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从心起,即可开天》 第一章 蝼蚁 龙泉镇,坐落于玉龙洲龙骸山脉的入口处,因朝廷在此铸造龙泉剑而得名。镇子虽小,却因铸剑之业而闻名四方。然而,在这繁华的背后,一条偏僻的小巷里。

几名十六七岁的少年正围殴一个瘦弱的十四岁少年,拳脚如雨点般落下,口中还不断咒骂:“没爹没娘的杂种,怎么还没死?竟还敢来这边乞讨,看来是上次没把你揍够!”话音未落,其中一人猛地一脚踹出,将那本就瘦弱的少年踢得飞出数米,重重摔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勉强停下。

或许是打累了,又或许是见那少年蜷缩着身子,双手抱头,一声不吭,几人觉得无趣,骂骂咧咧地转身离去。小巷里顿时陷入一片寂静,只剩下少年微弱的呼吸声。过了片刻,身上只穿着一件麻布衣的少年才缓缓抬起头,确认那些人已经走远后,踉踉跄跄地站起身,拖着伤痕累累的身子,一步步走出小巷。

当他的脸从阴影中显露出来时,一张剑眉星目、俊美非凡的面容浮现出来。他的瞳孔与常人不同,呈现出淡淡的金色,宛如星辰般深邃。只是此刻,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

少年名叫赵玉泉。自他记事起,便从未见过父母。他是由一只开启灵智的母狼抚养长大的。在他心中,那只母狼就是他的娘亲。然而,四年前,龙骸山脉动荡不安,母狼迫不得已将他送到了龙泉镇。从此,他无依无靠,靠着乞讨和随身携带的一块玉佩,勉强活到了现在。

赵玉泉走在街道上,将口中的血水吐在路边,眼中闪过一丝怒火,但很快又归于平静。他走到先前乞讨的位置,发现自己的碗已经碎成了几片。他低下头,默默收拾着碎片,心中满是无奈与苦涩。

就在他收拾完碎片,准备离开时,一道高大的身影突然笼罩了他。赵玉泉心中一紧,顾不得回头,撒腿就跑。然而,还没等他跑出一步,一只大手已经按在了他的肩上。那只手力道极大,任凭他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赵玉泉无奈,只得缓缓转过身,望向那人。那人身材高挑,比他足足高出两个头,相貌英俊,约莫十八九岁的样子。他身后还跟着一位老者和两名少年少女,看穿着打扮,显然不是本地人。他们身上的衣料华贵非凡,显然来历不凡。

赵玉泉硬着头皮开口道:“你们找我有什么事?”那青年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小兄弟,别紧张。我叫叶云,想请你帮个小忙,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赵玉泉心中一沉,知道这“小忙”多半不是什么好事,甚至可能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他连忙推脱道:“叶公子,你说我一乞丐能帮上什么忙?还是找别人吧。”

叶云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赵玉泉会直接拒绝。但他很快又笑了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意味深长:“小兄弟,何必如此贬低自己?你虽是个乞丐,但可是在那危险四伏的龙骸山脉里生活了十年。况且,那时的你还只是个孩童。”

赵玉泉浑身一震,抬头看向叶云,只觉得那笑容背后隐藏着无尽的阴冷。他心中暗想:“难道他们是冲着娘亲去的?可当初并没有人见过娘亲……”就在他思索之际,那名少女似乎不耐烦了,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冷声道:“叶师兄,还跟他废什么话?一个蝼蚁罢了。既然他不答应,直接捏死便是,免得他跑去帮云霞山、雷音寺的人。”

叶云抬手示意少女停手,随后目光冰冷地看向赵玉泉,淡淡道:“小兄弟,你说呢?” 第二章 条件 赵玉泉心中清楚,那少女所言非虚。自己在他们眼中,不过是一只蝼蚁,生死全在他们一念之间。若不顺从,恐怕下一刻便会横死街头,血溅当场。想到这里,他强压下心中的恐惧,拱了拱手,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无奈:“那敢问叶公子,想让小子做什么?”

叶云闻言,脸上顿时又挂起了那副假惺惺的笑容,语气温和得仿佛在关心一位老朋友:“不急不急,等上了酒楼,我们再慢慢聊。”说完,他转身迈步,朝着酒楼方向悠然走去。

赵玉泉见状,只得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他的步伐蹒跚,身形狼狈,与前方气定神闲的叶云形成了鲜明对比。这一幕落在路人眼中,显得格外滑稽可笑,却无人知晓这少年心中的屈辱与挣扎。

随着雕花大门的推开,酒楼内的喧闹声如潮水般涌来。空气中弥漫着酒香与菜肴的浓郁气息,令人食欲大动。堂中摆满了红木方桌,桌边围坐着形形色色的客人:有举杯畅饮的商贾,低声交谈的文人,还有豪迈大笑的江湖客。店小二肩搭白巾,手托木盘,在桌椅间穿梭如飞,口中吆喝着:“红烧鲤鱼来喽——”“客官,您的酒!”

正中央的戏台上,一位青衣女子轻拨琴弦,悠扬的琴声与客人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热闹却不显杂乱。楼上的雅间垂着竹帘,隐约可见几道人影对坐,低声细语,显得格外清雅。

楼梯旁,一位掌柜模样的中年男子正低头拨弄算盘,珠子的碰撞声清脆悦耳。见有客人进门,他立刻抬头,脸上堆满笑容,快步迎上前:“客官,里边请!您是打尖还是住店?”

赵玉泉还在为这酒楼的富丽堂皇而愣神时,叶云已微微颔首,淡淡道:“二楼雅间,上等酒席一桌。”

掌柜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明,连忙躬身应道:“好嘞!客官请随我来。”说罢,他抬手一引,快步走向楼梯。

赵玉泉跟在叶云身后,踏上铺着锦毯的红木楼梯。楼梯转角处,一扇雕花屏风将楼下的喧嚣隔开,屏风上绘着山水图,意境悠远。上了二楼,掌柜推开一扇雕花木门,门匾上刻着“听雨轩”三个字。雅间内陈设雅致,正中一张圆桌,桌上摆着青瓷茶具,墙上挂着几幅字画,角落处还设有一张琴台。窗外正对着一片竹林,晚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更添几分清幽。

掌柜满脸堆笑,对着叶云低声道:“客官请坐,酒菜稍等就来。”说完,他退出雅间,轻轻带上门,脚步声渐远。

叶云一行人落座后,几位姑娘走了进来,却被叶云挥手打发出去。他转头望向赵玉泉,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小兄弟,听闻你在龙骸山脉生活了十年,想必对山脉地形很熟悉吧?那你可见过一座瀑布?”

赵玉泉听到这里,心中已然明了。他们要找的地方,正是山脉内围最高的那座山峰。然而,想到自己往日被人随意辱骂殴打的屈辱,现在这正好有一机会报复,眼中顿时闪过一丝狠厉之色,一缕怨气也随之涌入那早已被怨气缭绕的丹田之中。他抬起头,直视叶云,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冷意:“见过。”

叶云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连忙追问道:“那小兄弟,可否带个路?”

赵玉泉没有犹豫,直截了当地说道:“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叶云听到后半句,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下来,似是不满,但又强压住心中的不悦,沉声问道。

赵玉泉观察着叶云的脸色变化,心中暗想,自己赌对了——这个消息对他们来说极为重要,甚至要比自己的命重要。他忐忑的心情逐渐稳定下来,随即与叶云对视,冷声道:“帮我杀人。”

叶云一愣,随即竟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几分讥讽与不屑。过了许久,他才平复下来,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淡淡道:“好。” 第三章 赌命 随后,酒菜陆续上齐,香气四溢,满桌佳肴令人垂涎。叶云悠然自得地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鲜嫩的肉片,放入嘴中,细细咀嚼,仿佛在品味世间美味。而对面的赵玉泉却只是静静站立,目光低垂,强忍着腹中的饥饿,一言不发。

直到叶云将口中的肉咽下,才缓缓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看向赵玉泉,语气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你想杀谁?”

赵玉泉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声音低沉而坚定:“龙泉镇李家少爷,李元昊,还有他的家仆。”

叶云闻言,眉头微微一挑,似乎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他放下筷子,端起酒杯轻抿一口,酒香在唇齿间流转,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哦?李家少爷?他可是龙泉镇有名的纨绔子弟,仗着家世横行霸道,欺压百姓。你与他有何仇怨?”

赵玉泉的眼中骤然闪过一丝狠厉,声音低沉如冰:“我本与他无怨无仇,可他因心情不悦,几次险些将我打死。所以,我要他死!”

叶云放下酒杯,目光在赵玉泉脸上停留片刻,似乎想从他的表情中窥探出什么。片刻后,他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区区一个李家少爷,杀他易如反掌。不过,小兄弟,你可要想清楚,李家在龙泉镇势力不小,杀了他,他们不敢来找我们麻烦,可你就再无退路了。”

赵玉泉抬起头,目光如刀,直视叶云,声音冷冽而坚定:“我本就无路可退。”

叶云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随即笑道:“好,有胆识!既然如此,我便答应你。不过,你得先带我们找到那座瀑布。事成之后,李元昊的命,我亲自取来送你。”

赵玉泉点了点头,语气平静:“一言为定。”叶云满意地笑了笑,抬手示意赵玉泉坐下:“既然合作已成,小兄弟也不必拘谨。来,坐下一起吃吧。”

赵玉泉犹豫片刻,终究还是没有坐下,微微躬身道:“小子身份低微,还是先告辞了。叶公子何时出发,告诉小子便是。”

叶云放下酒杯,淡淡道:“既然小兄弟都这么说了,那就明日一早,在靠近龙骸山脉的那个镇口集合,如何?”

赵玉泉点了点头:“好。”

叶云笑了笑,站起身,走到赵玉泉身旁,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小兄弟,慢走不送。”说罢,他抬手一挥,雕花大门应声而开,赵玉泉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力量将自己轻轻推出门外。还未等他反应过来,身后的大门已“砰”地一声紧闭。整个过程,叶云一步未动,仿佛只是随手一挥,便已将赵玉泉送出门外。赵玉泉站在门外,心中震惊不已。他虽知叶云一行人非同寻常,却未料到对方竟有如此手段。隔空推人,且一步未动,这等修为,已远超他的想象。

他摇了摇头,将心中的疑惑暂时压下,转身朝着与叶云所说相反的镇口外走去。夜色渐深,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几盏孤灯在风中摇曳,昏黄的光晕映照出他孤独的身影。夜风拂过,带着一丝凉意,吹动他破烂的衣角,显得格外凄凉。

第四章 玉佩 赵玉泉一路走回镇外那间破败的茅屋。这茅屋是他两年前偶然发现的,早已无人居住,成了他唯一的栖身之所。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屋内陈设简陋,只有一张木床和一张破旧的桌子,墙角堆着几件破旧的衣物,显得格外寒酸。

他走到角落,拿起一个木盆,走到屋外的井边打了一盆清水,端回屋内。他将木盆放在桌上,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那玉佩通体晶莹,玉身雕刻着两条五爪金龙,一左一右,栩栩如生,中间竖立着“赵玉泉”三个字,散发着淡淡的青光。这正是他自幼随身携带的唯一信物,也是他身世的唯一线索。

他将玉佩轻轻放入水中,水面顿时泛起一圈圈涟漪,随即,一股清凉的气息从水中弥漫开来,仿佛带着某种神秘的力量。赵玉泉将双手浸入水中,顿时感到一股温润的力量顺着指尖流入体内,身上的伤痛也随之减轻了许多。他闭上眼睛,感受着那股力量在体内流转,心中不禁感慨:“这玉佩果然神奇,每次受伤,只要将它放入水中,便能疗伤止痛。倘若不是它,我早已不知死了多少次了。”

片刻后,他睁开眼,将玉佩从水中取出,小心翼翼地擦干,重新放回怀中。随后,他脱下破烂的外衣,露出身上青紫交加的伤痕。他拿起一块布巾,蘸着盆中的水,轻轻擦拭着伤口。每擦一下,伤口处的疼痛便减轻一分,淤青也渐渐消散。

处理完伤口后,赵玉泉坐在床边,望着窗外的夜色,心中思绪万千。他知道,明日一早,自己便将与叶云一行人进入龙骸山脉,寻找那座瀑布。而那座瀑布,或许隐藏着他身世的秘密,也或许是他命运的转折点,甚至还有可能再次见到娘亲。想到这里,赵玉泉像是自语,低声喃喃:“娘亲,你还好吗?”

夜色深沉,赵玉泉躺在床上,却久久无法入眠。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叶云那深不可测的笑容,以及那座瀑布的模糊影像。他知道,自己已无退路,唯有向前。

终于,在疲惫与思绪的交织中,他缓缓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屋外,夜风轻拂,竹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为他低声吟唱着一首安眠曲。

第二天,赵玉泉早早醒来,穿上那破旧的衣裳,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朝着靠近龙骸山脉的镇口跑去。

刚到镇口数十米远处,就见有四波人马正在激烈争论着什么。其中一波正是叶云一行人,另外三波人赵玉泉并不认识。然而,从他们的装束上,他很快辨认出了他们的身份。

那绣有云霄图案的道袍和穿着袈裟的僧人,显然就是昨日那名少女所说的云霄山和雷音寺的人。而身穿一袭深紫色锦袍,衣角绣有金色龙纹的那波人,与前些年来取龙泉剑的朝廷官员穿着极为相似,只不过更加华丽,显然是朝廷的人。

随着赵玉泉的慢慢靠近,争论声也传进了耳中。只听叶云对朝廷那帮人的首领,沉声道:“无双兄,先前说的好像不是这样吧。” 第五章 进山 那被称为“无双兄”的男子,身穿紫金龙纹锦袍,面容冷峻,眉宇间透着一股威严。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叶兄,先前是说了当今天子同意让你们向阳山、云霄山、雷音寺进入我王朝祖地争夺机缘,而你们三派只需付出点‘小代价’。”

他话音一顿,目光如刀,直刺叶云,语气陡然转冷:“可是,先皇遗迹可不是你向阳山一派能独吞的!”随着话音落下,燕无双的气势骤然暴涨,一股无形的威压如潮水般朝着叶云席卷而去。

叶云神色不变,依旧面带微笑,似乎对这股威压毫不在意。他身旁的老者却向前一步,挡在叶云身前,抬手一挥,轻描淡写地将那股威压散去。老者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几分警告:“无双小儿,这有些过了吧。”

燕无双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冷哼一声:“没想到那位为向阳山奉献一生的向阳山大长老,竟沦落到做这小子的护道人,真是可笑。”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赵玉泉悄然走近,目光在四波人马之间扫过,心中暗自思忖:“这些人应都是为了那所说的先皇遗迹而来,看来这趟比想象的更加危险……”

燕无双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冷哼一声:“没想到那位为向阳山奉献一生的向阳山大长老,竟沦落到做这小子的护道人,真是可笑。”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赵玉泉悄然走近,目光在四波人马之间扫过,心中暗自思忖:“这些人应都是为了那所说的先皇遗迹而来,看来这趟比想象的更加危险……”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忐忑,迈步走向叶云。最先发现他的是云霄山的一名男子。那人身形纤细,皮肤白皙细腻,站姿妖娆,眉眼间带着几分妩媚。他见赵玉泉到来,眼里闪过一丝笑意,随后翘起兰花指,对着叶云与燕无双轻声道:“叶云哥~那人就是你找的帮手吧?既然人都到齐了,不如就此罢手,到时候各凭本事吧。”

雷音寺带头的僧人也连忙附和,双手合十,语气平和:“阿弥陀佛,上官施主说得对。叶施主、燕施主,我们此行不过是各取所需,何必因此伤了和气呢?”

燕无双冷冷扫了一眼众人,最终将目光落在赵玉泉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冷哼一声,道:“既然如此,那就各凭本事吧。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若是有人敢耍什么花样,休怪我燕某人不讲情面。”

叶云微微一笑,语气淡然:“无双兄放心,我们此行只为机缘,不会节外生枝。”

四波人马终于达成一致,各自收敛了气势,气氛也稍稍缓和下来。赵玉泉站在叶云身旁,感受到周围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心中不由得一紧。他知道,自己在这群人中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存在,稍有不慎,便可能成为他们争斗的牺牲品。

“走吧。”叶云轻声说道,随即转身朝着龙骸山脉的方向迈步而去。赵玉泉紧随其后,心中却充满了警惕与不安。

第六章 大虫 龙骸山脉巍峨耸立,山势险峻,云雾缭绕,仿佛一头沉睡的巨龙,散发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四波人马各自保持着距离,沿着山路缓缓前行,彼此之间虽未言语,却隐隐透出一股剑拔弩张的紧张氛围。

由于刚才的争吵,赵玉泉这才开始悄悄打量这三波人。首先是那先前释放强大威压的燕无双等人。他们由两青年两少年组成,皆身穿紫金龙纹锦袍,气势威严,腰间都佩戴着一块玉牌,玉牌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赵玉泉仔细一看,发现燕无双的玉牌上刻有一个“地”字,另一名青年则刻有“玄”字,而剩余两名少年的玉牌上则空空如也,显得颇为神秘。

接着是云霄山的人。他们由两青年、一少女和一少年组成。其中一名青年正是先前翘着兰花指、举止妖娆的那位,另一名青年则身形魁梧,肩宽背厚,身背大剑,仿佛一座小山般矗立在人群中。他的脸庞方正,棱角分明,眉宇间透着一股憨厚与刚毅,虽不如燕无双那般威严,却给人一种踏实可靠的感觉。

而那少女,虽头戴斗笠,脸覆面纱,却依旧遮不住她身上那股独特的气质。斗笠边缘垂下的轻纱随风轻轻摇曳,隐约透出她精致的轮廓。面纱虽掩去了她的容颜,却掩不住那双如秋水般清澈的眼眸。她的眼睛大而明亮,眼波流转间,仿佛能摄人心魄,带着几分清冷与神秘。她的身姿纤细而挺拔,穿着一袭素雅的青色长裙,裙摆随风轻扬,宛如山间的一缕清风。腰间系着一条淡紫色的丝带,丝带上绣着几朵精致的梅花,花瓣细腻如生,仿佛能闻到淡淡的幽香。她的手中握着一柄轻绿色剑鞘的长剑,剑鞘上雕刻着古朴的花纹,显得格外雅致。她的手指修长白皙,指尖微微泛着粉红,仿佛从未沾染过世俗的尘埃,透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她的步伐轻盈,仿佛每一步都踩在云端,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优雅。即便在这样一群气势汹汹的人马中,她也显得格外与众不同,仿佛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青莲。

赵玉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少女吸引,愣愣地看着,仿佛被勾了魂,竟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目光的直白。直到少女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注视,微微侧过头来,目光与他短暂交汇。那一瞬间,赵玉泉仿佛看到了她眼中闪过的一丝笑意,却又转瞬即逝,仿佛只是他的错觉。他慌忙收回目光,心中一阵慌乱,不敢再看向云霄山等人。

最后是雷音寺的僧人。他们身穿袈裟,手持念珠,神情肃穆,口中低声诵念着经文,仿佛此行并非为了争夺机缘,而是为了超度众生。他们的存在,为这紧张的氛围增添了一丝宁静与庄重。赵玉泉最终收回目光,心中暗自警惕。他知道,这些人虽然表面上暂时达成了协议,但一旦进入山脉深处,争夺机缘时,必然是一场腥风血雨。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忐忑,继续跟随队伍前行。

随着深入山脉,山路变得更加崎岖,周围的空气逐渐变得阴冷,仿佛连阳光都被隔绝在外。众人一路无言,只有脚步声和偶尔的风声在耳边回荡,显得格外寂静。

就在这时,前方的密林中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声,震得树叶簌簌作响。众人顿时停下脚步,警惕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吼——”又是一声咆哮,声音比之前更加清晰,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是大虫!”燕无双身旁的一名侍卫低声惊呼,声音中带着几分紧张。

第七章 斩虎 赵玉泉心中一凛,大虫便是老虎,乃是山林中的霸主,凶猛异常。他虽在龙骸山脉生活过,但也极少遇见这种猛兽。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目光紧紧盯着前方的密林,心中暗自戒备,仿佛每一根神经都绷紧了。

叶云眉头微皱,低声对身旁的老者说道:“大长老,小心些,这大虫不简单。”

老者点了点头,目光凝重地望向密林深处,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柄古朴的长剑。剑身泛着淡淡的寒光,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杀意,令人不寒而栗。

就在众人屏息凝神之际,密林中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紧接着,一道巨大的身影猛然跃出,落在众人面前。那是一只体型庞大的猛虎,浑身皮毛金黄,额间有一道白色的纹路,宛如一轮弯月,散发着凛冽的寒光。它的双眼如同燃烧的火焰,死死盯着众人,口中发出低沉的咆哮,獠牙森然,仿佛随时都能将猎物撕成碎片。

“吊睛白额大虫!”有人惊呼出声,声音中带着几分恐惧。

那猛虎似乎是因众人闯入它的领地而愤怒,猛然一跃,朝着最前方的燕无双扑去。燕无双冷哼一声,身形一闪,轻松避开了猛虎的攻击。随即,他猛然一拳轰出,拳风如万般巨浪拍打在崖壁上,气势磅礴,竟将猛虎打飞数米远。猛虎重重摔在地上,翻滚几圈,撞在一棵巨树上,这才停下。

然而,山林霸主的称号可不是白叫的。只见它不顾伤势,缓缓起身,眼中火光更甚,仿佛被激怒的烈焰,猛然扑向另一侧的云霄山众人。那妖娆男子轻笑一声,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折扇,轻轻一挥,一道柔和的气劲如春风拂面,却带着不容小觑的力量,将猛虎逼退。

与此同时,他身旁那魁梧青年也没有闲着,猛然拔出身后的大剑,剑身厚重如门板,却在他手中轻若无物。他一声低喝,一剑劈出,剑气如开山之势,直奔猛虎而去。猛虎怒吼一声,身形灵活地躲开了剑气,但显然也被这凌厉的攻势震慑,动作稍显迟缓。

雷音寺的僧人则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金光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化作一尊庄严的佛像。佛像一掌压下,仿佛带着天威,将猛虎死死压制在地,动弹不得。

赵玉泉站在叶云身旁,心中暗自震惊。这些人的实力果然非同小可,连如此凶猛的猛虎在他们面前也讨不到半点便宜。他不由得握紧了拳头,心中既紧张又兴奋,仿佛看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就在猛虎费力抵挡佛像的压制时,先前蓄势待发的老者终于找到了机会。他手中的长剑雷光闪烁,仿佛引动了天地之力。老者一声低喝,剑身猛然挥出,一道电光如雷霆般划破长空,直奔猛虎而去。

“轰!”

电光闪过,烟雾缓缓散去,猛虎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生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的气味,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被这一剑的威力所震慑。

第八章 反扑 众人屏息凝神,目光紧紧盯着那地上躺着一动不动的猛虎,心中各自盘算着接下来的行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仿佛连风都停滞了,四周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一阵寂静过后,叶云率先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几分深意:“这吊睛白额大虫在我们手下抗了如此之久,看来是已结出妖丹,踏入了妖兽行列。”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表示肯定。妖丹乃是妖兽通过吸收天地灵气、日月精华,经过漫长的修炼,逐渐在体内凝聚出的能量核心。它的形成标志着妖兽修为的提升,也是妖兽的生命精华所在。无论是用来炼化提升修为,还是制成丹药法宝,亦或是拿去拍卖,都能换来一笔不菲的收益。因此,妖丹在修真界中极为珍贵,往往能引发一场腥风血雨。

见众人默许,叶云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既然如此,这大虫既然是大家合力击杀,不如我们平分如何?”

“那这妖丹归谁?”燕无双冷冷出声,打断了叶云的话。他的目光如刀,直刺叶云,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强势。叶云神色不变,依旧面带微笑,淡淡道:“妖丹自然也是平分,大家各取所需,如何?”

燕无双冷哼一声,目光扫过众人,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妖丹乃是大虫的精华所在,岂能轻易分割?若是强行分割,恐怕会损其效用。依我看,不如由实力最强者得之,免得浪费了这难得的机缘。”

叶云眉头微皱,正欲开口,却见那云霄山的妖娆男子轻笑一声,翘起兰花指,柔声说道:“燕公子此言差矣。这大虫是我们合力击杀,妖丹自然也该由我们共同决定归属。若是单凭实力,岂不是伤了和气?”

雷音寺的僧人双手合十,低声诵念了一句佛号,随后缓缓说道:“阿弥陀佛,妖丹虽珍贵,但争夺之下难免伤及无辜。不如以公平之法决定归属,以免徒增杀孽。”

赵玉泉站在一旁,默默听着众人的争论,心中暗自思忖:“这些人表面上和气,实则各怀鬼胎。妖丹的归属恐怕不会轻易定下,接下来恐怕会有一场明争暗斗。”

就在赵玉泉思索之际,那猛虎的尸体突然微微颤动了一下,仿佛还有一丝生机未绝。只见那猛虎猛然睁开了双眼,眼中闪过一丝猩红的光芒,仿佛燃烧着最后的怒火。

妖娆男子最先发现异常,用兰花指指向赵玉泉身后,惊呼出声:“喂!小子!注意身后!”然而,已为时已晚。那猛虎猛然跃起,朝着这群人里最弱的赵玉泉扑去,獠牙森然,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都倾泻在这一击之中,好似打算临死之际拉一个垫背的。

赵玉泉只觉背后一阵腥风袭来,心中猛然一紧,想要躲避却已来不及。他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心中闪过一个念头:“难道今日便要命丧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