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岁悄悄结婚》 前言 此书源于工友推荐的电影:《花束般的恋爱》。

发现专注力不如从前,我已经很难沉下心来,去以拉片的思维去感受每个镜头语言、台词演绎、声色光影,只匆匆浏览了一下简介——这是一个属于两位20岁青年人开放的BE结局。我想,能想出如此创意的情节的作者,很有可能也亲身经历过。既然如此,我20岁的故事为什么不能活在纸上?来当个人类社会多样性的样本、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心理学剖析结构的原生家庭,它仿佛不是一个归宿,而更像是一座滋生苦难的坟墓;精明的情感博主教育如何筛选“优质”的伴侣,他仿佛不是一位相互依靠的战友,而是一笔交易中精打细算的标的。男人的车房钱、女人的白智美...这些一个个圆,圈住别人也困住自己,等回头还要给自己破一个圈,再画另外一个圆。爱,逐渐成为了理性的对立面;不爱,逐渐成为了一面代表清醒独立的旗帜。

这是社会众人的悲剧,但不会是我的命运。

去年暑假在五天独行五岳之前,我有心统计了身边的亲人和朋友是否会相信我可以完成,答案是0。但当我爬完一座一座山的时候,质疑也逐渐转换为支持。那次经历我深刻体会到:有能力则能影响别人,没有能力只会被人影响。没有意外,我与杨收到的婚姻支持率也依旧如此,反对声相当强烈。即使如此,我们毅然决然去选择在最富有无限可能性、一无所有的年纪登记结婚。

以艰难和信念为起手式,关系是向上走的。

这本书的结局尚未可知,会是神话还是笑话?

祝大家好。

喜史女

2025年3月1日

写于SH市JS区 第一章 枫泾为什么叫枫泾? 小学一二年级的时候,我收到的第一套大富翁是《上海之旅》。“陆家嘴”、“周家角(脚)”,我指着表妹精巧的小鼻子说笑:“居然有地方叫做‘陆家嘴儿’?为什么没有‘海家鼻’、‘空家眼’呢......”

JS区的枫泾这片儿呀,并没有上海刻板印象中传统的钢铁森林,出奇有特色。

上海苦刻板印象,久矣。

有机菜花般的小树是深绿色,雾蒙蒙地点缀在小河边,旁边是泛着土黄色的草地,一马平川。又不似太原那边,被中间一条迎泽大街规划得好像齐齐整整,但周围总被山脉包围着。枫泾的边际和海岸线一样宽广,又不是对着龙口陌生的海平面。她的边界也宽广,多了几处零散的农村自建房,增添了几分生气。

总的来说,这边的感受就两个字:舒坦!

只要不下雨,上海的冬天就是我的好朋友。刚过年没几天,我和杨刚刚从附近的菜场买了两大兜生活必需品。他背挺得笔直,左手拎着一个大白色袋子,右边也拎着一个大白色袋子,里面有五十块的大西瓜和我喜欢的牛奶。末班车没有了,我们得走回家。

大小、多少、幸福都是对比出来的,这次出门又有了一笔不小的开支,百八十块对于我们就算大了。接下来的日子如何生存?过年期间需要的工如何找?我和杨低头不语,各自内心有着沉重的压力,明知讲出来又不是一时能解决的,反而会加深对方焦虑,于是都紧闭嘴巴,让它们沉在无底洞。即使把脏东西丢得再多,也只会“咕咚”闷响几声,一呼一吸之间,从洞口看起来还是空空。

我深吸一口气,抬抬头,彼此之间的氛围和这天色一样凝重。

远处有座闪亮亮的桥,湛蓝和金黄的两色霓虹灯勾勒出整座桥的轮廓,桥身线条的组合就像架在水面上引而不发的弓箭,直指南方。

风拂过野草,我把手缩在口袋,并用下巴点了一下那座桥的方向,问:“杨,你知道为什么白牛塘桥这个样式吗?”

他没想到我会问这个问题,有一瞬间的愣神,过了几秒才缓缓:“不知道。”

啊哈,我当然知道他不知道,因为我也不知道!

但咱就是需要这句话的捧,才能接下来继续逗。眼珠一转,我专门吸了一口气,作出好像要讲什么天机的模样,抬眼道:“你看,这座桥灯的颜色主要是蓝色和黄色,蓝色属水,黄色属金,这是五行里的讲究;你再看它整体的形状,是不是和普通江南水乡的石板桥的平坦、温柔不同呢?白牛塘桥势气看起来更有力,甚至有明确的方向感,指着南方。”

杨的眼神果然从低低掉在地上,逐渐抬眼,重新打量这座已经走过无数次的桥。收到这个反馈,我继续自顾自话:“桥梁指的那个方向,有座建筑对吧?”

杨不假思索,道:“这边很漂亮的大酒店,很贵一晚上。”

我大声:“没错!”指着对面的同样亮闪闪的酒店,“这个酒店很漂亮,整个设计有一种巴比伦空中花园的感觉。”这句话确实是真心赞美,马上又作出神秘状,说:“这些比较著名的国际大型酒店,那是很注意坐落位置的,可能是随便选址的嘛?”

“你看!”我马上转到背后,指着那座桥的北边道:“那是一座庙宇欸,地气儿!懂不?”

杨的眼神清澈了很多,感觉他手上拎的西瓜也不那么重了,点点头说:“是有这个讲究。”

我又随手指了一排高耸庄严的松树说,“这种品类和风格的松树,我在汶川县见过,给人一种严肃、尊敬的平静。相比周围的树木,这可是很大的区别。”旁边的树木黑压压的,一动不动。我继续说“:“我们在上海待了有四五年啦,相对HP区、XH区、JA区而言,JS区的存在感并不是那么强。但他的名字确很响亮,叫做金山,甚至不叫银山或者是铜山。”

风吹散了云,露出散落在黑夜中的星星,比我之前在HK区看得星星多、看得星星亮。除了风、我和杨,还有来自星星一眨一眨的微光,陪伴着我们一起回家。

“枫泾,枫泾,枫泾”,我脑子飞速链接,旋即盯着杨同样一眨一眨的眼睛说:“‘枫泾’,和‘封金’发音相似,这是这个地区的秘密。”

思考有了大致框架,就开始乱编:“大概民国前后,JS区是整片南方最繁华的地区,因为家家户户丰衣足食,进而被称之为金山。太阳之下无新事,就像太原要被设定很多丁字路口,钉住龙脉。有心之人就把这个地方重新起名,叫做‘枫泾’”。

顿一顿继续道:“这次之后,这个地方果然的金融贸易像被封住了,很难再有起色。而黄色属金,蓝色属水,这些主财的元素作成灯镶嵌在桥上,桥架在枫泾镇,这是对于整个JS区是一种调和、祝愿。”

杨转头,饶有兴致问:“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也是去菜场的时候听当地人讲述的吗?”

我嘿嘿一笑,对着天空也不知道在回复谁:“假的!笨蛋!全是我编的!”

杨又是一愣,笑呵呵道:“你编得真好,滢,我都相信了。”

“哈哈”,我像打了一场胜仗的班长,继续洋洋得意道:“所以说,我真的很适合当主播啊,又能说又会想。”忽然又想起来什么,白了杨一眼,带了一丝埋怨说:“这样就不会对着你一个人每天巴拉巴拉说啦,去烦直播间的观众去,顺便被观众老爷们打赏,哈哈。”

一路说说笑笑,不知不觉就到了家门口,“嘀嘀嘀”按过几声密码,门一开又是那个灰色的水泥毛坯房。杨换好鞋、放下沉甸甸的袋子,转身去厨房做了一壶热水,把烫乎乎的暖水袋塞到被窝。他搓了搓手说:“滢,快躺进去吧,你怕冷。”水泥毛坯房硬邦邦的,其他角落也都是灰黑色的,昏暗的灯点燃着这个小小的居室。

把暖水袋抱在怀里,我笑盈盈说:“杨,我们热牛奶、吃西瓜吧?”杨重重点头,说:“好,我想吃麒麟西瓜很久了,但一直不舍得买,今天终于吃到啦。”

“咕嘟咕嘟”牛奶的白、脆甜清爽西瓜的嫣红、天花板顶灯的暖黄......在水泥灰的调色盘上显得更鲜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