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恶葬我时》 第一章 出生卑微,众人欺侮 江湖武林数百年争锋,神火令王的徒弟神魔剑背叛师门,悟出与传统武学的不一样的以周天之气为功法的魔神功以后,至此武林就分为气宗和武林两派,只因两种武道修炼方法大相径庭。这气宗神功以气御功,可达到集结天地之风雨雷电之气为己用,据说这种修炼武学的方法,达到最高境界者,可以达到“御剑飞行”的至高境界。传言数百年前早有两前辈,“魄魂”、“鸿蒙”引天地灵气入体,冲破以气御功的桎梏,自此踏入修炼之途,并自创九境,人间便鲜有见到此二位圣人,传言二人已进入九境星门境,离第九镜终焉镜,只有一步之遥,却不愿将修炼九境之路广济世人。凡是修炼这九镜之人可以增阳寿数百年,可用天地之灵气而做到数月内不食不喝,和修仙已无差异,且法力高强,天下无敌。而如今江湖所传武学、气宗魔教功法,在九镜面前,如同小儿打架。而多年以后神魔剑再次领悟出魔神功之后,才再一次将以气御功的修炼之法重现天下。反倒是传统武学踟蹰不前,难有突破,传统武学排挤气宗武功,以正派自居,而把气宗武学的子弟认为是魔道。而气宗门也以魔教自称,反倒不屑于传统武学,在此后多年的两派争斗之中,气宗武林碾压正派武学,神魔剑也被奉为魔道至尊,魔道称为魔尊道人。

神火令王因练功走火入魔意外身亡,其大弟子圣火令王接过神火门,并改名为圣火门。圣火令王也是魔尊道人的大师兄,两人各自代表人魔两道在神门之巅展开对决,大战三天三夜,决战之后,两人就此销声匿迹,据江湖传言,两人两败俱伤,各自回归修炼武功,并约定百年以后再战,自此神魔两道恢复了占时的平静,但江湖之中,气宗武林却是矛盾日益加深,两派江湖人士常常剑拔弩张,大有水火不容之势。

在神剑山和魔泉涧的交界处,有一座小山城,以盛产灵芝妙药以及铸剑精妙闻名整个魔道武林。此地风景绮丽,山水奇妙,堪称魔道胜地。其离地大约不到三十公里,有一处花团锦簇、四周环绕着河流的剑阁直插云霄,好一副盛世气派,定睛一看,氤氲云雾之中,可见赫然两个大字,上面写着“天剑阁”,三个搭子铁画银钩,苍浑有力,气势摄人,一看就是大门大派。此处花香袭人,美不胜收,令人沉醉。

此时正值凌冬,花香却如此袭人,不由令人称奇,皆因此阁主端木青乃是魔尊门下弟子一支,擅长气宗奇学“回春术”,故有回春易容之术。

离魔泉涧不远处有一处山麓,麓中有一处山庙,山上打禅鸣钟声音不断。旁边田间小畔环绕,一副仙风道骨所在胜地景象。再看上面金匾大字:少林正宗。

再往里看去,此处果然幽静,树林环绕,和旁边贫民的谷仓牲棚鸡犬相闻。

却说庙中有一小乞丐,身世却是十分悲惨,幼父母双亡,其父叫天怪,在他未出世前便已去世,其母叫李绮雯,也在他十一岁那年病逝。其母死后,小乞丐无依无靠,也不愿寄人篱下,看人眼色,受人管教,住在一个废弃的破窖里,偷鸡摸狗的混日子。直到有一天被少林寺方丈主持遇到,看起可怜,动了恻隐之心,遂把小乞丐收留在寺庙之中。又见这小乞丐父母双亡,无依无靠。遂问其姓名,小乞丐咬牙切齿,从嘴巴里面吐出两个字:天恨!

来到寺庙以后,在方丈的帮助下,小天恨倒也过起了食可已果腹的生活,可惜,不久之后,方丈主持就圆寂了,小天恨的命运也悄然发生了变化。

这寺庙里的秃驴们和天下大多数无情的势利眼一样,看小天恨无依无靠、无父无母,出生是个小乞丐,就各种找法子百般虐待这个孩子。

而寺庙之中其余众人自然是以眼不见为净,监院们看到小天恨被坐下弟子取闹、嘲笑、殴打,也是假装看不到,寺庙察元把小天恨安排在茅厕旁边乱石堆起的小石坑睡下,连床褥席子都不曾有,遇到冬天这小天恨冻得瑟瑟发抖,奇就奇在,这小天恨骨骼惊奇,每次都能熬过寒冬腊月,就算是吃不饱、穿不暖,体格却是日益健壮如牛。

这小天恨,在这寺庙之中,每天有做不完的苦工、挑水、洗衣、砍柴。不过小天恨却是一点不在意,打柴和挑水真是他最快乐的时光,这样就不用呆在寺庙之中受这些秃驴的欺侮,虽说小天恨强壮得像头牛,不过这少林寺老秃驴却从来不传他功夫,小天恨只能偷偷看他们练习武功,小天恨耳聪目明,天赋极高,过目不忘,一看就会,加上他天生力大如牛,真要是打起来,一般的寺庙僧侣谁惹上他准得倒霉。

这整个寺庙之中,也就庭院前的扫地僧对他好一点,可能是因为同是天涯沦落人的缘故,在这个寺庙当中也没有什么存在感,扫地僧痴尘一见了他,悄悄说到:“小天子,厨房中剩饭残羹都没有了,我给你在睡得地方放了从施主那里化缘来的一个鸡蛋、一份干粮,记住,可别让人看见。”说完,痴尘悄悄的走了,回到自己的下等厢房去了,生怕被别人看见。厢房和天恨的小石坑只隔着一堵风火墙,都是下等人落脚的地方。

天恨看着痴尘远去的背影,只轻声说了句:“谢谢!”便向自己的小石坑走去,拿起干粮,就着自己在山涧里面带回来的泉水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小天恨左肩膀挑着一担枯枝,右肩膀提着一桶水,悠然觅路下山,不远处就是少林寺,看到少林寺,小天恨的心就往下沉,不知道哪里才是他的家。

小天恨放下枯枝和水桶,心里面郁闷,也不想去寺庙吃那些残羹冷炙,别说残羹冷炙了,常常是连残羹冷炙也没有。有一顿无一顿对于他来说很正常。不过他毫不在乎,有与无全不在意,因为他自有自己的饱腹手段。

小天恨照往常一样,沿着小路一路往前走,在一个隐蔽的小山泉处喝饱了水、又摘了两颗金黄色的果子吃了起来,这果子说起来也奇怪,金黄璀璨,小天恨叫不出来名字,就觉得入口即化,口感甘甜,吃完浑身精神、身上有用不完的力气,立马没有了肚子饿的感觉。

小天恨吃饱了以后,返回时正好听到寺庙的监院和知客正在谈论自己的事情,只听到监院说到:“教他武功?老弟,你真糊涂,你不瞧那小乞丐哥儿多聪明?要让他进讲武堂,哼!出将入相谁说不可能?那以后我们寺庙这些正统的僧侣还有什么面子?让一个无父无母的低贱小乞丐压我们一头,到不是让同道武林笑话。”

少林正宗,普渡众生,不过是笑话。

小天恨不想再听这些话,但心里面却早已经波澜不惊,并没有放在心上,又沿原路返回,待到一处小树林的地方,小天恨突然看到周围雷声轰鸣,不一会儿就狂风大作了起来,小天恨吓得连忙躲在了一旁,只见到一个面容消瘦安详的老道,身穿黑色长袍,头戴紫阳帽,看起来一副仙风道骨、超脱世俗的模样,但见他口中默练咒语,手中两指扣在双唇,眼神凛冽可怕,旁边坐着一个面容苍白、看起来很是虚弱的年轻人,只见他脚着牛皮皂角筒靴,腰别两短截小腰带,正原地打坐,眉宇间看着妖艳,那老道对着那年轻人说道:“魔君大人,这套法术的秘诀在于以气沉于心田处,让周身玄天真气贯通全身筋脉,配合魔天咒,就可以控制周天,呼风唤雨,修炼之时越是心平气静,周身玄天真气流动能量越是巨大,呼风唤雨的越是强大。”

小天恨大吃一惊,这个魔君大人莫非就是魔尊道人的大公子,人称小魔君。小天恨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误入魔道武林,想必是刚才这两魔道呼风唤雨的本事让这小天恨一时之间迷失方向,从而误入其中。

小天恨吓得打了个趔趄,一不小心压倒了旁边的树枝,枝丫瞬间折断。

“谁?”妖老道停止念咒,霎那间云住雨停,但见老道腾云而起,一把拽住小天恨,临空一脚,小天恨一个头啃泥,一头扎在地上。

小天恨还没来的及起身,妖老道一个纵身又到跟前。

小天恨反应也是极快。一个“天梯纵”腾空而起,眼看就要脱离魔爪。

妖老道冷笑一声:“原来是凡尘俗道的小畜生,也感擅闯我魔道胜地,偷学我魔道至上法道,今日就将你剁为肉泥。

可惜了小天恨,不过是靠从少林派平日里自己偷偷学得的几门手段,又岂是这般魔道老妖的对手。

“想跑?看你入云爷爷能不能让你走。”老妖道眼神顿时变得凌冽其来,口中默练咒语,右手掌力翻飞,但见周围树枝枝丫立马折断,齐齐向天恨飞奔而来。

小天恨咬咬牙,倒也不慌不忙,左手“叶底翻花”,一把钩住旁边的树干,脚中使力,再展“天梯纵”,准备借力打力,跃身逃走,可惜这老妖道太快,小天恨还来不及躲闪,只听到“叭”一声闷响,小天恨身躯已被扔出近丈,扑倒在地上。

原来这老妖道就是魔君道人坐下的几大长老之一,江湖人称其为“入云现爪”。其一身妖术,最擅长风云变换之术。

好在小天恨自小骨骼精奇,无论受多大的伤,他都能在很短的时间内恢复过来。

小天恨撇嘴一脸不屑,星目中寒芒外射,冷笑着说道:“老妖道,别人怕你,你天恨爷爷可一点不怕你,要杀要剐,不会邹一点眉头。”

入云现爪气急败坏,怒目圆睁,但见真气流遍周天,小天恨怕是要就此殒命。

旁边的小魔君,用睥睨的神态傲慢看了小天恨一眼,不屑地撇嘴说道:“入云长老且慢,这凡尘武林的小畜生正好让晚辈试试刚学的“幻云术”的威力。”

说罢,但见小魔君腾地而起,口中默练咒语。原地立即尘土飞扬、狂风大作,小魔君立于狂风漩涡之中,这番魔道神功,从小在少林寺长大的小天恨倒是第一次见到。

小魔君动作快逾飞花,裹挟风雷,快如闪电,向小天恨飞奔而来,把天恨迫退数里地。

风雷之势将小天恨连连重击,小天恨一边后退,一边想着退敌之策。

小天恨想起之前在少林寺,偷听那群老秃驴讲解禅道之时提到,这气宗武学与传统武学不同之处,在于凡是修炼气宗武学都需要聚气于各个关门大穴,催动真气以后,便可起到呼风唤雨的,而要找到这些魔功的聚气所在关门之穴才是破解这些魔道的武学的命门所在。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小天恨已经退无可退,脸上直冒冷汗,眼见风雷更近,威力更大。

小天恨一咬牙,见小魔君于风雷之间呼风唤雨,知道自己拖久必死,一咬牙,右手掌力暗运,一招“黑虎掏心”迎面拍出,脚下“龙出金门”直冲小魔君而来,用的正是少林八步赶蝉身法,这一招力道十足,小天恨骨骼惊奇,天生神力,对准的正是小魔君的天檀命穴。

小魔君冷哼一声,大喝一声:“千军万马。”但见风雷聚集,形成一个龙卷风向天恨奔袭而来,小天恨向旁边横漂一步,想要避开这致命一击。

“晚了。”小魔君看到了天恨想要逃跑的意图,随即旋身,但见那股龙卷风急如骤雨旋转方向向小天恨奔旋而来,小天恨已是躲闪不及,置于风雷之中动弹不得,眼冒金星,小魔君随即拍出三掌,结结实实的打在小天恨身上,铿锵有力,如拍金石。

小天恨喷出一口鲜血,重重的落在地上,体内自觉翻江倒海,但不多时自有一股热流自下而上席卷而来,小天恨也不明白自己从小如此,遭到寺庙那些秃驴的殴打之后,无论受多重的伤,总会在短时间内很快的痊愈。

小魔君也是吃了一惊,以自己的法力,就算是魔道中的佼佼者受这致命一击也是非死即伤。但看眼前这个凡尘武林的小畜牲,不过用的是一些不入流的花拳绣腿,连挨三记重拳。却见他面色不改,渐觉红润起来,莫非这小畜生真有什么异于常人之处。

小魔君气急,一阵猛攻,手上动作快逾飞花,抢占先机,但见风雷更甚,迫面而来,小天恨身形未定,自觉眼冒金星,气血沸腾,自知若挨此重击则必死无疑,但此时已经避无可避,但见小魔君身形已近,一招“云化龙”真气已经催自最高天境,四面八方风云大作,向小天恨裹挟而来,小天恨经此重击,像断线风筝一样吹弹而出,滚出丈外,不想旁边正是魔泉涧深不见底的的悬崖峭壁,小天恨一头扎进谷底。

小魔君看到天恨掉入万丈深渊,表情凌冽可怕“:小畜生,跟你爷爷作对,凡尘武林的下贱种子,看不把你摔成烂泥。”

入云现爪看着小魔君,一脸谄媚地说道:“恭喜少主神功初成,少主天赋异禀,真是不世出地天才少年。”

随即入云现爪和小魔君哈哈大笑,离开了魔泉涧。 第二章 误入门派,命不该绝 也是这小天恨命不该绝,这万丈悬崖之下,有一泉涧,水流极大,这小天恨坠入泉涧之中,随即昏死过不,不想这水流湍急,直接将小天恨冲出河床,小天恨醒来之后,只觉双眼朦胧,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

前方是潺潺水流,端的是一个小桥流水人家的好去处,小天恨此时只觉酸痛袭满全身,心中不禁暗暗感叹,真是命贱如草蚁,也就自己这样的贱命,在这悬崖之下,还能落入水中,才有这一线生机。虽是自嘲,但天恨为人性格刚毅,将相本无种,男儿当自强。尚未佩妥剑,转眼入江湖。

正在自嘲自勉之际,远处但见三个顽童迎面而来。

“大哥,我看那五雷手当真是上乘武功,和爹爹泅铁功正是刚柔并济,相辅相成的神功,此时五雷虬髯伯前来助阵,届时两人联手,必能在神罚山众创那些魔道妖孽,到时我们帝封门必能得到圣火令王的赏识,名震武林。”但见旁边一个个子稍微小的小孩眉飞色舞的说道。待两人走进一看,两人打扮皆是富庶人家子弟,脚着矮脚短统靴,高个子的一身棕色长袍,小个子穿着白绸短衣,只是两只脚沾满泥巴,可见是个顽皮捣蛋的小顽童。两人长得唇红齿白,一看就是娇生惯养、就是一脸傲气,定是家世显赫之徒娇惯已久。

“曜弟,这是自然,我们帝江门高手如云,届时和圣火门联手,必能在神罚山将魔道赶出魔泉涧,届时武林正道一统江湖。”高个子的小孩一脸得意。

原来这两个小孩正是帝封门门下,左护法泅铁独臂匠的儿子,外号“左铁手”凌曜和“右铁手”凌镜。自小跟随其父练习泅铁功,这泅铁功具有化解内力,溶铁化铜,是化解魔道气运神功的无上绝学,由此,泅铁独臂匠深得帝封门令主的重用,故平日这两个小童在门中飞扬跋扈,自视甚高,门内诸人也是不敢得罪。

但见旁边的小姑娘吐了吐舌头,甩了个鬼脸,说道“快啊,快啊,在不走快可见不到一年一次的封江涨潮盛景了。”

说完,三个人随即驾起八步赶蝉身法,一时间竟然没有注意到瘫倒在江边的小天恨。

原来这里正是帝封江,过了这个帝封江就是武林四大门派之一的帝封门。两个孩童口中所说的正是十年一届期的武林在神罚山围剿魔尊道人,企图一举歼灭魔界,重回百年前武林江湖。然而,经数百年的发展,魔界实力不但没有因为被围剿而被削落,他们这种与传统武学大相径庭的以气御境的功法,足以飞沙走石,落雪呈冰的可怕威力反而渐渐压传统武林一头,以圣火令王为首领,四大门联合武当,少林,崆峒,峨眉等门派每次都铩羽而归。假以时日,魔道必将威胁武林,届时可能是武林覆灭,魔道升天。传统武林武功徘徊不前,也因为武林各派虽然以正道自居,确是各有各的勾心斗角,阴谋诡计,不思齐心协力研究武学,反而争名夺利,蝇营狗苟,想的尽是些男女苟合、王权富贵之事,也难怪数十年实力渐渐日薄西山。

天恨踉踉跄跄,只觉五脏六腑尽皆要破裂,几乎要再次晕倒在河滩之上。眼见前方不远处有一座威严府邸,上面三字“帝封门”隐约可见,小天恨再也支持不住,直接瘫倒在石岩上。

“要是让老爷知道你私自领了这么个小畜牲,看老爷不把你抽鞭拔皮”。一个穿着粗布破烂棉袄,头发蓬乱的像野草的上了年纪的看起来像是老仆人对着一位穿着同样简陋的老妪气势汹汹的破口大骂。

“天杀的老蝼蚁,你倒是起了菩萨心肠,领了个这么个没命活的小畜生,要他给你送终,我看你倒是先要给他送了终。你个下不了蛋的老母鸡,倒学会了往家里面领野种,给你个饱饭吃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人了。”老仆人对着老妪继续骂骂咧咧。

“我看这小哥年纪尚小,高高大大,打扮这般落魄,看起来受伤不清,相必也是生活不如意的可怜人,我给他顿饱饭吃,也算是给他送最后一程。”老妪哭哭啼啼,拿起手中的粗布手帕揩起了眼泪。

“晦气的腌臜货,要是让我发现死在这里,我连你这老东西一起收拾了。”老仆人挑起一个扁担提起两个箩筐,骂骂咧咧的离开了这个石头砌的简陋的小屋。

“可怜的小哥,我也只能给你吃点热乎饭菜,下辈子来了之后,可得投个好胎,可别再做我们这样得苦命人了。”老妪自顾自得又哭了起来。

小天恨在老妪喂了几口热粥以后,在床上躺了一天一夜,渐渐恢复了意识。

说也神奇,小天恨自小就饱受欺负,没少遭受毒打。每次受伤之后,伤口恢复得总是很快,休息几天之后,就跟没事人一样,小天恨自己也不以为然,反倒是习以为常。

那老仆人和老妪的话小天恨也是全都听到了。心里面百感交集,这老妪对自己的怜悯,让从小没有体验过关爱的小天恨泪水忍不住喷涌而出,天恨自觉全身仿佛筋脉尽断般痛楚。他强撑起身体,缓缓起身,抓起老妪的手,面色苍白,气息微弱的对老妪说道:“老婆婆,感谢你的救命之恩,你放心,等我病情好转,就离开这里,绝对不会拖累你。”说完,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身体好像用尽了全部力气,气若游丝。听到这里,没想到那老妪哭的更大声,边哭边说道:“我说小哥,死到临头,我也不能骗你,我们门下医术最精湛的千金书生已经帮你看过了,为了让他给你看一下,老妪我可是求了他很久,你经脉尽断,活不过这几天,你这看起来无父无母的小后生,可怜啊,还没经历过这世界滋味就要夭折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恨人会把你伤成这样,可怜啊,也没人为你这小后生报仇了,也罢,也罢,我们这样的可怜人,早点离开也是好事,也是被那些老爷、小姐践踏的命啊。”

老妪说完,又自顾自的哭泣了起来,小天恨听完,悲从心来,身体随即而来的剧痛让他再次失去了知觉。 第三章 情愫暗生,危机暗结 树上的枝桠黄了又绿,暖和的空气,破冰的河流,吐芽的苞蕾。不知不觉,天恨已经在帝封门的奴仆石岩小屋里面熬过了一个冬天。天恨得伤势逐渐好转起来,只是筋脉尽断以后天恨四肢依然使不上力,但是对于一个筋脉尽断的人来说,能够捡回一条命,已经是奇迹了。

天恨坐在门前的石墩上,百无聊赖的打量着院子的一切,虽然来了帝封门有一旬了,但是天恨从来没有好好看过这里的摆布陈设。

但看这个用石岩铺陈的简陋的屋室,旁边就是臭气冲天的茅坑,隔着一堵墙,就是牛棚马厩,隔着数里远,就能听到马嘶、狗吠的声音,更是臭不可闻。

这小小的石舍住的仆人至少有十几个,一块块旧木板铺成在石壁之上,凌乱不堪,脚臭味,汗臭味扑鼻而来,环境和那些牛棚马厩比起来几乎无异。

天恨皱了皱眉,一时兴起,忍不住翻过墙来,前往帝封门正大厅。

映入眼帘的是,巍峨的城墙,犹如一条蜿蜒的巨龙,盘踞在大地之上,砖石紧密相连,历经岁月的侵蚀与风雨的洗礼,依旧坚如磐石,守护着这片土地的安宁。每一块砖石都承载着那些不为人知的记忆,见证着朝代的更迭与岁月的变迁,那厚重的沧桑感扑面而来,当真是大户人家。

天恨暗暗称奇,心里面不免自卑了起来,再看看自己这一身破败不堪,衣衫褴褛。暗自神伤,正欲掉头,翻墙而过时。突见一人影闪过,尚未看清此人便已到跟前,一手搭住天恨肩膀,一手就要抓住天恨手腕,把起脉来。天恨自觉被冒犯,怒从心来,另一只手一手抓出,“黑熊出山”直取对方面门,终是大病初愈,天恨双手完全无力,顺势被对方按下,如提鸡稚。

“小兄弟真非常人,我看你经脉强健如龙,气血运行毫无阻滞,整个人神采奕奕,目光如电,完全不像数月前见你时将死之人。”千金书生放开天恨,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对方。

经脉尽断还是恢复如初,江湖之中有这等本事的人属实罕见,非有灵丹妙药,绝世神功无法办到。

但千金书生和天恨一交手,便知这小后生不过是一套花拳绣腿不入流的功夫。只觉他的经脉如同被锻造过的精铁,坚韧无比,必非常人。

天恨性格强硬,心中虽有不忿,但现在又奈何不了对方,于是倒头就走,正欲翻墙而过之时。

帝封门总坛的晨雾还未散尽,青钢岩铺就的练武场上已传来破空之声。凌曜的蟒纹鞭在雾气中划出数道银弧,鞭梢沾着露水,每次抽击都在青石板上炸开细碎水花。

天恨和千金书生的一番打斗声惊动了这正在练武场的凌氏两兄弟。

“跪下!“凌镜的折扇抵住天恨后颈,扇骨间暗藏的玄铁刺泛着幽蓝寒光。他月白锦袍上的银线在晨光中流转,与兄长凌曜那件绣着金丝云纹的武服相映,衬得被他们围在中间的天恨愈发褴褛。

这凌氏两兄弟从未见在帝封门门下见过天恨,又见到其和千金书生打斗的场景,料想这天恨必然是入室盗窃的小毛贼。

天恨踉跄着站稳身形,粗麻衣襟被鞭风撕开,露出结实的胸膛。他右肩还裹着前日试药留下的纱布,此刻正渗出点点殷红。晨风掠过他乱发下的伤疤,那道自额角延伸至下颌的旧痕泛着青紫。

“帝封门的规矩。“凌曜甩动长鞭,鞭身缠住天恨脚踝,“擅入者死。“说着手腕一抖,天恨整个人被拽得向前扑去。围观弟子中响起低笑,有人将啃了一半的雪梨核砸在他背上。

青石板触到膝盖的瞬间,天恨喉间爆出低吼。他左掌拍地,竟硬生生震碎三块青钢岩。碎石飞溅间,凌镜的折扇擦着他耳畔划过,削落几缕乱发。天恨趁机抓住鞭梢,虬结的臂肌骤然鼓起,竟将凌曜扯得向前趔趄。

“好膂力!“场边挑水的杂役老吴脱口而出,随即被管事瞪得缩起脖子。众人这才注意到,天恨方才按碎青石的手掌竟无半点伤痕。凌曜脸色发青,他这蟒纹鞭是用北漠玄铁与冰蚕丝绞成,寻常刀剑都难伤分毫。

凌镜眼中寒芒一闪,折扇中机括轻响。三枚透骨钉破空而出,直取天恨双目与咽喉。半空之中手中拍出一掌,天恨急忙闪过,掌气钉入西侧兵器架,将一柄精钢剑拦腰击断。

“阴阳合气掌!“有眼尖的弟子惊呼。只见凌氏兄弟身形交错,掌心泛出青红二气。这是帝封门高阶武学,需孪生兄弟心意相通方能施展。两股掌风如龙蛇交缠,将天恨罩在当中。

天恨踉跄后退,后背撞上试功用的玄铁木桩。他喉间涌起腥甜,眼前浮现半月前在魔泉涧醒来的情形。此刻丹田处热气上涌,与凌氏兄弟的掌劲产生微妙共鸣。

“住手!“

清越女声破空而来,一袭红衣掠过九重檐角。帝骄足尖点在试剑石上,腰间银铃脆响。她甩出水袖卷住天恨腰间,凌氏兄弟的掌风撞上流云锦,竟如泥牛入海。

凌镜急收掌势,折扇在掌心转出个虚花:“师妹这是何意?“

“试剑石上的新痕。“帝骄松开天恨,指尖拂过石面上深达寸许的掌印,“今晨丑时三刻,有人在此练功。“她转身打量天恨破裂的袖口,那里隐约露出小臂上盘错的青筋,“玄铁木桩上的指痕深三寸七分,用的是天罡正气功的路数。“

场中霎时寂静。帝骄忽然贴近天恨耳畔,丁香色的唇膏染上他耳垂:“你昏迷时说的梦话...很是有趣。“温热气息拂过颈侧,天恨浑身僵直,鼻尖萦绕着少女特有的兰麝香。

凌曜还想说什么,却被兄长按住肩膀。他们注意到帝骄垂在身侧的左手正捏着剑诀,那是帝封门主独传的“破军式“。

天恨心下暗惊,自己在这数月,机缘巧合偷学得他们门派的天罡正气功,如何被这个小妮子知晓。

青石板上蒸腾着夏日的燥热,帝骄赤着脚踩过晒得滚烫的石板,鲜红的裙裾在身后逶迤如血。她看见天恨在角落里粗布短打被汗水浸透,露出蜜色脊背上交错的旧疤。

原来帝娇数日前见天恨偷学本门派天罡正气功,本欲将其抓住送到爹爹跟前,不料这小妮子见到天恨,虽然他长相不算英俊,但是身材高大,一年男子汉、桀骜不驯的英气,这二八年龄,忍不住动了芳心,更兼天恨练功努力,倒让她有些敬佩。

“喂!“她故意将玉佩掷向天恨后心。天恨反手接住时双手微颤,玉玦在掌心碎成三瓣。帝骄瞧着他慌忙的模样,忽然觉得这呆子脖颈上滚落的汗珠比父王赏的南海珍珠还要亮。

凌镜啪地合上铁骨折扇,象牙扇骨在掌心掐出青痕。他盯着远处那抹刺眼的红裙,少女银铃般的笑声混着蝉鸣扎进耳膜。“大哥你看,“凌曜阴恻恻地说道,“那野狗也配碰帝姑娘的贴身物件?“

十二枚透骨钉擦着耳际没入石壁,凌镜又欲出手,不过被天恨一闪而过。

“住手!“娇叱破空而至。天恨抬头望见那抹红云自天井飘落,帝骄腕间金铃叮当。他怔怔望着少女绣鞋尖沾的泥。

凌镜扇中透骨钉在袖中转了三个来回,终究没敢射向那张艳若桃李的脸。天恨撑着石壁起身时,左肩伤口渗出的血染透了半幅衣襟,掌心却还紧紧攥着那几块碎玉。

天恨踉踉跄跄走到帝娇面前,将那几块碎玉递给帝姑娘:“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在下感激不尽。”未等帝姑娘反应过来,天恨一跃而过,翻墙而出,此地不宜久留,天恨三十六计,走位上计。 第四章 打入死牢,沉冤难雪 残阳斜照帝封门,青瓦屋檐上蒸着最后一缕暑气。天恨握着竹帚扫过青石阶,忽听得檐角铁马叮咚作响,抬眼便见一抹茜红裙裾自墙头翻落。帝骄足尖点着半枯的梧桐叶,腰间金铃未响分毫,怀中却抱着个油纸包裹。

“呆子,接着!“少女扬手掷来物事,天恨慌忙弃帚去接,却是两册泛黄典籍。书页间夹着几枚玉簪花,幽香里混着墨香,正是《天罡正气总纲》。他掌心顿时沁出冷汗,这般秘传功法若被门中长老瞧见,怕是即刻要打断偷学者的经脉。

帝骄见他僵立当场,纤指卷着鬓边碎发嗔道:“昨日教你的膻中导气法,可曾练岔了气?“话音未落已探手搭他脉门,皓腕上赤金镯子撞得叮当。天恨只觉三焦穴涌起暖流,慌忙撤步后退,后腰撞在晾衣竹竿上,惊飞两只檐下筑巢的雨燕。

“帝姑娘使不得...“他垂首盯着自己草鞋上补丁,喉头滚动如含黄连。这半月来少女每日申时必至,有时带些珍稀伤药,有时捎来失传剑谱,今日竟连镇派内功都盗了出来。他越惶恐,帝骄眸中星火便越亮,倒似逗弄笼中困兽般生出三分趣味。

月过中庭时,二人盘坐于茅屋前的青石板上。帝骄并指为剑点向他关元穴,天恨周身顿时腾起白雾。“气走督脉须如春蚕吐丝,最忌心浮气躁。“她话音忽顿,因见男子古铜色背肌上布满鞭痕,最新一道血痂还泛着暗红。这是三日前刑堂杖责留下的,只因他在膳房多取了个冷馒头。

“你...你倒是说句话啊!“帝骄突然扬手拍碎石板一角。天恨肩头微颤,望着飞溅的碎石喃喃道:“这青石纹路原是极好的...“话音未落,少女已气得踩碎三块瓦当。她何曾这般费心对待旁人,偏这榆木疙瘩整日只会盯着地面,倒似与她多说半句便要折寿十年。

这帝骄宗门圣女,平日里骄横极其,也就第一次对天恨这般顺从,可惜天恨出生悲悯,不敢接受,加上性格木讷,反倒惹得这帝姑娘渐渐不悦了起来。

如此过了廿七日,天恨竟将天罡正气功练至第三重。这夜帝骄照例翻墙而来,却见茅屋前空余满地落叶。追至后山松林,正撞见那呆子以掌风催动瀑布倒流,水雾间竟隐现龙形气劲。她心头突突直跳,待要出声指点,却见天恨收势时踉跄跪地,喉间咳出的血染红半幅衣襟。

“你不要命了?“帝骄闪身扶住他臂膀,指尖触及的肌肤滚烫似烙铁。天恨这几日练功愈加勤快,不免有些操之过急,反倒伤了自身周身经脉。天恨却摸出块粗布帕子急急掩住唇边血迹,哑声道:“多谢姑娘关心,小生并无大碍...“这句话似冷水浇进滚油,帝骄猛地甩开手,丹蔻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她突然惊觉,自己竟已十日未换耳坠上的东珠——从前可是每日都要挑拣首饰配那呆子布衣颜色的。

松涛声里,凌氏兄弟的玄铁折扇在暗处泛着幽光。凌曜嗅着风中残存的胭脂香,齿间挤出冷笑:“大哥可瞧见了?那野狗如今连圣女贴身秘籍都敢碰。“凌镜抚过扇骨机关,在月光下淬出蓝芒:“且让他们再苟活三日,待门主出关那日...“

蝉声忽歇,帝骄怔怔望着天恨佝偻背影消失。他肩头补丁被夜露浸湿,恍惚间竟比那鎏金宝座上的九龙华盖更刺人眼。少女忽然想起半月前他接住玉佩时,眼里曾有过转瞬即逝的星火,如今那点火光,却似燃尽的香灰般再寻不见了。

寅时三刻,帝封门忽起罡风。七十二盏青铜长明灯无火自燃,映得断龙石上“帝封“二字殷红如血。闭关三载的帝九渊破关而出时,漫天紫气竟凝成游龙形状,惊得巡夜弟子慌忙叩首——这般“紫霞化龙“的异象,正是天罡正气功修至九重天的征兆。

“爹爹!“帝骄提着裙裾奔上观星台,鬓间金步摇在晨光里碎成点点星子。她身后跟着个青衫男子,粗布腰带间别着柄木剑,正是连夜被拽来更衣的天恨。凌镜望着二人背影,指尖轻弹折扇机关,三枚透骨钉悄无声息没入石缝。

帝九渊负手立于云海之上,玄色大氅绣着的金线蟠龙随真气鼓荡。他目光扫过女儿身后男子草鞋上沾的泥,眉心已聚起雷霆:“骄儿说的青年才俊,便是膳房劈柴的杂役?“这话裹着五成内力,震得崖边松针簌簌而落。

天恨喉头腥甜,却挺直脊梁抱拳道:“晚辈虽出身寒微...“话未说完,帝九渊突然拂袖冷笑:“寒微?偷学本门剑法时怎不见你提寒微二字?“平地骤起狂风,竟将天恨腰间木剑寸寸折断。帝骄急得去扯父亲袖角,忽见凌镜自山道疾奔而来,手中捧着个黑漆木匣。

“禀门主!昨夜刑堂搜查下人房,在此人枕下寻得此物!“匣盖翻开刹那,帝九渊瞳孔骤缩。那《天罡正气密录》封皮上还沾着女儿惯用的蔷薇香露,书页间夹着的金箔,分明是去年他赐给帝骄的生辰贺礼。旁边还有两本剑谱,正是“阴阳合气功”和“泅铁功”。

“你偷盗本门武学秘籍、钱财宝物,又亲近骄妹,蛊惑欺骗骄妹教你本门武学天罡正气功,如今人赃俱获,我看你还有何话说。”凌镜怒目圆整,趾高气扬,手中暗运功力,正欲一掌拍死天恨。”

天恨正欲辩解,却心中有苦难出,悲从心来。

帝骄踉跄后退半步,腕间金铃撞出凄厉声响。她想起半月前这呆子咳血练功的模样,原以为那份倔强是志气,却不料...“你竟连我妆奁里的金箔都偷?“丹蔻指甲几乎掐进天恨臂膀,“我教你心法是为救命,你倒想着盗取全本秘籍!“

天恨望着少女含泪杏目,忽觉百口莫辩的滋味比透骨钉穿胸更痛。正要开口,凌曜突然高声道:“禀门主!弟子昨夜亲眼见此人潜入藏经阁!“话音未落,三道黑影自崖下掠出,竟是刑堂三大长老结成三才阵围拢过来。

“好个狼子野心!“帝九渊并指如剑点向天恨眉心,这一式“仙人指路“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暗藏九重气劲。天恨本能运起天罡正气相抗,周身白雾竟凝成莲花形状。帝九渊怒极反笑:“连第三重的'玉宇琼楼'都练成了,还说不是处心积虑?“

凌镜趁机催动折扇机关,骨钉混在掌风里激射而出。天恨侧身避让时忽觉气海刺痛——原来今晨帝骄送来的“九转护心丹“,早被凌氏兄弟换成了散功粉。三大长老的玄铁锁链趁机缠上他四肢,锁扣处倒刺瞬间没入皮肉。

“骄儿你看清了?“帝九渊擒着天恨咽喉将其提起,“这等卑贱之徒,连血都是脏的。“鲜血顺着铁链滴在帝骄石榴裙上,绽开朵朵墨梅。她待要细看那书册笔迹,凌镜突然惊呼:“小心他袖中暗器!“众人只见寒光乍现,却是天恨怀中碎玉坠地——那染血的玉佩残片,正是当日帝骄亲手掷出的暖玉玦。

“帝姑娘,小生从未做过对不起姑娘的事,这不过是凌氏兄弟对在下的陷害罢了,请容在下…”帝九渊不等天恨说完,一掌将天恨拍出。

“够了!“帝骄扬手甩出缠丝软剑,剑锋却停在天恨喉头三寸,“你今日若能说出半句真话...“话音未落,凌镜突然惨叫倒地,胸口插着支刻有帝封门徽记的袖箭。凌曜悲呼:“大哥好心劝你回头,你竟下此毒手!“

三大长老闻言暴起,九条锁链霎时化作夺命蛟龙。天恨周身毛孔都渗出血珠。

“且慢!“帝骄软剑卷住天恨脚踝,却被他反手斩断金铃。纷飞的金屑映着朝阳,恰如那日练武场上晃花人眼的汗珠。凌镜正要补上一掌,帝九渊说道“:也罢,我入关之时,曾立下承诺,待我功成之日,要以血献祭我帝封江江伯河怪,今日就留他性命,打入死牢,来日用来祭祀。

《蒙冤吟》:铁窗锁月影,寒壁浸霜痕。冤气凝枷重,孤灯照影深。江湖空有梦,囹圄枉存身。待到平冤日,青锋斩暮云。 第五章 死里逃生 子时的梆子声穿透玄冰筑成的死牢,天恨蜷缩在墙角,腕间铁链结满冰霜。三日前被投入这极寒之地时,刑堂长老用透骨钉封了他七处大穴,此刻连睫毛都凝着细碎冰晶。忽听得头顶传来窸窣声响,竟有青藤穿透三尺玄冰垂落,藤蔓间缀着一个葫芦。

“小友且食此药。“白衣书生倒悬而下,腰间玉葫芦撞在冰壁上叮咚作响。天恨认出这是门中客卿千金书生,传闻他尝遍天下奇毒,左手能医白骨,右手可断阴阳。那药丸入口即化,丹田处忽腾起暖流,冻结的血脉竟发出春溪破冰般的脆响。

书生两指搭上他寸关尺,突然抚掌大笑:“妙哉!我这灵丹妙药遇玄冰寒气,终成周天循环!“

千金书生和天恨两人促膝长谈,从天恨出生以及这么多年的种种际遇,千金书生大吃一惊。“贤弟,根据医学古籍记载,你在泉涧所食奇珍,莫不是琅嬛果,传闻此果乃是上古神兽麒麟神兽所食珍果,食用此果,不但可以功力大增,而且具有断死回生之奇效。”原来这些上古神物早与他筋骨交融,故能屡屡绝处逢生。

“也罢也罢,贤弟大难不死,我又岂可袖手旁观。”说完千金书生哈哈大笑起来。

“前辈不知...“天恨话音未落,千金书生袖中弹出三枚金针,正刺入他神庭、膻中、气海三穴,霎时封住所有生机。“此乃龟息丹,食用之后三天三夜气息全无,与死人无异常,这世上除我千金书生之外,无人可以看出。“书生将粒碧绿药丸塞进他齿间。“三日后子时,你自醒来,记得咬破舌尖阳穴,方可无事。“

“多谢先生相救,天恨不死,必肝胆想报。”天恨欲下跪相谢,奈何铁链锁身。

“我看贤弟虽小,我也大你没有几岁,我见你骨骼精奇,与常人非常不同,故予以相救,今日缘分,日后等你脱困后再续,何不与今日拜为异姓兄弟,成就英雄美名。”天恨和千金书生天地为鉴,日月为盟,自此两人兄弟相称。

寅时三刻,刑堂弟子抬着“天恨尸身“经过镇魂桥。桥下寒潭漩涡跌起,忽见帝骄提着琉璃灯踉跄追来。少女面色较玄冰更苍白几分,发间别着的竟是那日碎玉残片。

“让我...再看一眼。“她指尖触及尸体胸膛时,怀中的双鱼玉佩突然发烫,凌镜见状扫过尸身冷笑:“扔进祭江窟喂阴虺,倒也配他身份。“

祭江窟内,天恨尸身刚被抛入江池。

子夜月光穿透窟顶裂隙时,天恨喉间发出龙吟般的啸声。

天恨望着那与记忆中重叠的金印纹路,忽然读懂母亲临终唇语——那分明是“活下去“三字。随即昏死过去。

一个月后,残阳如血,黄土官道上蒸起的热浪模糊了地平线。那少年披着件褴褛的麻布短褐,粗布条缠腰处隐约可见虬结的腹肌,左肩斜搭的兽皮早被磨得泛白,倒像张残破的战旗。他赤足踩过碎石滩,脚掌厚茧与粗粝砂石相触,竟发出金戈相击般的细响。

忽有灰羽鹞子掠过道旁枯槐,少年豹眼乍亮,腰间兽筋弹弓未动,反手从后颈乱发间摸出粒浑圆石子。但见他小臂青筋暴起似老松盘根,飞蝗石破空时竟带出三声连响——那鹞子应声坠地,翎羽未乱,唯左眼渗出血珠。

“今日倒是肥硕。“少年从腰间拿出从它处乞讨来的硝代盐,席地而坐烤起鹞子,咧嘴撕开尚带余温的鸟腹,啖肉时喉结滚动如吞剑。汁水顺着棱角分明的下颌淌进锁骨,在古铜色肌肤上画出道狰狞溪流。他腰间破布条突然簌簌作响,原是藏着三枚柳叶镖随肌理震颤——这等暗器与磊落吃相相映,倒似猛虎佩了毒牙。

暮色渐沉时,官道尽头忽现点点火光。少年将鹞骨掷入荒草丛,残存油皮裹紧精壮身躯。他蓬乱长发间插着的半截木簪忽地轻颤,竟是听见三十丈外马蹄铁撞上碎石的清响。腹中雷鸣与逐渐逼近的杀气混作一团,倒教他想起七日前那个雨夜——青城派追兵的长剑,也是这般裹着杀意刺破雨帘。

“要打便打,何苦糟蹋好马。“少年突然对着虚空嗤笑,反手拍向道旁半朽的木桩。那三人合抱的杨木应声炸裂,木屑纷飞间惊起夜栖寒鸦,倒比什么哨箭都来得敞亮。

这少年正是天恨,此去数月余,天恨功力精进更甚。

这七匹乌云踏雪马惊起满林寒鸦。当先老者鹤氅翻飞,袖口金线绣着的北斗七星随缰绳起伏明灭,正是华山掌门玉衡子。身后六骑忽缓忽急踏着天罡步位,马蹄铁与青石相撞之声暗合紫霞功心法节奏。

“师叔且看!“最末的少年突然勒马,手中马鞭指向道旁槐树。众人定睛望去,见三寸厚的树干上嵌着枚孔雀翎,翎毛末端凝着冰晶——这是星宿海“寒冰孔雀翎“独有的手法。

玉衡子白眉微颤,袖中忽然甩出七枚铜钱。那铜钱凌空布成北斗阵势,竟将树梢飘落的六片枯叶齐齐钉入岩壁。“星宿老怪的徒子徒孙,倒是腿脚利索。“他说着瞥向东南方烟尘,那里隐约传来五毒教驱蛇的骨笛声。

那老者说道:“想来此次试剑山庄用千年寒铁铸出的神兵劫焰剑已经传遍整个江湖,到时气宗魔道和武林各门派必然齐聚试剑山庄,我们可不能有丝毫懈怠。”说完,这七匹人马随即消失在尘嚣四起的官道上。

二十里外野店,波斯地毯已浸透血渍。西域金刚门四大法王踞坐东首,鎏金降魔杵在青砖上犁出深痕。忽听得门外马嘶,岭南温家五虎抬着玄铁棺撞开竹帘,棺盖上“试剑“二字让满堂烛火为之一暗。

“温老五,带着棺材莫不是给自己备的?“星宿海童姥阴恻恻笑着,指尖寒雾凝成孔雀形状。

温家老大温天晦轻抚棺纹,玄铁竟发出龙吟般的嗡鸣:“此棺熔了七柄古剑,专为承那柄新铸的劫焰剑准备。“话音未落,西北角传来嗤笑。众人望去,见个邋遢道人就着烛火烧鸡,腰间葫芦刻着“醉里挑灯“四字,赫然是失踪多年的剑痴陆渊阁。

“阿弥陀佛。“少林空闻大师突然踏月而来,百衲衣无风自动,“试剑山庄放出消息不过三日,这野店已聚齐正邪十三派。“他手中念珠忽散,一百零八颗菩提子悬空成罗汉阵。

陆渊阁突然拍案大笑,鸡骨头在真气催动下化作剑形:“有趣!铸剑的欧冶子传人早绝迹百年,偏这当口冒出个能熔千年玄铁的试剑山庄。“他醉眼扫过温家玄铁棺,“更妙的是,连温家堡的'听铁辨音'之术都探不出虚实...“

话音未落,东南方突然升起赤色烟花,在空中炸出血色剑纹。满堂高手齐齐变色——这是试剑山庄提前现世的信号!温天晦率先撞破西窗,玄铁棺在月色下泛着妖异蓝光。众人各显神通追去时,却见柜台上留着道寸深剑痕,依稀是“请君入瓮“四字。 第六章 情愫暗结 八十里外绝壁,试剑山庄少主欧阳轩辰轻抚剑匣。匣中劫焰剑映出他眼底幽光,这位传闻中手无缚鸡之力的铸剑师,掌心赫然结着层玄铁冷霜。崖下传来纷沓脚步声时,他笑着对身后黑影道:“且让这些蠢物争个你死我活,待饮够百家真气...“

忽然噤声。因为剑匣中的劫焰竟自发颤鸣,那声音不像金铁交击,倒似婴儿啼哭。

天恨沿途一路北上,只是他现在无依无靠,也不知去往何处,也就是徒步赶路,消解一些无聊罢了。此刻正值暑季,天气炎热异常。天恨扯开粗麻衣襟,古铜色胸膛上蜿蜒的刀疤泛着油光。他弯腰掬起溪水抹脸时,耳廓忽然微颤——三丈外老柳树上,两只画眉惊飞时扑棱声带着杀气。

“小师傅这般玉面,倒比观音殿里的瓷像还俊俏。“沙哑调笑混着铁器相撞声刺破暮色。

天恨听到这般喧嚣,转过山坳,但见五个皂袍汉子围住个灰衣比丘尼。当先的疤面汉子手持子母鸳鸯钺,钺刃正挑着尼姑的素色褊衫。那尼姑不过双十年华,虽剃了青丝,眉眼却似工笔描画的仕女图,此刻雪白面皮涨得通红,手中精钢拂尘抖出七朵白梅——正是峨眉派的“寒梅映雪“。

“妙极!这招'玉女穿梭'使得比静明老尼还俊!“疤面汉怪笑着格开拂尘,左钺突然旋出三道弧光。嗤啦声响,尼姑右袖裂开半尺,藕臂上顿时现出血线。那汉子钺法分明是气宗魔道以气御钺的路数,袖口绣着正是气宗魔道的赤焰纹。天恨瞧得真切,不由想起昔日被小魔君打入悬崖,经脉尽断的往事。

“哟呵!这荒山野岭的,倒藏着块水豆腐!“疤脸汉子那双三角眼顺着灰布僧袍往上溜,正撞见小尼姑低垂的睫毛颤如受惊雀儿。

“阿弥陀佛。“尼姑合十的指尖发白,冷冷说道,“施主若求布施,贫尼这还有三文铜钱。“

疤脸突然探身,鼻尖几乎蹭到她光洁额头:“小师傅念的什么经?让爷听听——“他扯着破锣嗓子学舌,“南无...南无欢喜佛!“满棚五个汉子顿时哄笑,震得茅草顶簌簌落灰。

“王老四你轻点!“麻子脸假意劝阻,手指却去勾她腰间丝绦,“这细皮嫩肉的,蹭破油皮多可惜——“

话音未落,尼姑袖中寒光乍现。独眼龙捂着手背暴退,指缝间赫然钉着枚没柄的银针。“贼尼姑敢使阴招!“麻子脸随即运起气功,震破手中没入银针,随即周边席卷起一股飓风,随即风残云卷起来,用的正是气宗独有的招数。

这尼姑在这风云莫变之中渐渐无法招架。

天恨看到这一幕,心想若再不出手,这小尼姑怕是要伤在这五个魔道手中。

“卖烧饼了,卖烧饼了,各位爷,...“他慢吞吞数着铜板,“要烧饼不?“

众人回头,见个挑柴汉子蹲在棚角啃炊饼,破草鞋上还沾着牛粪。

“哪来的蠢货!“麻脸大怒,随即调转方向,奔天恨而去,“爷爷送你见阎王!“

柴汉跳起躲过这云卷之势,随即双手拍出一掌“玉宇琼楼”,用的正是天罡正气功:“俺就问问...“他起身时露出腰间渗血的布带,“哥几个欺负小尼姑,是图财还是图色?“

那麻脸大汉也不答话,突然变招,袖子里射出蓬牛毛细针。柴汉抓起竹扁担横扫,针雨钉满茅草墙,惊起窝耗子。

“图色好说!“那麻脸正欲趁机擒住尼姑双腕,“爷们这就演场活春宫——“

“砰!“

那尼姑大怒,手中浮沉一扫而过,和那麻脸正击一掌,噔噔后退,气宗门徒果然内力深厚。

当下,这剩余四个怪汉,已经将那柴汉和那尼姑团团围住,看这架势,那柴汉和那尼姑断然要丧命于此。

那尼姑见柴汉如此相助,眼下又是如此险境,“小兄弟,多谢你救命之恩,眼下我两怕是要葬身于此,若是受辱,可先杀我。”

那柴汉也是第一次见这个架势,心里面不禁也是一惊,刚开始也是也是见义勇为,热血一时上头,没想到遇到这么些硬茬,反倒落了个将要丧命的险境。

那刀疤汉盯着那柴汉,“我看阁下用的像是帝封门的功法,莫不是帝封门的前哨探子。”

那柴汉心下一惊,随即心生一计,哈哈大笑:“我看你们这些糙汉子,到还有些会看脸色,不错,帝九渊正是我伯伯,眼下已经在前往试剑山庄的路上,识趣的现在就给我让开,敢碰你爷爷分毫,早晚上了魔泉涧,要你们魔道鸡犬不宁。”

那麻子脸大怒,“下贱的武林胚子,今天爷爷就让你抽筋扒皮,早晚给你们武林屠戮殆尽,胆敢冒犯我魔界圣尊。”说罢,正要上前,手中风云之势已起。

“二弟,且慢…”那刀疤脸拦住麻子脸。

趁着他们放松警惕,那柴汉,随即往空中抛出一带粉末。

“小心暗器,是散功粉。”另外一个大汗随即惊呼。

“散你姥姥!“柴汉的骂声从林间传来,“你爷爷袖里藏的是米麦粉!“

那四名大汉气急败坏,待粉末散尽,早已经没了两人踪影,正欲追赶,那疤脸大汉,留住众人,“各位贤弟且慢,穷寇莫追。”

“大哥,我们魔尊还能怕他江湖武林,就是他帝九渊亲至,我们也不惧。”那疤脸大汉脸色阴沉:“眼下到试剑山庄替小魔君大人取回劫焰神兵才是当务之急,不要在节外生枝。” 第七章 误会揭开,山庄试剑 夜色漫上树梢时,天恨拨开最后一丛荆棘。青衣尼姑踉跄着跌坐在松针堆上,腰间佩剑撞上岩石,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姑娘喝口水缓缓。“天恨解下竹筒递过去。

“谁要你的东西!“尼姑突然拔剑抵住他咽喉,“你和帝九渊到底什么关系?方才你为何会使帝封门的武功!“

天恨脖子往后一缩:“那老贼抓我要拿我祭祀江伯,我...“

剑尖又进半寸:“你要是说不出个理由和帝封门撇清关系,我非把你杀了不可。”

天恨这才将自己的身世一五一十的向林霖合盘托出,他是如何在遇到魔尊小魔君被打的筋骨尽断,再到被帝封江老妪收留,最后被凌氏和帝九渊陷害以后逃出来。

“敢问姑娘,为何对帝封门如此恨之入骨?”天恨小心翼翼地问道。

尼姑手腕一颤,慢慢放下了剑:“十年前腊月初八,帝封门血洗公孙山庄,我爹娘就死在帝九渊剑下!没想到你...你也是孤儿?“

“我连爹娘坟头朝哪开都不知道。“天恨抓起石块砸向溪水,惊散一群游鱼“。

林间传来夜枭啼叫,天恨摸出火折子点燃枯枝,火光映出她眼角水光。

“我叫林霖。“她突然开口,“被灭门以后,是峨嵋派的师父收留了我。“

天恨往火堆添了把松针:“我叫天恨,小时候他们骂我的时候,就叫我狗剩。“火星噼啪炸开,他挠头笑道:“这名字是不是比狗剩威风?“

林霖“噗嗤“笑出声,又慌忙板起脸:“你方才说会烤野鸡?“

“可不是吹牛!“天恨跳起来拍胸脯,“前天在官道旁逮的那只,过路镖师追着香找了二里地...“

话音未落,林霖腹中传来“咕噜“声。两人对视片刻,突然同时大笑。笑声惊飞夜栖的山雀,震落枝头积雪。

天明时分,溪边堆着鸡骨头。林霖用僧袍兜来野果,正撞见天恨拿木棍在地上画格子。

“这是何物?“

“我们村里小孩玩的跳房。“天恨单腿蹦进格子,“你踩中字就算输!“

林霖提起僧袍下摆:“怕你不成!“跃起时却踩歪半步,险些扑进他怀里。晨光透过树缝洒在两人发梢,远处传来早春第一声布谷啼叫。

日头爬上山梁时,林霖系紧草鞋:“我真要走了。“

“你准备要去往何处?”林霖问道。

“孤魂野鬼,随遇而安。”天恨一脸故作轻松。

“我林家有一世家,那华山派掌门玉衡子正是我师叔,你于我有救命之恩,我今修书一封前往华山,你可前往投靠华山,华山乃名门正派,必不会相欺。”林霖说道。

“这个带上。“天恨抛来油纸包,“晒干的蘑菇,泡水喝能止咳。“

她走出十余步,忽听身后喊:“喂!要是遇见帝老贼...“

“我会先剁他右手。“林霖头也不回,“给你留左脚泄愤。“

天恨望着那道青色身影消失在山道转角,弯腰捡起她“不慎“遗落的素帕。帕角绣着歪扭的林字,像是新学针线的人练手的作品。

此时,试剑山庄内。欧阳轩提着酒壶穿梭在八仙桌间,走近华山掌门跟前,月白长衫被汗水浸透后背:“玉掌门人尝尝我这青梅酒,家父亲自酿了三年...“

“少来这套!“黑脸汉子拍案震翻酒碗,“大伙儿等了三日,连庄主影子都没见着!“邻桌顿时响起一片应和,几个气宗魔教弟子把花生壳吐得满地乱飞,来的真是天恨宿敌入云现爪,还要那半途中的五名气宗魔教的彪形大汉。

东首紫衣妇人冷笑道:“莫不是拿我们当猴耍?“她手中铁剑在茶桌上砰的一声,如听惊石,“什么劫焰剑,怕是你们父子编出来的幌子!“

欧阳轩辰抹了把额角汗珠:“峨眉掌门说笑了,家父确实在剑庐闭关...“

“放屁!“入云现爪突然掀翻桌子,酒坛“咣当“碎了一地,“我看你们武林人士还自称正派,最是不讲信用,我们魔道自去取剑,你们敢不答应!“

人群“哗“地炸开锅。华山派大弟子王念年拔剑出鞘:“好放肆,不看庄主的面,早就叫你这邪教魔道死在当场,早听说试剑山庄勾结魔教,今日果然...“话音未落,气宗两个壮汉已踹翻椅子扑来。王念年闪身避开,剑鞘顺势捅中一人腰眼。

“都给老子住手!“欧阳轩辰突然跃上石阶,手中酒壶“咔嚓“捏成碎片。众人被他这一嗓子震住,只见这看起来温吞的少庄主沉了脸色:“要见家父容易,但诸位今日是来喝酒还是来抢剑的?“

西边角落传来声嗤笑。丐帮陈长老啃着鸡腿含糊道:“少庄主这话稀奇,咱们大热天跑来,难不成为了喝你家酸酒?“

“正是!“欧阳轩辰突然露出笑容,抬脚勾起条长凳坐下,“既然是为劫焰剑而来,何苦急着今日见血?

欧阳轩辰继续说道,“明日正午剑成之时,到时诸位要试剑锋、要比武艺,试剑山庄绝不阻拦。“

入云现抓突然怪笑:“要是老子现在就要闯剑庐呢?“

“放肆,你是欺我武林同道无人吗,今日我就让你魔道见识见识什么叫名门正统。”玉衡子身着一袭白色长袍,腰佩长剑,昂首挺胸,目光中杀意已现。他一心想在武林同道面前树立威信,重振华山派的声名,毫不犹豫地向入云现爪发起挑战。“入云现爪,今日我便要看看,你这气宗魔道的功夫到底有何过人之处!”玉衡子朗声道,声音在山庄内回荡。

入云现爪身材高大壮硕,一袭黑袍随风飘动,脸上带着一丝轻蔑的冷笑。“就凭你?也敢来挑战我?”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带着一股寒意。

随着一声大喝,玉衡子率先出手,他身形如电,长剑出鞘,寒光一闪,直刺向入云现爪的胸口。这一剑,快如闪电,势大力沉,带着华山派剑法的凌厉与刚猛。

入云现爪却不慌不忙,轻轻一侧身,便轻松避开了这凌厉的一击。他脚下步伐诡异,如鬼魅般绕到玉衡子身后,右掌猛地拍出,掌心带着一股黑色的气流,好似乌云翻涌。

玉衡子反应也极为迅速,他脚尖轻点地面,身体在空中快速旋转,手中长剑舞出一道剑花,将自己护在其中。“铛”的一声,入云现爪的掌击在剑身上,发出一声巨响,震得玉衡子手臂发麻。

“好厉害的掌力!”玉衡子心中暗自惊叹,他深知今日遇到了劲敌。但他毫不退缩,剑法一变,连绵不绝地攻向入云现爪。一招“苍松迎客”,剑势如松,直逼入云现爪的咽喉;紧接着又是一招“华山落日”,剑影重重,仿佛夕阳余晖笼罩,让人眼花缭乱。

入云现爪冷哼一声,他的气宗魔功果然厉害,只见他双手快速舞动,黑色的气流在他身边盘旋,形成一道道屏障,将玉衡子的剑招一一挡下。每一次剑与气流碰撞,都发出“砰砰”的闷响,激起一阵尘土。

“玉衡子,你这点本事,还是回家再练几年吧!”入云现爪一边抵挡,一边嘲讽道。

玉衡子咬着牙,心中怒火中烧。他大喝一声,使出华山派的绝招“紫霞破云剑”。只见他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紫色光芒,手中长剑光芒大盛,如一道紫色的闪电,直刺向入云现爪的心脏。

入云现爪脸色微微一变,他也不敢大意,双掌齐出,黑色的气流汇聚成一个巨大的黑色掌印,迎着玉衡子的剑势拍去。

“轰”的一声巨响,两人的攻击在半空中碰撞,产生一股强大的气浪,将周围的桌椅、杂物都掀飞出去。众人纷纷后退,躲避这股强大的冲击力。

气浪过后,众人定睛一看,只见玉衡子脸色苍白,嘴角溢血,手中的长剑也断成两截。而入云现爪却只是微微喘着粗气,毫发无损。

“这……这怎么可能!”在场的武林门派全都震惊不已,他们没想到气宗魔道的功力竟然如此恐怖,玉衡子虽不算绝顶高手,也算是一等高手,在入云现爪面前,竟毫无反手之力。

“哼,不自量力!”入云现爪看着狼狈的玉衡子,不屑地说道。

就在入云现爪准备再给玉衡子致命一击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住手!”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欧阳轩辰快步走来。

他走到两人中间,说道:“入云现爪,得饶人处且饶人,今日这场比试,就此罢手吧。”

入云现爪看了看欧阳轩辰,又看了看毫无还手之力的玉衡子,心中暗自得意。他冷哼一声:“看在试剑山庄的面子上,今日就暂且放过你。”

玉衡子满脸羞愧,他知道自己输得彻底,擦了擦嘴角的血。

玉衡子坐在一旁,心中满是不甘。他握紧了拳头,暗暗发誓:“我一定要苦练武功,找回今日的颜面。”

试剑山庄的这场比试,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了千层浪。江湖的风云,才刚刚开始涌动,未来,还有更多的挑战和危机,等待着这些武林中人去面对。

方才闹腾的众人面面相觑。见这魔道气宗武功这般厉害,在坐的其它武林同道谁也没有把握能够在百招之内胜过这黑袍老怪,峨眉派静明师太忽然合十道:“贫尼信得过试剑山庄信誉。“

在坐的见到静明师太已经发话,纷纷就坡下驴,不在闹事。

“够了!“欧阳轩辰突然拍手,二十个家仆鱼贯端出蒸笼,“今日备了荷叶粉蒸肉,凉了可就糟蹋了。“热气混着肉香飘散开来,几个年轻弟子肚子咕噜作响。

丐帮陈长老率先抓起块排骨:“吃!吃饱了明天才抢得动!“人群哄笑中,先前剑拔弩张的气氛竟散了七分。欧阳轩辰溜到后院,忽见老管家颤巍巍跑来:“少爷,门主让您去剑庐...“

入云现爪已经带着他的人离开了试剑山庄。他走在山路上,心中满是得意。“哼,今日不过是小试牛刀,日后这整个武林,都将是我气宗魔道的天下!”他自言自语道。

“暂时不要在和武林人士起冲突,待天剑阁端木阁主到时,明日劫焰剑必为我们魔君所有。”入云现爪嘱咐手下。 第八章 初上华山,独孤收徒 天恨望着那高耸入云、云雾缭绕的华山,心中五味杂陈。本来他正愁不知去往何处,林霖的建议让无所事事的他踏上了前往华山的路。可当他站在华山脚下时,才惊觉这一路的奔波只是个开始。

他拖着疲惫的身躯,一步一步走上华山,沿途的风光他无心欣赏,满心只想着能尽快见到华山掌门玉衡子。

华山秋色正浓,枯叶打着旋儿掠过天恨的衣襟。他仰头望着巍峨山门上斑驳的“正气浩然“四字金匾,喉头滚动着最后一丝尊严:“烦请通报,在下乃临安林家故交,特来拜谒玉衡子掌门。“

守门弟子玄色劲装的袖口绣着银丝云纹,闻言嗤笑出声:“林家?“他故意拖长尾音,拇指摩挲着腰间佩剑的鎏金吞口,“帝封门血洗林府,连看门狗都没留下半条。你这要饭的倒是有趣,编谎也不挑个新鲜话头。“

天恨指节攥得发白。山风卷来远处演武场弟子的呼喝声。门徒嗤笑一声,寻思这乞丐莫非真是掌门的故交,倒也不好得罪,扭头就走,边走边说,“你就跟着张师兄吧,玉衡子掌门前往试剑山庄了,你就先在我门中待着,每日做些打杂挑水挑粪的活,别想着偷懒。”

天恨咬了咬牙,但眼下他无处可去,只能忍下这口气,待掌门回来,见到林姑娘的书信,再做打算。

那张师兄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便扔给他一副扁担和两个水桶,指了指山下的水井,什么也没说。

每日安排的无非就是挑水挑粪的苦活计,天恨心中早有不满,奈何目前自己也没有见到掌门,眼下之际,又不好得罪华山门人。

门里的师兄,见天恨平日呆萌又不讲话,又见他打扮落魄,总是有意无意要找他麻烦,戏弄于他。这日,天恨刚挑着粪桶走进院子,赵虎突然冲出来,一脚踢在粪桶上。

“哗啦”一声,大粪全洒在了天恨身上,那恶心的感觉瞬间袭来,天恨又气又怒,紧握双拳,瞪着赵虎。

“你干什么?”天恨怒吼道。

赵虎却一脸得意,哈哈大笑起来:“哟,不小心脚滑了,你这小子怎么这么不小心,挑个粪都能洒一身,真是没用。”

旁边几个师兄也跟着哄笑起来,

天恨眼睛瞪得滚圆,浑身气得发抖:“你们……你们太过分了!”

“过分?这才哪到哪。”赵虎笑得前仰后合,“你这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野小子,还敢自称是林家的朋友,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天恨把心一横,这所谓的名门正派也不过是一些肖小这辈,乌合之众。将扁担狠狠往地上一扔,大声吼道:“欺人太甚,今日就让你看看大爷的本事。”说罢,他脚下一蹬,如猛虎出山般朝着赵虎扑了过去。

赵虎脸色一变,连忙侧身躲避,同时抽出腰间的长剑,刺向天恨。天恨身形一闪,轻松避开了这一剑,右拳带着呼呼风声,直捣赵虎的胸口。赵虎吓得脸色惨白,急忙用剑抵挡。“砰”的一声,拳剑相交,赵虎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涌来,手臂发麻,长剑差点脱手。

“这小子有点门道!”赵虎心中一惊,大声喊道,“大家一起上,别让他跑了!”其他华山弟子纷纷围拢过来,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将天恨团团围住。

天恨毫不畏惧,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天罡正气功瞬间运转起来。只见他周身气势陡然一变,原本瘦弱的身躯仿佛充满了无尽的力量。但见周天有风雨裹雷之势,他大喝一声,双掌快速舞动,每一次出掌都带起一阵强劲的风声。

一个华山弟子冲得太急,被天恨一掌击中肩膀。“咔嚓”一声,那弟子的肩膀当场脱臼,惨叫着倒在地上。其他人见状,攻势不由得一缓。天恨瞅准时机,猛地向前一跃,双掌左右开弓,如狂风暴雨般攻向众人。

“这……这是什么武功?”一个华山弟子惊恐地喊道。

“管他什么武功,一起上,不能让他得逞!”另一个弟子咬着牙,挥舞着大刀冲了上来。

天恨身形灵动,在人群中穿梭自如。他的天罡正气功威力巨大,每一次出手都能将对手击退数步。一时间,练武场上喊叫声、兵器碰撞声不绝于耳。

赵虎见势不妙,偷偷绕到天恨身后,猛地一剑刺去。天恨察觉到背后的危险,猛地转身,右手一把抓住赵虎的手腕,用力一扭。“啊!”赵虎惨叫一声,长剑掉落在地。天恨顺势一脚踢在他的肚子上,赵虎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好几米远,重重地摔在地上。

“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帝封门的武功?”一个华山弟子惊恐地看着天恨,声音颤抖地问道。

天恨没有回答,他心中的怒火还在熊熊燃烧。他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人,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不屑:“你们这些人,仗着人多欺负我,今日就让你们尝尝我的厉害!”

说罢,他再次发动攻击。他的手掌如刀,掌风呼啸,所到之处,华山弟子纷纷倒地。不一会儿,练武场上就只剩下天恨一个人还站着,其他华山弟子都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呻吟不止。

“你……你这个帝封门派来的奸细!”一个躺在地上的华山弟子咬牙切齿地骂道,“我们华山派与你势不两立!”

天恨听到这话,心中一痛:“我不是奸细!我只是来投靠华山派,想找个安身之所,你们却这般欺辱我!”

“哼,谁信你的鬼话!帝封门屠了林家,你却会帝封门的武功,不是奸细是什么?”另一个弟子也大声喊道。

天恨百口莫辩,他看着这些受伤的华山弟子,心中满是无奈和悲哀。他知道,今天这一架打下来,自己与华山派算是彻底结下梁子了。但他也不后悔,这些日子所受的屈辱,今日他必须要讨回来。

“不管你们信不信,我天恨行得正坐得端,绝不是什么奸细。”天恨大声说道,“今日之事,是你们逼我的。”

说完,他转身就走。他知道,现在不能再留在华山派了,否则只会给自己招来更多的麻烦。他要离开这里。

正待他准备离开之际。

“都住手!“沉喝如雷,青袍老者踏风而来。众弟子慌忙收剑:“二师叔!“

来者正是华山派二掌门独孤侠陈玉山。

老者盯着天恨脚下青砖——方才打斗中,砖面裂出蛛网状细纹。“好俊的功夫。“他解下腰间烟杆,“老夫陪你过两招。”

赵虎急道:“二师叔,他是...“

烟杆已点向天恨肩井穴。天恨横担格挡,竹制烟杆竟在扁担上烙出焦痕。老者手腕轻抖,三点火星分取双目与咽喉。天恨仰面后翻,火星擦着鼻尖掠过,身后松树登时烧出三个小洞。

“躲得好!“老者烟杆作剑使,使出华山“清雨十三剑“。天恨连连后退,扁担舞得密不透风。青砖地上不断迸出火星,围观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第七招时,烟杆突然穿过扁担空隙,正敲在天恨腕骨。扁担脱手飞出,撞碎廊下腌菜坛子。天恨揉着手腕还要再战,老者却收杆笑道:“小子,你方才用的可是帝封门身法?“

“自己琢磨的!“天恨喘着粗气。

老者摇头:“野路子。“烟杆忽化棍影,直取天恨膻中穴。天恨避无可避,双掌齐推硬接。两股内力相撞,震得院中晾衣绳齐齐崩断。

只见天恨连退七步,后背撞上柴堆才稳住身形。老者却只晃了晃,烟杆头裂开条细缝。

老者抬手止住她话头,盯着天恨道:“你用的天罡正气功倒像是野路子,倒不像是帝封门正统的练法路数?“

天恨抹去嘴角血丝,恶狠狠地说道:“用了真的天罡正气功怕你们说我偷学。“

老者突然大笑,震得松针簌簌落下:“老夫年轻时也曾被污作魔教奸细。“他转头对众弟子喝道:“都散了!你——“烟杆指向赵虎,“去后山挑十缸水。“

赵虎不敢顶撞二师叔,只能悻悻前往。

众人散去后,老者踢开碎石坐下:“小子,你之前的师父是谁?“

“没师父。“天恨捡起扁担,“在帝封门偷看学的。“

“放屁!“老者突然暴起,烟杆直戳天恨丹田。天恨本能运起天罡正气,掌心泛起淡淡白芒。烟杆在距他三寸处骤停,老者眼中精光四射:“这招'琼楼玉宇',帝九渊老儿绝不肯传外人。“

天恨撤去掌力,嘴硬到:“我替他倒夜壶时偷看的。“

老者怔了怔,突然放声大笑,惊飞满山晨鸟。“好!好!“他拍着大腿道,“从今日起,你每日卯时来松涛亭。“

“我不入华山派,我现在就下山。“

“由不得你!“老者烟杆轻点,天恨手中扁担断成三截,“打了我的徒弟,毁了我的菜地,还想一走了之?“

天恨望着满地狼藉,忽然想起公孙芷珊过的话:“江湖路远,多个师父总比多个仇人强。“

朝阳跃上山巅时,老者正拿着断扁担比划:“刚才那招'云横秦岭',你下盘多移半寸就能避开...“天恨认真听着。

松涛阵阵,山门前又恢复平静。只有那堆碎砖烂瓦提醒着,这里曾有过一场改变许多人命运的较量。 第九章 剑池染血,巨大阴谋 试剑山庄后山的剑池里,万柄长剑倒插在赤红熔岩中,蒸腾的热浪将池边青石烤得发白。欧阳轩辰站在三丈外的石碑前,折扇轻摇间带起几缕凉风:“诸位请看,这'剑冢'二字乃我庄主亲笔所书。劫焰剑就在池中,只是...“话未说完,崆峒派掌门狂鹰吴铁突然将手中铁胆砸向石碑。

“叮“的一声脆响,铁胆在离石碑半尺处被弹开。池中岩浆突然翻涌,数道火舌直窜丈余。众人慌忙后撤,峨眉派的林霖裙角已沾了火星,吓得不由得后退一步。

“欧阳公子好算计!“吴铁扯着破锣嗓子喊道,“这池边布着机关,莫不是想将我等烧成焦炭?“他腰间九环刀叮当作响,刀柄上的铜环已被烤得通红。

入云现爪忽然轻笑一声,灰袍无风自动:“区区地火,何足道哉。“话音未落,人已掠至池边三丈处。华山派玉衡子见状急呼:“不可!“却见那人双掌平推,平地忽起狂风。

池中万剑突然齐声嗡鸣,最前排七柄青钢剑“咔咔“裂成碎片。昆仑派长老白眉一抖:“这是魔道的摄物诀!“话音未落,入云现爪十指如钩,漫天剑雨竟随他手势缓缓升空。

“欧阳公子说劫焰剑会自寻明主。“入云现爪声如寒铁,额间青筋暴起,“今日便让诸位看看,什么叫做天命所归!“池中岩浆突然沸腾如粥,数百柄长剑裹着烈焰冲天而起,在他头顶结成剑阵。

武当道长拂尘手,替身后弟子挡开飞溅的火星:“入云道友,强求必遭反噬!“这话却似激怒了灰袍人,但见他双臂大张,剑阵中突然分出三十六柄火剑,竟在众人头顶布下天罗地网。

“装神弄鬼!“点苍派掌门柳见风拔剑欲刺,却被欧阳轩辰按住手腕:“柳掌门且慢!你听这剑鸣——“话音未落,池中突然传出龙吟般的剑啸。万柄长剑同时剧震,入云现爪身形一晃,嘴角渗出黑血。

玉衡子突然跃至场中,长剑划出半圆:“诸位快退!剑气要失控了!“话音未落,三柄赤红长剑破空而至,擦着他鬓角飞过。

此刻剑池已成炼狱,入云现爪双目赤红,发冠早不知飞向何处。他双掌合十又骤然分开,漫天火剑竟凝成一条火龙。“给我出来!“嘶吼声中,火龙轰然撞向剑池中央。地动山摇间,一柄通体赤红的长剑破岩而出,剑身纹路犹如熔岩流动。

“劫焰剑!“数十人齐声惊呼。狂鹰吴铁九环刀刚要劈出,却见那剑突然调转方向,携着风雷之势刺向入云现爪心口。入云现爪狂笑一声,竟伸手去抓剑柄。就在指尖触到剑柄刹那,火龙突然崩散,万剑如雨坠落。

“小心!“欧阳轩辰折扇飞出,在入云现爪身前旋成白幕。叮当乱响中,二十余柄断剑被击落在地。劫焰剑却似活物般凌空转折,“锵“地插入欧阳轩辰脚前三尺青石,剑柄犹自颤动不休。

场中死寂。池边地火不知何时已然熄灭,唯余劫焰剑泛着幽幽红光。

入云现爪踉跄两步,突然仰天大笑:“好个认主的灵剑!“袖中突然射出三道乌光,直冲宝剑。

一旁默不作声的峨眉掌门静明师太,大喊一声:“林霖,夺剑。”随即,手持倚天剑朝劫焰而去。

林霖飞身而出,在旁边为师傅掠阵。

玉衡子一看当即长剑出鞘,众人各亮神兵,朝剑而去。

“今日这剑既不肯认主...“入云现爪抹去嘴边血渍,眼中凶光毕露,“那我便来帮它。“随即双掌推出,却是向着武林各路高手而去。

魔道那几位彪形大汉也各亮神兵向武林众高手而去。

眼见魔道和武林各路高手正要战成一团。

三十步外的马厩轰然坍塌。王念年正要破口大骂,忽觉天旋地转,手中长剑“当啷“砸在脚背上竟不知疼。崆峒派吴铁最是机警,铁胆往舌尖一按,腥甜入喉顿时清醒:“我们喝的酒里有毒!“

整个剑庐已乱作一团。武当弟子撞翻了香炉,昆仑派的白眉长老正用腰带捆住自己双腿——原来他发觉内力正在流失,怕神志不清伤了晚辈。唯独欧阳轩辰立在残破的照壁前,手中劫焰剑红光大盛。

“欧阳小儿!“王念年踉跄着要扑过去,却被自己吐出的黑血滑倒,“你竟在接风宴里下毒!“这话引得群雄哗然,七八柄长剑同时出鞘,却都歪歪斜斜指不准方向。

欧阳轩辰剑尖轻挑,将滚到脚边的酒坛刺个对穿:“赵帮主说笑了,试剑山庄的酒窖昨夜才遭了贼...“

入云现爪正要翻墙的身影一滞。玉衡子强提真气,长剑横在院门前:“卑鄙小人!“

地底传来闷雷般的轰鸣。欧阳轩辰突然大笑:“诸位可知这剑庐底下埋着什么?一百斤辽东火药,足够送各位...“

话没说完,崆峒派吴铁突然暴起。这莽汉竟咬破舌尖强提精神,九环刀带着风声劈向欧阳轩辰脖颈。欧阳轩辰冷笑一声,一掌将其拍下。

地底轰鸣愈烈,梁柱开始簌簌落灰。静明师太被林霖搀扶着:“诸位听我一言!要活命的随我去后山...“话没说完,整面东墙轰然倒塌。

烟尘中传来欧阳轩的长笑:“可惜...“

暮色降临时,剑庐又恢复了平静,潭边只余涟漪荡碎了一池星月。

密室中,烛光摇曳,一个身形高大、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正端坐在虎皮椅上,此人正是圣火令王。欧阳轩辰走进密室,单膝跪地,恭敬说道:“禀圣火令王,一切皆如您所料,魔道和武林高手都已被迷晕,尽在我们掌控之中。”

圣火令王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做得好,轩辰。劫焰剑的炼制可不能有半点差错,这些高手的血,就是它变强的关键。”

欧阳轩辰抬起头,眼中露出一丝疑惑:“门主,只是用这么多高手的血炼剑,会不会引起江湖的大乱?”

圣火令王冷哼一声:“大乱?这江湖本就不太平,我就是要让它更乱。劫焰剑一旦炼成,这天下还有谁能与我抗衡?”说着,他站起身,缓缓走到密室的一角,那里摆放着一把尚未成型的剑,剑身黯淡无光,却隐隐散发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轩辰,你看这劫焰剑,如今就差这些高手的血来滋养它了。高手的血越多,它就越强大。等它真正成型,我便要让整个江湖都在我的脚下颤抖。”圣火令王的声音中充满了野心和霸气。

欧阳轩辰看着那把剑,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但他还是强忍着说道:“门主深谋远虑,属下自当全力相助。只是,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行事?”

圣火令王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你立刻散布谣言,就说试剑山庄和魔道勾结,囚禁了这些武林高手。我倒要看看,这些门派会如何反应。”

欧阳轩辰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王上果然高明。属下这就去办。”说罢,他转身欲走。

“等等!”圣火令王叫住他,“此事关系重大,你务必做得隐秘,不能让任何人察觉是我们在背后操纵。”

欧阳轩辰点头道:“门主放心,属下一定小心行事。”说完,他便匆匆离开了密室。

几日后,江湖上突然传出一个惊人的消息:试剑山庄与魔道勾结,在山庄设下陷阱,囚禁了众多武林高手。这个消息如同野火一般迅速蔓延开来,整个江湖为之震动。

华山派内。

华山派二掌门独孤侠得知此事后,立刻召集了门中弟子,商议对策。大厅内,气氛凝重,众弟子纷纷义愤填膺。

“师父,这试剑山庄实在是太过分了!竟然与魔道勾结,残害武林同道,掌门至今下落不明,我们绝不能坐视不管!”大弟子乾坤剑凌封云愤怒地说道。

独孤侠面色阴沉,缓缓说道:“此事事关重大,不可轻信传言。但如果消息属实,试剑山庄和魔道此举实在是有违江湖道义,我们华山派定要讨个说法。”

“师父,还等什么?我们现在就去试剑山庄,找他们算账!”华山众弟子也跟着说道。

凌云峰摆了摆手:“不可莽撞。我们先派人去试剑山庄探个究竟,看看事情是否真如传言所说。同时,我会飞鸽传书给其他门派,商议共同讨伐之事。”

就在华山派商议之时,其他门派也纷纷得到了消息。少林寺、武当派、丐帮等各大名门正派都对试剑山庄的行为表示震惊和愤怒,一时间,江湖上掀起了一股讨伐试剑山庄和魔道的浪潮。

天恨在华山听闻众多武林高手在试剑山庄被魔道陷害至今下落不明。不由担心起林姑娘,临别之时,听闻林姑娘要前往试剑山庄帮助静明师太取劫焰剑,怕是要遭此劫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