。

三弟叶浩宇刚结婚不久。他的老婆是山上捡来的。虽然脑子有点问题,但长得真是好看。

他们推的推车都装满了。时不时还能听到马车上的公鸡叫。仔细一看,还能看到两只小黑猪被绑在车上呢。

哇塞,真是个超级天才呢!

村长一五一十地数了数人数,然后逃荒队就浩浩荡荡地出发啦。

叶小绵推着车,紧随队伍的步伐。叶老头像守护神一样,寸步不离地站在她旁边,时不时地关心地问:“闺女,累不累啊?要不要爹帮你推推车?”

“不累呢。”叶小绵笑着摇摇头。

可能原来的叶小绵会立马答应,但她可不能这么做!

不管叶老头以前有多穷,他的背都弯了。她怎么忍心让他推车呢?

她看了看叶老头怀里抱着的小果,说:“把他抱上车吧。我感觉今晚咱们得走好长一段路呢。”

叶老头摆摆手,说孩子轻得很,跟个小猪仔似的,自己整天在田里干活,这点重量算啥呢。

叶小绵偷偷地瞄了小果一眼。

小果立刻从老人身上跳下来,慢悠悠地爬上了车,还冲着叶小绵笑了笑。他的黑眼睛亮晶晶的,就像葡萄一样。

这画面太可爱了。

叶小绵心想,她的孩子们长得真不赖呢。

一想到赵瑾承那帅气的模样,就知道为啥这些小家伙们长得这么水灵了。这不,基因强大的力量就显现出来了。虽然孩子们不像那个死鬼男人,但个个都挺好看的。

走在路上,一开始还有人聊天,但到了半夜,大家都累得不想说话了。

可前面的村长,他可是一点都没停下脚步。

叶老头想上前去问个明白,叶小绵却摇摇头:“咱们得走啊。地震波及的范围那么广,以后肯定会有麻烦。咱们带的干粮不多,要平安到达那里,就得现在多走点路。不然,以后就得四处讨饭了。”

叶老头瞅了瞅他们的车。

真的,谁也不知道接下来的路上会遇到啥。

刮风下雨或者下雪,能有个避风的地方吗?

悄无声息地往前走。

人群继续往前移动。

村里的一些小屁孩儿受不了这么累,走着走着就哭了。

赵大果也觉得腿酸腿肿的,但还能走。看看二果和云妮,她们脸上都挂着细细的汗珠。

真是有点跟不上啊。

毕竟他们还是小了点。

“可以吗?”大果小声问。

云妮撅起有点干的嘴唇:“喝点水就行。”

打开腰间的水壶,咕咚咕咚喝了几口:“这水?”

赵云妮的眼里满是惊讶。

“水怎么了?”大果好奇地问。

云妮小声说:“这是盐水。”

“啊?”大果看向小果,两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叶小绵的背上。

要知道,只有那些经历过行军打仗的人才知道盐水能缓解疲劳呢。

她是怎么知道这个的?

“你在看啥?”叶小绵的目光扫过两个小家伙。

二果刚想问,大果赶紧捂住了他的嘴。大果走上前说:“没啥。后娘你不累吗?我可以帮你推一会儿。”

“就你?”叶小绵瞥了一眼孩子瘦弱的身体。

一个在继母的压迫下长大的孩子,他身上哪有肉啊!

这样干巴巴的身体,将来长大了,要是营养跟不上,哭都来不及呢。 第八章 盐水 等到休息时间一到,得赶紧给孩子们弄点肉吃。这几天,她都跟孩子们一起喝粥,胃也养得差不多了。

二果一把拉开大果的手,急切地问:“这水怎么咸咸的?你是不是……”

“咸水?哎呀,我不小心盐放多了。将就喝吧!”叶小绵懒得解释,毕竟剧烈运动后,喝点盐水能帮助补充流失的电解质。

这对身体恢复可是有好处的。

走在前面的孩子们,有的累得都哭了。

但谁敢停下脚步呢?

老天爷给了个警示。接下来的灾难可不少,既有自然灾害也有战乱。

你得明白,在那个兵荒马乱的年代,普通百姓根本没地方安身。

大家都累坏了,但没人敢说停。

直到黎明时分,村长才终于让大家停了下来。

他咕咚咕咚喝了口水,嘴唇干得跟沙漠似的,说话都费劲:“咱们歇会儿吧。吃点东西,眯一会儿。然后,再继续上路。”

村长话音刚落,村民们就开始四处找地方歇脚,把车子停在树荫下,孩子们四处捡柴火,男人们围成一圈开始商量接下来怎么办。

女人们开始忙活着做饭。

叶小绵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弟弟绑在车上的小猪身上。吃猪肉补身子嘛。带着小猪上路可不是件轻松的事。

还是先吃了它吧。

叶小绵转头看向娘亲,问:“吃了它怎么样?”

“吃!”叶老太果断地点了点头。

路上没法喂猪。带着它们走也是个麻烦。不如直接把它们变成我们的晚餐。

叶小绵立刻抱起小猪,走向河边给它洗个澡。捡柴火的大果带着弟弟妹妹回来了。

大果放下柴火,牵着云妮的手说:“跟着继母走,别走太远。”

“嗯!”云妮乖巧地点头。

她明白大果的意思。

如果她走得太远,婶子可能会用些阴招把她弄走。

如果真到了那一步,没人能救她。

她看着叶小绵,一刀宰了猪。血溅得到处都是。她吓得跳了起来,盯着那把冷冰冰的刀,凑过去问:“娘,我能跟你学杀猪吗?”

“啥?”叶小绵以为自己听错了。

孩子们想学啥?

“我想学杀猪。”云妮看起来有点不好意思,低着头,手指头扭来扭去。

“你为啥想学杀猪?”叶小绵处理完猪血,问云妮。

云妮害羞地笑了,“因为很厉害啊。”

“厉害?”杀猪很厉害。

“好吧,还有一头猪。下次你再来杀它,场面会很血腥,而且不许做噩梦。”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叶小绵觉得眼前的妖妃现在想变成杀猪人,人生目标瞬间升华了,这是个好事儿,得支持。

叶浩川的媳妇杨氏帮忙烧水。听到云妮的话,她忍不住插嘴说:“妹子,谁想学杀猪?这简单得很。刀子一进一出,要稳准狠。我也会。你跟我学也行啊?”

“我可以吗?”云妮看着叶小绵。

叶小绵点点头,当然可以,只要你不想当妖妃,靠自己的本事吃饭,那绝对没问题。

云妮拉着杨氏的手笑了起来。

叶小绵递给杨氏一盘猪血,说:“来,炒个猪血肉丸吧!”杨氏接过猪血,开始腌制猪肉,准备上火烤起来。

猪肉在火上慢慢烤着,油水一滴滴下来,火苗蹭蹭往上蹿,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那烟熏火燎的香味,简直让人垂涎三尺,香气四溢。这肉的味道,简直太棒了!

得说,在村里住着,不是过节谁舍得吃猪肉啊。

逃荒的路上,行李都是精挑细选的宝贝。能省一顿是一顿,万一没吃的了,那可怎么办呢?

叶氏这个寡妇,真是不懂得精打细算。

老叶家的人也不管管她吗?

周围的人都在窃窃私语,说这家人真是不会过日子。

叶小绵耳朵尖得很,这些闲言碎语她都听到了。但她心里明白,那些都是无聊的闲话,根本不值得她去在意。

要是她真去听这些闲话,那不得累死啊。

猪皮烤得越来越脆,她拿起刀子,切一块放进嘴里。

哇塞,真香!

肉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口感酥脆,真的超级好吃!

叶小绵心里明白,做人不能太抠门儿。逃荒路上,搞好关系可是件大事儿,生活能轻松不少。她随手扯下个猪蹄子,让大果给村长送去。村长管着村子的大小事儿,得好好维护这层关系,说不定能从他那儿听到点儿有用的消息呢。

又顺手扯了个猪蹄,二果给赵家的族长送去了。

赵瑾承这孩子,爹娘走得早,是赵家的乡亲们把他拉扯大的。赵家对他不薄,所以作为赵家名义上的媳妇,叶小绵得跟赵家搞好关系。

人嘛,得知道谁近谁远。既然她是赵家的媳妇,就得让外人瞧见她的行动。

大果和二果送完猪腿回来,大伙儿围坐一起开饭。

村长那边,一个人吃不下整只猪腿。他切了块肉,自己碗里放了点儿,剩下的都分给了孩子们。

那猪肉一进嘴,酥酥脆脆的,油水四溢,香味儿在舌尖上跳动,真是美滋滋的。

真香啊!

村长埋头猛吃,速度越来越快。

吃完了早点休息。

赵家的族老,五十多岁了,坐在逃荒的牛车上,往叶小绵那边瞅了瞅。

王氏忍不住嘀咕:“烤了整只猪,就给个猪蹄子,哪够吃啊?叶氏真是不懂事。”

“你懂事儿,那你杀只鸡,给她们鸡腿吃?”族长斜眼一瞥,警告的眼神直射王氏。

王氏立马闭嘴了。

她可舍不得杀鸡。那鸡每天还能下个蛋呢。没了鸡,啥都没了。

家里那么多人,就算她吃鸡肉,也吃不了几口。

虽然舍不得杀鸡,但心里又给叶小绵记了一笔。要不是她的猪蹄,她也不会被族长数落。

叶小绵可不知道猪蹄惹出的小风波。

她瞅了瞅锅里煮好的米饭,叶家带出来的是糙米,颜色五花八门的。虽然口感有点硬,但切几块猪肉,加上猪血丸子,味道立马就变了。

叶家人多,这顿饭后,他们吃掉了一半的猪肉。

当然,二果的碗里也堆满了猪血丸子,吃得满嘴流油。

家里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对他们来说,逃荒的路上似乎也没那么苦了。

这儿的食物美味,睡觉也舒服,但其他人就没那么幸运了。

那些平时节俭惯了的人,逃荒路上也不愿意在食物上多花时间。他们平时怎么过,现在还是怎么过?逃荒,意味着一路花钱,没机会赚钱。

这样更节省。 第九章 吃人的嘴短 走了一整夜,肚子饿得咕咕叫,只能吃点没米粒的稀粥。团子也是野菜和杂面做的,一点油水都没有。

那边飘过来的肉香味儿,真是让人垂涎三尺。

心里那个馋啊,简直想立刻冲过去。

所有大人小孩都盯着叶小绵看。

有人小声嘀咕:“这败家娘们儿是不是疯了?现在就把家底吃光,接下来的路怎么走?真是不会过日子。我看到她家的猪还是娘家给的,娘家也太纵容她了。要是我女儿这样,我非得给她一巴掌不可。”

“谁知道呢?不管怎样,等她家的食物吃光了,她要是找我借,我是不会借给她的。”

“没错。”

吃完饭,村长又四处转了转。听到这些闲言碎语,他在心里叹气。虽然觉得有点浪费,但吃了肉之后,整个人都精神多了。逃荒路上,给自己打下了基础,免得身体吃不消。

就像烤小猪时撒了点盐,吃了盐之后,感觉力气都回来了。哪怕有点累,也是开心的累。

吃人家的嘴软,以后得多关照关照。不能让叶家的人受委屈。

村长四处转悠,确保大家都还在。然后他回到马车的座位上,裹上厚厚的被子,靠着老伴,闭上眼睛,呼呼大睡到中午。

出门前得吃点东西,不然可走不动哦。

柴火噼里啪啦的声音和各家飘出的饭菜香味,叶小绵把剩下的半边猪肉热了热,一眨眼功夫就吃得干干净净。

叶家对这顿饭有多满意就不用说了,赵家的几个继子也对他们的饭菜赞不绝口。

大果吃完饭后,还用块旧手帕擦了擦嘴,把油渍擦掉,洗干净手帕,叠得整整齐齐,塞进口袋里。

今天的天气真好,可以吃肉了,二果对现在的生活感到超级满意。

云妮呢,她正跟着杨氏学习怎么用杀猪刀呢。

怎么能让猪不痛苦地离开这个世界呢。

小果才三岁,他还不太懂生活中的变化。他只知道现在有更多的人陪他玩了。他吃了两口肉末,又闭上眼睛继续他的小梦。

叶老头一边啃着手里的猪骨头一边说:“今天走路可真不容易啊!”

叶小绵一抬头,嘿,天儿变得有点阴沉了。

春天这会儿,天气忽冷忽热的,说变就变。

要是连绵下雨,冰冷的雨点打在身上,那感觉可真不好受。

“爹,把这个绑在你小腿上!”叶小绵掏出绷带,这东西适合长途跋涉,看起来简单,用起来效果杠杠的。

叶老头儿也把绷带缠在腿上。

原主的几个弟弟也没说不,绷带不够咋办?他们随手扯块布,撕几下就成绷带了。

看到叶家这么折腾,王氏忍不住吐槽:“叶家真是疯了。先杀猪吃肉,现在又撕好布。这日子还能过吗?”

“我才不要娶个败家娘们。”

“幸好赵瑾承不在,不然他得气炸了。”

王氏周围全是八卦群众,看到大家都看不惯叶小绵,她心里那个舒坦啊。

赵家的族老听到了王氏的话,看向叶小绵,只见她撕布的动作娴熟,一块块布料就这么出来了。

真是让人心疼!

好好的布,做衣服多好啊,非得拆了。

族长板着脸走过来,严肃地说:“你这是干嘛?不想好好过日子了?”

叶小绵愣了下,没想到族长会过来。她笑着解释:“族长,别生气。我家男人当过兵,他告诉我,士兵们行军打仗时都会绑上绑带,能减轻疲劳。我们也不知道要走多久,连经历过战争的男人都想绑上,我们试试看嘛。”

叶小绵现在觉得,有个当过兵的老公真不错。

至少有人背锅。

这些她本来不知道的事,全推给死鬼老公。毕竟,赵瑾承以前是村里人的骄傲,长得帅,又有文化。听说好多女孩都喜欢他。

但当兵几年回来,身后跟着一群孩子。那时候,小女孩开始想象长大后的生活。就算喜欢赵瑾承,也没人愿意当后娘。

大果和二果互相看了看,是他们爹说的吗?他们也不清楚。

会不会是爹私下告诉继母的?偏心!回头得问问爹。

“是瑾承说的吗?”我让孩子们试试。”族长想了一会儿,态度立刻变了,好像很信任赵瑾承似的。

老族长回到自家车边,让年轻一辈把多余的布条绑在腿上。不会绑的,就去问叶小绵。

王氏听了,嘴角勉强挤出一丝苦笑。族长这是怎么了?他以前可不是这样的,现在竟然学会败家了。

自己败家也就罢了,还要拉着整个家族一起败家。这怎么行呢?

“这可不行,为啥我们要用腰带来绑腿呢?谁家里有那么多腰带啊?一根腰带能有啥用?我们不试这个!”王氏立马就提出了反对意见。

她态度坚决,拒绝得明明白白。族长斜眼看了她一下,没搭理她。有用没用,试过才知道嘛。

不试就不试呗,干嘛要这么大声嚷嚷。

有几个年轻人特别喜欢玩。他们一听说这么新鲜的事儿,立马就找来多余的腰带,绑在腿上。至于把好好的布料弄破,他们可舍不得。

在这个村子里长大的人,有几个是真的败家的呢?

从小节俭惯了,心里就只想着节俭。

叶家人把腿绑好,队伍又继续前进了。

叶家人吃饱喝足之后,一个个精神抖擞。

和其他弱者相比,他们的差距一目了然。

叶老头挑了挑眉,走到她跟前,语气里带着点严肃:“这事儿可不咋地。咱家的伙食一直不错,搞不好会招来一些眼红的家伙。”

“爹,咱家人多力量大嘛!有啥事儿大家一块儿上,现在全村人都一起行动,谁还敢来偷咱们的东西?再说了,肉啊、鸡啊、鸭啊,只有进了自己肚子才叫一个舒坦。放外面,那不就是等着被偷吗?您不觉得吗?”

叶老头心里觉得有点不对劲。

但又似乎有点道理。

就算有人真有那心思,他们也得偷剩下的东西。吃喝完了,他们还能偷啥呢!

长途跋涉又开始了。

只有走过这条路的人,才能真正体会到其中的辛苦和劳累。

叶老头一开始对绑腿这事儿不太适应,但随着时间推移,寒风越来越猛,冷湿的空气直往脸上扑。

就算他穿得再厚实,也还是有点扛不住。

多亏了绑腿上的布带,多了一层保护,感觉没那么冷了。

习惯了之后,发现腿脚的酸胀感也慢慢减轻了。这绑腿,还真是个好东西呢。 第十章 姜汁红糖 叶老头瞅着女儿,心里乐开了花。分开没多久,女儿又长本事了。果不其然,女大十八变,嫁了人后变得懂事多了。

叶老头心里这么嘀咕着,走到妻子旁边,得意洋洋地说:“你总说我宠坏了女儿,现在瞧瞧,她多懂事啊!”

车里的老妇人眯了眯眼,瞥了他一眼:“我教得好,要是我不严格管教她,这孩子就会像你现在这样没出息。”

“……”叶浩川推着车,迟疑了一下。

他们家的姐姐从小就是个宝贝疙瘩。

他们这辈子唯一对长姐不厚道的事,就是把她嫁给了一个丧偶的男人。

不过那时候,姐姐自己愿意得不得了,几乎就是自己送上门的。

算了算了。他在家里没啥地位。还是闭嘴吧,不然爹娘联手起来,他可吃不消。

叶老头瞅了瞅妻子,想顶嘴,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毕竟,他确实没啥出息。

叶家的气氛挺融洽的。

但其他人就不那么自在了。

天气说变就变,冷得让人措手不及。小家伙们冻得直哆嗦,走两步就眼泪汪汪的。

这么一来,大家的速度都慢得像蜗牛一样。

甚至有人嘀咕:“干嘛非得逃难呢,在家待着不就得了。”

“你这是干啥呢?老天爷都给我们发警报了。现在后悔了,那就赶紧回去吧。”

有人刚抱怨了几句,就被大家伙儿给按住了。

逃难真是个体力活儿。

那些丧气的话让大家心里都不踏实,这怎么能坚持得下去呢。

队伍拖拖拉拉地往前挪。

叶小绵一边走一边欣赏着路边的风景。她现在已经走进了山林,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陌生。她试着记录下自己走过的每一个地方。她甚至从口袋里掏出纸笔,画了一张简易地图,把经过的地方都标记下来。

现在没有GPS,也没有精确的地图。将来如果有人想回来看看,她画的这张地图就派上用场了。

走着走着,突然飘起了毛毛细雨。

雨丝细细的,软软的。

但就现在这温度,也足以让人嘴唇冻得发紫了。

孩子们吓得直哆嗦,老人家挑了挑眉。

队伍里还有几位准娘娘呢,所以走在滑溜溜的路上可真是步步惊心。

叶小绵偷偷摸摸地把笔和纸藏进了背包。这样的天气,再走下去可不行,得找个地方躲躲雨,暖和暖和。

她借口去洗手间,溜出了队伍,放飞了无人机,让它去搜寻一个可以歇脚的地方。

得说,现代科技就是给力,没多久就发现不远处有个寺庙。

以前的皇帝们信佛如命。那时候,寺庙多得是。但大齐太祖上位后,下令把那些多余的寺庙都拆了,让和尚们还俗,去种田。

现在,那些寺庙都荒废了。

可寺庙的方向并不是咱们要去的地方。怎么才能让村长同意改变路线呢?

叶小绵混在人群里,脑袋瓜子转得飞快。

难道要跟村长说,她手里有架无人机,能看见前面不远有座寺庙吗?

当然不行啦。

她回头看了看二弟叶浩泽的媳妇,人家挺着大肚子,小心翼翼地走着,穿着叶浩泽的衣服。

在细雨中慢慢挪步。

“闺女,你咋啦?”叶老头发现女儿情绪有点不对劲,关切地问。

叶小绵回答:“前面左边的路上有座寺庙,我们可以去那儿躲躲雨。”

“切,有啥大不了的!”我得跟你们说说村长的事儿。“叶老头根本没问大女儿怎么就知道前面有座庙。”

他跟村长嘀咕了几句,村长那张严肃的脸蛋儿上竟然露出了笑容。

雨让他心里直打鼓。村长带着大伙儿逃荒的时候,他肯定是想找个安全的地方安顿大家。

这雨才刚下呢。天气冷得要命,雨点儿跟冰雹似的砸在身上。谁能受得了啊?前几年可没这么邪乎。

祖宗显灵了。今年,感觉特别不一般。

他也慌了神,不知所措,没得选,只能往北走。雨里头他停都停不下来。

听叶老头说,在岔路口往左拐,就能躲开雨。

他当然就那么做了。

转个弯儿,嘿,那庙就藏在林子里。

风一吹过,那破庙里的钟声好像还能听见呢。

一大帮人正朝着寺庙的方向前进呢。

赶紧的,家家户户都得准备点姜。为了安全起见,记得喝姜汤,记得换上干净的衣服哦。

叶小绵终于把无人机弄回来了,跟家人一起搬进了个空荡荡的房间。地上的蒲团都烂了,佛像也破破烂烂的,上面还有蜘蛛网和老鼠的脚印呢。

叶小绵才不管这些,她站起来就往叶浩泽的媳妇那边走。仔细一看,她的脸色不太好,但怀孕的人可不能随便吃药呢。

她给老人、小孩还有叶浩泽的媳妇都倒上了煮好的姜汤。

这还不够,她又从自己的小空间里翻出了两张暖贴。这些可是她自己的宝贝呢。上辈子每次来大姨娘都疼得死去活来的,所以贴上暖贴会舒服很多。

现在她的弟妹感冒了,她可不能小气。

暖暖的气息透过衣服传遍全身。那些冰冷的感觉全都没了。刘氏看着叶小绵问:“这是啥玩意儿?”

“嘘,小声点。这可是个好东西。”然后她又看了看锅里的姜汤,从行李里掏出了一些红糖。她把糖倒进锅里,于是大家又喝上了热乎乎的姜汤。

“这糖水真甜啊!”叶老太咂咂嘴,她年轻时候虽然生活不错,但也没喝过这么好的红糖呢!

她的女儿真能干,能弄到这些好东西。

至于她是怎么弄到这么稀罕的东西的?

这是她女儿的本事,问那么多干嘛。

叶家人痛痛快快地喝了个够。

叶小绵看着剩下的几碗红糖姜汤,让大果给村长和族长也送了一碗。

咱们先别提村长和族长那反应,石头村现在可是大变样了。

全村的人都跑光了,这下可把知县给愁坏了。百姓们可是他的政绩的体现啊。石头村又不是个小地方,这不是给他添堵嘛?

本来,他管辖的地界上地震了,全县上下都在忙着救灾。现在又出了这么档子事。谁能扛得住啊。

县令赶紧带着人马赶到了村里。一看到那空空如也的村子,他差点没疯掉。他盯着祠堂石碑上的字,赶紧命令手下的人把村民都找回来。

在寺庙里。

叶小绵瞅了瞅外面的绵绵细雨,又瞅了瞅庙里开始咳嗽的人们。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要是有人病了,肯定会影响行程。官员们要是想追上他们,还是有机会的。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甚至闪过一个念头,要是自己是村长,那做起事来得多轻松。 第十一章 奸计 转头瞧瞧叶老头。咋回事儿呢,她爹咋不是村长呢?要是村长的话,那得多好啊。

“丫头,你在瞅啥呢?”叶老头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叶小绵摇了摇头。成年人嘛,得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要是她埋怨她爹没能当上村长,老头心里肯定不好受。

“不知道雨啥时候能停。天都快黑了。柴火不够的话,大伙儿都得感冒。今晚怕是不好过啊。”她嘀咕着。

打那以后,她又开始忙活起来。喝点板蓝根能防感冒。她把罐子搁外头,装满了水。水烧开了,她偷偷摸摸地从兜里掏出板蓝根颗粒泡上,然后悄咪咪地把装板蓝根的塑料袋扔回兜里。这会儿她才端着碗去给大家发药。

板蓝根的味道真是五味杂陈。

大果头一回喝差点没忍住吐出来。

但他瞅瞅叶小绵,发现除了怀孕的刘氏,整个房间的人都喝了。

寻思寻思,他也咕咚一口喝了下去。

这玩意儿应该没毒吧。

“这是啥玩意儿?”叶浩川喝完后一脸嫌弃,眉头紧锁。这味道对他来说太陌生了。“说它是甜的吧,它还带点苦味儿;说它难喝吧,又有点儿甜头。”

不过,糖分总是好东西。哪怕味道不习惯,他也不会轻易浪费。

叶小绵转过头,轻轻拍了拍弟弟的脑袋:“这可是好东西,我可舍不得给别人。”

“没错,你就喝你的,你姐姐给的,肯定不会害你。”叶老太放下碗,对二儿子说教起来。

叶浩川低着头,心里纳闷:难道连开口闻一下都不行吗?这也算错?

喝完板蓝根,外面的雨还是哗啦啦地下个不停。

叶老头披上蓑衣,带着两个儿子出门了。正如叶小绵所担心的,晚上在这种温度下睡觉,不生病才怪。他得赶紧备点干柴火。有了火,就有了温暖,就能保护自己和家人的健康。

叶老头刚出门,就看到外面好多人也都披着蓑衣出来了,大家的想法都一样。

叶小绵瞅了瞅叶老太,说:“娘,孩子们就拜托您了。外面下雨呢,我得跟他们一起去。”

“你去干嘛?男人们淋淋雨没事。你一个女人,就别去了。”叶老太皱着眉头,拒绝了她的请求。

行吧,听你的。

“那我就不去了。”她站在窗边,趁没人注意,悄悄放飞了无人机。无人机跟随着她父亲的身影,她心里踏实多了。

雨点儿还在噼里啪啦地往下砸,地上滑溜溜的。

小心点儿,不然摔个四脚朝天可不好玩。

年轻人摔一跤,拍拍尘土还能继续跑。可要是老人家摔了,那可就麻烦大了。

就在这时,所有的老人家都出门了。

每家每户都只留下女眷。

王氏瞅准时机,溜到一个角落,凑到一个走路一瘸一拐的老人耳边嘀咕了几句。

他们趁着天色昏暗,小心翼翼地往叶家的屋子挪。

两人站在屋外,雨声哗啦哗啦的,把他们的脚步声都盖住了。王氏透过窗户的破洞,指着里面静静坐着的小女孩说:“五岁啦,瞧瞧这小花儿似的模样,喜欢不?”

“喜欢。”那人回答。

王氏拉着那人说:“咱们找个机会,把她弄走。”

“咱们逃荒的路上,多个人少个人谁会注意?但带着个小不点上路,太不方便了。就算我想要这孩子,也得等咱们安顿下来再说。”

站在王氏旁边的人摇摇头,拒绝了现在就动手。

这五岁的小女孩,如果能正大光明地买下来,他会带着她走,但如果要偷要抢,那可就免谈了。

他们走在路上,别人难道都瞎了眼吗?叶家的人一找来,他怎么藏得住呢?

“那个大的也不错!”那人盯着叶小绵,舔了舔嘴唇。

“如果你真想要,也不是没可能。我信你能把大的和小的都收了。”王氏想了想,凑到那人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那家伙时不时地点头:“咱们就这么定了。”

接着他跟王氏一起走了出去。

叶小绵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回头一看,就看到两个身影。

她没怎么放在心上。

冬天出门上厕所方便的多了去了,只是像这样的一对男女真的很少见。

他的目光落在叶浩泽的媳妇身上,从车上拿出一张草席铺在地上,再盖上一张褥子,让叶老太和孕妇还有两个三岁的孩子能一起睡。

时间慢慢流逝,通过无人机的实时信息,她看到家里几个男人扛着柴火回来了。

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突然,一个男人走了进来。他看起来挺眼熟的。是同一个村的,但就是想不起来他是谁。

他走到叶小绵面前,小声说:“你爹爹倒下了。快去救他。”

“啥?”叶小绵瞪大了眼睛。

她从无人机上没看到这个情况。

正想问点什么,前面的人一把把她拉了出去:“快点,别出什么岔子。”

叶小绵又低头看了看无人机传来的画面。爹爹看起来还好。她该怎么办呢?

来吧!

她迈出了步伐。

房间里的大果挑了挑眉。

“错啦!”

“哪儿错了嘛?”二果裹着被子,声音细得像蚊子。

“我得去瞅瞅。”大果心里七上八下的,就是觉得不对劲。再说了,村里那李大嫂和王氏平时待人多好啊。她突然跑来,能有啥好事?

越琢磨越不对劲。大果一骨碌爬起来,往门外冲。

二果也想跟去,大果一把拦住:“你留下,保护妹妹。这儿得有个男人。”

二果只好退后。

大果迈步出门。

叶浩川的媳妇们眼神里满是疑惑,也跟着站了起来。

大果挡在她们面前:“你们都是女的。外面不安全,还下着雨呢。待在家里吧。我是个男的,出去没啥好怕的。”

......

一个小屁孩拍着胸脯说自己是男子汉。

杨氏和其他几个人都忍不住笑了。

但是,看到大果那么严肃又小心,他们也就不再坚持了。他们觉得这事儿没啥大不了的。

如果真有啥事,进来的时候肯定大呼小叫的,别的啥也别想了。

叶小绵缩成一团,跟在李大嫂后面,走到一棵大树后面,小声问:“我爹在哪儿?他怎么不说话?”

就在这时,一个男人从树后冒出来,手里拎着根棍子。

朝她后脑勺敲去。

叶小绵听到了木棒划破空气的声音。如果她只是个普通农妇,这会儿肯定跑不掉了,但她可不是一般人。前世的特殊训练让她反应超快。

她伸手一抓,牢牢握住棍子。那个拄着拐杖的瘸子被她一拽,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第十二章 以牙还牙 她一个箭步跪下,膝盖狠狠地顶住他的喉咙。

“田晓松,你打什么鬼主意?”

叶小绵眼神如刀,直勾勾地盯着隔壁村那个瘸腿的家伙。石头村和田晓松八竿子打不着,他怎么就混进逃荒的队伍里了呢?

“哎呀,误会误会!”田晓松摇头晃脑。能说实话吗?

“误会?大半夜的,你拿木棍敲人家后脑勺,这叫误会?”她怎么可能信这种鬼话?

再看那个带她来的嫂子,人影都没了。叶小绵差点笑出声。真是乱成一团,不过跑得还挺快。

她低头看着地上的人问:“你把我弄到这儿来,到底想干嘛?”

“这事儿真没啥。我就是想出去打个猎,看看能不能弄点吃的。天太黑,看到啥都想打。”

田晓松这话一出,心里暗自得意,反应够快吧!

这么短的时间里,他怎么就能想出这么个好借口呢?

只要他能忽悠住别人,让他们晕头转向,还不是他说了算。

但是,忽悠叶小绵可没那么简单。

叶小绵盯着地上的人说:“我要是拿棍子打你,就当你是野兽。现在我看你就像野兽,我得打你一棍子。”

叶小绵边说边挥舞着棍子,嘟囔着:“嫂子说得对。女人得温柔点,以防万一。”

“…”田晓松的眼睛突然瞪得像铜铃。

王氏说,这人软弱无能,连自家的地都种不好。

懒惰得跟鬼似的。要不是有娘家照顾,早就饿死了。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到底发生了什么。

正琢磨着,他头疼得晕了过去。

叶小绵是个女人。她清楚得很,如果一个女人被男人打昏了会发生什么。

所以……

就在那一瞬间,她突然明白过来,带她来的人是同村的李大嫂。她和王氏总是一伙的,她凭直觉就知道,吕嫂子骗了她,田晓松背后偷袭,这都是王氏的阴谋。

这计划简直太烂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招确实挺管用的。

她就是个小寡妇,那边是个大男人。要是真有啥事,大家都能瞧见。在这个年头,除了跟着这个人,还能咋办呢?

至于她那死去的老公呢?

都三年没影儿了。现在她跟别人过日子,谁也不会说啥。

这计划虽然烂,但对人的打击可是杠杠的。

......

她把人迷晕了,开始找王氏。

“后娘,王氏在那边呢。”大果蹦蹦跳跳地跑出来,拉着叶小绵的手,指向破庙的一角。

王氏正跟吕氏聊得火热。

“快到时间了,你就跟别人说,你看到了一些见不得人的事儿。”王氏说。

吕氏一个劲儿地点头,手伸进袖子里摸银子。这买卖值了。

逃荒路上赚钱不容易啊。现在手里有银子了,真是开心。

王氏一个人站在角落里,笑眯眯的。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只要那个赔钱货嫁给了田晓松,她的孩子也得跟着走。

到时候,田晓松想卖谁就卖谁。

突然,她后脑勺一阵剧痛。

王氏突然晕菜了。

大果眼睛瞪得像铜铃,盯着叶小绵手里的棍子:“后娘,这次你不会又想干掉谁吧?”

“放心,我手上有分寸。”她一边说一边把他们拖到树后,开始扒拉他们的衣服。

……

接下来就看吕氏怎么表演了。

“后娘,你真是够狠的。”大果躲在树后,看着那俩人躺在地上。

他年纪小,可能还不懂这些事。

但他不傻。就算没人教,他也能用自己的小脑瓜想明白。

“我怎么了?今天看到的都给我忘掉!”叶小绵眉头紧锁。

这让她觉得自己做得有点过火了。

以牙还牙是没错。

但让一个小孩子看到这种场面,万一他将来也这么干,那她就罪过大了。

“我忘了。”大果点点头。

真的忘了吗?

虽然不可能真的忘记,但看到后娘这么做,感觉还挺逗的。

这时候,能感觉到后娘其实挺担心他们将来学坏的。

担心他们学坏?

而不是把他们当成累赘。

他的心里还是暖暖的。

<故事开始啦>

“小家伙,才七岁哦!得学会读书写字。我二弟的媳妇,就是那个秀才家的千金,她会教你们几个字的。你和二果云妮跟着她学,等你安顿下来,就能去私塾啦。”

“读书……?”

大果眨巴着眼睛,一脸迷茫。他本来以为这辈子跟读书无缘了呢。

他盯着前面的人,心里嘀咕着:“这人说的是真的还是逗我玩呢?”突然抬头一看,她那副幸灾乐祸的样子,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吕氏带着一大帮人冲了过去,树下的人还在那儿忙活着。

哎呀呀!

这状况也太糟糕了吧!

“就是这儿!我路过的时候,差点没吓死,孤男寡女的,真是丢人现眼。”吕氏朝地上吐了口唾沫,接着说:“幸好我跑得快。你们看看,这都什么事儿啊?”

吕氏的戏码演完了,她把火把往树下一照。

火光一映,地上躺着两个人,衣服乱七八糟的。男人和女人的皮肤都贴在一起了。

吕氏拿着火把的手都开始抖了。

王氏怎么会在这儿呢?

“不,不,不应该是她!”吕氏突然张嘴,又赶紧捂住。

事已至此,她可不想把自己搅和进去。

还好,很快其他人的声音盖过了她的声音:“天哪,这不是王氏吗?王氏怎么跟田晓松在一起?没穿衣服,怎么就睡着了?”

就在这时,王氏的丈夫赵富贵背着一捆柴火从山上回来了。

路过这里,正好在火光下看到了和田晓松粘在一起的王氏。

他心里的怒火蹭蹭往上冒,哪个男人能忍受自己女人做出这种事啊。

特别是那个男尊女卑的年代。

他随手把柴火一扔,啪地一声给了王氏一个耳光。那个昏迷的人慢慢苏醒过来,一睁眼看到旁边躺着个人,王氏吓得尖叫起来。

“啊!!”

紧接着另一边脸又挨了一巴掌。

她的丈夫赵富贵感觉脸上火辣辣的,血好像要从全身涌出来似的:“你叫什么叫?你还有脸哭。我问你,怎么逃荒还带上个男人?是不是你的相好啊。”

春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王氏身上一丝不挂。

雨水打在她身上,冷得刺骨。

赵富贵愤怒的声音让她耳朵嗡嗡作响。

她冷得发抖,但现在没法解释发生了什么。周围的人都在盯着她看。

“他爹啊,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王氏牙齿咯咯作响,伸手去拉赵富贵的手。现在她真的害怕了。

要知道,干这种事的女人可是要被沉塘的。 第十三章 偷人 王氏啥也没干,可冷雨一淋,她脑子清醒多了。那事儿做没做,现在说也说不清了。

“娘,你冷不冷?快穿上衣服吧。”善良的人们一看这情形,心里明白,再不管,王氏就得挨揍。他们带着王氏的三个孩子,两个小的看见娘娘就扑上去:“娘,你身上好凉!快穿上衣服!”

王氏的大儿子稍微大点儿,十岁了,懂事了。他挤进人群,听到周围人说他娘娘偷人,脸都气紫了。

拳头握得紧紧的。

可他弟弟妹妹还小,一个六岁,一个四岁。他心里清楚,偷人的女人名声不好。

但如果再找个后娘,能不能活下去都是个问题。

得保住娘娘。

他跪在地上,抱住赵富贵的腿:“爹,我娘心不坏。爹,别生气了。我们回家说吧。”

三个孩子哭得稀里哗啦。就算赵富贵真想对王氏下手,看到孩子们哭成那样,他也心软了。

王氏真是走运,虽然她自己不咋地,但有三个好孩子。一个儿子求情,一个儿子保护她。

有孩子的女人可能真的有依靠。难怪现在的女人都拼命生,能生几个是几个。

大环境扭曲,人的想法也变得极端。

这时候,赵富贵气得快疯了,但听着孩子们的哭声,还是忍住了脾气。

“把衣服穿好,回家吧。”赵富贵声音沙哑,指着王氏说。

王氏立刻站起来,裹紧衣服,带着女儿往破庙走。

赵富贵站在那儿,看着雨中的田晓松。雨声、风声和人群的议论声,似乎都在嘲笑他没管好老婆。

别把气撒在王氏身上。

好吧

田晓松还算可以。

他们本来就是逃荒的人。逃荒之后,天高皇帝远,没人会管。

另外,就算田晓松被抓了,就算他被杀了,也没人会去告官,替田晓松讨个公道。

赵富贵正要拿棍子敲死田晓松。那个躺在地上装死的家伙突然睁开眼,翻身抱住赵富贵的头。

就在两个孩子哭得死去活来的时候,他醒了过来,正琢磨着怎么应对。

在他心里,他偷偷地骂王氏是个扫把星。

他转头对赵富贵说:“别杀我。我有钱,可以给你很多钱。你要是觉得王氏脏,我给你的钱够你找个新小妾了。怎么样?”

“……”赵富贵又一棍子打在田晓松身上。

田晓松立刻搭话:“你那俩儿子都挺大了,眼看就要娶媳妇了。你也不用再四处流浪了。等你安顿下来,手头可能也没啥钱。要是能给儿子们找个好媳妇,你就能好好过日子了。我这儿有十两银子,十两银子呢!你可以给自己找个偏房,还能给俩孩子张罗婚事。怎么样,你愿意吗?”

赵富贵手里的棍子愣是没打下去。

赵富贵可不怂。

看热闹的群众都激动了。

娶了新媳妇,还能多给孩子们钱,让他们也娶上媳妇。

现在行情,四五两银子就能娶个媳妇。

看,媳妇一来,问题就解决了。

至于丢脸?

有啥不好意思的?

你没见村里还有人让媳妇去当典妻的吗?

典妻能用两三年呢。

拿到的银子,还没田晓松给的多。

人群里有人开始对田晓松起了坏心思。

热闹看完了,叶小绵带着大果回庙里去了。

杨氏几个人正往庙里走。一看到叶小绵,都松了口气。她开口:“刚才发生啥我不知道。王氏把大家都叫出去了。我想跟去,可娘突然发烧了。她年纪大了,离不开人。二弟妹又睡着了。三弟的媳妇……”杨氏回头看了看。

这个人真是个老实人。

虽然她成了三弟的媳妇,但到现在三弟还没碰过她。三弟的想法是再等两年,看看女孩能不能记起什么,再决定要不要一起睡。这个人现在脑子空空的。她的智商跟三岁小孩似的。三弟不敢碰她。

当然,这样的人也帮不上忙!

“所以我没出去看。姐姐还好吧?”

杨氏的话音刚落,叶小绵就走向了原身的母亲。那个睡着的人脸红了,眉毛微微一皱,好像在掩饰什么悲伤。

叶老太太额头上还贴着湿毛巾。

杨氏用她的常识帮老太太降温。

高烧退得太慢了,雨一停就得赶紧走。

不快点退烧,这么大年纪还折腾,很容易出事。

叶小绵从自己的小包里掏出两粒退烧药,塞进叶老太太嘴里。她轻轻一按下巴,药片就咽下去了。

“后娘,我看见了!”大果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叶小绵轻轻捏了捏他的手。

他回头看看大果,说:“瞎说啥呢?你眼花了吧。”

“我刚才看见,你偷偷给许奶奶吃糖。我不会告诉二果,妹妹,小果的。”

大果说:“以后你得小心点。妹妹和二果看到了没关系。小果看到会哭的。”

“是糖吗?!”

行吧,那就吃糖吧!

她差点没吓出心脏病来。还以为大果发现了自己的秘密空间。

“你也一样。我明天就给你。”叶小绵心想,空间里藏了好多巧克力,本来是打算送给邻国那些受难的难民,让他们在苦难中也能尝到一点甜头。

这时候,哄哄孩子也挺好的。

想一想,如果没有她和组织提供的物资,她的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呢。

叶小绵深深地叹了口气。她现在懂了,不甘心是什么滋味,就像她自己一样。

即使那个世界已经不复存在,来到这里,她的心还是牵挂着那里。

只要记忆还在,她出生和长大的地方就永远难以忘怀。她最后悔的是,竟然没带一把家乡的泥土到这个空间来。

如果你带着它,你就能做一个小香囊,挂在身上,随时随地都能思念它。

当然……

她的房间已经彻底消毒了!任何进去的细菌和病毒都得死翘翘。

真后悔没把那些泥土带来!

当大果听到叶小绵说糖也有他的一份时,他惊讶极了。

“你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的后娘了。”大果一本正经地夸赞道。

叶小绵嘴角抽了抽。什么后娘,她只关心祖国的花朵,对当妈一点兴趣都没有。

不久,叶家的男人扛着一大堆柴火回来了。 第十四章 治病救人 “这么多柴火一晚上烧不完,”叶小绵说。

叶老头笑了:“你怕啥?明天可以带走。我们可以在路上用。”说完,他注意到媳妇额头上贴着块毛巾,脸上稍微停顿了一下:“你娘怎么了?”

“有点发烧,爹,别担心,会好起来的。”叶小绵说。

叶老头愣住了。笑容瞬间消失,盯着自己的媳妇,眼里满是担忧,想说他一点也不担心。

但怎么可能不担心呢?人老了,一点小毛病都可能要命。

“老爸得歇会儿了。我跟弟弟们得去熬夜看家。我老妈没事的,我们几个都喝了姜汤,壮壮胆。就算有点不舒服,很快就能挺过去。别担心啦,老妈睡得香香的,一点烦恼都没有。看,她眉头都没皱一下,肯定很快就能好转。”

叶老头眯着眼睛一瞧,发现老太太的脸蛋儿有点红扑扑的。虽然看起来还是有点热乎乎的,但好像没啥大碍。真的,看起来没啥大事儿。

难道发烧还没开始发作吗?

叶老头搞不懂。不过,他也不需要搞懂,只要人能好起来就行。如果没好转,人老了,总得面对,顺其自然吧。

走了一整天,眼皮都快撑不住了,累得要命。尽管心里还惦记着媳妇,我还是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叶小绵晚上熬夜,让弟弟们去休息。她一直守着,不敢放松。

借着火光,时不时地偷看一眼那个睡得正香的人,呼噜声震天响。

给月光添点生气。

她往火堆里添了几根干柴。

外面的风一吹,火苗就窜得老高。

她拿出在镇上买的厚油布,用木楔子钉在窗户上。这样,风被挡住了,屋里才会暖和。

屋里的人都睡得挺香。

没过多久,叶浩川就醒了,跟叶小绵换班守夜。

他瞅见窗户上那块油布,眼睛顿时亮了,心里那个复杂啊,就像看姐姐一样。姐姐嘛,败家子一个,他心里早有数。

不过,谁有这本事把油布盖在窗户上呢?

油布这玩意儿,还能用来包宝贝呢。这样一来,你带出门的东西就不怕风吹雨打变质了。

看来败家的本事又升级了呢。

弟弟们得努力挣钱,还得养着这么个姐姐。

虽然有点儿压力,但他还是扛得住的。

叶小绵闭上眼,一觉睡到天亮。

雨停了,叶老头轻手轻脚地揭下窗户上的油布,生怕弄破了。

揭的时候还回头瞅了瞅叶小绵。

在嘀咕啥呢?走近一听,败家子之类的词儿飘进耳朵。

几个弟弟不见了,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叶浩泽从外面回来,脸上带着笑。“大姐,你绑的腿真棒。我刚出去,好多人腿都麻了。我们可没这问题。”

他又问:“姐姐,我能教别人绑腿吗?”

“当然可以。”叶小绵笑着点头。

你不教别人,自己学两遍就能掌握,教完了还能攒点人情。

这样的日子,跟来世的冷漠完全不一样。

以后帮人的时候,小心别被敲诈。这里虽然也有坏心眼的,但都是乡里乡亲。你敢讹一个,全村人都会防着你。

日子过得这么糟心,怎么继续啊?

话说回来,你帮人一把,将来可能就有惊喜回报你哦!

叶浩泽兴高采烈地跟大家传授绑腿小窍门。

叶小绵却没把绑腿当回事儿,她关心地问叶老太:“感觉怎么样?昨晚发烧了呢。”

“睡得美滋滋的,啥感觉没有。不疼不烧了,就是嘴里苦,肚子热乎乎的。”

“…”这是因为退烧药的威力。头一回吃西药的人,反应都挺大的。

当然啦,效果也是杠杠的。瞧,老太太吃完药,睡了一宿,现在跟没事人一样。

“嘴里苦啊,咱们早上吃点清淡的吧。”叶小绵支起大锅,开始忙活做饭。

做饭的烟雾四处飘散。

逃荒的日子可不好过,睡觉前,叶家喝了板蓝根和红糖姜汤,雨中也安然无恙。

可其他人就没那么幸运了,有的老人病了,有的孩子发烧了。

这会儿在路上生病了,周围又没懂医的。气氛变得有点儿压抑。

叶小绵看到村长吃完饭走过来,就问:“咋啦?”

“瑾承媳妇,你们这儿还有姜吗?家里没老人,好多人不知道逃荒要准备啥,都没带姜。现在大家都生病了,只能到处借姜煮汤喝。”村长看起来有点尴尬。

有些人明明有姜,却舍不得拿出来。

村长不是想让大家白拿,只是逃荒路上,大家得互相帮助,团结起来才能保护自己。

不然,就像散沙一样,各顾各的。

当然,他也明白人心难测,自私是人的本性,所以挺难的。只希望未来的路能顺顺利利。

叶小绵点点头,从车上拿出几片姜。

她车里空间大,拿点姜出来,让村长觉得她人挺好的。何乐而不为呢。

村长啊,可别觉得自己是那个好欺负的冤大头。她得证明自己不是个笨蛋。她掏出姜来,开口了:“昨儿那雨下得可真够大的。这么快就病得不轻,看来好转不会那么快。长途跋涉可受不了。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事儿?”

“瑾承媳妇,你有啥好主意吗?”村长会不会被问得哑口无言呢?

虽然他心里头没啥好办法,但他得装得轻松点。

在这种节骨眼上,提问就是最好的招儿。

叶小绵确实有两把刷子。她慢悠悠地说:“姜这东西,能防感冒,帮轻症病人快点好起来,但对病得重的和身体弱的就没什么用了。如果……”

“如果啥?”村长一听叶小绵的话,立马信心满满。他一走神,思绪就被带跑了。

叶小绵指着外头的野草说:“我认识几种草药,对付不太严重的发烧效果杠杠的。这样一来,轻症的病人能自己走,重症的躺马车上。这样咱们村的人就能尽量保全了。你觉得这主意咋样?”

这主意行不行呢?

那当然,这主意绝对行。

村长一个劲儿地点头。

只是,他面前的瑾承媳妇真的懂草药吗?

他琢磨了老半天,苦笑起来。现在也只能信她了。

就算她不懂装懂,乱说一气,草药又毒不死人,除非她脑子进水了,不想活了。

之前那烧烤做得那么香,能做出这么好吃的东西的人,脑子肯定不笨。

村长决定,就按她说的试试看。 第十五章 熬草药 叶老头张大了嘴巴,拉着叶老太的手,小声嘀咕:“咱女儿啥时候变得这么懂草药了?”

“谁知道呢,可能他们结婚后才开始认识的吧。瞧,那家有孩子呢。咱们女儿想养孩子,肯定得学点技能。你干吗这么操心?女儿有本事,这不是挺好的事儿嘛。”

叶老太一边说,一边手指头像戳气球似的戳着叶老头的脑袋,差点没戳出几个坑来。

叶老头赶紧求饶。

他们的女儿就是这么能干。多知道点东西又怎么了。

叶小绵耳尖眼亮,受过正规训练。他自然能听到那对老夫妇的谈话。

心里既感动又有点不知所措。

原来的生活环境和氛围这么棒!

她怎么就变成了一个既笨又坏的后妈呢。

大家都能看出大果很机灵。将来肯定能干出一番事业。这样的孩子,如果不精心培养,就会被王氏那种人利用,差点丢了小命。

“什么草药?我去……”村长说。

叶小绵摇摇头:“我自己去找,很快就会回来。”

她这么一说,村长就没跟上去。

现在,人们都爱藏着掖着。有些技能只传给自家人,外人是看不到的。

只要村里大多数发烧的年轻人都能得到照顾,困难就能解决,未来的天气会越来越暖和,寒冷和发烧应该会减少。

叶小绵对草药有研究吗?

她对几种退烧药还挺了解的。

不过,这些草药效果来得慢,影响也不大。她打算把退烧药熬成药汤,这样不管是哪个生病的小伙伴,都能喝上一碗,难受的感觉就能减轻啦。

那效果怎么样呢?

看看叶老太就知道了。那位老奶奶昨晚发烧了。虽然年纪大了,但喝完药后,身体立马好转。

叶小绵特意挖了几棵黄连,不然,一般人可受不了退烧药的味道呢。

用黄连一盖,喝起来就方便多了。

药汤熬好了。村长叫上几个小伙子帮忙,把药汤送给生病的人。

王氏一家也加入了送药的队伍。昨晚,她的衣服被雨水打湿了一半。皮肤一接触雨水,不发烧才怪呢。

王氏的孩子还小,哭闹着,害怕着。他们就在这样的心情变化中,晚上和王氏一起淋雨。

能不生病吗?

王氏听说村长送药来了,立刻让赵富贵去拿药。

赵富贵瞥了她一眼,却一动不动。

她这样做让他觉得丢脸,他怎么能照顾她呢?

此刻,他真希望她已经病死了。

王氏别无选择,只能自己走出去。她看到那个拿着药的人从叶小绵房间里出来,就用沙哑的声音问:“怎么回事?怎么是从她房间出来的?”

“这药是瑾承媳妇熬的。当然,应该从她房间端出来。”

“别管她。我告诉你昨天晚上……”

王氏感觉那双眼睛盯着自己,简直让人受不了。

特别是那些刚从叶小绵那儿出来的人,看她的眼神就像刀子一样。王氏心里充满了怨恨和嫉妒。显然,昨天躺在那儿的那个女人,肯定是叶小绵。

一切都布置好了!

她不会生病,也不应该生病。

怎么会这样呢?

她深吸一口气,感到沮丧,脑袋晕乎乎的,但她就是不想吃叶小绵的药。

死也不吃。

转身就回自己的住处。

赵富贵拿起钱袋数银子,一看到王氏回来就赶紧藏起来。

王氏恨得牙痒痒。

以前赵富贵对她言听计从,现在却得防着他。

大儿子在那边问她:“娘,药在哪儿?”村长叔叔说我们休息两个时辰后就走。如果不吃药,我们就走不了。”

王氏转过头说:“你想吃什么?没药。”

“…”大儿子看着赵富贵。

赵富贵端着碗,走到外面。

他回来的时候,手里捧着黑色的药汤。

王氏看到赵富贵真的去了叶小绵那里,心里的恨意更深了:“你是不是看上那个女人了?我说过不去拿药的。”

赵富贵看了她一眼,没搭理她。

他把药递给三个孩子:“苦吗?”

“苦!”

“不苦!”

大儿子挺直腰板说:“一点都不苦!”可两个小的就直摇头,嘴里喊着:“苦啊,苦啊!”

赵富贵尝了尝那剩下的渣渣,脸上的表情就像吃了黄连一样,苦得不行。

再看看其他三个孩子,药一吃下去,他们就昏昏欲睡了。要是王氏不惹这档子事儿,孩子们哪会受这份罪。

赵富贵冷冷地瞥了王氏一眼:“你之所以还留在这儿,全是因为你的孩子。没娘的孩子娶媳妇可不容易。你要是再跟田晓松搅和在一起,我可真会亲手了结你。”

王氏声音沙哑地辩解:“我哪有跟别的男人勾搭啊!我是被陷害的!”

赵富贵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王氏看到了一线生机,耐心地解释:“你说,我这些年跟你有过什么过不去的吗?家里干干净净,三个孩子比谁都聪明。田晓松为啥老是跟在我们屁股后面?他看上了赵瑾承家的姑娘,想把她卖个好价钱。我要是帮他,能赚三两银子呢。你说,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能不赚钱吗?等我们的儿子长大了,我们该怎么办?我这不都是为了这个家嘛!”

王氏说着说着就哭了。

“你就信你看到的吧,这次是瑾承媳妇贪心不足。不然,她平时那么懒散,怎么突然……”

赵富贵的心,慢慢地软了下来。

在隔壁房间呢。

村长走来走去的,心里嘀咕着,怎么就信了那小媳妇的话呢。

要是喝了那些药,村民再出点啥事儿咋办?

不过呢……

叶家人对她可是信心满满,他们给了她一个眼神,这不就说明她真能搞定吗?如果她不行,叶家人肯定早就跳出来拦着了。

绑腿这事儿不就是个例子吗?

昨天还绑着绷带的那位,今天感觉好多了。

至于抽筋和疼痛,那都不是事儿。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滴地溜走了。

吃了药的人一觉睡到天亮,醒来头也不晕了。

甚至感觉精神焕发,力气大得能一头撞倒牛。

村长看着这些变化,对叶小绵的态度也变得小心谨慎,多了几分尊敬。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走街串巷的江湖郎中,也见过被吹得神乎其神的县里“神医”。但那些人可没这么快就把病给治好了。

两个时辰不到,三分之一的发烧患者已经好了。

剩下的不是小孩就是老人。

这些人行动不便,但也不妨碍接下来的计划。

能救回一条命,总是好事。

村长的表情看起来很严肃。

叶小绵问:“咱们啥时候出发?”

她心里默默数着时间,觉得县令还想保住乌纱帽,肯定会追上来的。

村长犹豫了一下,终于说:“就现在。”

话音刚落,他就把消息传出去了。

村民们又开始上路了。 第十六章 收诊费 叶小绵发现,绑腿在众人腿上流行了起来。

就连王氏的丈夫赵富贵也弄了副绑腿。王氏盯着赵富贵的腿,心里那股气直往上冒,真恨不得一刀砍下去。毕竟这是自己男人呢,他明知自己和叶小绵不对付,还学人家弄绑腿,这不就是摆明了跟自己作对嘛。她心里极为不爽,可又不敢吭声。赵富贵看似原谅她了,可一旦他心情不佳,就会翻旧账。

“爹,我能走,让弟弟妹妹们躺车上吧,我头不晕了。”赵富贵的大儿子赵石头瞧着父亲满头大汗,忍不住说道。赵富贵却对儿子的话充耳不闻。他还没到走不动的年纪,只是觉得累,心想休息下,多吃点东西就能恢复体力。孩子要是生病了,就得好好休息。

“晚上,我去找村长要点药汤。你们喝了再睡一觉,应该就会好了。”赵富贵估算着说。几个孩子躺在车上,缓缓点了点头。

王氏还发着烧,心情很糟糕。又要喝药汤了,她可不想喝村里给的药汤,可现在她哪敢跟赵富贵对着干呢。

“我去拿药,你先歇会儿。”王氏说。赵富贵微微点了下头。

刚下过雨,地面湿哒哒的,走起来滑溜溜的,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

叶小绵倒是很从容。她上辈子在雨林里接受过特殊训练,那里的环境比这儿恶劣多了,这点状况对她来说不算啥。

走着走着,她发觉大果一直盯着自己看。

“怎么了?”她推着车,轻声问道。

大果小声回答:“糖。”

“哎呀,我差点忘了,这孩子记性可真好。”

“后娘,你是不是在骗我?”大果张着嘴问道。

叶小绵摇了摇头。她手里还剩些剥开的巧克力,趁大家没注意,悄悄塞到大果嘴里说:“吃吧。”

大果嘴里第一次被巧克力填满。不一会儿,巧克力就化了。那是一种很奇特的感觉,有点苦,苦中又带着一丝甜,这是他从未尝过的味道,真是太奇妙了。

叶小绵可不是偏心的人,给大果食物后,二果和云妮也有份。小果在休息的时候,叶小绵也偷偷往她嘴里塞了点好吃的。

叶小绵看到叶浩川三岁的儿子休息好后,跑到小果旁边,两人玩泥巴玩得正欢。想了想,她也给叶家的小宝贝嘴里塞了一块。

刚做完这些,她感觉衣服被拉了一下。回头一看,是一双清澈的杏黄色眼睛。

“后娘,萌萌也会吃的。”这女孩长得极为漂亮,是三弟的媳妇,名字也是三弟取的。

为啥要管自己叫娘呢?叶小绵的目光移向三弟妹旁边低着头、一脸内疚的云妮。

“嘿,叫我姐姐哦。”叶小绵轻轻叹了口气,她那双大眼睛亮晶晶的,盯着眼前的女孩。这女孩真的很美,让人忍不住多瞧几眼,她和大家一样,对美女总是多几分喜爱。

对漂亮女孩得更有耐心些。说起来,三弟虽然智商像个小朋友,但对她特别有好感。

叶小绵轻轻摸了摸女孩的头,她头发乌黑浓密,肌肤细腻,手上没有一点疤痕。这姑娘一看就是家境不错的。要是能帮她找回记忆就好了,不过也许人家根本看不上许浩宇呢。但这乱世之中,谁又能预知未来呢?这世道乱哄哄的,今天高高在上的人,明天可能就摔得很惨;那些毫不起眼的小人物,说不定哪天就成了传奇英雄。乱世啊,就是英雄辈出的时候,就看谁能在这局面里混得风生水起了。

“姐姐。”小女孩喊道。

叶小绵递给她剩下的巧克力:“味道怎么样?”

“味道棒极了!”

叶小绵眯着眼笑了起来。她眼珠一转,从锅底捞起一把黑乎乎的烟灰,往萌萌小脸上抹了个遍。在这乱糟糟的世界里,长得太漂亮,脑子又不太灵光,很容易被欺负的。

“亲爱的,你在干什么?”许浩宇看着自己的美娇娘在叶小绵手里变成了个小花脸,忍不住问道。

叶小绵白了他一眼,回答道:“你喜欢漂亮的人,我也喜欢。你说,要是遇到强盗,他会挑长得漂亮的还是丑的下手?”

许浩宇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想了想,也在叶小绵脸上抹了层黑灰。

她根本不需要这样啊,要是有人敢动她一根汗毛,难道你想尝尝被痛扁的滋味?别忘了,她可是有脑子的。

“姐姐,别让爸妈操心!”

叶小绵一听,脸都气黑了。她歇了会儿,然后重新站起身。这次,她直接走向黑暗深处,找到一个能好好休息的地方。荒野里有个山坳,山峰挡住了风,晚上能舒舒服服睡一觉。

村长办完事,又来到叶小绵面前说:“有几个人发烧,病情加重了,还有几个病情有好转。你能继续送药吗?”

“可以,不过,我不能总是白给人治病。来这儿看病的人得付点象征性的费用,不然以后麻烦更多。”叶小绵说道。

村长点了点头,这很在理。要是长时间免费看病,那可真是脑子有问题了。

村长把话传出去了,大多数人都不反对。诊费不贵,而且苦药确实有效。村民们拿着一块布或者一只鸡,来跟叶小绵交换药品。

王氏一听,气得要发疯了,大声吼道:“为什么?她昨天没收钱,今天却要了。”

“你会白送药吗?”赵富贵反问道。

王氏被噎住了。过了好一会儿,她说:“我去找她拿点药来。”

赵富贵点头,看着王氏走出去。

王氏脸色难看地回来,碗里的汤有点淡了。

几个孩子喝了后就躺下睡觉了。

过了许久,大儿子说:“今天的药不苦了。”

王氏的脸色立刻变了,挤出一丝笑容说:“也许你今天病好多了。”

赵富贵的长子赵石头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赵富贵数了数银子,又闻到了诱人的肉香。他盯着自家的黄牛,舍不得吃牛肉。

那边,叶小绵卖了一壶苦药,抬头看着大果和二果。

“你在看什么?”她问道。

二果噘着嘴,他舌头有点大,不太灵活,说:“这药太苦了。它是怎么进到肚子里的?”

“是你偷喝了吗?”叶小绵想笑。

二果噘着嘴,只是尝了尝,怎么能算偷呢。可这药实在是太苦了,比黄连还苦。 第十七章 良药苦口利于病 “良药苦口利于病。”叶小绵随口说了两句,目光就落在云妮身上。

云妮对杀猪杀鸡的事儿特别感兴趣。今天卖药汤得了两只老母鸡,叶老太太说这些母鸡还能下一段时间的蛋呢。

叶小绵直接摇了摇头:“吃了吧。”

这兵荒马乱的,能吃到什么全看自己的造化。谁也不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个先来。而且这一家子赶路赶得太急,身体都快跟不上了,这可不行,得想办法补补。将来的事儿将来再说,现在先得想法子让自己活下去。

云妮抄起一把菜刀,拧了拧鸡脖子。这动作有些粗暴,表情也有点凶,让人看了怪不舒服的。

鸡杀完了,用热水烫一烫,把毛拔掉能省不少事儿。这可不像后世,想吃鸡肉去商场买只处理好的就行。现在得一根一根地拔鸡毛。

好在家里孩子多,没一会儿大家就聚在一起把鸡毛拔干净了。

把鸡肉裹上泥和叶子,做成叫花鸡,简单又方便。鸡肉又嫩又香,他们嚼着鸡腿的时候,好多孩子围过来眼巴巴地看着,口水都流到地上了。

有几个调皮的孩子大声嚷嚷着要吃。

像叶浩泽媳妇刘氏脸皮薄的,这么多人盯着,都有点吃不下饭了。可叶小绵这种脸皮厚的,不但吃得更快,还吃得津津有味。

“哇!”一个孩子哭了起来。

孩子的家人听到哭声就跑过来了。看到叶家这副样子,忍不住说道:“都这个时候了,还天天吃肉,要是家里没钱了可怎么办?也得为以后打算打算啊。”

叶小绵见人说话挺客气,也没生气,说道:“老祖宗显灵了,石碑上说灾荒之后还有战乱呢。养牲畜有啥用?要是总顾虑这个顾虑那个的,恐怕到最后啥都剩不下。还不如把现有的东西吃了补补身子,真遇到事儿的时候还能跑得快些。”

来劝叶小绵改变生活方式的人,心里也明白她说得有道理,可那些习惯了节省的人,一时半会儿也改不了习惯,只能深深叹口气。

这苦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也许叶小绵的话真的起了作用,第二天早上,空气中肉香味更浓了。

经过一夜休息,大多数病人都好了。剩下的要么身体还虚弱,要么就是晚上睡觉不老实把被子蹬掉了。

村长数着明显好转的人数时,高兴得都说不出话来。他之前还以为这刚出来就要损失大半村民呢。

村长去跟叶小绵道谢。

“我收了诊费的,大家也不欠我啥。对了,现在好多人都吃肉呢,味道可好了。”叶小绵说道。

村长笑着说:“不是说病人好了还得补补嘛,再加上你的话也有点影响。瑾承媳妇,你说得对。这路还长着呢,难免会遇到些难办的事儿,那些不好带或者容易损坏的东西,能处理就处理了,可不能便宜了外人。”

叶小绵眯了眯眼睛。

看吧,有点本事就是不一样。不然就自己这恶毒小后娘的名声,谁会跟她说这些话呢。人要是想被尊重,想让自己说的话被人重视,起码得有点拿得出手的东西。要不然,普普通通的,谁会听你的。

“休息一下,准备出发。”村长又带着队伍往前走。

山间的风呼呼地吹着,叶小绵在路上推着一辆小车。刘氏正在轻声地教孩子认字,大果和二果都学得很认真。有几个识字的孕妇也鼓起勇气过来一起教。

这时候,刘氏问了句:“大果,你以前在哪里读过书呀?”

“我小时候跟娘学的。”大果顿了一下,声音大了些。

在后娘面前提起亲娘,他总觉得有点别扭。

好在叶小绵不太在意。

途中休息的时候,叶小绵抽空教几个孩子在野外怎么辨别方向。在陌生的地方要是迷了路,就跟无头苍蝇似的。有了方向感,才能找到路。

大果像海绵吸水一样,听得很认真,把知识都记了下来。二果也把叶小绵的话都记住了。

至于小果……

叶小绵看向小果,发现他在玩什么东西。仔细一看,竟然是金色的!

“这是从哪儿来的?”叶小绵皱了皱眉头。

小果愣了一下:“我捡的。”

“在路上捡的。”小果又重复了一遍。

赵大果看向小果,发现他手里拿着一个金元宝,那元宝和小果的手掌差不多大呢!

野外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金子?看这光泽和颜色,也不像是很古老的东西。

大果脸上露出紧张的神色,不过很快就消失了。小果手里的金子肯定不是偷的,出村子的时候小果手里只有泥巴,至于村民们……不是他看不起大家,可看起来也没人能有金子藏着啊。小果说是捡的,那就应该是捡到的。

叶小绵盯着金子看了几眼,直接没收了:“小孩子玩这个不安全。乖,接着玩泥巴去吧。”

“哦。”小果乖巧地点点头。

大果看着叶小绵把金子塞进袖子里,忍不住说道:“你看什么呢?我还以为你要私吞呢。这元宝要是被别人知道了,只会给小果带来灾祸。你保管着也好,等他长大了,给他盖房子娶媳妇用。”

叶小绵有些无语。

她空间里金条多着呢,怎么会贪这个金元宝。不过这荒郊野外的怎么会有金子呢?难道是有商人路过?叶小绵胡乱猜想着。

当然,她就是发现金子了,也不会一家一家去傻乎乎地打听。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一块金子能引出多少祸事啊。

走着走着,太阳高悬头顶,前方的路上突然出现一片血迹。

走在前面的村长放慢了脚步。为了谨慎起见,村长让大家停下来,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然后从村里挑了五个年轻、灵活又勇敢的人,上前去看看怎么回事。

叶浩泽就在这五个人里面。他衣食无忧,精力充沛,还挺聪明的,遇到事儿跑得也快。

就这么着,五个人朝着前面走去。

叶小绵悄悄放出无人机。

很快,她就看到地上有具被肢解的尸体。 第十八章 强力胶布 这些人穿着大齐国官差的衣服,也不知道是死是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她有点着急,特别是知道叶浩泽也在那队人里。要是他们和杀人的那些人碰上了,肯定不是对手啊。

从逃荒开始这几天,叶家对她的态度还不错,她可不能不管。

她捂着肚子,低声对叶老太说:“娘,我想去解手。您帮我看着孩子。”

叶老太瞪着她说道:“解手就说解手,你一个女人家,说话也该注意点。”

“……”村里能有几个说话文绉绉的。

叶小绵觉得老太太对自己的要求有点奇怪,不过她也没在意。这家人现在把她宠得像个小公主似的,她这么说有什么问题吗?肯定没有。

她赶紧离开,跟着无人机去了。

看到几个年轻人在前面走,她就跑了过去。

叶浩泽看到她,皱起眉头:“你在这儿干什么?”

“我出去解手,结果迷路了。一看到你们,我就赶紧过来了。你要是让我一个人回去,我肯定又找不到路了。”叶小绵说道。

这理由很充分。

叶浩泽也不好把她赶走,毕竟现在多一个人就多一份生机。

叶小绵带着几个人在路上走着。她通过无人机看到的画面知道,马上就要看到那具被肢解的尸体了。她看了看身边这些年轻的面孔,年轻就意味着灵活、有活力,但也意味着遇到事情可能不冷静。她想了想,说:“我有个东西,贴嘴上能防止嘴唇干裂。”

“什么东西?”叶浩泽眼里满是疑惑。

其他几个年轻人对这个村里有名的后娘没什么好感,不过这几天家里生病的人多多少少都喝了她的药,大家在一起,也不好故意不给她面子,偶尔还会搭句话。

叶小绵拿出强力胶布,撕下一块,贴在叶浩泽嘴上,警告道:“别撕下来。”

她又笑着对其他人说:“这个能让嘴保持湿润,不过可别伸舌头去舔,不然就没用了。”

其他人都点点头,闭上了嘴。

叶小绵又往前走了几步,看到有孩子在擦嘴,想撕掉胶布,她瞪了一眼,孩子们马上就老实了,眼睛里还带着点笑意。这些孩子还挺有趣的。

没走多远,那惨不忍睹的场景就出现在大家眼前。

“哇……”真吓人!

“呜呜……”几个人发出闷哑的声音,不过因为嘴上贴着胶布,声音不大。叶小绵松了口气。她观察着尸体,像是冷兵器造成的伤口。

附近会不会有强盗呢?伤口还没愈合,伸手摸了摸死者,还有点温度,应该是刚被杀不久。

看到有人想扯嘴上的胶布,她立刻说道:“凶手不知道走没走,小声点。想想咱们身后的家人,这些人连官差都敢杀,要是遇上咱们……”

她语速很快,但说得很清楚,每个字都传进了这些年轻人的耳朵里。

年轻人的心剧烈地波动着,有的不适应眼前的景象,有的害怕,有的热血沸腾。虽然只有五个人,但每个人的表情都不一样。

“去看看有没有活着的。咱们得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小心点,别弄出声音。”叶小绵吩咐道。

几个人捂着嘴点点头,眼睛不自觉地看向叶小绵,带着一种依赖。

可惜,这些死人都死透了,没有活口。银子被拿走了,武器也没了,不过杀人的还算有点良心,给他们留了件衣服。

突然有人说:“这是县里的官差谢老五。”

叶小绵回头看向说话的人。

“县里的官差?”她问道。

说话的是同村铁匠的儿子,干他那行的,认识的人自然多些。

他点了点头。

叶小绵眼神变了变,这些人和他们是同一个县的。

“咱们回去看看村长怎么说。”

几个人点点头,心情沉重地往回走。

回到大家藏身的地方,走到村长面前说了情况。

村长立刻严肃起来:“他们都死了吗?”

“嗯!”叶浩泽点点头。

他看了看叶小绵,发现姐姐已经回到家人身边了,没有强出头的意思。

姐姐变化可真大啊!

不过不管怎么变,她都是姐姐,对家里还是很照顾的。

村长说:“大家小心点,这条路不太平。”

有个老村民建议道:“要不咱们绕道走吧。”

村长点点头。他们都是普通老百姓,对兵匪可没什么抵抗力。绕道能保证安全,大家自然愿意绕道。只是:“咱们得把人埋在这儿。他们死在这儿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发现。既然咱们遇上了,就尽点力吧。”

村长和族老商量了一下,就带着一群壮劳力,拿着铁锹往前走。目的很明显。

叶小绵看到这群人离开,松了口气。

村长这人还挺热心的。

虽然现在最好的办法是带着大家赶紧离开这儿,免得碰上杀害官员的“土匪”。

刚这么想,叶老太就捏着她的耳朵说:“你不是去解手了吗?解了这么久,还带着他们回来。你是不是偷偷跑过去的?你们这些姑娘家怎么就不知道害怕呢?你知道吗,大果他们刚才哭着找你呢。你要是出了什么事,他们可怎么办?”

每一句批评里都带着关怀。

叶小绵就算想生气也生不起来。

“我就是迷路了。”她说道。

说完,大果把视线从天上移开了。

这孩子怎么回事?这是不想让她看到自己哭了吗?

“你之前教过我们辨别方向。”大果轻声说道。

这还教育上了,还是她的错了?

这孩子怎么越来越机灵了。

要知道他现在这样,她都不想好好教他了。

不过这孩子确实聪明,反应快。别人想不到的他能脱口而出。

难怪以后能当大太监呢,不需要特别训练就能收集重要信息。要是再接受点训练,肯定更不得了。

叶小绵忍不住抱怨起这个时代的灾难。

要是生活在一个太平盛世,她一定要好好培养他。

“糖。”大果张了张嘴,做了个要糖的口型。

他怎么就知道她手里有糖呢?

叶小绵往他嘴里扔了一块糖,就装傻。 第十九章 未知的危险 叶老太嘟囔着说渴了,便开始喝水。喝完后,她开口道:“这山里会不会有强盗啊?也不知道强盗都是从哪儿冒出来的,竟然还敢杀害官差。”

老人听了这话,手背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心里一直觉得,杀官差的肯定不是强盗,只是一时之间,大家也猜不出到底是谁下的手。

叶小绵依旧通过无人机观察着那边的情况。村长毕竟是村长,人脉颇广。那些被埋葬的人都已经立好了墓碑。

有力气的人砍倒了几棵树,让会做简单木工活的人来处理。人多力量大,这些事做起来就轻松多了,很快就能完工。

村长带着众人回来后,选了一条新的路,大家继续前行。叶小绵明显察觉到村长眼中的疲惫,她走上前去问道:“村长,怎么了?”

村长不想惊扰到大家,可心事一直压在心头。要是他独自扛着,哪怕他经历过不少事,身体也会有反应的。比如说时不时地唉声叹气,不时地回头张望,眼睛还会不自觉地闪烁。

看到叶小绵,村长觉得这个年轻女人应该能承受这种压力,便问道:“你说那些官差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呢?”

叶小绵没有作答,村长又接着说:“埋他们的时候,我看到地上有几个马蹄印,尸体上还有马毛。要是我没猜错的话,他们要么是来镇压强盗的,要么就是来抓咱们的。可是剿匪的前提得先有盗匪吧?这些天也没听说这儿发生过什么事儿啊,他们却都死了。显然,他们没什么戒备心。”

“您的意思是,这些官差原本是想抓住我们,但因为骑马太快,不小心跑到我们前面去了,没碰上我们,然后遇到了一些歹毒之人。当时,他们以为那些坏人是我们,毫无防备,所以就……”

“也许吧。”村长点了点头。一想到这儿,他就感觉有些压力。那些官差也都是年轻人啊,就这么突然没了。要是他们的家人知道了,该怎么办呢?

“那您说,那些强盗是怎么冒出来的呢?”叶小绵问道。

村长眼神复杂,满脸倦意地说:“难道是新冒出来的一伙强盗?”

叶小绵觉得村长没说实话。

村长笑了笑说:“不管是强盗还是别的什么,咱们又不是官吏,只是普通老百姓,不应该被人惦记着。”

“顶多就是东西被抢,人被抓走,老人被杀,小孩留下,但也不至于失去所有。”

叶小绵听了,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听到这话,她不由自主地就想到了自己放在空间里的枪。不过,得把枪拿出来带在身上了,不然习惯了去掏枪,万一出点什么事,耽搁一秒都可能引发危险。

“你也别太担心了。咱们已经离开村子了,接下来就只能靠着自己的努力在这世上生存。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儿,那也是命中注定的。咱们能早点逃出村子,总归是有好处的。”叶小绵安慰着村长。可看到村长眉头依旧紧皱着,没有一点被安慰到的样子,她便慢慢闭上了嘴。

村长压力很大,毕竟身后背负着这么多人的安危。要是他不负责任的话,现在肯定轻松得多。能遇到这样的村长,就好好珍惜吧。有些事情,只有解决了才能减轻压力。

村长也安慰叶小绵说:“瑾承媳妇,你懂点医术,不管遇到土匪还是其他乱军,他们都不会杀你的,会把你关起来。”

叶小绵笑了笑。她其实不懂医术,不过她有空间,里面有相应的药物。作为组织培养人才的负责人,她擅长应对突发事件。

“瑾承媳妇,你什么时候学的医啊?以前怎么没看出来……”村长问完,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算了,这也不重要,会点东西总是好的。”

叶小绵发现,这些人似乎真的不太在意她的变化。就算发现她和以前不一样的地方,也会自己找各种理由解释。

叶小绵慢慢回到自己的队伍中。

就这样走了三五天,还没走出山,也没有碰到强盗。

休息的时候,叶小绵又杀了一头猪,这是叶浩川媳妇带来的最后一头猪了。

云妮拿起那把沉甸甸的猪刀,盯着地上的猪,大喊一声:“啊伊!”手中的刀便刺了进去。猪一声没吭就断了气。

“它死得毫无痛苦!”云妮低下头,害羞地笑了。说完,她看了看杨氏,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在寻求夸赞。

杨氏很大方,说道:“云妮真是天生杀猪的料。我小时候,父亲就说我坚强勇敢,是吃这碗饭的料。云妮比我还厉害呢。我希望以后每头猪都能这么平静地死去,你知道吗?”

云妮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整个人兴奋极了,对杀猪充满了无限的热情。

作为双胞胎的二果,脸色变得有些奇怪。他拉了拉大果的袖子,小声问道:“哥哥,咱们就这么看着云妮杀猪吗?”

“杀猪挺好的。”大果的脸色有些凝重。他看着二果说:“云妮找到了自己能做的事。咱们不能光吃米饭、捡干柴,得找到自己擅长的事,然后发挥自己的优势。”

二果低下头,微微皱着眉,他好像什么都不擅长,连他的小妹妹,一个女孩子都比不上,真是的!

叶小绵的目光落在正在低声交谈的二果和大果身上,她没有太在意。兄弟之间有些小秘密很正常,只要不叛逆,不伤害身边的人,就是好孩子。

突然,叶小绵发现赵富贵脸色阴沉地朝她走过来,手里紧握着拳头,还拿着一把菜刀,那架势像是要杀人。

“你要干什么?”叶小绵问道。

赵富贵盯着叶小绵说:“你这个坏女人,我要杀了你!”

“啊?”叶小绵一脸疑惑,自己怎么就把他给得罪了?赵富贵手里的菜刀眼看就要砍到她身上了,叶小绵急忙闪开。

“你在说什么呢?有气找别的地方撒去,别在这儿找存在感,别挡道。”叶小绵说着,又摸了摸自己的腰。只要赵富贵再有什么动作,她就要动手了。 第二十章 病重 叶浩泽看到这种情况,先一步挡在叶小绵身前,看到赵富贵的手臂时,脸色一变:“怎么回事?你拿着菜刀干什么?”

叶小绵的两个弟弟也赶忙过来,把叶小绵护在身后。

村长和族长听到动静也赶了过来。

“赵富贵,你在干什么?放下你的菜刀。”族长让两个年轻人把赵富贵拦住。

村长问道:“怎么回事啊?大家都是一个村子的,就算不能和睦相处,也不能拿着菜刀打架啊。你想杀谁?”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叶小绵站出来说道,满脸愁容。这些日子她一直没闲着,一直在思考如何防范灾难,每晚都让无人机守夜,寻找是否有大型野兽,是否有坏人在暗中监视。结果被突然冒出来的赵富贵搞得措手不及。

“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赵富贵大声说道,“你也不知道你在故意伤害我的孩子。你不知道怎么治病吗?你给村民分发药品,别人都好了,我的孩子怎么反倒更严重了?我知道你恨王氏,但你要是不想治好孩子,就别给他们吃那些没用的药。”

赵富贵的眼睛红了,拿菜刀的手更加用力。他这话一出口,其他人都愣住了。

赵富贵的孩子?他的孩子怎么了?

“你的孩子病了,你拿菜刀来干什么?你不应该去买药吗?”叶浩泽护着自己的姐姐,继续说道,“你们家就喝了一次药,一次没效果很正常啊。村里很多人喝了五六次药才好的。”

“什么时候?王氏来这儿买过七八次药呢。”赵富贵眼睛通红,死死地盯着叶小绵。

这话一出,连族长都觉得不对劲了:“瑾承媳妇从前天开始就没卖过药了。你们家那么多次药都是在哪买的?”

“从她这儿。”赵富贵说,“昨天王氏带着药回来的。为什么前天就不继续卖了呢?”

“是啊,病人都好了。要是没人来取药,自然就不会再做了。”叶小绵隔着父亲和弟弟,盯着赵富贵说,“那么,你的药是在哪买的?”

“是王氏……”赵富贵突然转过身,看向自己的家。王氏现在不在这儿,几个孩子正躺在马车上呢。

他又羞又气!

“王氏从哪儿弄来的药?孩子怎么样了?去看看吧。”村长看到赵富贵的样子,也有些无奈。毕竟这都是关乎孩子的事啊。

叶小绵跟着村长的脚步,走到赵富贵的马车前。

天哪,三个孩子脸都红红的。两个大一点的还能简单回答几句,小女孩却已经昏过去了。

叶小绵顿时气得不轻。发烧可是会要人命的,这种情况应该给孩子降温,还得有人守着照顾才行啊。人呢?

“孩子怎么样了?”赵富贵开口问道,声音有些沙哑。他手里的菜刀掉到地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可孩子还指望着他呢。

“我去煮点药。村长,请找两位细心又没孩子的妇女来帮忙。用毛巾蘸湿水,擦擦孩子的腋窝和额头降温,还要注意避风。”叶小绵说完,就快步走了。

孩子的病情可等不得。虽然她不喜欢王氏,也不喜欢这个拎不清、随意指责别人的赵富贵,但孩子是无辜的。

村长点了点头。家里没孩子的,还得细心,那就只有寡妇了。其他家庭哪有没有孩子的呢?

把小寡妇叫过来后,她看到孩子病得这么严重,心疼极了。没有孩子又没有男人的寡妇,最是渴望孩子。现在有机会照顾孩子,哪怕不是自己的,她也很上心。

两个大一点的孩子还好,可小的已经失去意识了。这种情况,恐怕不太乐观。

寡妇很生气,数落赵富贵说:“你怎么不好好照顾孩子呢?孩子都烧成这样了,你不知道给降温吗?你要是早点找村长,何至于拖到现在?邻村有个孩子发烧,后娘不管,结果孩子就变成傻子了!”

这时候,赵富贵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两天都是王氏在照顾孩子。

就在这时,王氏突然被吕氏叫走了,也不知道悄悄说了些什么。他就看了看孩子,谁能想到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呢。

叶小绵把药粉放到水里泡了泡,又煮了煮,还加了些没用的草药。然后端着药走了过来。

寡妇接过药碗,一勺一勺地喂给王氏的小女儿。对两个大男孩就比较粗鲁些,赵富贵吹了吹,掰开孩子的嘴,把药灌了进去。睡着的孩子睁开眼睛,痛苦地皱着眉头:“太苦了,今天的药好苦啊!”

“……”赵富贵的脸色更加复杂了。最后两天的药不苦,是因为那药根本没用啊。

王氏和吕氏说完话,从外面回来了。她看到自己的马车旁站了好多人,村长和族长在,小寡妇在,叶小绵也在,顿时就愣住了。

“你们在这儿干什么?想我的男人吗?婊子……”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声响起。

赵富贵愤怒地瞪着王氏说:“你是怎么照顾孩子的?你看看他们成什么样了?你给他们吃了什么?为什么他们还没好?”

王氏的眼睛红了,盯着躺在车上的孩子。

“他们一直在睡觉,能有什么事?不是还活着,还有气吗?”

“有气就行了吗?人都快要烧傻了!”赵富贵气得想骂人,看到周围这么多人,才强忍住了。

“我问你,你给孩子们买的药是从哪儿来的?”

赵富贵问完,发现王氏不说话,只是紧紧地握着双手,避开他的眼神。

他气得快要发疯了,忍不住举起手,又想给她一巴掌。

在他动手之前,被族老抱住了:“咱们赵家不能打媳妇。要是过不下去了,就写休书。”

赵富贵听了,眼睛都红了。他现在是真的不想要王氏这个媳妇了。这个女人能干什么?差点害死自己的孩子。

要是他没看到自己孩子的样子,要是没听说村里其他孩子都好了,他也不会这么生气,更不会拿着菜刀想杀叶小绵了。

“我,我只是看她用什么草药,然后自己学着煮的。”王氏张着嘴,很委屈的样子。 第二十一章 蠢人 “我都能清楚地看到用了什么药,为什么还要花钱买?”王氏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最后看向叶小绵,眼里满是浓浓的恨意:“你,你是故意的吗?”

“你知道我在看你。你故意用一些没效果的药,你想害死我的孩子。”

王氏惨叫一声,整个人飞了出去,落地后在地上砸出一个坑。

叶小绵收回踢脚,说道:“谁知道你也在我身后那群大人小孩里呢。而且,这种草药的用量不同,效果也不一样。”

她看着赵富贵说:“你打算怎么办?”

赵富贵的脸一下子变得青紫。他回想起自己的所作所为,整个人尴尬极了。

第21章蠢人蠢事

一名女子被人拿着菜刀无端怒视着,这可把她的父亲和弟弟吓得不轻。

几个孩子也都很害怕。

叶小绵心里琢磨着,精神上遭受了损害就得让对方付出代价,可不能因为怜悯赵富贵就这么算了。

赵富贵摸了摸自己的身子,突然发觉荷包不见了。他从田晓松那儿得来的银子没了,之前明明藏得好好的。

突然,他的目光落到了王氏身上:“我的银子呢?”

王氏被踢倒在地,嘴里进了泥,吐了两口唾沫后,听了赵富贵的话立马反驳道:“什么银子?我可不知道,你又没给过我。”

周围围了好些人,赵富贵付不起钱,这么丢脸的事儿他可不想被人看笑话,最后他把目光落在了黄牛身上。

他牵着牛走向叶小绵,说:“我听说鸡、鸭、米都能抵药费,这牛也用来抵吧。”

“……”好大的一头黄牛。

叶小绵脑海里瞬间闪过好几种吃牛肉的法子。

可突然,她发现黄牛好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前蹄一弯,竟跪在了赵富贵面前。

天哪!

动物也是有感情的,还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叶小绵觉得这黄牛比人还真诚呢。

就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这牛肉不能吃,这牛比人还懂事。

“赵富贵,这牛可是我们家唯一值钱的东西。你要是把牛给了别人,车你自己拉呀?我们这么多行李,你一个人能推两辆吗?”王氏忍着腿上的疼痛,怒气冲冲地喊道。

赵富贵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确实推不动两辆车,可他不是还有她嘛。

她一个大活人,推个车怎么了?

这时候小寡妇开了口:“你把甜甜给我,我给你诊费。不过不管甜甜是生是死,以后她的婚丧嫁娶都跟你们没关系了。”

赵富贵摇了摇头。

他家就这么一个女孩,他怎么舍得。

小寡妇低下头,不再说话了,继续拿着浸过水的毛巾给赵甜甜擦拭着,这赵甜甜就是赵富贵的小女儿。

赵富贵的大儿子叫赵江河,二儿子叫赵森木,最小的女儿就是赵甜甜。

那边,王氏又开始骂小寡妇:“你这个狐狸精,在我面前勾引我男人,还想抢走我女儿,做梦去吧,自己生不出来就想抢别人的。”

小寡妇的脸黑了下来。

叶小绵很同情她,明明是来帮忙的,却被这样辱骂。

这谁能受得了啊?

叶小绵对王氏很生气,忍不住插嘴道:“有些人是不能生孩子,可这并不代表她们不能有孩子。有些人还想让别人白替自己生孩子,不用受十月怀胎的苦呢!”

沉默了一会儿,王氏就像疯了一样,又把叶小绵骂了一顿。

叶小绵这话,在王氏听来,不就是说她的孩子是给别人生的嘛。

小寡妇听了叶小绵的话,一脸苦相,咬着嘴唇,眼泪掉了下来,却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固执地继续给赵甜甜擦着身子。

赵富贵在那边看着,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叶小绵暗暗称赞小寡妇。

原来这个小寡妇和赵富贵一直保持着距离,很有分寸。就算她对赵甜甜有心,也只是提出收养。现在看来……

小寡妇显然是打算做孩子们的后娘了。

叶小绵看了王氏一眼,眼里满是怜悯。

这种愚蠢的人,也就只能欺负原身那种笨蛋了。

跟小寡妇比起来,哼!

她看着赵富贵说:“我累了,诊金呢?”

赵富贵看了看同乡,想借钱。

可大家都在逃荒呢,银子都是贴身带着最方便的东西。

谁会愿意借给他呢?

最后,大黄牛到了叶小绵手里。她伸手摸了摸牛角说:“别怕,你是头牛,我不会随便吃你的,让你拉车挺好的。”

她牵着牛,看着赵甜甜说:“你两个儿子吃几次药没问题,不过这姑娘可能会烧坏脑子,你们要有个心理准备。”

“……”赵富贵紧紧握了握手。

他想抓住叶小绵的袖子,让她再想想办法。

可当叶小绵转过身来,她的兄弟们就站在身后呢。

正阴沉地盯着他,赵富贵慢慢地把手缩了回去,目光落到王氏身上,他的眼睛红红的,里面已经没了爱意,如果说还剩下什么,那就是悔恨了。

王氏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想把小寡妇推开。

赵富贵挡在了她前面。

叶小绵回到家,杨氏已经做好了烤乳猪。那猪皮烤得亮晶晶的,有点焦,咬一口,里面的肉却特别香,嚼的时候还滋滋冒油。

叶小绵还是扯下了两个猪蹄,一个给族长,一个给村长。

剩下的就自己家人吃。

大果啃着肉问她:“那边怎么了?”

“没什么,傻人干傻事呗。你以后娶老婆啊,得娶个聪明的,可不能娶个傻的,不然会害了全家的!”叶小绵告诫道。

大果点点头,把这话记在了心里。

二果吃着肉,眼睛里满是满足。

至于成亲?急什么呢,他还是个孩子呢。

孩子的首要任务就是吃好喝好。

“吃糖。”小果从地上捡起个黄色的东西,就往叶小绵嘴里塞。

叶小绵本想扔掉,可在扔的那一刻,手停住了,她用水把那黄色的东西洗了洗。天哪,又是一个金元宝。

崭新的,上面还刻着大齐国的国号呢。

她赶紧把金子藏到空间里,盯着小果。这三岁的孩子发育得不太好,老是流口水,浑身脏兮兮的像个泥猴子,因为他一直在玩泥巴。 第二十二章 避孕药 不过这孩子很奇怪。

偶尔捡到一块金子也就罢了。

现在?

她甚至怀疑小果也有空间,那空间里堆满了金灿灿的大元宝。

“你在哪捡到的?”她放下碗,把小果带到树下。

小果从她身边挣脱开,笑着跑到一个地方。

叶小绵走过去看了看,附近还有车轴的痕迹,应该不久前有队伍经过。

是一队行商?

还是杀害官差的匪徒?

她在心里仔细琢磨着,又把无人机放了出去。

那无人机在空中飞着,就像一只鸟。

在这个时代,被发现的概率不高。

要是真遇到那群土匪,提前躲起来的话,就能很好地保存村庄的实力。

此刻,村长正在和几个族老商量接下来的行程。逃荒的速度不可能一直保持不变,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了,什么时候才能翻过这座山。

逃荒的日子久了,大多数人都已经适应了这种生活,可也都厌烦了。

男人们的胡子乱蓬蓬的,女人们好几天没洗头,头发上一道道油渍,都能拿刷子蘸油了。

讲究些的,就先洗洗刘海,再拿毛巾擦擦小脸和小手,保持干净整洁。不在乎的就跟山里的野人似的。

不过男女老少都会在腿上缠绷带。

走得越久,就越能感觉到绷带的作用。

大家对叶小绵也多了几分感激。

叶小绵可不知道这些事儿,就算知道了,她也不会在意。

她觉得自己做这些事也不图什么回报。她把小果带回休息的地方继续吃猪肉。两次捡到元宝之后,她不得不对小果多上点心了。

不过小果毕竟只是个三岁的孩子。

可能是因为营养不良,他看起来都不像个三岁孩子该有的样子。

吃完饭,小果又跑去玩了,跑着跑着就摔倒在地上。

摔倒的地方还是个斜坡,孩子像球一样滚了下去。叶小绵赶忙追了上去。

孩子不知道这么做有多危险,还一边滚一边笑呢。

可叶家的大人都吓坏了。

要是这么摔下去,速度会越来越快,要是前面有棵树,或者有根树枝,再或者有块石头,撞到肚子或者腿还算是小事。

要是撞到脑袋,或者肚子被树枝扎破了。

那可就不得了了。

看到的人都吓傻了,慌乱地追过去。

就连怀孕的刘氏也捂着肚子跑了过去。

叶小绵反应很快,跟在后面,看着前面的孩子越滚越快,还发出欢快的笑声,她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小屁孩根本不知道自己面临着什么。

可她能跟个孩子计较吗?

当然不能。

只能想办法不让这小家伙继续滚下去。

突然……

前面有一堆“肉”挡住了孩子。

笑声戛然而止,孩子也停止了翻滚,他还伸出小手抓着那堆“肉”,身上沾满了石头和木屑。

叶小绵走近一看,清楚地看到挡住孩子的是个女孩,还活着呢。

她的眼睛惊恐地看着走过来的人,瞳孔缩得紧紧的,嘴巴张得大大的,像是要尖叫。

“我们不是坏人。”叶小绵轻声说道。

她是女人,在这种情况下,她温柔的声音能让人稍微放松一点。

对面的女孩嘴唇颤抖着,想伸手抱住自己,可这个动作对她来说太难了。

她的胳膊软得像面条,根本使不上劲。

再仔细一看,她嘴巴很大,嘴角还有唾液,嘴巴像是被弄伤过。

虽然不知道这女孩的来历,但显然是个孤苦无依的女孩。

叶小绵走到女孩身边,先抱起小果,背在背上,然后走向女孩。

她自己也是女人,对女人就更加温柔细心。

可她前世的经历让她知道有些人有多坏。

她把女孩被弄伤的胳膊复位,又把下巴也复位。

“你是谁?”“你为什么在这儿?”叶小绵问道。

“乱军进了城,杀人抢东西,我被抢了,半路上逃出来的。”女孩一开口,眼神就黯淡了下去。

“进城?哪个县城?”叶小绵问。

女孩说:“永阳城。”

叶小绵松了口气。

永阳城是原主住的县,不过原主住在下面的村子里,只是买东西的时候去过县城几次。

这个地方刚发生了地震,现在乱军又进城了,住在那里的人能活下来的机会确实不大。

“你是谁?”女孩问。

叶小绵看着她凌乱的头发,脖子和身体上都是青紫的痕迹。

她从空间里找出72小时紧急避孕药。她不知道女孩是什么时候出事的,但女孩说四天前,如果乱军进了县城……

吃点药能让人安心些。

她把药片放进女孩嘴里,抬起女孩的下巴,看着她把药咽下去。

“你给我吃了什么?”女孩问。

叶小绵嘟着嘴说:“避孕药。”

女孩沉默了一会儿,慢慢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衣服,眼睛渐渐红了起来,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仇恨。

叶小绵没有安慰女孩。女孩能掏出这个药,肯定是想活下去的。

她解释自己的情况说:“我们是石头村的村民。村子有灾难要发生的征兆,所以一起逃荒了。逃荒之前,我们告诉了邻村的人。他们觉得知县很快会收到消息,看到征兆后,可能会采取措施,或者把我们赶回去,或者做别的事。没想到乱军这么快就进城了。”

“石头村?”女孩好像听说过这个地方。

眼睛慢慢变红。

叶小绵背着小果,检查了一下小女孩,除了一个银发簪,没发现什么能伤人的东西。

于是就把女孩带到自己休息的地方。

把孩子递给杨氏说:“你看看,这孩子太调皮了。”

原本以为小孩子是最无忧无虑的,可现在看来,这小果最会捡东西了,先是两个元宝,现在又捡了个大活人。

这孩子可真有运气。

以后一定要看好他。

再看看那女孩的衣服,被石头树枝刮破了。她找到萌萌,借了件多余的衣服给女孩。

要是让人看到女孩身上这些痕迹,肯定会被人死死盯着的。

遇到这种事已经够倒霉的了。

能活下来就好。

女孩换了衣服,喝了点汤,看着村民们,松了口气。

“我……我妹妹还在乱军的营帐里,能不能……”她的声音越来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