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节神兵》 第1章 梦中传书1 诗曰:

万事皆有因,

岂会无中生?

因果循环转,

缘起性空明。

美丽的春姑娘轻盈地踏足江南,为这片古老的土地披上了一袭翠绿的盛装,万物复苏,生机勃发。绿树掩映下的村落,与自然和谐共生,宛如一幅静谧的田园画卷;油绿的麦苗在春风中摇曳,仿佛在低语着丰收的喜悦。

晨曦微露,勤劳的农人们已扛起铁犁耙,踏着露珠,开始了新一年的春耕大生产。田野间,人声鼎沸,耕牛默默耕耘,它们不辞辛劳,为人类的餐桌奉献着自己的力量,也预示着又一个丰收年的到来。

改革开放的春风已经刮起,如同一缕温暖的阳光,照耀着祖国大地的每一寸土地,催生了无数人的希望与梦想。城市与企业如雨后春笋般崛起,农民们纷纷转型为工人,生活日渐富裕,家家户户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声。一个伟大的时代将要福音整个中国!

红日从东方缓缓升起,金色的光芒洒满大地。我仰望苍穹,仿佛看见婀娜多姿的织女神正把她巧手织就的朝霞,绚烂多彩,铺满天际,将这份春日的绚烂赠予人间,令人心旷神怡。

“春播一粒粟,秋收万颗子。”春天不仅是播种的季节,更是播种希望的时刻。把握春播春种的良机,这一年便充满了期待与希望。在这美好的早晨,我们满怀憧憬,迎接每一个充满可能的新日子。

我踏着晨雾,缓步登上自家新建别墅的天台,去跟我的花儿们、草儿们告个别。因为我今天要乘坐儿子开来接我们老俩口的小轿车离开家乡,去沪城和儿女们、孙儿孙女们一起生活,享受退休后的天伦之乐的幸福。

人老恋旧,真到了要离开这人熟、路熟、物熟,人情味芬芳浓郁的家乡,离开我精心培育的满天台的花花草草,我的心里还是有些酸楚难过。

我酷爱植物,尢爱种草养花。花香草香怡性情,养花种草健身心,有红有绿福气好,埋头闷坐伤养生。

我的新别墅的天台不算大,约一百八十平方米。却种养着数十种花卉和两三种碧草。

春意暖暖,各种鲜花次第开放。彩绸也似的花瓣、佛手也似的花蕊,芳香四溢,沁心养眼,美不胜收!

碧草如茵,细密稚嫩,随风起舞,亦如向人点头招手,以礼待人!

我提着草绿色塑料洒水壶的手开始有些颤抖,难舍的泪水和着洒水壶洒出的露珠水雾缓缓地浇入了一个个制作考究的花盆、花缸和平整有形的草坪之中。这一走,我不知道自己将何时回来。今天,我要让我的宝贝们饮饱喝足我亲手浇灌的山泉水。

花儿们、草儿们可能是闻到了我的泪水的气味,她们亦或是猜透了我的难舍是对她们深深的爱恋,于是她们感动了!一个个争先恐后地从花骨朵里、草芯上显出娇美的仙身,围拢到我的身旁!

“爷爷,我们都知道您儿子来接您和奶奶一起去沪城的事儿了,您是因为舍不得离开我们而伤心流泪的,对吗?”牡丹、蔷薇、虞美人、芍药等花仙子和铺地草、狗牙根、艾草、菖蒲的精灵们齐声用最甜美的声音问我。

我看着眼前的花仙子们、草精灵们那娇美艳丽的脸庞、稚嫩美白的肌肤、阿娜曼妙的身姿、活泼好动的性格,内心深深地喜爱着她们。

她们有的像十五六岁的少女,青春靓丽;有的还只是七八岁的小孩,幼小懵懂,却特别惹人喜爱。

我低声回答她们:“对,爷爷和奶奶马上就要乘坐叔叔的车子去沪城,去照看我们的外孙女、外孙、孙子们,因为他们的爸爸、妈妈要上班,无暇照看孩子们。”

虞美人仙子说:“爷爷,您去吧,我们能照顾好自己。”

兰花仙子说:“爷爷,您要经常回来给我们浇水、松土、施肥、捉虫子哦。”

“呜……。”很多的花仙子、草精灵都难舍地“呜呜”哭出了声!

“不难过,孩子们。”我连忙安慰她们说,“我们的分开只是暂时的,爷爷也会经常回来看你们。另外,爷爷已经安排好了阿姨照顾你们,她会按时给你们松土、浇水、施肥、除杂草、捉虫子,盖遮阳网、盖保温膜的。决不会让你们饿着、渴着、热着、冻着的。”

花仙子、草精灵们一听,都放了心。她们有的挽着我的胳膊;有的抱着我的大腿、小腿;有的爬到我的背上、怀里,用小手扯着我的头发或胡须;有的站着;有的蹲着;均面露难舍之色。

“爸爸,您准备好了吗?”我的儿子在楼下喊道,“我们早点出发吧?”

“你爸呀,他可舍不得他的那些花花草草哟!”我老伴在儿子面前唠叨开了,“他每天都要上楼去给她们松土、浇水什么的,还要陪她们说上好一阵子话哩!”她说完又笑了。

“好啦,别唠叨了!”我大声回答说,“我这就下来!”

“宝贝们,爷爷真的要走了,你们自己多保重,再见!”我向我的花仙子们、草精灵们告别,然后就难舍地转身下楼去。

花仙子们、草精灵们送我至楼梯口,又一个个挤到天台边上,看着我上了汽车,汽车启动离去,她们才慢慢隐去仙身。

小汽车几乎没有什么噪音,平平稳稳地行驶在柏油铺成的高速公路上。

这条高速公路是两车道对开的,中间建有花坛式的隔离带,隔离带里栽着塔柏、大小黄杨和各种花树。真是一条高速公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啊!国家考虑得细心又全面,生命至上、人民至上!

此时正值仲春时节,一路绿叶红花,清香扑鼻。汽车行驶在如此宽阔、平整、美丽的高速公路上,简直就是一种享受!我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吴老师,您醒醒!”听见有人叫我,我就睁开眼睛。只见空中一朵彩云飘来,云端一位身着白纱衣裙的美丽仙女正向我飘来!

她笑容可掬地对我说:“吴老师,我们楼主有请!请您随我来吧。”

“你们楼主有请?”我懵懵懂懂、糊里糊涂地问道,“你们是什么楼?楼主是谁?他召我何事?”

“这,.……”仙女柔声柔气却不失神秘地说,“暂时保密,到了您就知道了。”

“好吧!”我勉强答应着。

仙女对我嫣然一笑,用她的玉手对着我的轿车一指,突然,我的脚底立即就生出一朵彩云来,托着我的身子轻轻地飞出了轿车、飞向了天空!

飞行的感觉真是棒极了!我的双脚不用用力,也不用迈步,身体就能够快速前进!耳边风声呼呼,眼前云雾飘飞。

不过,我觉得彩云之中似有实地!我故意用脚跺了跺,脚底竟发出“咚咚”的响声。

仙女在前,我在后。我一边飞,一边打量着前面浑身发光的仙女。我越看越觉得她像极了一个人,一个在我的心里埋藏了四十多年的女人!一个曾经让我快乐、让我痛苦、让我思念不已、让我无法忘怀的女人!

“难道她是我的初恋——东日?”我想到这儿,心猛地一惊一颤!

那还是四十多年前的事儿了。

刚刚过完二十一岁生日的我,大学刚毕业,被分配到市“群雄高级中学”担任体育教师。

真是:

青春阳光活力旺,

怀揣梦想步铿锵。

电速光速追风逐,

少壮耕耘老自芳!

九月一日,我兴高采烈地去学校报到。没想到校长张睿给了我一个任务。他说:“吴老师,今天我们学校还有一位新老师要来报到,可是她家到这儿

不通汽车。虽然只有十几里的路程,却要穿过两片茂密的林区。她一个女孩子,要走这么远的山路,还要背着衣被行囊,太不容易了,也不够安全。你去接她一下,行吗?”

我听张校长说要接的是位女同事,也是刚刚大学毕业,我就一口答应了。我说:“行,张校长!我保证完成任务!”

我刚准备往外走,可转念一想,我与这位新女同事还未曾谋面,不知道她长什么模样,也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她的家住在哪儿,我要去何处接她。这一系列的问题,我都不知道答案,但是这是我第一次来校报道,与张校长也是第一次见面,所以我不敢问。

然而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我又怎么忍心推辞呢?我希望张校长能够主动告诉我。可是张校长只顾忙他自己的事,就是不再搭理我。

我只好慢慢地向校长室的门口挪步,心里希望张校长能够在我走出门前叫住我、告诉我新女同事的更多信息。

果然,在我快要走到门口时,张睿校长突然笑着对我说:“等一下,吴老师。我忘了告诉你,她叫东日,高个儿而苗条,家住‘北山林场’,出学校北门有一条土路,你只要沿着土路走,穿过第一片林区,过一座木桥,再过一片更大的林区,你就可以看见‘北山林场’的职工住房了。去吧。”

“我明白了,校长。谢谢您!”听完张睿校长的介绍,我心里有了点儿底。谢过校长,我就向校北门飞奔而去。

此时的我,心里闹腾开了:“今天开学报到,我就捡到宝了喂!上班头一天就接到如此美差!这张睿校长待我还真是不错啊!以后我一定要勤奋工作,好好报答他。

人逢喜事精神爽,心情愉悦劲头高。出了校北门,我沿着那条土路,蹦跳着朝前冲去。我恨不能早一刻就见到这位年轻的新女同事,早一点儿帮她扛上行李,但最主要的还是想早一点儿看到她长得美不美。

我一路胡思乱想,同时用双眼盯着每一位与我擦肩而过的年轻女性,生怕错过了我要接的人。

可是每当有年轻女子从我的前方朝我走来时,我都会莫名地紧张。不过,无论我怎么紧张,我还是要主动走上前去,礼貌地询问她的姓名,确认她是否是我要迎接的东日老师。

“来了!”我在心里暗叫。

有一位年轻又时髦的女子正朝我走来,她穿着一件粉红色紧身上衣,绿色短裙,黑色长筒丝袜,棕色高跟皮鞋。她左肩斜挎着一个蓝色的小皮包,右手吃力地拉着一个沉甸甸的黑色大拖箱。从外表看,她完全符合个职业女性的打扮。

我毫无经验地连忙向她迎过去,热情地说:“东日老师,你辛苦了。把拖箱交给我吧!”我边跑边说,还伸出手去准备接过她手里的拖箱。

没成想,那姑娘一下子就惊叫起来:“你站住!你要打劫呀?”

惊恐的情绪一下子就笼罩着那个姑娘,只见她双手发抖、两腿打颤、脸色发青,对我怒目而视!可几乎是用哀求的语气命令我:“你走开,别过来!不然我就大声喊人了!”

我也是一惊:“打劫?”然后我明白了,是我话没有说清楚,行为太冒失,才引起了她的误会。

于是,我站住不动,歉笑着解释说:“姑娘,别怕!我不是打劫的,我是受命来接人的。请问你是叫东日吗?”

那姑娘见我一脸歉笑地解释,又态度真诚,不像个坏人,她就放下心来。她壮了壮胆子,可还是怯怯地说:“我不叫东日,我叫王琳。”

“对不起,王琳。是我弄错了。”我很窘迫地道歉,“我以为你是我要迎接的新同事——东日老师。”

接着我又把我要迎接东日老师的事跟王琳全说了,她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她对我放松了戒心,柔声细语地说:“没关系,先生。可能是我太紧张了,误会了你。请你原谅!”

接着她又说:“不过你说,我一个女孩子家家的,独自一人行走在这密林深处,我本来就心慌得不行,猛然间看到你一个大小伙子朝我冲来,说一些我听不明白的话语,还伸手要抢我的拖箱,我就以为你是打劫我。我真的吓蒙了,你可别见怪哟!”

“不见怪,不见怪!是我太鲁莽了。”我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没经验。”

“说清楚了就没事了,那我就先走了,再见!”王琳还是警惕地想尽快离开。于是,她跟我告别后,就拉着拖箱急急地走了。

望着王琳的背影,我呆了一呆,又自嘲地笑了笑,说:“没有经验,遇事冒冒失失还真是可怕哟!”

转过身来,我又继续赶路。

我穿过第一片林区,走过木桥,又进入了第二片更广阔的林区。我先是急着赶路,没有好好欣赏这沿途的风景。现在经历了王琳一事,我放慢了脚步,边走边观察着林区的情况。

这片林区很大,向北连着高山,不说绵延千里吧,也可能绵延数百里。树木繁茂、郁郁葱葱。有杉树、松树、香樟、木子树、苦楝树、枫树等树种。树高林深、阴森恐怖。

我心想:这样的高山密林,很可能会有凶猛的野兽出没,我得小心提防。 第2章 梦中传书2 土路弯弯,一眼望不见很远。行人稀少,阴森冷清。抬头只见一线天光,除了偶尔听见几声鸟叫,就只能听见秋风吹松杉,呜呜似鬼哭的声音了。

正行之际,我隐约听到前面有惊恐的吼叫之声传来。我仔细聆听,没错!是有惊恐之声自前方传来!而且是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你滚!不然,我一扁担打死你!”

我的心头一紧!心想:“莫不是东日老师遇到歹人了?”思想及此,我暗叫一声:“不好!肯定是东日老师遇到了危险!”我急忙从地上拾起一块大石头,朝着发声的地方冲去。

人狼对峙的一幕,就在我眼前的林间土路上戏剧性地上演了!

一个姑娘正双手紧攥着一条竹扁担,行李搁在她身边的草地上,正与一条恶狼对峙着!

那姑娘吓得脸色苍白、双唇发紫、手抖腿颤、牙齿打哆。但是,她仍然鼓着勇气,怒目视狼、吼叫连连。她想要唬住那匹恶狼,把它吓走。

然而,那匹恶狼毛发竖起、双眼圆睁、呲牙咧嘴、口水直流。它正发出一阵“呜呜”的欢笑声,准备随时对眼前的猎物发起攻击!

千钧一发!一发千钧啊!

我不假思索,猛地朝前跑了几步,大声断喝:“呀——呔!死恶狼,快滚开!”我同时用力扔出手中的大石块。大石块在土路上滚动了几下,砸中了恶狼的后腿,但是由于距离太远,砸得不重,恶狼并未受伤!

那匹恶狼受砸一惊,它猛地回过头来,看见了我。于是,它放弃攻击姑娘,恶狠狠地朝我冲来!

此时,我已经是手无寸铁,正自慌乱。不想,我手忙脚乱之中,我的右手一下子就触碰到了裤子口袋,手被一硬物蹭了一下。我急中生智,立即伸手掏出一枚我准备上体育课要用的铁哨子,我把铁哨子放入口中,使劲地吹了起来,同时紧握双拳,向恶狼迎面勇猛地冲去!

哨声响起,其音高尖。恶狼闻声一惊!它不知是何物发出如此强音,又见我朝它猛冲过去,恶狼吓坏了,它拔腿调头就跑,逃进密林,片刻就消失不见了。

威胁解除,我紧张的心也慢慢地平静了下来。回头看那姑娘,只见她仍然双手攥着那条竹扁担,身体前倾,保持着随时拼命之状,一动不动,像个雕塑,僵在了那里!

我缓缓地走近她,安慰她说:“姑娘,别怕!恶狼已经被我赶跑了,你现在安全了。”

可是,无论我怎么说,她就是一动不动,好像没有听见我说话,甚至她都不知道有我这么一个人!

我走到她的身边,看着她的身材打扮和她身边的行李,我已经猜出了她就是我要迎接的东日老师。

我说:“你放松,放松。我是群雄高级中学张睿校长派来迎接东日老师的吴道子。请问,你是东日老师吗?”

那姑娘听完我的介绍,她相信了我。于是,她的那颗惊恐万状的心一下子就松弛了下来。她双手一松,“咣当”!手中的竹扁担落了地,她人也一下子瘫倒在地上!

东日用两只木纳无神的眼睛看着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蹲下身子,准备伸手去扶她起来。这时我才完完全全地看清楚了她的长相。

她上身穿着一件洁白的“的确良”对襟衬衫,丰满、坚挺的双峰似乎要把衬衫撑破炸裂出来似的!深深的玉白沟就像一件能够吞噬男人色眼光芒的法宝,无比诱人!似方非方、似圆非圆的粉红水嫩的脸上,恰到好处地安装着一个精致无比的鼻子。两只黑白分明、清澈无瑕的大眼睛此时正慵懒无神地望着我,一对浓密乌黑的卧蚕眉微微跳动,显出无比的灵性。披肩的长发像是从天际倾泻而下的乌玉瀑布,自然流畅地飘撒在她的香肩之上。桃红色水润的双唇内微露几颗洁白如玉的鱼齿,嘴边两个小酒窝,因她开始微笑而荡开青春的甜美。

下身穿着一条淡蓝色的彩绣长裙,百花齐放,凤飞蝶舞,相得益彰。一双白丝袜配套一双深红色高跟牛皮鞋,衬托出她的高贵与典雅。

在我的眼里,她简直就是瑶池仙子、月里嫦娥!我呆呆地看着她,心潮起伏:“美,实在是美极了!美得让我惊诧!这样一个穷山沟里,怎么能够养育出如此美若天仙的女人呢!”

“喂,你发什么呆?”东日被我看得粉脸泛红,不好意思地问,“你快拉我起来呀!难道你不想走了?”

“哦,对!我来帮你,走!”我臊得结巴了说。我连忙伸出双手,把她抱了起来。她的纤纤细腰衬托出她苗条性感的身材,曼妙婀娜。

她大概是双脚麻木了,我刚把她放在地上站着,她就身子一晃,整个人又完完全全地倒在了我的怀抱里!为了防止她再次跌倒,我只好顺势紧紧地抱着她!

“你,你刚才说你叫什么来着?”东日缓缓地从我的怀抱里挣脱出来,开启双唇,莺歌燕语般地问我。

我收回手,也收回心思,右手挠着头说:“我叫吴道子,是今年新分配到群雄中学的体育老师。是张睿校长派我来接你的。”

“吴道子?哈哈哈哈!”东日哈哈地、爽朗地、开心地笑了起来,这笑声似银铃般悦耳,在我的心灵上刻下了深深的印记,也久久地回荡在这片山林深谷之中。

“吴道子,你怎么取了这么个难听的名字?怪人!”东日说着又笑,转而,她态度真诚起来说:“吴道子,我今天要真心诚意地感谢你,谢谢你的及时出现!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言重了,言重了!”我虽然有些得意,嘴上还是要保持谦虚,不能居功。可是我的心里却在想:“今天我无意间救了这么一个天仙大美人,她还是我的新同事!我真的是撞了大运,看来,我可能要在这群雄高级中学桃花盛开了!”

“吴老师,您在想什么呢?”仙女的问话把我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哦,我没想什么。”我言不由衷地回答,内心却波涛在翻滚、激动不已。

“吴老师,这些年您过得怎么样?”仙女又关心地问。

“恕我冒昧,请问仙女芳名……?”我没有直接回答仙女的话,转换了一个话题问。

“您猜猜看,我是谁?”仙女也反过来问我。

从她的音容笑貌、声音举止,虽然时隔四十年,我可以肯定她是谁。只是现在我们人仙殊途,不好轻易相认!我只好说:“你好像我的一位故友。”

“故友?没错,你可能认为我们只是故友吧!”她说完,对我莞尔一笑!

这一笑,荡出两个迷人的酒涡。我太熟悉了!这种笑颜早就深深地刻在了我的心灵深处,困扰了我这一辈子!

“你,你,你是……。”我终于忍不住了!激动得脱口而出,“你是东日!我的东日!”

“……。”仙女欲言又止,泪如泉涌,“呜呜”地哭出了声!

都说女大十八变,越变越美丽。我看着眼前如花似玉的仙女,想起当年那位天真烂漫的东日。貌似、神也似!只是现在的她更显成熟。

“嗯,道士。”仙女嗯咽着,语不成声地说,“我的前世就是东日!”

“东日!”我惊叫着,猛地一把抱住了她,无限深情地说:“我的东日,我想死你了!”

仙女东日任由我紧紧地抱着,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地说:“道士,东日是我的前世,现在的我仙名叫‘玉瑶儿’。”

“玉瑶儿?不!你不要叫玉瑶儿,你是东日,是我永远的东日啊!”我大喊着,像拼命似的抱紧了她,生怕我一松手,她就又跑掉了。

“好,好,好,是你永远的东日,行了吧?”仙女玉瑶儿笑吟吟的说。

她的这一笑,又让我回到了从前。

“吴道士,”东日掸了掸衣裙上的土,随便整理了一下秀发,笑吟吟地对我说,“我现在好了,我们走吧!”

“我不是叫吴道士,我叫吴道子!你别乱改人家的名字,好不好?”我更正着东日对我的称谓。

“我就是想叫你‘吴道士’,吴道士,吴道士,多好玩儿啊!”东日的恐惧感完全消除了,她女孩子的心性又回来了。

“道士,谢谢你!”东日真诚地说,“今天要不是你及时出现救了我,恐怕我就要美女裹狼腹,凄惨无比啰!”

“不用谢,这是天意!纯粹的天意!”我也很兴奋地说,“不过,东日,你说这天意预示着什么?”

“你说预示着什么?”东日鼓起嘴反问我。

此时,我的心里藏着一个小九九,它就像是一只很不安分的小鹿,正在猛烈地蹦蹦跳跳,撞击着我的灵魂!但是我却故作神秘地说:“我暂时不告诉你,让你自己去想。”

说完,我拾起竹扁担,挑起东日的行李,二人朝学校走去。

玉瑶儿回过身来,伸出她那白玉般水嫩的手,挽住我的胳膊,并将她纤细的身子紧紧地贴在我的身边,然后她开心地劝慰着我说:“吴老师,您不要难过,我们俩还会有再相聚的机会。”

“真的?”闻言我又是欢喜,又是半信半疑地问,“我还要等多久?”

“天机不可泄露。”玉瑶儿笑得更加甜美了。

玉瑶儿挽着我,带我在这蓝天白云上飞行,真像是一对热恋的情侣在空中浪漫、幸福地漫步!

“吴老师,我给你讲讲这天庭的趣事吧。”玉瑶儿突发兴致,她要给我讲述天宫的故事。

“好,我洗耳恭听!”我连忙说。

玉瑶儿说:“我刚上天庭不久,天上就发生了一件轰动宇宙的大事件:由赤脚大仙提议,要给玉皇大帝选一个皇妃!

赤脚大仙躬身行礼后说:“启禀鸿钧老祖、三清、四御、五老、昊天诸祖。玉帝陛下掌管天庭亿万年来,由于他的英明神武、仁爱高德,把三界统领得秩序井然,使宇宙正常运转。

可是,为皇者岂可终身无妻、以至阴阳失调!现在正是太平盛世,我提议:在三界为我们尊敬的玉皇大帝挑选一名皇妃,也好使得阴阳契合,三界更加风调雨顺、太平安稳。敬请诸祖应允!群臣玉成!”

赤脚大仙此话一出,立即引起群臣一片哗然!玉帝也被臊得满脸通红!但是他并没有反对,而是默许赤脚大仙所言。

“为玉帝选妃,应该、应该的。”

“我们天庭的有些规矩是应该改一改了。”

“如此,王母将何处?”

“三界乃大,如何甄选出最佳人选?”

“……。”

众大臣议论纷纷,有的高兴、有的抵触;有的赞成、有的反对。

玉皇大帝,全称为:“太上开天执符御历含真体道金阙云宫九穹御历万道无为大道明殿昊天金阙至尊玉皇赦罪大天尊玄穹高上帝”。他一生致力于三界管理,没有娶妻。

传说中的王母即西王母,她不是玉皇大帝的妻子,所以她没有皇后封号,他们俩只是工作关系。

玉皇大帝负责管理天庭,是宇宙的主宰。西王母则代表地道之力量,主宰着阴气、修仙、生育万物。他们俩最多只能算是情人关系,而不是夫妻关系。

赤脚大仙又提议说:“以我为首,月老红娘、太上老君、千里眼、顺风耳等成立一个甄选委员会,便于开展甄选活动,也能体现公平、公正。确保为玉帝陛下甄选出一位德才貌均佳的皇妃!”

事情就这么初步定了下来。

不久,皇妃甄选委员会就出了甄选公告。摘录如下:“……三界有女,不论家世,凡符合如下三条者,均可参加海选。

一、年龄,13——18岁的闺阁之女。

二、长相,乌发蝉鬓、蛾眉青黛、朱唇皓齿、玉指素臂、细腰雪肤、微胖不赘、气质极佳。

三、才能,琴棋诗书画歌舞,无所不通、无所不精。

……。”

公告向三界广发张贴,立即引起一场轩然大波。一时间,仙凡妖鬼少女竞相报名,参加海选。

经过十道严苛的甄选,初选出仙妖鬼女一百名、凡女一百名。最后由甄选委员会过目,再次淘汰一半。

这两百名少女,穿着统一的紧身衣裙,逐一来到赤脚大仙、月老红娘、太上老君等甄选委员面前,她们要表演走步、歌舞、才艺等。

由于这些美少女的生活环境和所受的教育、影响的差异性,真的是各有千秋、难分伯仲!

仙妖鬼女:云髻峨峨或长发飘飘、肤白晶莹、风姿妍丽的外表,直接、开放、善于变化的性格。

东方女性:柔和的线条、美丽的外表,温柔、睿智、含蓄内敛、善于倾听、任劳任怨、责任心强的性格。

西方女性:立体感丰满的外形,直率、自信、开放、个人主义强的性格。

黑人女性:皮肤黝黑,肌肉发达、曲线丰满的外形,火辣能干的黑玫瑰性格。

甄选委员们也看花了眼,只能大致淘汰掉某个方面有所欠缺的姑娘。最后留下的三十六名仙女、五名妖女、一名鬼女和五十八位凡女。

凡女中西方少女二十六位、东方少女二十四位、黑人少女八位。由玉帝自行挑选一位他最喜欢的姑娘册封皇妃,其余入选的九十九位姑娘全部升格为仙女,充作后宫宫女。

其中有一名东方少女引起了玉帝的亲睐,她叫李梦洁,是一位上海姑娘。

李梦洁出生于上海一个教育世家,她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都是大学教授,她从小就受到良好的影响和教育。十六岁就是一名交大学生。

李梦洁身高一米九五,不胖不瘦,相貌娇美无匹,却从不做作狐媚。她是既活泼可爱,又淑女矜持。她不仅笑样甜美,才艺出众,更兼她的戏曲演唱、表演韵味百生。她能演唱京剧、越剧、黄梅戏、昆剧等,且京味、嵊味、江淮味、昆味浓郁,惟妙惟肖。

碰巧玉帝也是一个戏曲爱好者,与李梦洁兴趣相投。于是他一眼就相中了李梦洁,并钦点、册封她为皇妃,掌管玉帝后宫!

天庭众神为玉帝和皇妃李梦洁举行了隆重的婚礼,大大庆祝了三天!

消息传回人间,李梦洁一家人被全数升格为神,上天享受长生不老的天皇姻亲之福去了。”

玉瑶儿讲到这儿,对我妩媚一笑,问:“吴老师,有趣吗?”

“有趣!惊奇!”我边回答,边看着玉瑶儿那张媚笑得可爱的面庞,猜度着她此时的心情。

突然,她转过身,双手抱住我的脖子,在我的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此情此景又让我想起了当年跟东日漫步在山间土路、徜徉在渠水河边、躺卧于草坪田埂的情景。 第3章 梦中传书3 那是一个周五的下午,像往常一样,我和东日在食堂吃过午餐,我就准备骑着自行车送东日回她的北山林场家。

我们俩经过几个月的交往,感情增深了不少,每个周五我都会骑车送她回家,每个周日我又会去北山林场接她来学校上班。

有了我这个“保镖”陪着东日走过那两段有猛兽出没的密林山路,她很高兴,也很有安全感。因此,我们俩的男女朋友关系也逐渐明朗化了。虽然我们俩谁也没有公开表白,至少东日默认,学校同事们也都这么想。

我骑上托关系、找门路才好不容易买到的上海产的“凤凰牌”自行车,载上我心爱的东日,出发了。

一路上,我们俩说说笑笑,谈起了学生时代的许多趣事。

突然,东日从后面伸出双臂环抱住我的腰,并把头贴在我的后背上!我虽然一惊,但也并没有十分意外。我对她的感情虽然没有说出口,她应该早就感悟到了。

不过,第一次被自己心仪的姑娘抱着,我还是兴奋得热血沸腾!我感觉到有一股热血流向心头,散遍全身。兴奋、激动、幸福、感激……各种情感都汇聚于她的这一抱一靠!我故意放慢了车速,想让这种幸福更加长久一些,再长久一些。

幸福时光似闪电,艰难时光故意慢延。一眨眼,我们就穿过了第一片林区,来到了那座小木桥边。

我们俩只好下车,彼此对视了一会儿、傻笑了一会儿,幸福的暖流夹着青春的热血冲上头脸,让早到的晚霞绯红了两张青春勃发的脸!

我正准备推车过木桥,回头看见东日,她仍然站在那里微笑着、甜甜地看着我,一动也没动!

我猛然间就萌生了另外一种想法,于是,我调转车头,用征求的语气问:“东日,现在时间尚早,我们去河边草坪上坐会儿,聊聊天再送你回家,行吗?”

我心里想:“只要东日说‘不行。’我就立马又调转车头,继续送她回家。”

可是,东日看着我热切的目光,她竟然没有反对!她对我俏皮地一笑说:“也行,去坐会儿就坐会儿,反正回去早了也没有什么事儿干!”

我们俩沿着河堤走了一会儿,我看见有一处宽阔的草坪,绿草茵茵,就把自行车停好,然后拉着东日躺在那片绿毯似的草坪上。

我们俩仰望着蓝蓝的天空,一朵朵洁白的云儿自由自在地飘着,不时变换着云朵的形状,就像魔法师在舞台上进行着各种表演一样。

东日和我一边看着云动云幻,一边畅想着未来的美好。我们俩谈论时事、工作、男女婚嫁等等。

我突然伸手捏着东日的手,那感觉就如一股暖流电击一般通达了我的全身!继而我用自己粗糙有力的大手轻轻地搓揉着她那温润绵柔的手,心里第一次产生出一种异样美好的感觉,如涓涓细流流遍全身。

东日立马转过脸、翻过身来,她两眼深情脉脉地看着我,嘴角绽出甜甜的微笑,酒涡荡开无限的柔情。

我再也控制不住了,一把将她拉入怀中。我疯狂地亲吻她的脸、亲吻她的唇,并腾出右手探进了她的上衣里!那种细腻、润滑、又富有弹性的触觉!那种感觉简直令我就要飘飘欲仙了!

东日的脸颊羞得红扑扑的,但她不躲不避,双眼仍然无限深情地看着我,任我的手在她的胸前尽情地游走,享受着初次感受女人的特别的美好!

“吴老师,你在想什么呢?”玉瑶儿推了推我,问道,“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讲故事啊?”

我被玉瑶儿一推,立即收回了思绪,忙说:“在听,在听。就分了一下神。”

“分了一下神?”玉瑶儿问,“你分神想些什么呢?说给我听听。”

“我……我……,我想起了我和东日在河边草坪上的事儿。”我只好实话实说,还问了一句,“不知道你现在还记不记得那次的事儿?”

“不记得了。”玉瑶儿脸颊一红,一面坏笑着,一面故意否认,“那些事都已经过去了,你还常常想它有什么用!”

我心里知道玉瑶儿不是不记得当年发生的所有的事情,她对我仍然像当年的东日对我一样。

我情难自禁地用右手抓住她的手,深情无限地看着她。玉瑶儿也用深情的目光看着我,看着、看着,她搂住我的脖颈,说:“等机会来了,我们再相聚,啊。”说完,她猛地在我的脸上又亲了一口!

玉瑶儿的这一亲,又把我带回到以前。

那一年的十二月三十号,东日拿着我们俩的餐具,来叫我一起去食堂吃午餐。她说:“道士,你忙完了吗?到饭点儿了,我们吃饭去!”

自从我们俩认识以来的这几个月里,几乎一日三餐我们俩都是一起去食堂用餐,一起回宿舍。同事们都知道我们俩是在谈恋爱,他们也已经习惯了我们俩在一起,也不再议论了。

“哦,我忙完了。”我连忙收拾好体育器材,满脸笑意地问,“今年元旦,你有什么特别的安排吗?”

“我……,”东日撅起了小嘴,陷入了思考。过了一会儿,她眉毛一扬说,“我没有什么安排,就呆在家里呗。”

“那就好!”我高兴的就是听到她元旦假期无事,有空。于是,我满脸诚意地向东日发出邀请:“东日小姐,小生真诚地邀请你跟我去市里看电影,好吗?”

东日闻言一喜,她略加思索问:“看电影?什么片子?我还真是有好长时间没有去市电影院里看电影啦。不过,这种节假日期间恐怕人多,电影票不好买吧?”

东日连珠炮似地问了我好几个问题,但是从她兴奋又担心的情绪,我不难看出她已经同意接受我的邀请了。

于是,我连忙说:“不同时段,片子不同。有《他们在相爱》、《大河奔流》、《高山下的花环》等。至于电影票嘛,我的东日小姐就不用操心了,我有个朋友在市电影院工作,票嘛,好搞!”

“那好吧!”东日愉快地答应了。

“那中午饭我们就不在学校吃饭了,去市里吃。晚上,我让你尝尝我的厨艺。”我顺势添柴旺火,增强诱惑力。

“油嘴滑舌,你能做出什么好吃的?”东日眉开眼笑地嗔怪,她突然又一惊,不太相信地问道:“呃,品尝你的厨艺?难不成你在市里买房子了?”

女孩子对语言的敏感度是热恋中的男孩子所不能企及的,她们对你的言辞里的内涵和弦外之音敏感得很。所以,热恋中的男人在女朋友面前说话一定不要随意。

“嗯,”我肯定地点了点头,接着说:“房子不大,小三室,89平米。”

“哇,行啊!”东日瞪大了惊喜的眼睛,好像在自言自语,又好像是在跟我说,“89平米,不小。有三室,也够用了。”

“道士,有几个卫生间?厨房大不大?”东日又问。

“有两个卫生间,至于厨房嘛,你去了不就看见了?”我又卖了个关子说。

“对,我还没尝过你做的菜呢!”东日说着,她兴奋极了。

“走!”我说着就伸手去拉东日的手。

“等一下,我得先去校长室里,给家里打个电话说明一下,请个假。”东日说完,她准备转身。

我急了,忙问:“你打算跟家里人直说?”我们俩谈恋爱的事没有公开,东日的家人也不知道。

“我自有办法。”东日说着,斜了我一眼,又抿嘴朝我做了个鬼脸。这一下使我的心安定了不少。

在饭馆吃过午饭,下午我们俩看了一场《天山上的花环》,东日就随我来到我的新居所在的小区——幸福里。

在小区大门口,东日碰到了一个熟人——陶阿姨。

“东日,你怎么来幸福里了?你是来找阿姨的吗?”陶阿姨见到东日出现在幸福里大门口,她很奇怪,连珠炮似的问个没完没了,“你怎么知道阿姨住在这里?是你爸爸叫你来找我有事吗?”

见到陶阿姨,东日也是很意外,她一下愣住了!她语无伦次地回答道:“我,不是来找您的,我是来看朋友的。”

“看朋友?她住在几号楼?我怎么没有听说过?”陶阿姨问完,她看见了东日身边的我,我们俩手牵着手,一时紧张,竟忘了松开。她就又问道:“你的朋友就是这位小伙子吗?”

“是的,陶阿姨。”我连忙出面替东日解围说。

陶阿姨像审视一件艺术品一样地上下打量着我,然后她说:“嗯,小伙子长得不错,挺帅!”她转而又问东日:“东日,你谈男朋友啦?我怎么没有听你妈说起过呀!”

东日被那个陶阿姨弄了个大窘,她正不知道怎么摆脱陶阿姨的纠缠时,我只好又出面说:“陶阿姨,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下次再聊。”说完,我就拉着东日急匆匆地走了。

在回家的路上,我问东日:“东日,这个陶阿姨是什么人啊?她好像很啰嗦喂。”

“她是爸爸妈妈林场的职工,因为她喜欢打听和传播他人的隐私,林场的人就送给她一个绰号,叫‘快嘴陶’,我们的事她明天一定会告诉我爸妈,甚至搞得整个林场人人皆知。”

东日一口气说出了“快嘴陶”的可怕、可恨之处。

“别怕,她要告诉就让她去告诉去呗!”我安慰东日说,“我们的事,你家里人迟早会知道,我们也不能永远隐瞒着他们,对吧?就让这个‘快嘴陶’去替我们捅破这层窗户纸也好。”

东日一想,暴风雨总是会来的。她说:“现在想挡是挡不住了,那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只是你要挺住。”东日说着,对我一摊手,一吐舌。

“没事!我能挺住!”我坚定地说,“在我的准岳父、准岳母面前,我是认打认罚。”

走进我家,东日一下子就兴奋起来了。她把刚才“快嘴陶”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她高兴地说:“哇,道士!你真的买了一套这么好的房子耶!不错,不错,装修得也挺时尚啊!”

东日四处查看,还一边不住嘴地称赞:“客厅又大又亮,卫生间简洁实用,厨房也不算小,转得开,客房虽然小一点儿,不过不是常有客人来住、次卧够大,双人床可供两个孩子用、主卧很宽敞,柜子漂亮。”

“这套房子是今年国庆节期间商家搞优惠活动时买的,钱主要是我爸妈出的。”我解释着说。然后我试探着问:“东日,这房子你喜欢吗?”

“非常喜欢!”东日不假思索地随口就回答道。

“喜欢,我就送给你!”我说着,随手就把房门钥匙塞进了东日的手掌。

“道士,今天晚上你要给我做什么好吃的呀?”东日故意岔开话题问,并轻轻地把接在手里的钥匙放在了餐桌上。

我装作没看见,故意卖弄着说:“炸酱面!有炒肉丝、荷包蛋和油炸小黄鱼,怎么样?”

“可以是可以,不过,你真的会做这些吗?”东日有些不太相信我的厨艺。

我打开收音机,让东日先听听音乐。我又给她沏了一杯茶,拿了几样小吃零食放在茶几上,说:“请你坐这儿休息一下,饭马上就好。”

“嗯,你去忙活吧,不用管我。”东日也不推辞,她伸手接过茶杯,乖乖地去沙发上坐着,喝起茶来。

过了一会儿,东日冲着厨房对我喊:“道士,你需要我帮忙打下手吗?”

“不用,我一个人能行。你就等着享用美味吧!”我毫不谦虚地说。

不一会儿,两大碗热气腾腾的炸酱面就端上了餐桌,我还特意在东日的碗里多放了一些爆炒的青椒酱肉丝。一碟子荷包蛋、一碟子油炸小黄鱼和几样开胃小菜也都到齐了。

我高兴地说:“开动啰,东日!尝尝够不够味儿。”

东日跑过来一看,说:“哇,好大一碗炸酱面!还有这许多好看的小菜!嗯,看相不错,闻着也香,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不过,我肚子里的小馋虫是被它们激活了。”

“来,那就尝尝!”我连忙递给东日一双新竹筷子说,“尝尝合不合你的口味。”

东日接过竹筷子,冲着我甜甜地一笑,说:“道士,你也坐下,咱俩一起吃!”

我在东日的对面坐下来,看着她吃面,等着她对我的厨艺的评判。

“嗯,好好吃!”东日像个快乐的公主,又像个评判厨艺比赛的美食家,她边吃边称赞:“这肉丝炒得松软、够味!又香又嫩微辣,面的颜色也好看,入口油滑又有嚼劲,味道鲜美!” 第4章 梦中传书4 东日吃了几口面,她抬起头来看着我,有几分佩服我的厨艺,她说:“道士,没想到你还有这般厨艺哩!”

看着自己心爱的姑娘喜欢吃自己做的饭菜,别提我的心里多有成就感。我拿起筷子,夹了两个荷包蛋放进东日的碗里,说:“尝尝我祖传的方法煎的荷包蛋味道怎么样?”

看着两面金黄的荷包蛋,东日夹起一个,咬了一口,说:“嗯,好吃!”

东日抬起头,看着我,忍不住笑了。

我也笑了。因为东日的嘴角上粘着很多蛋黄汁!

我连忙去拿干净的毛巾来给东日擦嘴,并顺势抱着她。

东日放下筷子,也转身抱着我,把她的脸紧紧地贴着我的脸。

一小会儿,她说:“亲爱的,先吃面,等会儿我让你抱个够!但是你必须遵守我们俩的约定!”

我们俩会有个什么约定呢?就是第一次在河边草坪上,当我把手慢慢从她的胸部滑向她的下体时,她阻止了我,她说:“我们俩结婚前,你不准碰那里,我可不想未婚先孕,丢人!其它都由你,你要是不同意,我们就分手。”

除了同意,我当然是别无选择了。

没想到“快嘴陶”去而复返,她暗中跟踪东日和我。她看见我们俩手拉着手进了单元门,然后我家又亮起了电灯,她就立即跑回家,放下手里的东西,又急急忙忙地下楼,朝小区门外走去。

“快嘴陶”的这一切行为我们都不知道,是我后来推测出来的。

“快嘴陶”来到小区外的一个公用电话亭,她贼头贼脑地拨通了东日家的电话。

“喂,是东局长吗?”“快嘴陶”小声地问。

东日的爸爸前年由北山林场党组书记、场长、市林业局副局长,提升为市林业局党官员、局长。

“对,我是东祭足。”东日的爸爸接听了电话,“请问你是谁?”

“东局长,我是陶桂花啊!”陶桂花说。陶桂花绰号“快嘴陶”。

“哦,是桂花啊,你有什么事吗?”东祭足局长问。

“这,这……,”陶桂花吞吞吐吐、欲言又止,她不知道这事儿是该不该说。

她越是这样,东祭足局长就越是疑心,不知道“快嘴陶”是在憋着什么屁呢!他大声地问:“怎么啦,桂花?你一向是个心直口快的人,今儿个到底是什么事让你犯了难了?快说!”

陶桂花终于还是说了出来:“东局长,我刚才在我们幸福里小区大门口碰到了东日小姐。”

“东日去幸福里干什么?”东祭足有些不解地问,“老陶,她跟谁在一起?刚才我听她妈说是到市里看电影去了。”

“她,她是跟一个很帅气的小伙子在一起,不过,我不认识这个年轻人。我看着他们俩进了家门,就来告诉你一声。”陶桂花说。

“你告诉我那家的门牌号!”东祭足生气地命令道。

“15号201室。”陶桂花这时也有些后悔自己多嘴,怯怯地说。

电话挂断了!

吃过晚饭,我安排东日洗漱,给她准备好一切所需的衣物。我自己去了另一间洗浴室。

等我洗漱完,回到卧室时,东日已经躺在床上了。她见我进来,连忙掀开被子,让我上床。

看着躺在床上只穿了件短裤、玉体迷人的东日,我的激情一下子就爆发了,我迅速冲上去,扑倒在东日的玉体上,紧紧地抱着她。

东日也用力抱着我!我们俩个青春正盛,激情正浓的初恋男女此刻都异常地激动!两颗注满青春热血的心在“噗嗤、噗嗤”猛烈地跳动!我们一边亲吻、一边四手互相抚摸着对方的肉体,感受着异性的美好。

“嘭嘭,嘭嘭!”突然间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我一惊,东日也是一惊!她连忙把我推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开门,开门!”外面有个男人粗犷的声音问,“请问东日小姐在这里吗?”

一听声音,东日就慌了。她说:“是我爸爸的司机小王!一定是那个‘陶快嘴’向我爸爸告了密,他就派司机小王来接我回去,看来,我得走了,对不起,道士,今天要让你失望了!”

我只好安慰她说:“你可别这么说,我们以后有的是机会在一起,你就先回去,好好跟家里人说话。”

东日快速起床、穿衣,我也快速起床、穿衣。我说:“亲爱的,你去客厅坐着,我去开门。”

我整理好被子,就去开门。我故意生气地说:“是谁呀?大晚上的来敲门,干啥?”

司机小王走进来,看见东日正在看书,他长舒了一口气说:“对不起,东日小姐。你爸让我送你回家。”

“原来是王师傅啊,我家里怎么啦?是出了什么大事儿了吗?”东日故作惊讶地问。

小王师傅连忙解释说:“没事,我只是接到局长的电话,他让我送你回家。”

我只好对东日说:“东日,你爸既然叫你回去,肯定是有什么事儿,你就回吧。”

东日白了我一眼,说:“他能有什么事儿,老封建!”

我目送东日上了她爸爸的专车,车疾驰而去,我的心也一下子掉入了冰窟里,凉透了!

元旦假期结束,我回到学校,却没有看见东日来上班!我已知事态严重,正准备骑车去东日家一探究竟,却被急急赶来的张睿校长给截住了。

“吴老师,你就别去了。”张校长语重心长地说,“你和东日的事,东日爸爸知道了。他专门给我打了电话说他不同意你和东日交往,并且不准东日来这个学校上班,等待调动。”

“调动?太不像话了!”我一听,肺都要气炸了,“他凭什么这么专横、霸道!”

张校长耐心地劝我:“你别生气,以前,我就发现了你们俩在交往,我认为你们俩挺般配的。但是现在已经这样了,我就劝你放下。东祭足是局长,而且他已经铁了心不让你们交往,你年轻又有能力,何患无妻?放下吧!”

“不!”我从心底里迸出一个字,然后眼泪就不争气地往外涌!

我说:“校长,我要去她家跟她的爸爸妈妈讲理,现在都七十年代了,新社会里怎么还有如此封建的局长家长啊!”

“别去了,孩子!东日已经让他们转移走了,不在林场了。”张校长以长辈爱护晚辈的方式劝阻我说:“听到他们说出的伤人的话语,你会更受不了的。”

春节过后,我回到学校上班的第一周,就接到一个朋友的电话,他说:“吴道子,告诉你一个噩耗,你一定要挺住!东日已经被调到市林业局工作,她爸把她安排在他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上班,天天盯着。

可是,在东日上班的第三天上午,也就是今天,东日骑车去局里的路上,被从小巷子里冲出的一辆小汽车给撞飞,头撞到隔离带里的一根电线杆上,血流如注,等她被送到医院时,人已经停止了呼吸!”

“天哪!”我闻此噩耗,如雷击顶。我一下跌坐在地,一口气竟然转不过来,昏了过去!

当同事们把我救醒时,我有一口鲜血自喉管喷出,再次昏死过去!当我再次醒来时,自己已经是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了!

我看见妈妈正坐在病床边抹眼泪!我的心一酸,失声痛哭说:“妈,东日死得太惨、太冤啊!这是她的父母害的呀!”

妈妈擦干眼泪,长叹了一口气,说:“是啊,东日是个多好的姑娘啊,可惜命薄,生错了人家。碰到这么个嫌贫爱富的父母,滥用职权,拆散你们,害了东日这么个好孩子,真是令人心痛啊!”

“妈,我要去东日的灵堂祭奠她!”我一边流眼泪一边坚定地说。

“这事应该!东日对你那是一往情深,妈支持你!”我妈毫不犹豫地说。

我身穿黑衣,带着大量的祭品,朝东日的灵堂走去。东日的家人远远地就望见了我,其中有几个人想出面阻拦,东祭足也恶狠狠地下了逐客令:“东日不想见到你,你滚!”

可是我一边哭泣,一边坚定地走向东日的灵堂!东日的伯父见状,出面喝退了那些阻止我的人,让我进入灵堂祭奠。

我一边燃烧祭品,一边哭诵祭文:

“呜呼!哀哉!

惊闻吾挚爱东日,罹车祸之祸,不幸夭逝,年仅廿有一矣!

余,吴道子也,闻之如晴天霹雳,心如五车裂,悲痛至极,屡欲昏厥兮!

风凄凄然,云惨淡矣。大雨滂沱,雪花飘零!大地悲春之迟来,江河凝流,待汝重生矣。

东日兮,挚爱之人!正值青春韶华,牡丹含苞待放,果实将熟而露红。美好未启,愿望未圆,何其多也!

悲哉!痛哉!哀哉也矣!

余有过矣,余悔之深。相遇为缘,相爱难禁。然世俗之见、地位之差、铜臭之扰,棒打鸳鸯,酿此悲剧,世人当醒乎?

呜呼!东日!愿汝早登天界,忘却尘世之纷扰!让余独承痛苦之思,东日安息!

尚飨!

呜呼!哀哉!”

“吴老师,吴老师,您怎么还哭起来了啊?怎么还哭得如此伤心呢?”玉瑶儿叫喊着把我从极度悲痛的回忆中拉回到现实中来。

“我,我想起了在东日的灵堂里哭诉祭文的那一幕,真是让我撕心裂肺、肝肠寸断、无限悲伤啊!”我睁开泪眼看见玉瑶儿正搀扶着我,我说。

“吴老师,您就别再沉浸于往事之中了,想那些悲哀之事儿既无益,还有损您的健康。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其实,事物总是会有两面性,我还要感谢东祭足,不然,我可能不一定成得了仙。”玉瑶儿劝慰我说。

经玉瑶儿这么一开导,我明白了东日之事已成为过去,她现在已经做了神仙!变成了长生不老的仙女玉瑶儿!真是世事无常,正反反正!

于是,我的悲痛之感慢慢地消除了。我破涕为笑地说:“玉瑶儿啊,你可别笑我!”

“哪儿能呢!我为自己前世能够结识您这么一位重情重义的有情郎君而感到由衷的高兴呢!我愿意生生世世都跟着您!”玉瑶儿真情流露地说,“来,让我帮您擦擦双眼,都哭得红肿了!“

“玉瑶儿,你说说东祭足的心怎么就如此狠毒啊?”我仍然咬牙切齿地问。

玉瑶儿一边依偎着我,一边又给我讲述了她的前世:“当年东日被带回家,东祭足就满脸阴沉、怒气呼呼地问:‘你跟谁在一起啊?’

东日坐在自家客厅的沙发上,心里虽然很生气,表面却表现得很平静。她轻声回答说:‘去市里陪朋友看电影了啊’。

‘什么朋友?’东祭足追问。

‘普通朋友。’东日故意说你是她的普通朋友。她不耐烦地问:‘爸,你问这些干什么?你查户口啊?’

‘查-户-口?’东祭足一字一顿地、气愤填膺地说,‘我还真调查清楚了,那小子是你们学校的吴道子,他是个什么东西!一个工农兵大学生、教体育的、不学无术!竟然痴心妄想要娶我的女儿,做梦!’

‘不准你这么说他!’东日气得暴跳起来,大声吼道,‘人家工农兵大学生怎么啦?那也是大学生!人家教体育怎么啦?说明他身体好!什么痴心妄想?我是公主吗?那是我追的他!’

‘门不当、户不对,关键是他名叫吴道子!单看这个名字,我就不准你和他交往!’东祭足蛮横地干涉女儿的婚姻,他气愤不已地说,‘想做我东祭足的女婿,他吴道子不配!’

‘他怎么就不配了?’东日被气哭了,但是她仍然据理力争,‘他英俊潇洒、一表人才,开学那天他还救了我一命!如果不是他,我早就喂了恶狼了!我就是爱上他了!’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如果你不听,你就不要去那个学校上班了,等候调动工作吧!’东祭足斩钉截铁地下了结论。

‘你不讲理!我都二十一岁了,婚姻的事应该由我自己做主!’东日气得大哭着说。然后她跑进了房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独自痛哭不止。”

玉瑶儿说到这里,深情地望着我。我也是百感交集地望着她。心里想:“东日是真的爱我,我对不起她。没有勇气去努力争取,顾及着那张一文不值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