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道无疆:刘秀传》 血雨初醒 血雨初醒

南疆,乌云压顶,山林间湿气弥漫,带着淡淡的血腥味。远处传来蛊虫振翅的低鸣,像是死神的低语。

刘秀睁开眼,头痛欲裂。他躺在一片泥泞中,身下是冰冷的石板,衣服被雨水浸透,黏在身上,像一张剥不下的皮。他的手指动了动,触到一摊温热的液体,凑近一看,是血。不是他的血。

他猛地坐起,环顾四周。十步外,一具尸体横陈,头颅被砸得稀烂,红白之物溅了一地。尸体旁还有一只断裂的蛊虫,形似蜈蚣,壳上裂纹密布,显然刚经历一场恶斗。刘秀的记忆如潮水涌来——他是青茅山刘氏家族的外围子弟,十六岁,炼蛊资质平平,三天前被派去山下采药,结果撞上了两个散修斗蛊,殃及池鱼。

“我没死?”他低骂一声,摸了摸胸口,一阵刺痛传来。肋骨断了至少两根,内脏估计也受了伤。他咬牙爬起,踉跄走到尸体旁,翻了翻散修的衣物。运气不错,找到一只储物蛊,里面有几块元石、一瓶疗伤药粉,还有一本残破的蛊方。

“血蛊方……”刘秀眯着眼,借着微弱的雷光扫了几行字。蛊方开头写着:“以血为引,炼化生机,成蛊之时,血雨倾盆。”他冷笑一声,“听着就不是什么好货色。”但在这蛊世界,活下去才是硬道理,管它好坏,先揣兜里再说。

雨越下越大,山间的雾气渐渐浓了。刘秀抹了把脸上的血水,撕下散修的破布裹住伤口,吞了点药粉,苦得他差点吐出来。他知道不能久留,这地方蛊虫横行,血腥味一散开,怕是要引来一群饿鬼。他拎起散修的断刀,咬牙往青茅山的方向走去。

青茅山,刘氏家族的外围村落,灯火昏暗。雨停了,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刘秀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自己的破屋前,推门进去,差点被屋里的霉味呛死。他点起油灯,瘫坐在木板床上,掏出那本蛊方细看。

血蛊,是一种二转蛊虫,以活人鲜血为基,融合多种毒草与蛊虫残骸炼制。炼成后,能吞噬宿主气血,短暂提升战力,但代价是寿命折损。刘秀皱眉,这玩意儿是个双刃剑,用得好能翻盘,用不好就是自掘坟墓。

“刘氏那些高高在上的少爷们,哪会看上这种下三滥的蛊,”他自嘲道,“可我这种杂鱼,不用点狠招,怕是连明天都活不到。”他想起家族里那些冷眼,那些“废物”“外种”的辱骂,心头火起。他不是不想往上爬,可资质摆在那儿,二转都未必到得了,更别提成为蛊仙。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刘秀警觉地收起蛊方,握紧断刀。一个瘦小的身影推门而入,是隔壁的二狗子,十三岁,贼眉鼠眼,手里提着一篮野菜。

“秀哥,你咋搞成这样?血糊糊的,跟个屠夫似的。”二狗子咧嘴笑,露出一口黄牙。

“别废话,采的啥玩意儿?”刘秀没好气地问。

“山脚挖的毒根草,给你带了点。”二狗子把篮子往地上一扔,“听说你昨天没回来,我还以为你被蛊虫啃了呢。”

刘秀瞥了眼篮子,毒根草是炼蛊的常见材料,正好能用在血蛊方上。他扔给二狗子一块元石,“拿去,别到处嚷嚷。”

二狗子接过元石,眼睛一亮,点头哈腰地跑了。刘秀关上门,重新摊开蛊方,开始盘算。他手头有元石、毒根草,再弄点新鲜血液,就能试着炼这血蛊。问题是,血从哪来?

次日,刘秀换了身干净衣服,去了家族的杂务堂。他接了个外围任务——清理山腰的蛊兽尸体。任务简单,但风险不小,蛊兽死后容易引来其他掠食者。不过对他来说,这是个弄血的好机会。

山腰,空气里弥漫着腐臭。一头一转蛊兽“铁背豺”的尸体倒在草丛里,肚子被撕开,内脏流了一地。刘秀戴上布手套,提着铁桶靠近。他用断刀割开豺尸的动脉,黑红的血哗哗流进桶里,腥味刺鼻。他皱眉忍着,装了半桶才停手。

“够了。”他低声道,提着桶往回走。路上,他还顺手捡了几株毒草,藏在怀里。回到破屋,他锁上门,开始炼蛊。

蛊世界的炼蛊法门千奇百怪,血蛊的炼制却格外阴毒。刘秀京按照蛊方,先用元石催动一只火蛊,把铁桶里的血煮沸,腥气熏得他头晕。他又把毒根草碾碎,混进血里,搅拌成一团黏稠的血泥。接着,他取出那只散修留下的蜈蚣蛊残骸,丢进去。

“成不成,就看这一把了。”他咬牙,运转体内微薄的蛊力,灌入血泥。蛊力如丝,慢慢渗透,血泥开始蠕动,像活过来似的。忽然,一声低鸣响起,血泥炸开,一只拳头大小的血色蛊虫爬了出来。

血蛊通体猩红,形似水蛭,背上长满细密的倒刺,嘴里吐着黑气。刘秀京盯着它,心跳加速。他伸出手,血蛊嗖地钻进他掌心,留下一道血痕。刹那间,他感觉全身气血翻涌,像被抽干了一半,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靠,这玩意儿真狠。”他喘着气,强撑着站稳。血蛊的效用很快显现,他断裂的肋骨传来一阵麻痒,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他握拳试了试,力量比之前大了不少。

几天后,家族杂务堂传出消息,山下有散修抢夺资源,外围子弟被召去助战。刘秀京报了名,带着血蛊上了战场。

对手是个一转散修,外号“毒手”,擅长用毒蛊。刘秀一开场就吃了亏,毒雾钻进肺里,咳得满嘴是血。眼看不敌,他心一横,催动血蛊。血蛊钻出皮肤,吞噬他半斤气血,化作一道血箭射向毒手。

“啊!”毒手惨叫,胸口被血箭洞穿,蛊力溃散,倒地抽搐。刘秀京趁机扑上去,断刀捅进对方喉咙,血溅了他一脸。

战斗结束,他站在尸体旁,喘着粗气。血蛊的代价来了,他脸色苍白,手抖得握不住刀。但他赢了,活下来了。周围的刘氏子弟投来异样的目光,有人低声道:“这小子,够狠。”

刘秀没理会,默默捡起毒手的储物蛊,踉跄下山。他知道,这只是开始。蛊道无情,血蛊只是第一步,他要活下去,要爬上去,哪怕血流成河。

夜深,破屋里,刘秀盘坐在床上,盯着掌心的血蛊,低声道:“从今往后,你我同路。”窗外,乌云再起,血雨欲来。 山雨欲来 青茅山的清晨,雾气如纱,笼罩着山脚的村落。刘秀站在自家门口,手里捏着一块元石,目光沉沉地望着远处。几天前的血战还在他脑海里翻滚,那散修“毒手”临死前的眼神,像一把刀刻在他心上。他没觉得自己赢了什么,只是又多活了一天。

屋里飘来一股淡淡的药味,他推门进去,木桌上放着一碗刚熬好的草药汤,旁边是二狗子留下的几根野菜。他拿起碗,皱眉喝了一口,苦涩从舌尖蔓延到喉咙。他如今的身体比从前差了不少,血蛊虽救了他一命,却像个贪婪的债主,日夜啃噬他的气血。若不用些手段补回来,怕是撑不过这个冬天。

“得找点路子了。”他低声自语,把碗放下,目光落在角落那本残破的蛊方上。血蛊虽狠,却只是二转蛊虫,要在这吃人的蛊世界站稳脚跟,他得往上走,至少弄个三转蛊傍身。

这天,刘秀去了家族的蛊肆。这是青茅山外围子弟换东西的地方,破旧的木棚里摆着几张桌子,上面堆满了杂七杂八的蛊材和元石。一个瘦高的汉子坐在角落,眯着眼打量来往的人,他是蛊肆的管事,外号“老鼠”,人如其名,精明得很。

刘秀走上前,扔下从毒手那儿抢来的储物蛊,声音低沉:“看看值多少。”

老鼠接过蛊,眯眼瞅了半天,掏出几块元石、一小袋毒草和一本薄薄的书册,推到他面前:“散修的东西,能有啥好货?就这些,拿不拿随便你。”

刘秀扫了眼那书册,封皮上写着《青藤蛊录》,翻开一看,是种一转辅助蛊的炼制法门,能催生藤蔓缠敌,算不上稀罕,但对他这种底子薄的人来说,也算条路子。他没多废话,收下东西,转身就走。老鼠在身后嘀咕了句什么,他没听清,也懒得理。

回到屋里,他摊开《青藤蛊录》,细细读了起来。炼这蛊不难,用青藤草、土蛊残骸和几滴蛊师鲜血就能成,正好他手头有毒手留下的材料,差的只是蛊师血。他摸了摸掌心的血蛊疤痕,苦笑一声:“又得放点血了。”

炼蛊的过程比他想的顺利。天黑时,他点起油灯,把青藤草碾成汁,混上土蛊碎片,最后咬破手指,挤了几滴血进去。屋里弥漫着一股草腥味,他催动蛊力,盯着那团绿糊慢慢蠕动。半盏茶的工夫,一只拇指大小的青色蛊虫爬了出来,背上生着细小的藤须,扭动时像条活蛇。

“成了。”刘秀松了口气,伸手接住青藤蛊。它在他掌心绕了几圈,温顺得像个听话的孩子。他试着催动,青藤蛊嗖地飞出,撞在木桌上,藤须瞬间展开,把桌子缠得死死的。他满意地点点头,这蛊虽不强,却能出其不意,配上血蛊,保命的本事又多了几分。

可他心里清楚,这点小手段在家族里连个浪花都翻不起。刘氏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外围子弟如他,若没靠山没资源,连给人当狗的资格都没有。他想起上次任务,那些内门子弟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只待宰的猪。他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次日清早,二狗子又跑来敲门,手里提着个破布包,笑得一脸谄媚:“秀哥,山下听说又出事了,散修跟家族的人干起来了,死了好几个。你不去瞧瞧?”

刘秀皱眉:“死了几个?”

“听说三个,都是外围的,散修那边也折了俩。”二狗子压低声音,“我听人说,这次是抢山里的血灵芝,那东西能养气血,值老鼻子钱了。”

血灵芝。刘秀心头一跳,血蛊的副作用让他气血亏空,若能弄到这东西,不但能补身子,说不定还能拿去换些好货。他看了眼二狗子,沉声道:“你跟我去一趟,路上捡点便宜。”

二狗子一愣,随即点头:“成!有你罩着,我怕啥?”

两人收拾了家伙,刘秀带上断刀和青藤蛊,二狗子拎了个麻袋,往山下赶。路上雾气浓得化不开,隐约能听见蛊虫的低鸣。刘秀京让二狗子跟紧,自己走在前头,手一直按着刀柄。

到了山脚,血腥味扑鼻而来。一片林子里横着几具尸体,两边的人马已经散了,只剩些残肢断臂。地上还有几株被踩烂的血灵芝,红得像凝固的血块。刘秀蹲下捡了一株,入手温热,隐约有股香气。他正要再捡,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尖叫。

“秀哥!”二狗子喊得嗓子都破了音。刘秀京回头一看,一只三尺长的蛊兽从雾里蹿出,生得像狼却满嘴獠牙,直奔二狗子扑去。他想都没想,甩出青藤蛊,藤须呼啦缠住蛊兽的前腿,把它拽得摔了个跟头。

“跑!”他低吼一声,拔刀冲上去。蛊兽挣扎着起身,一爪子拍过来,刘秀躲得不及时,肩膀被划出一道血口。他咬牙催动血蛊,掌心一热,血箭射出,正中蛊兽的眼睛。它惨嚎一声,扭头就跑,消失在雾里。

二狗子瘫在地上,裤子湿了一片,抖得像筛子。刘秀京喘着气走过去,踢了他一脚:“起来,别装死。”

“哥,我腿软……”二狗子哭丧着脸。

刘秀没理他,捡起地上的血灵芝塞进麻袋,又翻了翻尸体,找到几块元石和一瓶药粉。他看了眼天色,雾气渐散,远处隐约有脚步声传来。他拉起二狗子,低声道:“走,有人来了。”

回到村里,天已大亮。刘秀把血灵芝分成两份,一份熬汤喝了,气血果然回了不少,另一份留着换东西。二狗子拿了几块元石,乐得嘴都合不上,跑回家吹牛去了。

夜里,刘秀坐在床上,翻着从蛊肆换来的书册,手指在青藤蛊录上停了半晌。他知道,这次的事不山雨欲来。

刀尖上的血灵芝 青茅山的雾气散了些,天边露出一抹昏黄,像谁不小心洒了壶老酒。刘秀京靠在破屋门口,手里攥着那株血灵芝,拇指在上面摩挲着,脑子里全是昨晚那头蛊兽扑过来的影子。他肩膀上的伤口还渗着血,布条裹得歪七扭八,疼得他直抽气。可比起这个,他更在意手里的东西——血灵芝,能补气血,能换元石,能让他在这鬼地方多喘几口气。

屋里传来二狗子的咳嗽声,这小子昨晚吓得尿了裤子,回来就发起了烧,躺床上哼哼唧唧。刘秀京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喊:“别装死,起来喝药。”二狗子挣扎着爬起来,眼圈乌黑,像被人揍了两拳。他接过刘秀京递来的草药汤,嘀咕道:“秀京哥,昨儿那狼崽子差点把我吃了,你咋还这么淡定?”

“淡定个屁,”刘秀京啐了一口,“老子肋骨刚接上,又挨了一爪子,你以为我铁打的?”他顿了顿,语气软了点,“不过活下来了,算咱们运气好。那血灵芝还能卖几个钱,你也别白跑一趟。”

二狗子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黄牙:“那敢情好,我还指望攒点元石娶个媳妇儿呢。”

刘秀没接话,盯着手里的血灵芝,心里盘算开了。这东西在蛊肆能换个好价,但家族里那些管事的个个是吸血鬼,十成的货最多给你三成的钱。他要是直接拿去卖,估计连半袋毒草都换不回来。可不卖又不行,血蛊天天啃他身子,他不补点气血,迟早得成干尸。

“得找个路子。”他自语了一句,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泥,决定去山下转转。

青茅山脚有个散市,不归家族管,散修和外围子弟常在这儿换东西。刘秀裹了件破披风,把血灵芝塞进怀里,压低嗓门跟二狗子交代:“在家待着,别到处嚷嚷。”二狗子点点头,缩回被窝里去了。

散市离村子不远,沿着山路走半小时就到。一路上风吹得人脸发麻,路边偶尔能瞅见几块啃得干净的白骨,也不知道是蛊兽还是人的。刘秀京紧了紧披风,手一直握着断刀,心里绷着根弦。

到了散市,空气里混着草药和血腥味,人声嘈杂,像一群苍蝇嗡嗡叫。摊子不多,十来个,大多是破布铺地上,上面摆着些蛊材、元石,还有几只半死不活的蛊虫。刘秀京扫了一圈,挑了个角落的摊子走过去。摊主是个矮胖的中年汉子,满脸横肉,眼珠子贼溜溜地转。

“有啥好货?”刘秀站定,声音压得低。

胖子瞅了他一眼,咧嘴一笑:“看你这穷酸样,能有啥好货给我?不过我这儿有批新鲜毒草,三块元石一斤,要不要?”

刘秀没打茬,从怀里掏出血灵芝,往地上一放:“这玩意儿,换啥?”

胖子眼神一亮,伸手要去拿。刘秀京手快,一把按住:“看归看,别动手。”

“嘿,小子挺横啊。”胖子缩回手,眯着眼打量血灵芝,“品相不错,山里刚挖的吧?这样,我给你二十块元石,外加一瓶回气散,咋样?”

刘秀冷笑:“二十块?你打发叫花子呢?这东西在蛊肆都能换五十块元石,你当我没见过世面?”

胖子脸一沉,语气硬起来:“蛊肆是蛊肆,这儿是散市。五十块你去找家族那帮少爷要,我这儿就这价,爱换不换。”

刘秀没急着回话,盯着胖子看了半晌。他知道这家伙在压价,但散市就这样,黑吃黑是常事。他要是硬顶,多半换不到好东西,还可能惹一身麻烦。可二十块元石实在少了点,他还指望这血灵芝换点硬货,撑过下次的任务。

“三十块元石,再加那瓶回气散。”他沉声还价,“少一分,我扭头就走。”

胖子咂了咂嘴,像是肉疼了半天,最后一拍大腿:“成!就当交个朋友。”他从腰间掏出个脏兮兮的布袋,数了三十块元石,又扔过来一小瓶药粉。刘秀京接过东西,掂了掂分量,确认没少,才把血灵芝推过去。

交易刚完,旁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刘秀扭头一看,几个散修围着个瘦高个吵了起来,瘦高个手里攥着把弯刀,脸上横着一道疤,眼神凶得能吃人。散修里有人喊:“姓赵的,你抢了老子的蛊材,还想跑

顶,多半换不到好东西,还可能惹一身麻烦。可二十块元石实在少了点,他还指望这血灵芝换点硬货,撑过下次的任务。

“三十块元石,再加那瓶回气散。”他沉声还价,“少一分,我扭头就走。”

胖子咂了咂嘴,像是肉疼了半天,最后一拍大腿:“成!就当交个朋友。”他从腰间掏出个脏兮兮的布袋,数了三十块元石,又扔过来一小瓶药粉。刘秀京接过东西,掂了掂分量,确认没少,才把血灵芝推过去。

交易刚完,旁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刘秀扭头一看,几个散修围着个瘦高个吵了起来,瘦高个手里攥着把弯刀,脸上横着一道疤,眼神凶得能吃人。散修里有人喊:“姓赵的,你抢了老子的蛊材,还想跑?”

“抢你又咋了?”疤脸男冷笑,“有本事来拿回去,别在这儿叫唤。”

话音刚落,一个散修扑上去,手里一道绿光闪过,像是放了只蛊虫。疤脸男反应更快,弯刀一挥,绿光被劈成两半,连带着那散修的胳膊也飞了出去。血喷了一地,围观的人倒抽一口凉气,却没人上前劝。

刘秀皱了皱眉,拉低披风,转身要走。散市的腥风血雨他见多了,不想掺和。可他刚迈出一步,疤脸男的眼神扫过来,直勾勾地盯住了他。

“喂,那小子。”疤脸男喊了一声,提着刀走过来,“你怀里揣着啥好东西,刚才跟胖子换的?”

刘秀脚步一顿,心里骂了句娘。这家伙八成是瞧见他交易,眼红了。他慢慢转过身,手按上断刀,低声道:“跟你没关系,走你的路。”

“没关系?”疤脸男咧嘴一笑,露出半口烂牙,“这散市,谁拳头硬谁说了算。你那点小身板,我一只手就能捏死,把东西交出来,省得我动手。”

围观的散修开始起哄,有看好戏的,也有悄悄后退的。胖子摊主缩在角落,装没看见。刘秀京深吸一口气,知道今天怕是躲不过去了。他也不废话,猛地甩出青藤蛊,藤须嗖地缠向疤脸男的腿。

“雕虫小技!”疤脸男冷哼,弯刀一砍,藤须断了半截。可就在这时,刘秀掌心一热,血蛊钻了出来,化作一道血箭,直奔对方胸口。疤脸男反应不及,被射了个正着,踉跄退了两步,捂着胸口骂道:“操,小兔崽子玩阴的!”

刘秀没给他喘息的机会,提刀冲上去,一刀捅进对方肩膀。血溅了他半边脸,他咬牙拔刀再刺,直至疤脸男倒在地上没了气。周围安静了一瞬,随即散修们哄笑着散开,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他喘着粗气,擦了把脸上的血,捡起疤脸男的弯刀和腰间一个破布袋。袋子里有十几块元石和一小块蛊材,像是块兽骨。他没细看,收好东西,快步离开散市。

回到屋里,二狗子还在睡,刘秀没吵他。他把元石和蛊材倒桌上,坐下喘了口气。血蛊又抽了他不少气血,头晕得厉害,可他顾不上歇。散市的事迟早会传开,惹了麻烦,他得赶紧想办法站稳脚跟。

他翻出那块兽骨,借着灯火一看,上面刻着几个模糊的字:“裂地蛊”。他心头一跳,这是个三转蛊的残方,虽然缺了大半,但要是能补齐,弄只三转蛊出来,他就真有底气了。

窗外风起,山雨将至。刘秀攥紧兽骨,低声道:“这条路,不走下去就得死。” 裂地残骨 深了,青茅山的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股湿冷的土腥味。刘秀坐在桌前,手里攥着那块刻着“裂地蛊”的兽骨,灯火映得他脸色忽明忽暗。屋里静得只剩二狗子的呼噜声,这小子睡得跟死猪似的,完全没察觉白天散市那场血腥事儿。

刘秀盯着兽骨上的字迹,眉头拧得死紧。裂地蛊,三转蛊,能裂土崩石,杀伤力比他手头的风刃蛊强上十倍。可这残方缺了大半,光有名字和几行炼制开头,后面全是模糊的刻痕,像被谁故意刮掉。他试着催动蛊力探了探,兽骨没半点反应,像是块死物。

“我去,捡了个废物回来。”他低骂一句,把兽骨扔桌上,揉了揉太阳穴。血蛊的副作用又上来了,头晕得像被人敲了一闷棍,胸口闷得喘不过气。他从怀里掏出胖子给的那瓶回气散,倒了点在手心,干咽下去。药粉苦得他牙根发酸,可气血总算缓了点回来。

他靠着椅背,闭眼喘了会儿气。散市的事儿他没跟二狗子细说,但心里清楚,杀了那个疤脸散修,麻烦迟早找上门。南疆这地方,血债从来不讲理,谁拳头硬谁有理。他现在手头就三只蛊——血蛊、青藤蛊、风刃蛊,勉强能打,可要真碰上狠角色,怕是连跑的份儿都没有。

“得弄明白这裂地蛊。”他睁开眼,重新拿起兽骨。这东西要能炼出来,他就不用整天提心吊胆了,至少在外围子弟里能站住脚。

第二天一早,刘秀没去杂务堂接任务,带着兽骨直奔山下的散市。他昨儿杀了人,今天再去那儿有点冒险,可他没别的路子。家族的蛊肆管得严,外围子弟想查蛊方,得拿元石和功绩换,他两样都缺。散市虽然乱,好歹有些老家伙懂行,能给他点线索。

散市还是那股血腥混着草药的味儿,人比昨天少了几分,估计是昨晚的动静吓跑了几个胆小的。刘秀京裹紧披风,低头穿过人群,找到个不起眼的摊子。摊主是个干瘦的老头,头发花白,独眼蒙着块黑布,正低头磨一把小刀。

“老丈,”刘秀蹲下来,把兽骨往地上一放,“帮我瞧瞧这东西,能不能补全?”

老头抬眼瞅了他一下,眼神像钩子,盯得刘秀京后背发凉。他慢悠悠放下刀,拿起兽骨翻了翻,嘶哑着嗓子道:“裂地蛊?呵,三转货色,哪来的?”

“捡的。”刘秀面不改色,“就想知道咋炼,能不能用。”

老头冷笑一声,把兽骨扔回来:“残得跟狗啃似的,炼蛊的材料都没写全,拿头炼?不过……”他顿了顿,眯起独眼,“这玩意儿我见过,当年毒王谷有个蛊师用过,裂地崩山,挺狠。可惜那家伙死得早,蛊方也散了。”

刘秀心头一跳,压着声问:“那你知道咋补?”

“知道是知道,”老头伸出三根手指,“三十块元石,我告诉你个大概。”

“三十?”刘秀差点骂娘,他昨儿卖血灵芝才换了三十块元石,还搭上一堆麻烦,这老头一张嘴就敢要这么多。他咬牙道:“十块,多了没有。”

老头哼了一声,摆手:“不干滚蛋,老子不缺你这点生意。”

刘秀京盯着他看了半晌,硬是从怀里掏出十块元石拍桌上:“先说,值不值我再加。”

老头咧嘴一笑,收了元石,慢条斯理道:“裂地蛊,主材是地裂兽的骨头,外加毒砂草和石心蛊的残骸。炼的时候得用土蛊催,把兽骨磨成粉,混着草汁煮三天,再滴蛊师血激活。这方子不全,我也就知道这些,能不能成看你命。”

刘秀默默记下,起身要走。老头忽然喊住他:“小子,昨儿散市死了个疤脸,是你干的吧?”

他脚步一顿,没回头:“跟你没关系。”

“嘿,关系不大,就是提醒你,”老头低声道,“那家伙有个大哥,三转蛊师,听说已经在山下找你了。小心点,别死得太早。”

刘秀心沉了下去,点了点头,快步离开散市。

回来的路上,他脑子里全是老头的话。地裂兽、毒砂草、石心蛊,这些材料散市里未必有,家族蛊肆倒可能弄到,可他没功绩换。三转蛊师的事更棘手,他现在这身板,碰上三转就是个死字。

回到屋里,二狗子已经醒了,正蹲在门口啃野菜,见他回来,忙凑上来:“秀哥,你昨儿去散市咋样?换了啥好东西?”

“没啥,”刘秀敷衍了一句,把兽骨往桌上一扔,“你这两天别出门,有人盯着我。”

二狗子一愣,眼珠子转了转,低声道:“是散市那事儿?我昨儿听人说,有个三转散修放话,要找个姓刘的小子报仇。”

刘秀皱眉:“消息传这么快?”

“可不是,”二狗子咽了口唾沫,“村里都传开了,说那散修叫赵三刀,手底下有只三转火蛊,烧人跟烧纸似的。你咋招惹他了?”

“他兄弟找死,我送他一程。”刘秀冷声道,坐下来盯着兽骨发呆。赵三刀的事他早有预感,散修报仇从不拖,可他没想到来得这么快。他现在手头就三十多块元石,三只二转蛊,真打起来,赢面连一成都没有。

“秀哥,要不你躲躲?”二狗子小心翼翼道,“去山里藏几天,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躲?”刘秀冷笑,“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南疆这地方,跑就是死。”他顿了顿,语气硬起来,“不弄死他,我就得死。”

二狗子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刘秀起身,把风刃蛊和青藤蛊拿在手里,检查了一遍,又从角落翻出几株毒草,塞进怀里。他知道,赵三刀迟早找上门,他得先下手。

天黑时,村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刘秀京站在屋门口,手握断刀,远远就看见一个壮汉走过来,满脸横肉,手里提着把烧得发红的短刀,身后还跟着两个散修打扮的小弟。那壮汉一见他,咧嘴吼道:“姓刘的小子,老子弟弟是你杀的?”

刘秀没答,手一甩,青藤蛊飞出,藤须呼啦缠向赵三刀的腿。赵三刀冷哼一声,短刀一挥,一团火光炸开,藤须瞬间烧成灰。他狞笑道:“就这点本事,也敢动我兄弟?”

话音未落,他手一扬,一只拳头大的火蛊扑出来,带着股焦味直奔刘秀面门。刘秀咬牙侧身,风刃蛊出手,一道风刀劈向火蛊,勉强把它砍退。他趁机冲上去,血蛊钻出掌心,化作血箭射向赵三刀胸口。

赵三刀反应不慢,短刀横挡,血箭撞在刀上,溅出一片火星。他骂道:“雕虫小技!”火蛊再起,化作一团火球砸过来。刘秀京躲不及,肩膀被烫出一片焦黑,疼得他闷哼一声。

两个小弟趁机围上来,一个挥棍砸他后背,一个掏出只毒蛊扔过来。刘秀京咬牙催动血蛊,又射出一道血箭,把扔毒蛊那家伙捅了个对穿。可他气血耗得太狠,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死吧!”赵三刀狞笑,火蛊化作一道火柱喷过来。刘秀心一横,把怀里的毒草全掏出来,扔进火里。毒草一烧,化作一团黑烟,呛得赵三刀咳嗽连连,火柱偏了方向。他趁机扑上去,断刀狠狠捅进对方肚子。

赵三刀惨叫一声,火蛊失控,烧得他自己满身是火。刘秀京退开几步,看着他在地上滚了几圈,没了声息。两个小弟见势不妙,转身就跑,他没追,喘着气瘫坐下来。

天亮时,二狗子跑出来,见他满身血污,吓得腿软:“秀哥,你……你没事吧?”

“死不了。”刘秀喘着气,捡起赵三刀的储物蛊,踉跄回屋。他倒在床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条路,血越流越多,可他没得选。 山中血债 青茅山的雨停了,天色阴沉得像块脏抹布。刘秀坐在屋里,手里攥着赵三刀的储物蛊,掌心满是汗。他昨晚杀了赵三刀,活是活下来了,可身子像是被掏空,血蛊抽得他头晕眼花,连站都站不稳。桌上放着那块“裂地蛊”的兽骨,旁边是几块元石和一小堆毒草,全是他从散市和赵三刀身上弄来的家当。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二狗子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个破篮子,满脸堆笑,“秀哥,我弄了点野菜,顺便跟你说个事儿。”

“啥事儿?”刘秀头也不抬,声音哑得像砂纸磨墙。

“山腰那儿出乱子了,”二狗子压低嗓子,“听说蛊穴的事儿传开了,散修和家族的人都盯着那儿,昨儿死了好几个。有人说,里面有三转蛊材,值老鼻子钱了。”

刘秀手指一顿,抬头看了他一眼,“蛊穴?昨儿杂务堂不是派人去探了吗?”

“去了,没回来几个,”二狗子挠挠头,“内门的刘青峰带队,活下来的都说蛊穴里东西多,可蛊兽也多,外围的当炮灰死的差不多了。”

刘秀冷笑一声,没吭声。蛊穴的事他早有耳闻,三转蛊材确实诱人,可他现在这身子骨,进去就是送死。他摸了摸掌心的血蛊疤痕,心想:不弄点硬货傍身,迟早得栽。

“秀哥,你不去瞅瞅?”二狗子眼珠子转了转,“我听说散修那边有个叫墨九的家伙也在凑热闹,三转蛊师,手底下有帮人。”

“墨九?”刘秀皱眉,“没听说过。”

“刚从毒瘴山那边过来的,听说挺狠,”二狗子咽了口唾沫,“昨儿有人在散市说他拿了只三转‘黑鸦蛊’,飞起来能啄瞎人眼。”

刘秀眯起眼,脑子里盘算开了。蛊穴的诱惑不小,可赵三刀的血债还没凉,墨九要是也盯上他,那就真没活路了。他低声道,“你盯着点村里的动静,有啥风声立马告诉我。”

二狗子点头,提着篮子跑了。刘秀靠着椅背,喘了口气,决定先把赵三刀的储物蛊清了,看看能弄出啥。

储物蛊里东西不多,几块元石、一瓶焦黄的药膏,还有只半死不活的火蛊,就是昨晚烧他的那只。刘秀试着催了催,火蛊抖了抖翅膀,吐出一小团火苗,差点烧了他桌子。他骂了句娘,把蛊塞回去,心想:这玩意儿威力不小,可惜不听使唤。

正收拾着,门外又来人了。这次是个女的,敲门敲得挺轻。刘秀握着断刀过去开门,门口站着个瘦高的姑娘,二十出头,眉眼清秀,穿了身灰布衣,手里拎着个药篓子。她一见刘秀,语气平淡,“你是刘秀?二狗子让我来的。”

“谁?”刘秀皱眉,手没松刀。

“唐婉,”她自报家门,“村里给人熬药的,听说你昨儿跟人干了一架,伤得不轻。”

刘秀打量了她一眼,见她没带蛊,语气缓了点,“进来吧。”

唐婉进屋,把篓子往桌上一放,从里头掏出几株草药和一小罐药膏,“这是清血草,能缓你的气血亏空。那罐药抹肩膀上,止疼。”

刘秀接过药,闻了闻,草药味挺冲。他看了眼唐婉,问,“二狗子啥时候认识你的?”

“昨儿在村口碰上的,他说我熬的药好。”唐婉坐下来,语气还是那副不冷不热,“你这伤是血蛊弄的吧?小心点,这蛊用多了,命都不够它吃。”

刘秀心头一跳,没想到这女人眼光这么毒。他没否认,低声道,“你懂蛊?”

“懂点皮毛,”唐婉淡淡道,“我爹以前是蛊师,二转,死了。我跟着学了点熬药的手艺,混口饭吃。”

刘秀没再问,撕开衣服抹了点药膏,肩膀的焦痛果然轻了些。他扔给她一块元石,“谢了,有啥需要帮忙的,吱一声。”

唐婉收了元石,起身要走,临出门丢下一句,“山腰的蛊穴,别瞎掺和,三转蛊师都未必能全身而退。”

唐婉走后,刘秀没闲着。他把清血草熬成汤喝了,气血回了不少,脑子也清醒了些。他又拿起那块裂地蛊兽骨,盘算着老头的说法——地裂兽骨、毒砂草、石心蛊。这三样里,兽骨有了,毒砂草散市或许能淘到,石心蛊却是麻烦,得从土蛊里提炼,家族蛊肆才有存货。

“得去一趟蛊肆。”他咬牙下了决心。蛊肆虽黑,可他现在没别的路子。赵三刀的火蛊加上昨儿的元石,凑凑能换点东西。

下午,他裹上披风,带上家当去了蛊肆。老鼠还是那副德行,坐在角落嚼草,见他过来,懒洋洋道,“又来?这次有啥?”

刘秀把火蛊和十块元石往桌上一拍,“换毒砂草和石心蛊残骸,有没有?”

老鼠瞅了眼火蛊,眼神亮了亮,“哟,赵三刀的东西?昨儿村里传开了,说你捅了他一刀,真有种。”他顿了顿,从桌子底下掏出一小袋毒砂草和一块灰扑扑的蛊壳,“毒砂草五块元石,石心蛊残骸八块,火蛊归我,咋样?”

刘秀没废话,点头成交。他拿了东西就走,老鼠在后面喊,“小子,别死太早啊!”

回到屋里,天已经黑了。刘秀锁上门,开始鼓捣裂地蛊。他按老头的说法,把兽骨磨成粉,毒砂草碾成汁,石心蛊壳敲碎,混在一块儿煮。屋里飘起股怪味,像土腥混着草臭。他催动蛊力,盯着那团灰糊糊的东西慢慢蠕动。

半夜时,锅里传来一声低鸣,一只拳头大的蛊虫爬了出来,通体灰褐,壳上裂纹密布,像块碎石。刘秀伸手接住,蛊虫沉得像块铁疙瘩。他试着催动,裂地蛊砸在地上,轰地一声,木板裂开一道半尺长的口子。

“成了。”刘秀咧嘴一笑,可笑到一半就僵住了。血蛊又抽了他一波气血,头晕得差点栽下去。他咬牙撑着桌子,心想:这蛊威力是够,可老子这身子撑不住几次。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二狗子喊道,“秀哥,出事了!山下有人找你,说是墨九带人来了!”

刘秀心一沉,抓起裂地蛊和断刀,推门出去。夜色里,山下隐约传来火光和喊杀声,像一群狼冲进了村子。 蛊穴搏命 蛊穴里黑得像泼了墨,湿冷的空气裹着股腐烂味,直往鼻子里钻。刘秀站在洞口往里走了几步,脚下的石板一颤,像有什么东西在地下翻滚。他攥紧裂地蛊,眯眼盯着黑暗,前头一对绿幽幽的眼睛亮起来,像是两盏鬼灯,冷冷地锁住他。

“靠,来真的。”刘秀低骂一声,断刀拔出来握在手里,另一手捏着裂地蛊,随时准备砸出去。那双绿眼动了,伴随着一阵低沉的嘶吼,一头蛊兽从暗处蹿出来。体型不大,跟野狗差不多,可满身长着硬刺,嘴里獠牙外翻,像个活刺猬。看这架势,少说二转,弄不好还更高。

刘秀没犹豫,裂地蛊出手,轰地砸在地上,土石炸开,震得蛊兽歪了一下。可这畜生皮糙肉厚,硬刺抖了抖,又扑了过来。刘秀咬牙甩出青藤蛊,藤须呼啦缠住它前腿,拽得它摔了个跟头。他趁机催动风刃蛊,一道风刀劈过去,正中蛊兽背脊,硬刺崩了几根,血渗出来。

蛊兽吃痛,吼得更凶,前腿一挣,藤须断了大半。刘秀暗骂一句,提刀冲上去,一刀捅进它脖子。刀尖刚进去就被硬刺卡住,他用力一拧,血喷了他一脸,蛊兽抽了几下,终于不动了。

他喘着粗气退开两步,抹了把脸上的血,胸口闷得像压了块石头。血蛊没用,可气血还是亏得厉害,头晕得站不稳。他靠着洞壁喘了会儿,从怀里掏出唐婉给的清血散,干吞了一口,苦得他差点吐。好歹缓了点劲,他蹲下翻了翻蛊兽尸体,硬刺里抠出一块灰扑扑的蛊核,像是土蛊残骸,能换几块元石。

“总算没白忙。”他嘀咕一句,把蛊核塞进怀里,起身往洞深处走。蛊穴既然有这玩意儿,三转蛊材八成不远,他得趁墨九没追上来弄到手。

洞越往里越窄,墙上青苔厚得像毯子,踩上去滑腻腻的。刘秀走得慢,手一直扶着墙,耳朵听着动静。走了半盏茶工夫,前头传来一阵低鸣,像蛊虫振翅。他心一紧,贴着墙停下来,眯眼一看,洞底有个半人高的石窝,里面爬满了拳头大的蜘蛛蛊,七八只,硬毛闪着绿光,跟刚才那头蛊兽一个路子。

石窝中央嵌着一块拳头大的红晶,泛着微光,像凝固的血。刘秀眼一亮,那是血晶石,三转蛊材,能养气血,炼蛊的好东西。家族赏五十块元石不算亏,这玩意儿在散市能卖翻倍。

可那群蜘蛛蛊不是好惹的,个个二转,聚一块儿他根本打不过。刘秀咬了咬牙,脑子里飞快盘算。他气血撑不住硬拼,得想个损招。他从怀里掏出几株毒草,那是赵三刀留下的,捏碎了往石窝边一扔。毒草味一散,蜘蛛蛊嗡地躁动起来,几只爬过去啃,剩下的还在窝里守着。

“还不够。”刘秀皱眉,又掏出那瓶毒粉,撒了半圈。毒粉腥得刺鼻,蜘蛛蛊彻底乱了,七八只全爬出来,朝毒粉扑过去。他趁机催动青藤蛊,藤须缠住石窝边的红晶,硬生生拽了出来。血晶石入手温热,沉甸甸的,他赶紧塞进怀里,转身就跑。

可刚跑几步,身后嗡鸣大作,蜘蛛蛊回过神,追了上来。刘秀骂了句娘,裂地蛊砸出去,地面炸开一道裂缝,挡住几只。可剩下的还是扑过来,他甩出风刃蛊,连劈两刀,砍死一只,肩膀却被另一只撞上,硬毛扎进肉里,疼得他闷哼一声。

他咬牙催动血蛊,血箭射出,把最后几只打成碎片。蛊穴里安静下来,只剩他粗重的喘息。他靠着墙滑坐下去,头晕得眼前发黑,血蛊又抽了他一波气血,胸口像被掏空。他喘了半天,硬撑着爬起来,踉跄往外走。

出了蛊穴,天已经蒙蒙亮,雾气浓得像汤。刘秀喘着气坐在洞口,掏出血晶石看了看,红光映得他脸色阴晴不定。这东西到手,五十块元石稳了,可他这身子骨,怕是撑不到回村。他喝了点清血散,缓了会儿劲,正要起身,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谁?”他警觉地握住断刀,眯眼一看,三个身影从雾里走出来。领头的是墨九,黑鸦蛊扇着翅膀停在他肩上,身后跟着两个散修,手里提着火把。

“嘿,小子命挺硬。”墨九咧嘴一笑,刀疤抖得像条虫,“蛊穴的东西弄到手了吧?交出来,老子饶你一命。”

刘秀冷笑,“饶我?你昨儿不还说要我尸骨无存?”

“啧,嘴硬。”墨九眯起眼,手一挥,黑鸦蛊飞了出来,三道黑影扑向刘秀。刘秀咬牙,裂地蛊砸出去,地面炸开,黑影散了两道,可最后一道撞上他胸口,把他撞得倒退几步,嘴里又喷出一口血。

两个散修趁机围上来,一个挥棍砸他后背,一个掏出只毒蛊扔过来。刘秀甩出青藤蛊,藤须缠住毒蛊,硬拽到地上。可后背挨了一棍,疼得他眼前一黑。他咬牙转身,风刃蛊劈出去,把挥棍那家伙胳膊砍掉半截,血喷了一地。

墨九冷哼,“有点本事,可惜不够。”黑鸦蛊再起,化作一团黑风卷过来。刘秀喘着气,血蛊射出一道血箭,撞上黑风,勉强挡住。可他气血耗得太狠,腿一软,半跪在地上。

“死吧!”墨九狞笑,提刀冲上来,眼看刀尖要捅进他胸口,一团白雾忽然飘过来,呛得墨九咳嗽连连,刀偏了半寸。刘秀抬头一看,唐婉站在不远处,手里捏着个破陶罐,脸色冷得像冰。

“唐丫头,又是你?”墨九骂道,转身要扑过去。唐婉扔出一只铁甲蛊,甲壳撞上墨九胳膊,震得他退了两步。她低喝,“刘秀,走!”

刘秀咬牙爬起来,拉着她往林子跑。墨九在后面吼得震天响,黑鸦蛊追上来,被唐婉甩出的一把药粉糊了满脸,飞得歪歪扭扭。

跑进林子,刘秀喘得像条死狗,靠着树滑坐下来。唐婉蹲在他旁边,从篓子里掏出块布递给他,“擦血,别留味儿。”

刘秀接过布,抹了把脸,低声道,“你咋又来了?”

“二狗子说你进蛊穴了,我怕你死里头。”唐婉语气平淡,“血晶石到手了?”

“到手了。”刘秀掏出血晶石,红光映得他眼底发亮。他喘了口气,“谢了,又欠你一次。”

“欠就欠吧,别死就行。”唐婉从篓子里掏出罐药膏扔过去,“抹上,毒伤不轻。”

刘秀接过药,撕开衣服抹了点,疼得龇牙咧嘴。他看了眼唐婉,问,“你不怕墨九?”

“怕有啥用?”唐婉冷笑,“他要杀我,早晚的事。我爹死那年,我学明白一件事,南疆这地方,活一天算一天。”

刘秀没吭声,觉得这女人有点意思。他喘了会儿,站起身,“走吧,墨九不会善罢甘休。”

唐婉点头,俩人沿着林子往村里走。刘秀攥着血晶石,心想:这东西换了元石,他得弄点硬货,墨九不死,他迟早栽。 蛊穴血晶 青茅山的雾气浓得像煮开了的汤,天刚蒙蒙亮,蛊穴外一片死寂。刘秀拖着沉重的步子从洞里踉跄出来,手里攥着那块血晶石,红光映得他满是血污的脸阴晴不定。他胸口疼得像被锤子砸过,肩膀上的毒伤还在渗血,血蛊抽得他气血亏空,头晕得站都站不稳。他靠着洞口的石壁喘了半天,嘴里满是铁锈味。

昨晚蛊穴里那一窝蜘蛛蛊差点要了他的命,好歹弄到了血晶石,三转蛊材,值五十块元石,能换条命。可他还没喘过气,远处雾里传来一阵脚步声,夹杂着低沉的笑声,像狼闻到了血腥味。

刘秀心一沉,握紧断刀,眯眼望去。三个身影从雾中走出来,领头的是墨九,黑鸦蛊扇着翅膀停在他肩上,身后两个散修提着火把,眼神贪婪地锁住他。他暗骂一句,知道这趟麻烦躲不下了。

“嘿,小子命挺硬。”墨九咧嘴一笑,刀疤抖得像条活虫,“蛊穴的东西到手了吧?交出来,老子饶你一命。”

刘秀冷笑,站直身子,手指捏着血晶石,“饶我?你昨儿不还说要我尸骨无存?”

“啧,嘴硬。”墨九眯起眼,手一挥,黑鸦蛊飞了出来,化作三道黑影扑向刘秀。刘秀咬牙,裂地蛊砸出去,轰地一声,地面炸开一道裂缝,黑影散了两道,可最后一道撞上他胸口,把他撞得倒退几步,嘴里喷出一口血。

两个散修趁机围上来,一个挥棍砸他后背,一个掏出只毒蛊扔过来。刘秀喘着气,青藤蛊甩出,藤须缠住毒蛊,硬拽到地上。可后背挨了一棍,疼得他眼前一黑。他咬牙转身,风刃蛊劈出去,嗖地一声,那挥棍的散修胳膊飞了半截,血喷了一地,惨叫着滚开。

墨九冷哼,“有点本事,可惜不够。”黑鸦蛊再起,化作一团黑风卷过来,腥臭扑鼻。刘秀催动血蛊,掌心一热,血箭射出,撞上黑风,勉强挡住。可他气血耗得太狠,腿一软,半跪在地上,断刀撑着才没倒。

“死吧!”墨九狞笑,提刀冲上来,眼看刀尖要捅进他胸口,一团白雾忽然飘过来,呛得墨九咳嗽连连,刀偏了半寸,擦着刘秀肩膀划过去。刘秀抬头一看,唐婉站在不远处,手里捏着个破陶罐,脸色冷得像块冰。

“唐丫头,又是你?”墨九骂道,转身要扑过去。唐婉扔出一只铁甲蛊,甲壳撞上墨九胳膊,震得他退了两步。她低喝,“刘秀,走!”

刘秀咬牙爬起来,拉着她往林子跑。墨九在后面吼得震天响,黑鸦蛊追上来,被唐婉甩出的一把药粉糊了满脸,飞得歪歪扭扭。两个散修一个捂着断臂嚎,另一个犹豫着没敢追,雾气一晃,俩人身影就没了。

林子里湿气重,树影摇晃,像一群鬼在晃悠。刘秀跑了几十步,实在撑不住,靠着棵树滑坐下来,喘得像条死狗。唐婉蹲在他旁边,气息平稳,从篓子里掏出块布递给他,“擦血,别留味儿,蛊兽闻着就来了。”

刘秀接过布,抹了把脸上的血污,喘着气问,“你咋又来了?”

“二狗子说你进蛊穴了,我怕你死里头。”唐婉语气平淡,从篓子里掏出罐药膏扔过去,“抹上,毒伤不轻。”

刘秀接过药,撕开衣服抹了点,疼得龇牙咧嘴。肩膀上的伤口黑乎乎一片,毒雾渗得深,他抹了药才缓了点。他看了眼唐婉,低声道,“谢了,又欠你一次。”

“欠就欠吧,别死就行。”唐婉掏出个小布包扔给他,“清血散,喝了能撑一会儿。”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血晶石上,“到手了?”

“到手了。”刘秀掏出血晶石,红光映得他眼底发亮。他喘了口气,“五十块元石,外加个管事位子,够我翻身了。”

唐婉点头,没多说。她站起身,拍了拍篓子的灰,“墨九不会善罢甘休,你得想办法。”

“知道。”刘秀咬牙站起身,腿还有点软,“他不死,我就得死。”他顿了顿,问,“你不怕他?”

“怕有啥用?”唐婉冷笑,“我爹死那年,我哭了一夜,第二天还得爬起来找吃的。南疆这地方,怕死不如多活一天。”

刘秀没吭声,觉得这女人有点意思。他攥紧血晶石,低声道,“走吧,回村。”

俩人沿着林子往村里走,天色渐亮,雾气散了些,露出一片灰蒙蒙的山影。路上没碰上墨九的人,估计那家伙吃了药粉的亏,暂时歇了火。刘秀一路沉默,脑子里盘算着下一步。血晶石到手,五十块元石能换不少硬货,外加管事的位子,就能从杂务堂弄点资源。可墨九这根刺不拔,他睡都睡不踏实。

回到村子,天已经大亮。二狗子蹲在门口,见他回来,忙跑过来,“秀哥,你没事吧?昨晚村口打得鸡飞狗跳,我还以为你……”他瞅了眼唐婉,压低声,“她咋也来了?”

“救我一命。”刘秀摆手,走进屋,一屁股坐床上。二狗子忙着烧水,唐婉把篓子往桌上一放,淡淡道,“我走了,有啥需要,找我。”

“行。”刘秀点头,看着她出门。他喝了口二狗子端来的水,问,“村里啥动静?”

“杂务堂放话,血晶石换赏的事是真的,”二狗子压低声,“不过听说墨九在山下放狠话,说谁敢帮你,他就烧谁的屋。”

刘秀冷笑,“烧屋?他有这胆子,早把村子点了。”他顿了顿,掏出血晶石放在桌上,“明天我去蛊肆换了东西,墨九的事儿,得有个了断。”

二狗子咽了口唾沫,“秀哥,你真要跟他硬拼?”

“不拼咋办?”刘秀靠着墙,闭上眼,“南疆这地方,不是他死,就是我活。”

屋里安静下来,只剩水壶咕嘟咕嘟的声响。刘秀攥着血晶石,手指慢慢收紧。他知道,这条路才刚开始,血债只会越滚越多。 血晶换命 青茅山的清晨,雾气稀薄了些,天边透出一抹鱼肚白,像条死鱼翻了肚。刘秀坐在屋里,手里攥着血晶石,红光映得他眼底阴沉。他昨晚睡得不好,梦里全是墨九那张狞笑的脸和黑鸦蛊扇翅的嗡鸣。他胸口的伤还没好全,肩膀上的毒痕虽抹了药,依然疼得像针扎。血蛊抽得他气血亏空,头晕得厉害,可他没时间歇。

二狗子蹲在门口,啃着根野菜,满脸忧色,“秀哥,你真要去蛊肆?墨九那家伙放话要烧村,昨儿还有人见他在山下晃悠。”

“不去咋办?”刘秀冷声道,把血晶石塞进怀里,“这东西换了元石,我才能弄点硬货。墨九要来,躲不下的。”他顿了顿,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你盯着村口,有动静跑快点。”

二狗子点头,嘴里嘀咕了句啥,刘秀没听清,也懒得问。他提着断刀,带上裂地蛊、风刃蛊和青藤蛊,推门出了屋。外头风冷得刺骨,他裹紧披风,朝山下的蛊肆走去。

蛊肆还是那副破样子,木棚子歪歪斜斜,空气里混着草药和霉味。老鼠坐在老地方,嚼着根干草,见刘秀进来,眯眼一笑,“哟,活蹦乱跳啊?昨儿村口的事儿传开了,说你跟墨九干了一架,还跑了?”

“少废话。”刘秀没心情跟他磨嘴皮子,把血晶石往桌上一拍,“蛊穴弄来的,二转货,换啥?”

老鼠眼一亮,伸手要去拿,刘秀一把按住,“看归看,别动手。”

“嘿,小子挺横。”老鼠缩回手,眯眼打量血晶石,“品相不错,血气足,五十块元石没跑。杂务堂那帮少爷还开了个管事位子,你要不要?”

刘秀点头,“都要。五十块元石,外加管事令牌,再扔点毒砂草和疗伤药。”

老鼠咂了咂嘴,像肉疼了半天,从桌子底下掏出一袋元石、一块铜牌和一小堆毒砂草,又扔过来一瓶药粉,“元石五十,管事令牌归你,毒砂草五块一斤,药粉算添头。血晶石拿来。”

刘秀接过东西,掂了掂元石分量,确认没少,又看了眼铜牌,上面刻着“外围管事”四个字。他把血晶石推过去,老鼠抓起来塞进怀里,笑得一脸贱样,“小子,有了这牌子,杂务堂的活儿你能挑着接,墨九要找你,也得掂量掂量。”

刘秀没吭声,收好东西,转身就走。五十块元石够他换点硬货,管事位子能从家族弄点资源,可他心里清楚,墨九这根刺不拔,这些不过是缓兵之计。

回村的路上,雾气又浓了些,山道两旁树影摇晃,像一群鬼在张牙舞爪。刘秀走得快,手一直按着断刀,脑子里盘算着下一步。元石到手,他得弄只二转蛊,不然碰上墨九还是个死。可刚走到半路,耳边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他心一紧,停下脚步。

“出来吧,别藏了。”他冷声道,手指摸向裂地蛊。

雾里走出两个人,一个瘦得像竹竿,满脸麻子,另一个矮胖,手里提着根铁棒。俩人身上散着股血腥味,明显是墨九的手下。瘦子咧嘴一笑,“刘秀,墨老大说了,你的命今天得留下。”

刘秀没废话,裂地蛊砸出去,轰地一声,地面炸开,土石崩了瘦子一脸。他趁机甩出青藤蛊,藤须缠住矮子腿,把他拽得摔了个狗吃屎。瘦子骂了句娘,掏出一只毒蛊扔过来,黑雾扑鼻,刘秀咬牙催动风刃蛊,一道风刀劈过去,把毒蛊砍成两半。

矮子爬起来,挥棒砸过来,刘秀侧身躲开,断刀捅进他肚子,血喷了一地。瘦子见势不妙,转身要跑,刘秀催动血蛊,血箭嗖地射出,正中他后心,扑通一声倒地。

他喘着气,走过去翻了翻尸体,找到几块元石和一小袋毒粉,没啥值钱的。他擦了把刀上的血,低声道,“墨九,真他娘的阴魂不散。”他收好东西,加快脚步回了村。

回到破屋,天色已近中午。二狗子蹲在门口,见他满身血污,吓得跳起来,“秀哥,又打架了?”

“墨九的人。”刘秀摆手,走进屋,把元石和毒砂草往桌上一扔,倒在床上喘气。二狗子忙着烧水,嘴里嘀咕,“这日子没法过了,墨九咋老盯着你?”

“血债呗。”刘秀冷笑,摸出那瓶药粉抹了点在肩膀,疼得龇牙咧嘴。他喘了会儿,坐起身,把铜牌拿出来看了看,“有了这东西,我能从杂务堂弄点蛊材,墨九要再来,老子跟他拼了。”

二狗子端来碗水,压低声,“秀哥,村里昨儿来了个外人,说是毒瘴山来的,叫石奎,二转蛊师,听说跟墨九有仇。”

“石奎?”刘秀眼一亮,接过水喝了一口,“他啥路子?”

“不知道,”二狗子挠头,“就听人说他使土蛊,挺狠。昨儿在散市跟人干了一架,赢了。”

刘秀沉默了半晌,心想:石奎要是真跟墨九有仇,或许能拉一把。他现在手头有元石和管事位子,底气足了点,可墨九不死,他睡都睡不踏实。他看了眼桌上的毒砂草,低声道,“明天我去散市找找这石奎,墨九的事儿,得有个了断。”

二狗子点头,没敢多问。屋里安静下来,只剩水壶咕嘟咕嘟的声响。刘秀靠着墙,闭上眼,手指攥紧铜牌。他知道,这条血路才刚走了一半,后面还有更大的腥风血雨等着他。 散市结盟 青茅山的晨风冷得像刀子,天刚亮,村里还笼在薄雾里。刘秀坐在屋里,手里捏着那块“外围管事”的铜牌,眼底满是阴沉。昨晚墨九的手下又来伏杀,他拼着血蛊硬撑才活下来,可气血亏得更狠,头晕得像踩在棉花上。他知道,墨九不死,这日子没法过,五十块元石和管事位子不过是多喘几口气的本钱。

二狗子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个破篮子,里面装了几根野菜,满脸忧色,“秀哥,昨儿你回来满身血,村里都传开了,说墨九放话要踏平咱们这块地儿。你咋还坐得住?”

“坐不住也得坐。”刘秀冷声道,把铜牌塞进怀里,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墨九要来,我得先找个帮手。石奎的事儿,你打听清楚没?”

“打听了一点,”二狗子咽了口唾沫,“说是毒瘴山来的,三转蛊师,使土蛊,手底下有只‘裂山蛊’,能砸塌半个山头。昨儿在散市跟人干了一架,把对方脑袋砸成烂泥。”

刘秀眼一亮,裂山蛊跟他的裂地蛊同源,威力却强出十倍。他摸了摸怀里的裂地蛊,低声道,“石奎要是真跟墨九有仇,老子得拉他一把。你盯着村口,我去散市会会他。”

二狗子点头,缩回门口啃野菜。刘秀提着断刀,带上五十块元石和三只蛊,裹紧披风,朝山下的散市走去。外头风刮得脸生疼,他心里绷着根弦,盘算着怎么跟石奎搭上线。

散市还是那股血腥混着草药的味儿,人比前几天多些,摊子边挤满了散修和外围子弟。刘秀低头穿过人群,目光扫了一圈,锁住角落一个壮汉。三十出头,满脸胡茬,肩膀宽得像堵墙,腰间别着把石锤,旁边放着个破麻袋,里头鼓鼓囊囊,隐约散着土腥味。

“石奎?”刘秀走过去,站定,低声道。

壮汉抬眼瞅了他一下,眼底闪过丝冷光,“你谁?”

“刘秀,青茅山外围的。”刘秀没绕弯子,把铜牌掏出来晃了晃,“听说你跟墨九有仇,我也是他的仇家,想跟你聊聊。”

石奎眯起眼,打量他半晌,哼了一声,“墨九那狗东西,杀了我在毒瘴山的兄弟,我正找他算账。你这小身板,能干啥?”

“干不干得了,看货。”刘秀从怀里掏出二十块元石往地上一放,“我刚弄了点家底,想跟你联手。墨九盯着我,我也盯着他,他不死,咱们都得栽。”

石奎盯着元石,眼底贪色一闪而过。他抓起石锤敲了敲地,低声道,“你有啥筹码?老子不跟废物混。”

刘秀冷笑,裂地蛊扔出去,轰地一声,地面裂开一道半尺长的口子,“三转裂地蛊,刚炼的。加上我这管事位子,能从家族弄点蛊材。够不够?”

石奎眼一亮,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有点意思。墨九那黑鸦蛊挺烦人,我一个人收拾他费劲。你要联手,条件呢?”

“条件简单,”刘秀沉声道,“你出主力,我出蛊材,干掉墨九,散市弄来的货平分。他那黑鸦蛊归你,我要他的命。”

石奎沉默了半晌,点头,“成。不过老子丑话说前头,打起来你别拖后腿,不然我第一个砸你脑袋。”

“放心。”刘秀收起裂地蛊,心里松了口气。石奎这人看着粗,可眼神毒,愿意联手是看中了他的蛊和元石。他正要再聊几句,散市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墨九来了!”有人喊了一声,刘秀扭头一看,墨九带着五六个散修从山路走过来,黑鸦蛊扇着翅膀停在他肩上,眼神阴毒地扫了一圈,最后锁住刘秀。

“操,来得真快。”刘秀低骂一句,手按住断刀。石奎站起身,抓起石锤,冷声道,“正好,老子正想找他。”

墨九走近,咧嘴一笑,“刘秀,跑得挺快啊?还有石奎,你这狗东西也在这儿?”他顿了顿,手一挥,黑鸦蛊飞了出来,三道黑影扑向刘秀。

刘秀咬牙,裂地蛊砸出去,轰地炸开,黑影散了两道。石奎吼了一声,石锤抡出去,地面震得一颤,最后一道黑影被砸成碎片。墨九冷哼,“有点本事,可不够。”他手一扬,三只火蛊飞出来,化作火球砸过来。

刘秀甩出青藤蛊,藤须缠住一团火球,硬拽到地上。石奎催动裂山蛊,轰地一声,地面裂开一道大缝,两个散修躲不及,摔进去惨叫连连。墨九骂道,“石奎,老子跟你没完!”黑鸦蛊再起,化作黑风卷向石奎。

刘秀趁机催动风刃蛊,一道风刀劈向墨九后背。墨九反应快,侧身躲开,可胳膊还是被划出一道血口。他吼道,“刘秀,老子先宰了你!”火蛊扑过来,刘秀咬牙催动血蛊,血箭射出,撞上火蛊,炸出一片火星。

散市乱成一团,围观的散修跑的跑喊的喊。刘秀喘着气,血蛊又抽了他一波气血,头晕得站不稳。石奎挡在前面,石锤抡得虎虎生风,硬生生砸退了墨九的火蛊。墨九见势不妙,带着剩下的人退了几步,骂道,“等着,老子早晚弄死你们!

天色渐暗,散市的骚动散了,刘秀和石奎回了村。破屋里,二狗子见他回来,忙端来碗水,“秀哥,你没事吧?散市的事儿村里都传开了,说你跟石奎把墨九打跑了!”

“跑个屁,只是退了。”刘秀接过水喝了一口,喘着气坐床上。石奎靠着墙,低声道,“墨九那狗东西滑得很,下次得找个地方把他堵死。”

刘秀点头,从怀里掏出剩下的元石,“这次干得不错,给你十块,蛊材的事儿我去弄。”石奎接过元石,哼了一声,“你小子有点胆,行,下次再干。”

二狗子缩在角落,小声道,“秀哥,墨九会不会杀回来?”

“会,”刘秀冷笑,“不过有了石奎,他不敢乱来。”他顿了顿,摸出铜牌,“明天我去杂务堂挑点活儿,顺便弄蛊材。墨九不死,这梁子没完。”

屋里安静下来,只剩水壶咕嘟咕嘟的声响。刘秀靠着墙,闭上眼,手指攥紧断刀。他知道,散市这一仗只是个开头,墨九不倒,他还得接着拼。 坐山屠虎 青茅山的阴雨淅淅沥沥下了半夜,天亮时才停,空气湿冷得像浸了血。刘秀坐在破屋里,手里捏着“外围管事”的铜牌,眼底阴沉得像块乌云。昨晚散市跟石奎联手打退了墨九,可他没睡好,梦里全是黑鸦蛊扇翅的嗡鸣和石奎砸锤的闷响。血蛊抽得他气血亏空,头晕得厉害,可他没心思歇,脑子里转的全是狠招。

二狗子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个破壶,满脸慌张,“秀哥,村里昨儿传话,墨九带着人往山腰跑了,说是要抢蛊穴的货。石奎今儿一早也去了,像是找墨九拼命。你咋还坐着?”

“坐着看戏。”刘秀冷笑,把铜牌塞进怀里,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墨九跟石奎有仇,让他们先干一场,我捡个便宜。”他顿了顿,低声道,“你盯着村口,别出去乱跑,我去山腰瞅瞅。”

二狗子咽了口唾沫,点头缩回门口。刘秀提着断刀,带上裂地蛊、风刃蛊和青藤蛊,又从桌上抓了把毒砂草塞进怀里。他裹紧披风,推门走了出去。外头阴风刮得脸生疼,他朝山腰赶去,心里盘算着怎么坐收渔利。

山腰的蛊穴外雾气弥漫,洞口散着几具散修的尸体,血腥味刺鼻。刘秀到时没进洞,找了个隐蔽的石堆蹲下,眯眼朝里看。蛊穴里已经打起来了,石奎的吼声和墨九的骂声混在一起,夹杂着蛊虫振翅和土石崩裂的动静。

他贴着石堆往前摸,透过洞口看见石奎抡着石锤,跟墨九硬拼。墨九带了五个散修,黑鸦蛊飞在半空,三道黑影扑向石奎。石奎催动裂山蛊,轰地一声,地面裂开大缝,两个散修摔进去惨叫连连。墨九冷哼,手一挥,三只火蛊化作火球砸过去,石奎石锤砸散两个,可胳膊还是被烫出一片焦黑。

“石奎,老子弄死你!”墨九吼道,黑鸦蛊化作黑风卷过去。石奎大喝,裂山蛊再起,轰隆一声,洞顶塌了半块,砸死一个散修。俩人打得昏天黑地,剩下的三个散修围着石奎放蛊,有毒雾有风刃,石奎硬抗着,石锤抡得虎虎生风,又砸死一个。

刘秀蹲在洞外,冷眼看着,心里盘算得清清楚楚。石奎二转,墨九也二转,俩人拼得两败俱伤,他就有的赚。他摸了摸裂地蛊,低声道,“打吧,打得越狠越好。”

混战持续了半盏茶工夫,石奎喘着粗气,胳膊血淋淋的,墨九也不好过,肩膀被砸得塌了半边。地上横着五具散修的尸体,血流了一地。墨九骂道,“石奎,老子跟你拼了!”黑鸦蛊飞出,直扑石奎面门。石奎咬牙,裂山蛊砸过去,轰地一声,黑鸦蛊被震成碎片,可他也被墨九的火蛊烧中胸口,倒退几步撞上墙。

“死吧!”墨九狞笑,提刀冲上去,眼看要捅进石奎肚子。刘秀眯起眼,知道时候到了。他从怀里掏出毒砂草,悄悄扔进洞里,阴风一吹,毒烟散开,呛得墨九咳嗽连连,刀偏了半寸。

石奎趁机反扑,石锤砸中墨九肩膀,骨头碎裂的声响清脆得吓人。墨九惨叫一声,火蛊失控,烧得他自己满身是火。石奎喘着气,提锤还要再砸,刘秀冷笑,裂地蛊出手,轰地一声,地面炸开,石奎脚下一滑,摔了个跟头。

“谁?”石奎吼道,转头一看,刘秀提着断刀走进来,眼神冷得像冰。他咬牙道,“刘秀,你他娘的阴我?”

“不是阴,是捡便宜。”刘秀没废话,风刃蛊劈出去,一道风刀正中石奎后背,血喷了一地。石奎骂了句娘,挣扎着要爬起来,刘秀催动血蛊,血箭射出,捅进他胸口。石奎抽了几下,倒地没了气。

墨九在地上滚了几圈,火灭了,满身焦黑,喘着气骂,“刘秀,老子……”话没说完,刘秀提刀走过去,一刀捅进他喉咙,血溅了他半边脸。

蛊穴里安静下来,只剩血腥味和刘秀的喘息。他靠着墙喘了半天,头晕得眼前发黑,血蛊抽得他气血亏空,可嘴角却咧出一丝笑。他翻了翻石奎和墨九的尸体,从石奎身上掏出裂山蛊和一袋元石,从墨九身上弄到黑鸦蛊残骸和几块蛊材,全塞进怀里。

“两只二转蛊,够本了。”他低声道,喘着气坐下来。裂山蛊通体灰黄,沉得像块铁,他试着催动,地面颤了一下,裂出一道大缝。他咧嘴一笑,知道自己晋升二转稳了。黑鸦蛊虽碎了,残骸还能炼点东西,值不少元石。

天色渐亮,雾气散了,刘秀踉跄走出蛊穴。外头阴风吹过,他深吸一口气,胸口的伤疼得直抽,可心里却松了口气。墨九死了,石奎也死了,这山腰没人再敢惹他。

回到村里,二狗子蹲在门口,见他回来,忙跑过来,“秀哥,咋样?山腰打得咋样?”

“都死了。”刘秀摆手,走进屋,一屁股坐床上。二狗子端来碗水,压低声,“墨九和石奎都死了?村里昨儿还说他们俩要拼个你死我活。”

“拼完了,我捡了个大便宜。”刘秀喝了口水,冷笑,“裂山蛊到手,老子二转了。”他顿了顿,摸出铜牌,“明天我去杂务堂领活儿,弄点蛊材回来,这村里我站稳了。”

二狗子瞪大眼,缩回角落啃野菜。屋里安静下来,只剩水壶咕嘟咕嘟的声响。刘秀靠着墙,闭上眼,手指攥紧裂山蛊。他知道,第一步走完了,南疆的血路还长,可他总算从炮灰爬了出来。 山村暗流 青茅山的正午,阴云压得低低的,像块脏布盖住了天。刘秀坐在破屋改成的木堂里,手里捏着刚从杂务堂领来的蛊材清单,眼底冷得像冰。他杀了墨九和石奎,拿下裂山蛊晋升三转,又凭血晶石换来的管事位子在村里站稳了脚,可他心里没半点轻松。外围子弟的日子从来不是靠打打杀杀就能过稳的,家族的眼线、散修的觊觎、村里的暗流,全都盯着他这块新冒头的肉。

二狗子推门进来,手里端着碗野菜汤,满脸谄笑,“秀哥,杂务堂今儿送来的活儿不少,说你是管事,让你挑几个带队的。我熬了点汤,你喝口暖暖身子。”

“放那儿。”刘秀头也不抬,把清单扔桌上,冷声道,“村里最近谁嘴多,盯着我的事儿说了啥?”

二狗子放下碗,挠了挠头,“有几个老家伙不服,说你一个外姓小子凭啥当管事。昨儿村口那帮人还嚼舌头,说你杀了墨九,得罪了毒瘴山的散修,迟早有人找你麻烦。”

刘秀冷笑,端起汤喝了一口,苦得皱眉,“不服?老子三转在手,谁敢跳出来我弄死谁。”他顿了顿,眯起眼,“散修的事儿你去打听清楚,毒瘴山那边有啥动静,立马告诉我。”

二狗子点头,缩出去跑腿了。刘秀靠着椅背,摸了摸怀里的裂山蛊,心想:这村子是个烂泥潭,不踩几个人下去,他这管事位子坐不稳。

下午,村口聚了一堆人,杂务堂的活儿分派下来,外围子弟都盯着刘秀,想看看这新管事怎么摆谱。刘秀提着断刀走过去,身后跟着个矮胖的汉子,叫王癞子,四十多岁,满脸麻子,是村里老油条,仗着认识几个宗家子弟常欺负新人。

“刘管事,”王癞子笑得一脸贱,声音阴阳怪气,“今儿活儿不少,山下采蛊草,山腰清蛊兽,你咋分啊?咱们这些老家伙可没你那三转的本事,别让我们送死啊。”

人群哄笑几声,刘秀瞥了他一眼,没吭声,从怀里掏出清单扫了扫,冷声道,“采蛊草,王癞子带队,十个人,明天交货。清蛊兽,我亲自去,挑五个听话的跟我走。”

王癞子脸一僵,挤出个笑,“刘管事,我这身子骨可不顶用,采蛊草太累,要不换个人?”

“换?”刘秀眯起眼,走过去拍了拍他肩膀,手劲重得王癞子一哆嗦,“你认识宗家的人,采蛊草这种小活儿还干不了?那我只能跟杂务堂说,你这老家伙废了,换个听话的上来。”

王癞子脸色一变,忙点头,“干得了,干得了!”他转身招呼人,灰溜溜走了。人群安静下来,看刘秀的眼神多了点畏惧。刘秀冷哼,心里清楚,这帮人得敲打,不然管事位子就是个空壳。

晚上,唐婉来了,手里提着个药篓子,进了屋坐下,语气平淡,“听说你当管事了,村里不少人不服。王癞子昨儿还找我买药,说要跟你对着干。”

“对着干?”刘秀冷笑,从桌上抓了块元石扔给她,“他有这胆子,老子让他活不过明天。你买药的事儿多盯着点,谁嘴杂,谁不老实,告诉我。”

唐婉接过元石,点头,“行。还有件事,毒瘴山那边来了个女人,叫柳红裳,三转蛊师,听说跟墨九有点亲戚,昨儿在散市放话,要找你算账。”

刘秀眼一沉,摸了摸裂山蛊,“柳红裳?墨九的姘头?”

“不知道,”唐婉摇头,“不过她带了七八个人,手底下有只‘赤蛇蛊’,毒性猛得很。你小心点。”她顿了顿,起身要走,“我爹留下的铁甲蛊还能用,有麻烦找我。”

刘秀点头,看着她出门。他靠着椅背,低声道,“柳红裳,毒瘴山的,又一个送死的。”他心里盘算开了,村里不稳,外面还有仇家,得快刀斩乱麻。

次日,他带了五个子弟去山腰清蛊兽,回来时满身血,手里拎着两块蛊核,扔给杂务堂的人换了十块元石。村里传开了,说刘管事心狠手辣,连二转蛊兽都敢硬干,几个老家伙不敢再嚼舌头。可刘秀没松劲,晚上找来二狗子,低声道,“王癞子今儿采蛊草,弄了多少?”

“十斤不到,”二狗子压低声,“他说山下蛊草少,交不了货。”

“少?”刘秀冷笑,“老子昨儿去山腰,路过那儿满地蛊草,他敢糊弄我?”他顿了顿,起身,“走,跟我去看看。”

夜深,村外山下,王癞子蹲在草丛里,跟两个散修嘀咕着啥,手里捏着几株蛊草,旁边堆了半袋。刘秀带着二狗子悄悄摸过去,藏在树后听了个清楚。

“刘秀那小子太横,”王癞子低声道,“我跟宗家说了,他这管事位子迟早得换人。柳红裳那边也联系上了,她要弄死刘秀,咱们帮把手,事成有赏。”

“多少赏?”一个散修问。

“二十块元石,外加蛊材。”王癞子咧嘴,“刘秀三转又咋样?柳红裳带的人多,咱们里应外合,他死定了。”

刘秀眯起眼,手指捏紧裂山蛊。他没急着动手,等王癞子说完,带着二狗子退回村里。半路上,他低声道,“二狗子,去找唐婉,让她带铁甲蛊来村口等着。王癞子的事儿,今晚得了了。”

二狗子跑了,刘秀回到屋里,点起油灯,坐在桌前等。半夜,王癞子带了两个散修摸到村口,身后跟着个红衣女人,三十出头,眉眼阴毒,手里捏着只赤红蛇蛊,正是柳红裳。

“刘秀在屋里?”柳红裳低声问。

“在,”王癞子点头,“我带你们进去,弄死他,赏钱别忘了。”

柳红裳冷笑,正要动手,村口忽然炸开一道裂缝,裂山蛊轰地砸出来,震得两个散修摔了个跟头。刘秀提着断刀走出来,冷声道,“王癞子,柳红裳,挺热闹啊?”

王癞子脸色一变,骂道,“刘秀,你他娘的……”话没说完,刘秀催动风刃蛊,一道风刀劈过去,砍掉他半边胳膊。柳红裳冷哼,赤蛇蛊飞出来,化作一条红影扑向刘秀。

唐婉从旁边冲出来,铁甲蛊撞上赤蛇蛊,震得它歪了半圈。刘秀趁机催动血蛊,血箭射出,正中柳红裳肩膀,她惨叫一声,倒退几步。王癞子捂着断臂要跑,刘秀提刀追上去,一刀捅进他后心,血喷了一地。

柳红裳咬牙,赤蛇蛊再起,刘秀冷笑,裂山蛊砸过去,轰地一声,地面裂开大缝,她躲不及,摔进去半截身子。唐婉扔出一把药粉,毒烟散开,柳红裳咳得满脸通红,刘秀走过去,一刀割了她喉咙。

两个散修见势不妙,转身跑了,刘秀没追,喘着气靠着树。二狗子和唐婉走过来,唐婉低声道,“死了?”

“死了。”刘秀擦了把刀上的血,冷笑,“王癞子想卖我,柳红裳想报仇,老子送他们团圆。”他顿了顿,看了眼唐婉,“谢了,明天给你十块元石。”

唐婉点头,提着篓子走了。二狗子缩在旁边,小声道,“秀哥,村里这下没人敢惹你了吧?”

“没人惹?”刘秀冷哼,“宗家那边还盯着呢。”他转身回屋,扔下断刀,低声道,“这条路才刚开始,血得接着流。”

屋里油灯摇晃,刘秀靠着墙,闭上眼,手指攥紧裂山蛊。他知道,杀了王癞子和柳红裳,他这管事位子坐实了,可更大的麻烦在后头。 权谋初探 青茅山的清晨,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的血腥味,村口几摊干涸的血迹被晨露浸得发暗。刘秀坐在木堂里,手里捏着一块从柳红裳身上搜来的玉佩,上面刻着“毒瘴”二字,眼底冷得像霜。他昨晚杀了王癞子和柳红裳,清了村里的隐患,可他没半点轻松。内门的眼线没动,毒瘴山的散修迟早找上门,这管事位子坐得稳不稳,全看他下一步怎么走。

二狗子推门进来,手里端着碗热汤,满脸小心,“秀哥,今儿村里安静了不少,王癞子那帮人都不敢吭声了。杂务堂昨儿还送来个信,说让你去山上领个大活儿。”

“大活儿?”刘秀冷笑,接过汤喝了一口,烫得舌头发麻,“内门那帮少爷瞧我杀了人,怕是想试试我有多大斤两。”他顿了顿,把玉佩扔桌上,“毒瘴山的事儿有啥消息?”

“昨儿散市有人提了句,”二狗子压低声,“说柳红裳是毒瘴山柳家的外围人,她死了,柳家不会善罢甘休。听说他们跟青茅山内门有点勾连,具体啥样不清楚。”

刘秀眯起眼,低声道,“勾连?南疆这地方,家族和散修穿一条裤子不稀奇。”他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你去散市盯着,有啥风声立马回来。我去杂务堂看看,这大活儿是啥味儿。”

二狗子点头,跑了出去。刘秀提着断刀,带上裂山蛊,裹紧披风,朝山上的杂务堂走去。外头风冷得刺骨,他心里盘算着:南疆的政治从来不是打打杀杀,背后全是弯弯绕,得摸清路子才行。

杂务堂在青茅山半腰,木楼破得像风一吹就倒,门口站着个瘦高个,叫刘青峰,二转蛊师,内门子弟,嘴角挂着抹冷笑。刘秀走进去,他瞥了一眼,阴阳怪气道,“刘管事,昨儿村口干得挺利索啊?王癞子死了,柳红裳也死了,你这外姓小子真有种。”

“有种没种,活儿干了就行。”刘秀没跟他磨嘴皮子,站定,冷声道,“听说有大活儿,啥路子?”

刘青峰哼了一声,从桌上拿起张清单扔过去,“山北有片蛊林,最近蛊兽多,内门要清了,弄点蛊材回来。你带队,十个人,三天交货,弄不下来,这管事位子就换人。”

刘秀接过清单扫了眼,蛊林在青茅山北侧,地势险,蛊兽至少有转,二转的也不少。他冷笑,“三天?家族这是让我送死?”

“送不送死看你本事。”刘青峰眯起眼,“你不是二转了?杀了墨九和柳红裳,名声不小,这点活儿干不了,杂务堂可不养废物。”他顿了顿,语气阴了点,“对了,听说柳家跟家族的一位长老有点交情,你杀了柳红裳,上面有人不高兴,这活儿干好了,或许还能留你一命。”

刘秀心一沉,没吭声。他知道,这是内门在试他,也是敲打他,柳家的事儿果然牵扯深。他收起清单,冷声道,“行,我接了。”转身要走,刘青峰在后面喊,“刘秀,别以为杀了几个散修就真站稳了,青茅山的水深着呢。”

刘秀没回头,心里骂了句娘。他下了山,路上盘算开了。蛊林这活儿是个坑,内门想借机弄死他,顺便平柳家的火,可他不去不行,管事位子得保住。他得找帮手,把这局翻过来。

回到村里,唐婉已经在屋里等着,手里提着药篓子,旁边站着个瘦小的男人,三十多岁,眼珠子贼溜,叫张麻子,是村里消息贩子。刘秀一进门,唐婉开口,“张麻子有话跟你说,毒瘴山的事儿。”

张麻子挤出个笑,点头哈腰,“刘管事,昨儿散市传开了,柳红裳死了,柳家放话要你脑袋。不过他们跟内门刘氏有点交易,蛊材换元石,内门不会明着帮你,可也不会直接动手。”

“交易?”刘秀眯起眼,坐下来,“柳家啥路子?”

“毒瘴山的小家族,一转蛊师七八个,二转有个老家伙坐镇。”张麻子压低声,“柳红裳是外门跑腿的,死就死了,柳家不会大动干戈,但面子得找回来。听说他们想派人混进青茅山,弄点蛊材,顺便给你个教训。”

刘秀冷笑,“教训?老子等着。”他顿了顿,看了眼唐婉,“你咋把他带来的?”

“他找我买药,顺口提了句,”唐婉淡淡道,“我瞧你最近麻烦多,多个消息多个路子。”她从篓子里掏出罐药膏扔过去,“蛊林的事儿我听说了,危险,抹点药备着。”

刘秀接过药膏,扔给张麻子两块元石,“消息不错,继续盯着,有啥风声告诉我。”张麻子接了元石,点头跑了。刘秀靠着椅背,低声道,“蛊林这活儿是个坑,内门和柳家都想我死,我得翻个局。”

唐婉点头,“你有啥打算?”

“借刀杀人。”刘秀冷笑,“柳家要混进来,我让他们狗咬狗。”他顿了顿,“你帮我放个消息,就说蛊林里有四转蛊材,柳家听了肯定动心。”

唐婉眼一闪,没多问,起身走了。刘秀坐在屋里,脑子里盘算着:南疆的政治就是个泥潭,内门、柳家、散修,全是饿狼,他得踩着他们的血爬上去。

结尾:暗流涌动

次日,刘秀带着十个子弟进了蛊林,名义上是清蛊兽,实则是放饵。他挑了五个听话的,剩下五个是王癞子那帮老家伙的亲戚,故意放纵他们偷懒,散布消息。果然,第三天傍晚,蛊林深处传来打斗声,刘秀躲在树后一看,柳家来了七八个人,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叫柳铁,四转蛊师,手里捏着只赤蛇蛊。

另一边,刘青峰带了几个内门子弟,像是查活儿,撞上了柳家。柳铁吼道,“刘氏的少爷,这蛊林是老子的,滚!”刘青峰冷笑,“柳家?你们敢抢青茅山的货?”双方没多废话,蛊虫飞出去,火光毒烟炸了一片。

刘秀冷眼看着,柳铁的赤蛇蛊咬死一个宗族子弟,刘青峰的风蛊砍翻两个柳家子弟,双方拼得血流成河。他等了两盏茶工夫,柳铁和刘青峰都受了伤,蛊虫死了一半,他才动手。

裂山蛊轰地砸出去,地面裂开大缝,柳铁摔进去半截身子,刘青峰躲不及,被震得吐了口血。刘秀提刀冲过去,风刃蛊劈出,一刀砍掉柳铁胳膊,血喷了一地。柳铁骂道,“刘秀,你他娘的阴……”话没说完,刘秀一刀捅进他胸口。

刘青峰喘着气,吼道,“刘秀,你敢动我?”刘秀冷笑,血蛊射出一道血箭,正中他后心,刘青峰倒地抽了几下,没了气。剩下的散修和内门子弟见势不妙,四散跑了,刘秀没追,翻了翻尸体,掏出几块蛊材和元石,塞进怀里。

回到村里,天色已黑。二狗子见他回来,满脸惊慌,“秀哥,他们蛊林打起来了,村里都传开了,说你……”他顿了顿,低声道,“杀了家族的人?”

“杀了。”刘秀摆手,扔下断刀,冷声道,“柳家和家族狗咬狗,老子捡了个便宜。”他顿了顿,“去告诉唐婉,蛊林的事儿成了,让她盯着散市,内门不会善罢甘休。”

二狗子点头跑了。刘秀坐在屋里,点起油灯,低声道,“南疆这潭水,搅得越浑越好。”他靠着椅背,闭上眼,手指攥紧裂山蛊。他知道,杀了刘青峰,他跟内门的梁子结大了,可这也是条路,政治这东西,不踩血不沾腥。 噬魂蛊方 青茅山的夜,冷得像死人的手,村里几盏灯火摇晃,映出一片死寂。刘秀坐在木堂里,手里捏着从刘青峰身上搜来的蛊囊,眼底冷得像寒冰,没有一丝温度。蛊林一战,他杀了柳铁和刘青峰,借柳家与宗家的火拼捡了便宜,蛊材元石到手,可他脸上没半点笑。南疆这地方,血流成河是常态,感情是累赘,他只想活下去,爬上去,踩着所有人的尸骨。

二狗子推门进来,手里端着碗野菜汤,声音抖得像筛糠,“秀哥,村里昨儿传开了,说你杀了刘青峰,宗家的人今儿要来查。唐婉刚送了信,说散市有人盯着你。”

“查?”刘秀冷哼,接过汤一口灌下,烫得喉咙发麻,他却像没感觉,“宗家那帮少爷不死几个,他们还以为老子是条狗。”他顿了顿,把蛊囊扔桌上,“散市盯着我的人是谁?”

“不知道,”二狗子咽了口唾沫,“唐婉说是个外来的,二转蛊师,带了帮散修,像是毒瘴山那边来的。”他顿了顿,小声道,“秀哥,你杀了柳铁,柳家不会善罢甘休吧?”

“善罢甘休?”刘秀冷笑,眼底闪过一丝杀意,“柳家敢来,老子让他们全死。”他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你去散市盯着,那二转蛊师有啥动静,立马回来。宗家的事儿,我自己料理。”

二狗子点头,缩出去跑了。刘秀提着断刀,带上裂山蛊,摸了摸蛊囊里的东西,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他知道,杀了刘青峰,宗家不会轻易咽下这口气,可他不怕,南疆的政治就是个绞肉场,不够狠就得死。

天亮时,宗家来了人,三个二转蛊师,领头的是个矮胖男人,叫刘德财,四十多岁,满脸横肉,眼底阴毒。他站在村口,身后跟着俩跟班,手里捏着蛊虫,喊道,“刘秀,滚出来!刘青峰是你杀的?”

刘秀提着断刀走出去,站定,冷眼扫了他们一眼,“是我杀的,咋了?”

“咋了?”刘德财冷笑,“刘青峰是宗家子弟,你一个旁支管事敢动他,活腻了?”他顿了顿,手一挥,一只风蛊飞出来,化作一道青风扑向刘秀,“跪下认错,老子留你全尸!”

刘秀没动,裂山蛊出手,轰地一声,地面裂开大缝,青风被震散。刘德财眼一缩,骂道,“好胆!”两个跟班扑上来,一只火蛊吐出火球,一只毒蛊喷出黑雾。刘秀冷哼,风刃蛊劈出去,砍碎火球,青藤蛊缠住毒蛊,硬拽到地上踩成烂泥。

“废物。”刘秀冷声道,提刀冲过去,一刀捅进左边跟班肚子,血喷了一地。他拔刀转身,血蛊射出一道血箭,正中右边跟班胸口,尸体扑通倒下。刘德财脸一白,吼道,“刘秀,你他娘的疯了?”他催动风蛊,青风卷过来,刘秀咬牙,裂山蛊再砸,地面炸开,刘德财躲不及,被震得摔了个跟头。

刘秀走过去,一脚踩在他胸口,刀尖抵着喉咙,冷声道,“宗家算个屁,老子杀了刘青峰,你也得死。”刘德财喘着气,挤出句,“你敢杀我,宗家……”话没说完,刘秀一刀捅下去,血溅了他半边脸。

村里的人都躲在屋里,没一个敢出来。刘秀擦了把刀上的血,翻了翻刘德财的蛊囊,掏出一只灰扑扑的蛊虫,形似蜘蛛,背上刻着细密纹路。他试着催动,蛊虫钻进刘德财尸体脑子里,片刻后爬出来,嘴里吐出一团灰雾。刘秀眼一亮,低声道,“噬魂蛊?好东西。”

噬魂蛊,二转蛊,能噬人魂魄,炼化记忆,阴毒无比。刘秀冷笑,把蛊虫收进蛊囊,心想:这玩意儿比血蛊还狠,宗家的秘密,老子得挖出来。

中午,唐婉来了,手里提着药篓子,见屋里血腥味刺鼻,皱了皱眉,“又杀人了?”

“宗家送来的。”刘秀冷声道,扔给她两块元石,“散市那二转蛊师查清楚没?”

“查了点,”唐婉接过元石,淡淡道,“叫赵黑虎,毒瘴山散修,跟柳家有点亲戚,手底下有只‘黑虎蛊’,二转巅峰。他昨儿在散市放话,要替柳红裳报仇。”她顿了顿,“宗家死了人,不会善罢甘休,你咋办?”

“善罢甘休?”刘秀冷笑,“老子等着他们来送死。”他顿了顿,摸了摸噬魂蛊,“赵黑虎要来,就让他跟宗家咬起来,我坐收渔利。”他看了眼唐婉,“你放个消息,就说宗家要找毒瘴山算账,蛊林的货是柳家抢的。”

唐婉点头,没多问,提着篓子走了。刘秀坐在屋里,催动噬魂蛊,灰雾钻进他脑子,刘德财的记忆碎片涌上来——宗家跟柳家的蛊材交易,青茅山高层对外围的压榨,还有个四转蛊师刘天雄,打算清算他。他冷笑,“南疆这潭水,够浑,老子喜欢。”

次日,散市传出风声,说宗家要找毒瘴山报仇,蛊林的事儿全推到柳家头上。刘秀没露面,躲在村里等着。傍晚,二狗子跑回来,满脸慌张,“秀哥,赵黑虎带了十来个人,冲进山腰跟宗家干起来了!宗家来了个二转巅峰修为,叫刘天雄,手底下有只‘雷鹰蛊’,打得血流成河!”

“干起来了?”刘秀冷笑,起身提刀,“走,去看看。”他带上裂山蛊和噬魂蛊,朝山腰赶去。到了那儿,地上横着七八具尸体,赵黑虎满身血,手里黑虎蛊扑向刘天雄。刘天雄冷哼,雷鹰蛊飞出,一道雷光劈下来,赵黑虎躲不及,胳膊炸成血雾。

俩人拼得两败俱伤,刘秀蹲在树后,冷眼看着。赵黑虎吼道,“刘天雄,老子跟你拼了!”黑虎蛊化作黑影扑过去,刘天雄催动雷鹰蛊,雷光再起,赵黑虎胸口炸开,倒地抽了几下。刘天雄喘着气,胸口也被黑虎蛊咬出一块血肉,摇摇欲坠。

“时候到了。”刘秀冷声道,裂山蛊砸出去,轰地一声,地面裂开,刘天雄摔进去半截身子。他吼道,“谁?”刘秀提刀走过去,噬魂蛊飞出,钻进刘天雄脑子,他惨叫一声,眼珠子翻白,倒地没了气。

刘秀翻了翻尸体,从赵黑虎身上掏出黑虎蛊残骸,从刘天雄身上弄到雷鹰蛊和一袋元石,全塞进怀里。他冷笑,“南疆的政治,就是个屠场,老子喜欢。”他转身回了村,夜色下,血腥味飘得老远。

回到破屋,二狗子缩在门口,见他回来,低声道,“秀哥,都死了?”

“死了。”刘秀扔下断刀,冷声道,“宗家和柳家咬得差不多了,老子捡了个大便宜。”他顿了顿,摸了摸噬魂蛊,“明天你去散市放话,就说蛊林的事儿是宗家和毒瘴山自相残杀,跟我没关系。”

二狗子点头,缩回角落。刘秀坐在屋里,点起油灯,低声道,“南疆这路,走一步杀一步。”他靠着椅背,闭上眼,手指攥紧噬魂蛊。他知道,杀了刘天雄,他跟宗家的梁子彻底结死了,可这正是他要的,血流得越多,他爬得越高。 赛中博弈 青茅山的晨雾浓得像泼了墨,村里几盏灯火摇曳,映出一片阴冷。刘秀坐在木堂里,手里捏着从柳红裳身上搜来的赤蛇蛊残骸,眼底冷得像刀锋,没一丝暖意。昨夜杀了王癞子和柳红裳,他清了村里的隐患,可他心里清楚,二转的实力在南疆不过是蝼蚁,内门和毒瘴山的报复迟早杀到,村子呆不下去。他得回刘家寨,借家族的势活下去,再找机会翻盘。

二狗子推门进来,手里端着碗野菜汤,满脸不安,“秀哥,村里昨儿传开了,说你杀了柳红裳,毒瘴山那边放话要你命。内门也派人送信,说你是外围管事,得回刘家寨交代,不然长老亲自来抓你。”

“交代?”刘秀冷笑,接过汤一口灌下,苦得舌头发涩,“内门那帮狗东西,想拿我开刀。”他顿了顿,把赤蛇蛊残骸扔桌上,“刘家寨啥动静?”

“长老刘德山要来,”二狗子压低声,“三转蛊师,手底下有几个二转精英。族长刘万山四转,坐镇寨子,说要见你。”他顿了顿,小声道,“秀哥,你才二转,回寨子不是送死?”

“送死?”刘秀冷哼,眼底闪过一丝阴毒,“不回去,他们杀到村口,老子一样死。回寨子,我还有路。”他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收拾东西,跟我走。刘家寨是个坑,我得踩着他们的算计爬出去。”

二狗子点头,忙跑去收拾破包袱。刘秀提着断刀,带上裂山蛊、风刃蛊和青藤蛊,裹紧披风,推门走了出去。外头风冷得刺骨,他心里盘算:南疆这地方,实力不够就得靠脑子,刘氏高层个个聪明,他得借势翻盘。

正文:寨中智斗与布局

刘家寨在青茅山深处,木墙围得密不透风,寨子里外围子弟挤在破屋,内门精英住高楼。刘秀带着二狗子赶到时,天色已暗,寨门口站着两个二转精英,手持火蛊,冷眼扫过来,“刘秀?长老有令,进去交代。”

“交代?”刘秀冷笑,没动,“老子是外围管事,刘德山要见我,让他自己出来。”他站定,手按着断刀,眼底阴冷,脑子里推演:寨子里长老三转,族长四转,二转精英一堆,他硬拼是死路,得激他们内斗。

俩精英脸一沉,正要动手,寨里走出来个瘦高男人,刘青峰,三转蛊师,内门子弟,嘴角挂着冷笑,“刘秀,杀了柳红裳,胆子不小。长老忙着,你先进寨子,别在这儿摆谱。”

刘秀没吭声,心里掂量:刘青峰贪功,寨子里长老和族长不齐心,他得钻空子。他冷声道,“行,我进去。”他带着二狗子迈步走进寨子,眼角扫着巷子,记下地形,脑子里推演退路。

寨子里气氛冷得像冰,外围子弟偷看,内门精英巡逻。刘秀被带到一间木厅,刘青峰坐上首,冷声道,“柳红裳的事儿,你咋说?”

“她要杀我,我反杀。”刘秀站定,冷眼看着,“内门跟柳氏交易蛊材,柳红裳坏了规矩,我替你们清了门户。”他故意挑拨,脑子里盘算:刘青峰想压他,得让他起疑。

刘青峰眯起眼,冷哼,“清门户?你一个二转管事,坏了寨子跟柳氏的交易,凭啥说这话?”他顿了顿,手一挥,风蛊飞出,青风扑向刘秀。

刘秀侧身一闪,青风擦着肩膀撞塌半面墙。他冷声道,“刘青峰,你急着动手,是怕我抢功,还是怕我抖出内门的账?”他脑子里推演:这话能激刘青峰,拖时间。

刘青峰眼一缩,停下手,门外走进来个老者,刘德山,满脸皱纹,眼底阴毒,手里捏着三转“风蛇蛊”,“刘秀,你杀了柳红裳,坏了寨子的事儿,族长要见你。”他顿了顿,“不过你若交出裂山蛊,或许还能活。”

“交蛊?”刘秀冷笑,心里飞快盘算:刘德山贪,族长刘万山更聪明,他得借刘万山的势压刘德山,“裂山蛊是我命根子,想拿,得让族长开口。”他故意拖,脑子里推演:刘万山若见他,必有算计。

刘德山脸一沉,“族长?你也配?”刘青峰却低声道,“长老,他若真有路子,不如带去试试,功劳归咱们。”刘德山哼了一声,点头,“行,带他去。”

刘秀被押到大厅,刘万山坐上首,四十多岁,满脸横肉,眼底深邃,手里捏着四转“山熊蛊”。他冷眼扫过来,“刘秀,杀了柳红裳,你有啥话说?”

刘秀没跪,冷声道,“柳红裳要杀我,我反杀,内门跟柳氏交易每年百块元石,她坏了规矩,我替寨子清了隐患。”他顿了顿,“毒瘴山柳氏还有个四转,柳云峰,藏了蛊材,我知道地方,分你一半,寨子独霸青茅山不难。”

刘万山眯起眼,没急着开口,脑子里掂量:刘秀二转,杀了柳红裳,手里有裂山蛊,敢说这话,必有算计。他冷声道,“柳云峰的窝?你咋知道?”

“柳红裳吐露的。”刘秀冷笑,脑子里推演:刘万山想独霸青茅山,蛊材是饵,他得咬,“山北蛊林,四转蛊材一堆,柳氏不敢明抢,我带路,分你一半,内门和柳氏的账一笔勾销。”

刘万山沉默半晌,冷声道,“好,带路,若有假,老子废了你。”他顿了顿,看了眼刘德山,“你和刘青峰带人跟他去,弄回来,赏你们二十块元石。”他心里盘算:刘秀若真有路子,蛊材到手,他能压住柳氏和内门,若是假的,杀了也不亏。

刘德山和刘青峰点头,眼底闪烁。刘秀冷笑,心里推演:刘万山聪明,留了后手,他得借这趟活儿脱身。

次日,刘秀带着刘德山、刘青峰和四个二转精英进了山北蛊林。他故意走慢,嘴里编柳云峰的窝,暗中观察。刘德山和刘青峰低声争功,四个精英跟在后面,冷眼看着。

走到深处,刘秀停下,冷声道,“就在前头。”他趁俩人不备,扔出一把毒砂草,阴风吹散毒烟,呛得刘德山和刘青峰咳嗽连连。他催动裂山蛊,轰地一声,地面裂开,刘德山摔进去,刘青峰被震得撞树,吐了口血。

“刘秀,你敢阴我?”刘德山吼道,风蛇蛊扑过来。刘秀冷笑,青藤蛊甩出,藤须缠住风蛇蛊,硬拽到地上踩烂,“阴?老子不阴你们,怎么活?”他提刀冲过去,风刃蛊劈出,砍中刘德山胳膊,血喷了一地。

刘青峰爬起来,风蛊飞出,刘秀侧身躲开,裂山蛊再砸,地面炸开,震死两个二转精英。刘青峰骂道,“刘秀,老子……”话没说完,刘秀一刀捅进他胸口,血溅了一身。剩下俩精英转身要跑,他冷声道,“跑?”血蛊射出,血箭捅穿俩人后心。

刘德山爬出来,喘着气要逃,刘秀冷笑,裂山蛊砸过去,轰地一声,地面裂开,刘德山摔进去,头撞石尖,血流了一地。刘秀喘着气,翻了翻尸体,掏出风蛇蛊和几块元石,塞进怀里。他冷声道,“刘万山聪明,可老子不陪你玩。”

他没回刘家寨,带着二狗子连夜离开,朝山外走。路上,二狗子缩在他身后,低声道,“秀哥,不回寨子了?”

“回?”刘秀冷笑,“刘万山迟早知道我杀了刘德山,他想独霸青茅山,我得活着给他添乱。”他顿了顿,“南疆这地方,家族是跳板,老子要自己闯,三转不远了。”

夜色下,山风吹得冷,刘秀提着断刀,走得头也不回。他知道,二转靠家族活命,可智慧才是他的刀,青茅山的血战才刚开始。 蛊林算计 青茅山的夜风冷得像刀子,山外一片漆黑,只有远处蛊兽的低吼断断续续。刘秀带着二狗子躲在一处山洞里,手里捏着从刘德山身上搜来的三转“风蛇蛊”,眼底冷得像冰碴,没一丝温度。昨夜蛊林一战,他杀了刘德山和刘青峰,借刘家寨的势脱身,可他心里清楚,二转真元在南疆不过是蝼蚁,族长刘万山四转,远超他数个层次,寨子回不去了,他得另谋出路。

二狗子缩在洞口,手里攥着个破包袱,满脸不安,“秀哥,昨儿杀了刘德山,寨子肯定炸了。刘万山四转,真元比你强十倍,听说他一掌能拍死三转,咱们咋办?”

“咋办?”刘秀冷笑,催动体内二转真元,风蛇蛊在他掌心扭动,散出一丝青气,“四转又咋样?他聪明,我也不傻。南疆这地方,实力不够就得靠脑子。”他顿了顿,把风蛇蛊收进蛊囊,“刘家寨是跳板,老子得借他们的势活下去,再弄到三转。”

二狗子咽了口唾沫,低声道,“秀哥,你才二转,三转差一大截,真元不够,蛊虫再多也打不过四转啊。”

“打不过?”刘秀冷哼,眼底闪过一丝阴毒,“一转到五转是凡人阶段,每阶真元差距十倍,可智慧不分高低。刘万山想独霸青茅山,我得给他添把火。”他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走,回蛊林,寨子的事儿还没完。”

二狗子点头,忙跟上去。刘秀提着断刀,带上裂山蛊、风刃蛊和青藤蛊,走出山洞。夜风吹得冷,他心里盘算:南疆的蛊道,凡人五转是极限,六转才入仙,他得步步算计,活到三转再说。

山北蛊林湿气重,树影摇晃,空气里混着草腥和血味。刘秀带着二狗子潜到林边,躲在一块巨石后,冷眼扫着远处。蛊林深处隐约传来蛊虫振翅声,他眯起眼,脑子里推演:昨夜杀了刘德山,刘万山必派人追查,蛊林是关键,他得借势翻盘。

“秀哥,有人!”二狗子低声道,指着林子深处。刘秀顺着他手指看去,七八个身影从雾里走出来,领头的是个壮汉,满脸横肉,眼底阴冷,手里捏着四转“山熊蛊”,正是族长刘万山。他身后跟着两个三转长老,刘天林和刘翠花,手持三转“火鸦蛊”和“水蟒蛊”,再后面是四个二转精英,个个真元鼓荡,气息冷硬。

刘万山站定,冷声道,“刘秀杀了刘德山,跑不远,蛊林是他的窝,搜!”他催动四转真元,山熊蛊化作一头巨熊,轰地撞塌一片树林,震得地面发颤。刘天林冷笑,“二转蝼蚁,敢杀长老,老子要他碎尸万段。”刘翠花眯起眼,“别急,柳氏也盯着蛊林,刘秀若在这儿,柳云峰不会放过他。”

刘秀冷眼看着,心里盘算:刘万山四转,真元雄厚,一掌能拍死他十次,三转长老真元比他强十倍,二转精英跟他同阶,可人数占优。他硬拼是死路,可刘万山想独霸青茅山,柳氏是绊脚石,他得借刀杀人。

他低声道,“二狗子,去林东扔块蛊材,引柳氏过来。”二狗子点头,摸出一块蛊核,悄悄绕过去扔进草丛。刘秀躲在巨石后,催动二转真元,风蛇蛊散出一丝青气,掩盖气息,脑子里推演:柳氏四转柳云峰必来,蛊林的货是饵,他得让两边咬起来。

半盏茶后,林东传来脚步声,柳云峰带着六七个散修走出来,瘦得像竹竿,眼底阴毒,手里捏着四转“毒龙蛊”。他扫了眼蛊核,冷声道,“刘氏的货?刘万山,你敢抢老子的蛊林?”他催动四转真元,毒龙蛊化作一条绿龙,毒液喷向刘万山。

刘万山冷哼,山熊蛊扑过去,轰地撞上绿龙,毒液溅了一地,“柳云峰,蛊林是青茅山的,你柳氏敢插手?”他四转真元鼓荡,巨熊一掌拍出,震得树木断裂。柳云峰冷笑,毒龙蛊咬住巨熊,毒气弥漫,双方拼得昏天黑地。

刘天林催动火鸦蛊,火鸦飞出,烧得柳氏散修惨叫连连。刘翠花的水蟒蛊喷出一道水柱,缠住一个散修,硬生生勒死。二转精英和柳氏散修混战,血流成河。刘秀冷眼旁观,脑子里推演:刘万山和柳云峰都是四转,真元差距不大,拼到两败俱伤,他就有机可乘。

战到一盏茶工夫,刘万山胸口被毒龙蛊咬出一块血肉,柳云峰肩膀被山熊蛊拍得塌了半边,双方死伤过半。刘秀眯起眼,低声道,“时候到了。”他催动裂山蛊,轰地砸向地面,裂缝炸开,刘万山和柳云峰同时摔进去,骂声未出,他甩出毒砂草,毒烟散开,呛得俩人咳嗽连连。

“刘秀?”刘万山吼道,山熊蛊扑过来。刘秀冷笑,风刃蛊劈出,砍中巨熊腿,青藤蛊缠住柳云峰的毒龙蛊,硬拽到一边。他没硬拼,绕到林边,扔出一块蛊材,引得刘天林和刘翠花追过去。他冷声道,“二狗子,跑!”

俩人钻进林子深处,刘万山和柳云峰爬出来,毒烟散尽,双方红了眼,继续拼杀。刘秀躲在远处,冷眼看着,刘万山一掌拍死柳云峰,柳氏家族基本上全灭,可他也被毒龙蛊咬得半身发黑,踉跄退回寨子。刘天林和刘翠花带人追蛊材,没回来。

天色渐暗,蛊林安静下来,只剩血腥味弥漫。刘秀带着二狗子回到山洞,喘着气坐下,翻了翻蛊囊,冷声道,“刘万山和柳云峰咬得差不多了,老子捡了个喘气的机会。”

二狗子缩在洞口,低声道,“秀哥,刘万山没死,回寨子了,咋办?”

“没死?”刘秀冷笑,摸了摸风蛇蛊,“四转真元强,可他伤得不轻,刘氏和柳氏的梁子结死了,青茅山要乱。”他顿了顿,“南疆这地方,一转到五转是凡人,五转以下真元差十倍,老子二转,得靠家族弄到三转。”

二狗子咽了口唾沫,“秀哥,你还回寨子?”

“回。”刘秀冷声道,“刘万山想独霸青茅山,柳氏没了,他得用我这把刀。我回去交差,蛊林的事儿推给柳云峰,他伤了,没空杀我。”他脑子里推演:刘氏内斗加剧,他得借势弄到三转蛊材。

他催动二转真元,风蛇蛊散出一丝青气,低声道,“三转不远了,南疆的血路,老子得踩着刘氏爬。”他靠着洞壁,闭上眼,手指攥紧裂山蛊。他知道,蛊林这一局,他活下来了,可青茅山的血战才刚开始,三转是下一步。 埠头山灭刘家精英小分队 青茅山的晨雾散去,天边露出一抹灰白,像死鱼翻肚。刘秀站在刘家寨外,手里捏着蛊囊,里面装着三十只一转血蛊和五只二转血蛊,眼底冷得像冰碴,没一丝温度。埠头山一夜血炼,他屠尽凡人,炼出这批血蛊,二转真元耗得几乎干涸,可他没停歇,直接回了寨子。刘氏吞并柳家寨,实力更上一层楼,可胡家寨与穆家寨分了柳家寨的元石、人口和土地,三家暗战在即,他得借这乱局活下去。

二狗子缩在他身后,手里攥着破包袱,满脸不安,“秀哥,你真要回寨子?刘万山四转,真元如江,昨儿吞了柳家寨,手底下多了几个三转长老,咱们这血蛊打不过啊。”

“打不过?”刘秀冷笑,催动二转真元,蛊囊里一只二转血蛊扭动,散出血腥味,“四转真元强,可我有血蛊,堆死三转不难。刘万山想独霸青茅山,胡家寨和穆家寨是刺,我是刀。”他顿了顿,“走,进寨子,刘氏缺人,我得拿这刀换条路。”

二狗子咽了口唾沫,点头跟上。刘秀提着断刀,带上裂山蛊、风刃蛊和青藤蛊,迈步走进寨子。寨门口的风冷得刺骨,他心里盘算:南疆蛊道,一转到五转是凡人,二转如丝,三转如溪,他得借刘氏的势弄到三转蛊材。

刘氏吞并柳家寨后,青茅山局势大变。刘万山四转真元如江,山熊蛊拍死柳云峰,柳家寨破,元石、蛊材堆满库房,实力跃升。可胡家寨氏族长胡家寨铁山四转,抢走柳家寨人口,炼奴蛊壮大;穆家寨族长穆长青四转,占柳家寨土地,种蛊草囤积资源。刘氏虽拿大头,却失了独霸之势,三家表面笑脸,暗里磨刀,寨子里气氛冷得像冰。

刘秀进寨时,门口两个二转精英拦住,手持火蛊,冷声道,“刘秀?杀了刘德山,还敢回来,族长有令,滚进去交代!”他们真元如丝,气息冷硬。

“交代?”刘秀冷笑,没动,“我是外围管事,蛊林的事儿是柳云峰挑的头,我替刘氏清了隐患,刘万山要见我,让他自己开口。”他站定,手按断刀,眼底阴毒,脑子里推演:刘万山聪明,寨子缺人,他得拿血蛊换命。

俩精英脸一沉,正要动手,寨里走出来个老者,刘天林,三转长老,满脸皱纹,眼底阴冷,手里捏着三转“火鸦蛊”,“刘秀,杀了刘德山,胆子不小。族长忙着,你先进来,别在这儿摆谱。”

刘秀没吭声,心里掂量:刘天林三转,真元如溪,比他强十倍,可刘万山吞柳家寨后,长老团人心不齐,他得钻空子。他冷声道,“行,我进去。”他带着二狗子走进寨子,眼角扫着巷子,记下地形。

大厅里,刘万山坐上首,满脸横肉,眼底深邃,手里捏着四转“山熊蛊”。他冷眼扫过来,“刘秀,杀了刘德山,又跑回来,蛊林的事儿你咋说?”

刘秀没跪,冷声道,“刘德山要杀我,我反杀,蛊林是柳云峰挑的头,我替寨子清了路。”他顿了顿,从蛊囊里掏出一只二转血蛊扔地上,血蛊扭动,散出血腥味,“柳家寨的账我有办法,毒瘴山还有蛊材,我知道地方,分你一半,胡家寨氏和穆家寨的刺,我帮你拔。”

刘万山眯起眼,没急着开口,脑子里推演:刘秀二转,杀了刘德山,手里有血蛊,敢说这话,必有算计。他吞柳家寨后,三家暗战,胡家寨氏和穆家寨抢了资源,他得稳住青茅山。刘秀这把刀有用,可不能全信。他冷声道,“蛊材?你咋知道?”

“柳红裳吐露的。”刘秀冷笑,脑子里推演:刘万山贪,他会动心,但会留后手,“毒瘴山埠头山,柳家寨藏了蛊材,我带路,分你一半,胡家寨氏和穆家寨迟早动手,刘氏得抢先。”

刘万山沉默半晌,冷声道,“好,带路,若有假,我废了你。”他顿了顿,看了眼刘天林,“你带人跟他去,弄回来,赏你二十块元石。”他心里盘算:刘秀若真有路子,蛊材到手,他能压胡家寨氏和穆家寨,若是假的,杀了也不亏。

刘天林点头,眼底贪意闪烁。刘秀冷笑,心里推演:刘万山留他在寨子,是要用他这把刀,他得借这趟活儿弄到三转蛊材。

次日,刘秀带着刘天林和四个二转精英进了埠头山。他故意走慢,嘴里编柳家寨的窝,暗中观察。刘天林催动三转真元,火鸦蛊散出热气,冷声道,“刘秀,蛊材在哪儿?”

刘秀冷声道,“前头。”他趁人不备,扔出一把毒砂草,毒烟散开,呛得刘天林咳嗽连连。他催动二转真元,五只二转血蛊飞出,化作五道血箭,射向四个二转精英。血箭吞噬气血,爆发力强,四个精英躲不及,胸口炸开,血流一地。

刘天林眼一缩,火鸦蛊飞出,火鸦扑向刘秀。刘秀冷笑,裂山蛊轰地砸下,地面裂开,火鸦被震散。他甩出三十只一转血蛊,血雾弥漫,扑向刘天林。刘天林三转真元如溪,火鸦蛊再起,烧死一半血蛊,可剩下血蛊钻进他胳膊,吞噬气血,他惨叫一声,倒退几步。

“刘秀,你敢阴我?”刘天林吼道,火鸦蛊喷火。刘秀冷笑,风刃蛊劈出,砍中他肩膀,青藤蛊缠住他腿,硬拽倒地。他提刀冲过去,一刀捅进刘天林胸口,血溅了一身。

埠头山安静下来,只剩血腥味弥漫。刘秀喘着气,翻了翻刘天林的尸体,掏出火鸦蛊和几块元石,塞进怀里。他冷声道,“刘氏吞了柳家寨,胡家寨和穆家寨分了肉,三家要咬起来,我得趁乱弄到三转。”

二狗子从林子里钻出来,低声道,“秀哥,又杀了?”

“杀了。”刘秀冷笑,“刘天林三转,真元如溪,可我血蛊多,堆死他不难。”他顿了顿,“刘万山四转,真元如江,留我在寨子是当刀用,我得回去交差,蛊材的事儿推给胡家寨氏和穆家寨。”

二狗子咽了口唾沫,“秀哥,刘万山不傻,咋信你?”

“信?”刘秀冷哼,“他不信也得用,南疆蛊道,一转到五转是凡人,三转真元如溪,我得借刘氏弄到三转蛊,血蛊是底牌。”他催动二转真元,火鸦蛊散出一丝热气,“三转不远了,青茅山的血战,我要分一杯羹。”

夜色下,山风吹得冷,刘秀提着断刀,走回刘家寨。他知道,埠头山的血蛊只是开始,三家血战在即,他得踩着尸体爬到三转。 四转的战斗 青茅山的夜色浓得像是泼了一缸黑墨,蛊林东边的树影在月光下摇晃,像是无数扭曲的鬼手在风中挣扎。刘秀站在一棵参天古树后,手里攥着三转“火鸦蛊”,眼底冷得像是冰面下的深渊,没有一丝温度。埠头山血炼之后,他带着三十只一转血蛊和五只二转血蛊回了刘家寨,刘万山没杀他,而是留他在寨子里当刀,可他心里没有半点侥幸。二转真元如丝,在南疆不过是蝼蚁般的存在,胡氏与穆氏的四转族长若是拼得两败俱伤,他手里的血蛊就是翻盘的筹码。

二狗子蹲在他身旁,裹着破披风,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皱巴巴的包袱,满脸的惊惶像是被风吹得随时要散架,“秀哥,昨儿散市传得沸沸扬扬,说胡氏的胡天雄和穆氏的穆禾斯为柳氏的资源要干一架。俩人都是四转,真元如江,听说昨儿在蛊林边上放了狠话,今晚要单挑,可没带大队,怕刘万山坐山观虎斗捡了便宜。”

“坐山观虎斗?”刘秀冷笑一声,声音低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他催动二转真元,火鸦蛊在他掌心散出一丝灼热的红气,像是血雾在月光下微微闪动,“胡天雄和穆禾斯精得跟老狐狸似的,刘氏吞了柳氏大头,刘万山四转真元如江,正等着他们咬起来。”他顿了顿,将火鸦蛊收回蛊囊,目光穿过树林,锁住远处的空地,“详细说说,他们为啥打?”

二狗子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像是怕惊动了林子里的蛊兽,“柳氏破了,刘万山杀了柳云峰,柳家寨的元石、人口、土地全被瓜分。刘氏拿了蛊材和一半元石,实力蹿了一截。胡氏抢了柳氏的人口,胡天雄说里头有几个蛊师,能炼出奴蛊,值五十块元石。穆氏占了柳氏的土地,穆禾斯说那地种蛊草一年能赚百块,俩人昨儿在散市吵得脸红脖子粗,胡天雄要分一半土地,穆禾斯不干,今晚约在这儿单干。”

刘秀眯起眼,冷声道,“分配不均,四转真元如江,杀起来血流成河,老子得去瞧瞧热闹。”他提着断刀,带上裂山蛊、风刃蛊、青藤蛊和一囊血蛊,迈步朝蛊林东边走去。夜风吹得他的披风猎猎作响,像是死神的低语,他心里盘算着:南疆蛊道,一转到五转是凡人阶段,二转真元如丝,三转如溪,四转如江,五转如湖,每阶差距十倍,胡天雄和穆禾斯若耗尽真元,他就能捡大便宜。

二狗子硬着头皮跟在后面,低声道,“秀哥,你不怕刘万山插手?”

“怕?”刘秀冷哼一声,脚步没停,“刘万山聪明,可老子也不是泥捏的,他想独霸青茅山,胡氏和穆氏是刺,老子得趁这场四转血战弄点硬货。”他脑子里飞快推演:三家暗战蓄势待发,他得借机弄到三转蛊材,甚至四转蛊的残片,才能在寨子里站稳脚跟。

蛊林东边的空地被月光照得一片惨白,周围的树木像是被无形的压力压弯了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腥味。胡天雄站在空地中央,满脸胡茬,眼底阴冷得像是深潭里的毒蛇,身披一件黑得发亮的蛊皮长袍,手里捏着四转“铁爪蛊”,真元如江河般鼓荡,气息沉重得像是压塌了周围的空气。他身后空无一人,孤身前来,目光死死锁住对面的林子。

穆禾斯从树影里缓缓走出来,瘦高个,眼底深邃得像是藏了无数算计,灰袍裹着瘦骨嶙峋的身躯,手里捏着四转“木灵蛊”,真元如江,气息阴柔而诡秘。他也没带帮手,脚步轻得像是踩在云上,冷声道,“胡天雄,柳氏人口值五十块元石,老子的土地种蛊草赚百块,你凭啥要分我一半?”

“凭啥?”胡天雄冷笑一声,声音粗得像是砂砾摩擦,他催动四转真元,铁爪蛊在他掌心化作一只寒光闪闪的巨爪,足有半丈长,爪尖锋利得像是能撕裂山石,“柳氏人口里有蛊师,老子炼奴蛊能赚百块,土地算个屁!”他猛地一挥手,巨爪轰地拍向穆禾斯,地面被震得裂开一条半尺宽的缝隙,土石飞溅,像是炸开了一片血雾。

穆禾斯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阴毒,他催动四转真元,木灵蛊飞出掌心,化作一棵十丈高的巨树,枝条如鞭,带着破空声抽向巨爪。轰隆一声巨响,巨爪撞上巨树,枝条断了几根,巨爪被震得后退半丈,爪尖上溅出一串火星。穆禾斯冷声道,“胡天雄,别逼老子跟你拼!柳氏的土地是老子的命根子,你敢抢,老子让你血流蛊林!”

胡天雄狞笑一声,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弧度,“拼?老子怕你?”他催动铁爪蛊,巨爪撕裂空气,轰地拍向穆禾斯胸口,像是山岳压顶,地面震得微微发颤。穆禾斯身形一闪,木灵蛊的枝条暴涨,铺天盖地缠向巨爪,像是无数条绿蛇缠住了猎物。巨爪挣扎着撕裂枝条,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穆禾斯趁机催动真元,巨树根须从地下钻出,如长矛般刺向胡天雄的双腿。

胡天雄眼一沉,吼道,“雕虫小技!”他从蛊囊里掏出一只三转“火熊蛊”,真元灌入,火熊蛊飞出,化作一头三丈高的火焰巨熊,喷出一片炽热的火海,烧得根须焦黑,枝条断裂,火光映得他的脸狰狞如鬼。他冷声道,“穆禾斯,老子的蛊多得很!”火熊蛊咆哮着扑向穆禾斯,热浪逼得周围树木枯萎,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臭。

穆禾斯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冷声道,“火熊蛊?老子也有!”他从蛊囊里掏出一只三转“水蛇蛊”,真元催动,水蛇蛊飞出,化作一道十丈长的水柱,像是活过来的长蛇,猛地扑向火熊。嗤嗤声响,水火交错,火海被扑灭大半,水汽蒸腾,化作一片白雾笼罩空地。穆禾斯趁势催动木灵蛊,巨树枝条如长矛刺向胡天雄肩膀,带着一股阴冷的木腥气。

胡天雄闷哼一声,肩膀被刺穿,血流如注,染红了半边黑袍,可他冷笑不减,铁爪蛊再起,巨爪撕裂水柱,轰地拍向穆禾斯胸口。穆禾斯硬抗一击,胸口血肉模糊,灰袍被撕裂,露出里面渗血的皮肉,可他冷笑不止,木灵蛊枝条暴涨,刺进胡天雄大腿,像是无数根钢针扎进血肉,血喷了一地。

蛊林的空地被血染得猩红,树木断裂,地面裂缝纵横。刘秀躲在远处,冷眼旁观,脑子里飞快推演:胡天雄四转,铁爪蛊攻守兼备,火熊蛊爆发力强;穆禾斯四转,木灵蛊灵活多变,水蛇蛊阴柔克火。俩人真元如江,拼了两盏茶工夫,蛊虫损耗不小,真元耗了大半,他得等他们再残点。

胡天雄喘着粗气,肩膀和大腿血流不止,他冷声道,“穆禾斯,柳氏资源老子要一半!”他催动铁爪蛊,巨爪轰地拍向穆禾斯,像是山岳压顶,地面震得嗡嗡作响。穆禾斯胸口血肉模糊,冷笑,“一半?老子给你一死!”他催动木灵蛊,巨树枝条如长矛刺向胡天雄胸口,带着一股阴毒的绿气。

巨爪撞上巨树,轰隆一声巨响,俩人倒退几步,血溅了一地。胡天雄眼底闪过一丝狰狞,从蛊囊里掏出一只四转“狂风蛊”,真元灌入,狂风蛊飞出,化作一道十丈高的飓风,卷向穆禾斯,树木被连根拔起,土石飞溅,像是天塌了一角。穆禾斯眼一缩,冷声道,“胡天雄,你还有蛊?”他催动四转“土龟蛊”,真元鼓荡,土龟钻出地面,化作一面五丈高的土墙,挡住飓风,可土墙裂开一道半丈宽的缝隙,他被震得吐了口血,嘴角挂着血丝。

穆禾斯冷哼,灰袍下的手一抖,掏出一只四转“毒蜂蛊”,真元灌入,毒蜂蛊飞出,化作一片铺天盖地的蜂群,嗡嗡声刺耳,扑向胡天雄。胡天雄冷笑,“老子怕你这毒虫?”他催动火熊蛊,喷出一片火海,烧死一半毒蜂,火光映得他的脸狰狞无比,可剩下毒蜂刺进他胳膊,毒液渗入,他闷哼一声,脸色发黑,像是被阴气侵蚀。

胡天雄喘着粗气,吼道,“穆禾斯,老子跟你拼了!”他催动铁爪蛊和狂风蛊齐出,巨爪撕裂蜂群,飓风卷向穆禾斯,像是天崩地裂的怒吼。穆禾斯冷笑,木灵蛊和毒蜂蛊同时爆发,巨树枝条如长矛刺向胡天雄胸口,毒蜂扑向他面门,像是无数毒针飞舞。轰隆一声巨响,俩人撞在一起,胡天雄胸口被刺穿一个拳头大的血洞,血流如注,穆禾斯肩膀被巨爪抓塌,骨头碎裂,血肉模糊。

胡天雄踉跄退后,半跪在地,喘着粗气,血从嘴里喷出来,染红了胸前的黑袍。他冷声道,“穆禾斯,老子……没输!”铁爪蛊散出一丝寒气,像是最后的挣扎。穆禾斯靠着一棵断树,灰袍被血浸透,肩膀塌得像是被砸扁,他冷笑,“胡天雄,你也……没赢!”木灵蛊枝条无力地垂下,像是枯萎的藤蔓。

蛊林空地血流成河,树木断裂,地面像是被犁了一遍。刘秀冷眼旁观,脑子里推演:胡天雄和穆禾斯四转真元耗尽,蛊虫损耗过半,俩人重伤不死,他得动手捡漏。他催动二转真元,五只二转血蛊飞出,化作五道血箭,射向胡天雄。胡天雄眼一缩,铁爪蛊挡住三道,剩下两道刺进他大腿,血雾炸开,他闷哼一声,倒地抽搐,气息微弱。

穆禾斯冷笑,“刘秀?你敢插手?”他催动木灵蛊,枝条刺向刘秀。刘秀冷哼,裂山蛊轰地砸下,地面裂开,枝条被震断。他甩出三十只一转血蛊,血雾扑向穆禾斯。穆禾斯毒蜂蛊飞出,挡住血雾,可血蛊钻进他胳膊,他惨叫一声,倒地吐血,气息奄奄。

刘秀没急着杀,带着二狗子退回树后,冷声道,“留他们一口气,胡氏和穆氏得乱,刘万山会动手。”他翻了翻蛊林,捡了胡天雄和穆禾斯掉落的蛊材残片和几块元石,塞进怀里。

天色微亮,蛊林安静下来,血腥味浓得刺鼻。刘秀带着二狗子离开,冷声道,“胡天雄和穆禾斯重伤不死,三家血战更近,老子得回寨子分一杯羹。”

二狗子低声道,“秀哥,你不杀他们?”

“杀?”刘秀冷笑,“杀了胡氏和穆氏就散了,刘万山吞得太快,老子没机会。留他们一口气,三家咬得更狠。”他顿了顿,“南疆蛊道,二转如丝,三转如溪,老子得借刘氏弄三转蛊材,这场血战是我的梯子。”

晨光下,山风吹得冷,刘秀提着断刀,走回刘家寨。他知道,胡天雄和穆禾斯的重伤,三家暗战将彻底爆发,他得踩着血爬到三转。 刘万山的算计 青茅山的晨雾稀薄如纱,蛊林东边的血腥味还未散尽,风吹过断枝残叶,带来一丝刺鼻的焦臭与草腥。刘秀站在刘家寨外的山坡上,手里捏着从蛊林捡来的三转“火熊蛊”残片,眼底冷得像是深渊冰面,没一丝温度。昨夜胡天雄与穆禾斯在蛊林拼得血流成河,俩四转族长重伤未死,他趁乱捡了蛊材残片和几块元石,二转真元耗得几乎干涸,可他没半点松懈。南疆蛊道残酷,他得回刘家寨,借刘氏的势把这些残片变成自己的刀。

二狗子蹲在他身旁,裹着破披风,手里攥着皱巴巴的包袱,满脸惊惶像是被风吹得摇摇欲坠,“秀哥,昨儿胡天雄和穆禾斯没死,蛊林的事儿散市已经传开了。胡氏和穆氏炸了锅,可没全族开战,怕刘万山四转真元横扫。你这趟回寨子,刘万山会不会拿你开刀?”

“开刀?”刘秀冷笑一声,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他催动二转真元,火熊蛊残片散出一丝微弱的热气,像是血雾在晨光中微微闪动,“刘万山四转,真元如江,想独霸青茅山,胡氏和穆氏重伤,他正等着吞并。”他顿了顿,将残片收回蛊囊,目光穿过寨门,锁住寨内的木楼,“胡天雄和穆禾斯没死,三家暗战更乱,老子得借这把火烧出条路。”

二狗子咽了口唾沫,低声道,“秀哥,你才二转,三转真元如溪,四转如江,五转如湖,差距十倍,刘万山一掌能拍死你十次,你咋跟他说?”

“说?”刘秀冷哼,眼底闪过一丝阴毒,“南疆蛊道,一转到五转是凡人,二转如丝,三转如溪,老子不靠真元,靠脑子。”他提着断刀,带上裂山蛊、风刃蛊、青藤蛊和一囊血蛊,迈步走进寨子。寨门口的风冷得刺骨,他心里盘算:刘氏吞柳氏,胡氏穆氏分羹,三家政治博弈如刀尖起舞,他得借势弄到三转蛊材。

刘家寨内冷寂如冰,外围子弟躲在破屋里偷看,内门精英巡逻加紧,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紧张的草药味与血腥气。刘氏吞并柳氏,刘万山四转真元如江,手下多了几个三转长老,蛊材元石堆满库房,实力更上一层楼。可胡氏族长胡天雄四转重伤,穆氏族长穆禾斯四转残废,三家暗战蓄势待发,刘氏想吞并,胡穆忌惮,未敢全族开战。

刘秀进寨时,门口两个二转精英拦住,手持一转“火蜂蛊”,真元如丝,气息冷硬,冷声道,“刘秀?杀了刘天林,还敢回来,族长有令,进去交代!”他们眼中带着轻蔑,显然不信二转能翻出花来。

“交代?”刘秀冷笑,站定不动,手按断刀,眼底阴冷如刀,“老子替刘氏清了蛊林的路,胡天雄和穆禾斯重伤,柳氏的账我背了,刘万山要见我,让他自己开口。”他脑子里飞快推演:刘万山聪明,寨子缺人,他得拿血蛊和蛊林的情报换命。

俩精英脸一沉,火蜂蛊嗡嗡作响,正要动手,寨里走出来个老妇,刘翠花,三转长老,满脸皱纹,眼底阴毒,手里捏着三转“水蟒蛊”。她冷眼扫过来,声音沙哑得像是风吹过枯枝,“刘秀,杀了刘天林,胆子不小。族长忙着,你先进来,别在这儿摆谱。”

刘秀没吭声,心里掂量:刘翠花三转,真元如溪,比他强十倍,刘万山吞柳氏后,长老团人心不齐,她贪功,他得钻空子。他冷声道,“行,我进去。”他带着二狗子走进寨子,眼角扫着巷子,记下每条退路,脑子里推演:寨子里或许有异人或僵尸,蛊真人世界常见,他得防着。

大厅里,刘万山坐上首,满脸横肉,眼底深邃如渊,手里捏着四转“山熊蛊”,真元如江,气息压得大厅空气凝滞。他身旁站着个瘦高汉子,脸色蜡黄,眼窝深陷,手脚僵硬,像是僵尸,散着一股尸气。刘秀眼一眯,脑子里推演:这是蛊尸,三转僵尸,炼自蛊师尸体,驱使如傀儡,刘万山的底牌之一。

刘万山冷眼扫过来,“刘秀,杀了刘天林,又跑回来,蛊林的事儿你咋说?”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四转真元隐隐震动。

刘秀没跪,站得笔直,冷声道,“刘天林要杀我,我反杀,蛊林是胡天雄和穆禾斯挑的头,俩四转拼得重伤,我替寨子清了路。”他顿了顿,从蛊囊里掏出一块四转“铁爪蛊”的残片扔地上,寒气散出,“胡天雄和穆禾斯没死,可真元耗尽,蛊虫损了大半,胡氏和穆氏乱了,刘氏要独霸青茅山,机会来了。”

刘万山眯起眼,没急着开口,脑子里推演:刘秀二转,杀了刘天林,又弄到四转蛊残片,敢说这话,必有算计。胡氏和穆氏失了四转战力,正是吞并的好时机,可刘秀这把刀太锋利,不能全信。他冷声道,“胡天雄和穆禾斯重伤?你咋知道?”

“蛊林东边,我亲眼瞧的。”刘秀冷笑,脑子里推演:刘万山贪,他会动心,但会试探,“俩人为了柳氏资源拼了两盏茶工夫,铁爪蛊和木灵蛊都废了,我捡了残片,胡氏人口、穆氏土地,刘氏若动手,能全吞。”他故意不说自己插手,留个后手。

刘万山沉默半晌,冷声道,“好,你带路,查实了,老子赏你三转蛊材,若有假,废了你。”他顿了顿,看了眼刘翠花,“你带人跟他去,弄回来,赏你二十块元石。”他心里盘算:刘秀若真有路子,胡氏和穆氏可吞,若是假的,刘翠花能杀了他,三转僵尸是后手。

刘翠花点头,眼底贪意闪烁,僵尸跟在她身后,尸气弥漫。刘秀冷笑,心里推演:刘万山留他在寨子,是要用他对付胡氏和穆氏,他得借这趟活儿弄到三转蛊材。

次日,刘秀带着刘翠花、四个二转精英和三转僵尸进了蛊林东边。他故意走慢,嘴里编胡天雄和穆禾斯的伤势,暗中观察。刘翠花催动三转真元,水蟒蛊散出水气,冷声道,“刘秀,蛊在哪儿?”

刘秀冷声道,“前头。”他趁人不备,扔出一把毒砂草,毒烟散开,呛得刘翠花和精英咳嗽连连。他催动二转真元,五只二转血蛊飞出,化作五道血箭,射向四个二转精英。血箭吞噬气血,爆发力强,四个精英躲不及,胸口炸开,血流一地。

刘翠花眼一缩,水蟒蛊飞出,化作水柱扑向刘秀,僵尸扑过来,尸爪抓向他头颅。刘秀冷笑,裂山蛊轰地砸下,地面裂开,水柱被震散,僵尸摔进裂缝。他甩出三十只一转血蛊,血雾弥漫,扑向刘翠花。刘翠花三转真元如溪,水蟒蛊喷水,挡住血雾,可血蛊钻进她胳膊,吞噬气血,她惨叫一声,倒退几步。

“刘秀,你敢阴我?”刘翠花吼道,水蟒蛊再起,僵尸爬出裂缝扑过来。刘秀冷笑,风刃蛊劈出,砍中她肩膀,青藤蛊缠住僵尸腿,硬拽倒地。他提刀冲过去,一刀捅进刘翠花胸口,血溅了一身,僵尸被血蛊缠住,尸气散尽,倒地不动。

刘秀喘着气,翻了刘翠花的尸体,掏出水蟒蛊和几块元石,塞进怀里。他捡了蛊林的四转蛊残片,伪造现场,脑子里推演:刘万山会信胡氏和穆氏重伤,他得回去拿三转蛊材。

天色渐暗,刘秀带着二狗子回了刘家寨。寨门口,他扔下水蟒蛊,冷声道,“二狗子,去喊人,说蛊林的事儿查实了。”二狗子跑进寨子,刘秀站在门口,冷眼等着。

刘万山带着几个三转长老出来,见了水蟒蛊,眯起眼,“刘秀,胡天雄和穆禾斯真重伤?”

“重伤。”刘秀冷笑,“蛊林东边,俩人拼得真元耗尽,蛊虫废了大半,我捡了残片,刘翠花被胡氏余党杀了。”他顿了顿,“胡氏和穆氏乱了,刘氏要动手,得快。”

刘万山冷哼,脑子里推演:刘秀二转,杀了刘翠花,编得像模像样,胡氏和穆氏失了战力,正是吞并的好时机。他冷声道,“干得不错。”他扔出一块三转“石心蛊”,“炼了它,三转有望。”

刘秀接过蛊材,冷声道,“谢了。”他转身回屋,心里冷笑:刘万山聪明,可老子更狠,三转不远了。

晋升三转 青茅山的夜色浓得像是泼了一桶黑墨,蛊林深处传来蛊兽的低吼,像是死神的低语在风中回荡。刘秀孤身站在蛊林边缘的一块巨石旁,手里捏着刘万山赏赐的三转“石心蛊”,眼底冷得像是冰面下的深渊,没有一丝温度。前夜他杀了刘翠花,伪造蛊林现场,从刘万山手中换来这块三转蛊材,二转真元如丝的日子让他如履薄冰,今夜,他要晋升三转,哪怕血流成河。

二狗子被他留在刘家寨守门,寨内的灯火遥远而昏黄,像是无数冷眼在暗中窥视。他没带帮手,独自潜入蛊林,披风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他冷笑一声,低声道,“刘万山四转,真元如江,想独霸青茅山,胡氏和穆氏重伤,他留我当刀,可老子不做狗。”他将石心蛊攥紧,目光锁住蛊林深处,“三转真元如溪,老子今夜晋升,三家血战,老子要分大头。”

他提着断刀,带上裂山蛊、风刃蛊、青藤蛊和一囊血蛊,迈步走进蛊林。夜风吹得树影摇晃,像是无数鬼手在黑暗中舞动,他心里盘算:南疆蛊道,一转到五转是凡人,二转如丝,三转如溪,每阶真元差距十倍,胡天雄和穆禾斯四转重伤,刘万山蠢蠢欲动,他得借刘氏的资源爬到三转,才能在这血腥之地站稳。

蛊林深处湿气重,树木高大而扭曲,枝叶间隐约传来蛊虫振翅的低鸣。刘秀在一片空地停下,四周树影环绕,像是天然的屏障。他将三转“石心蛊”放在地上,这块蛊材灰扑扑的,形似龟壳,表面布满石纹,散着一股沉重的土道气息。三转蛊虫炼化艰难,二转真元如丝,催动三转蛊需耗尽全力,反噬更是致命,可他有三十只一转血蛊和五只二转血蛊,足以喂养。他冷笑一声,低声道,“石心蛊,三转土道,化石护身,老子拿你晋升。”

他从蛊囊里掏出炼蛊材料——毒砂草、蛊兽骨、从刘翠花身上搜来的三转“水蟒蛊”残片,还有一小袋元石,摆在地上。他盘腿坐下,深吸一口气,催动二转真元,裂山蛊飞出,轰地砸向蛊兽骨,骨头碎成齑粉,散出一股浓烈的土腥味。他将毒砂草碾碎,混入骨粉,再取出水蟒蛊残片,用断刀刮下一层灰屑,融入其中。他冷声道,“血蛊喂养,反噬算啥?”他催动五只一转血蛊,蛊虫钻进掌心,吞噬气血,化作五团猩红血雾,刺痛从掌心传来,他咬牙忍着,血雾融入蛊材。

石心蛊微微颤动,像是嗅到了血腥味,表面石纹亮起一丝微光。刘秀催动二转真元,真元如丝,细弱而绵长,他将真元缓缓灌入石心蛊,蛊材裂开一道细缝,散出浓烈的土气。他脑子里推演:三转炼蛊,真元需从丝化溪,窍壁扩张如刀割,血蛊反噬加剧,他得撑住。他催动三十只一转血蛊,血雾弥漫空地,像是血海翻腾,石心蛊贪婪地吞噬血雾,颤动加剧,缝隙扩大,露出一只拳头大的灰色蛊虫,满身石纹,气息沉重。

“还不够!”刘秀冷哼,真元耗得只剩一丝,他咬破舌尖,吐出一口精血,落在石心蛊上。蛊虫吸血,石纹亮起刺眼光芒,他催动五只二转血蛊,血雾涌入,蛊虫猛地钻进他掌心,融入窍中。刹那间,他体内窍壁震颤,真元如丝的细流像是被撕开一道裂缝,猛地扩张,像是涓涓细流汇聚成溪,汩汩流动,气息浑厚了十倍。

“啊!”刘秀低吼一声,窍壁扩张的剧痛像是无数钢针刺入骨髓,血蛊反噬加剧,他脸色苍白,嘴角渗血,额头冷汗如雨。他咬牙催动血蛊,血雾涌入窍中,喂养石心蛊,痛楚稍缓,真元如溪渐渐稳定。他喘着粗气,像是从血海里爬出来,低声道,“三转,真元如溪,老子成了!”他试着催动石心蛊,皮肤散出一层灰色石光,坚硬如岩,像是披了层石甲,防御力远超二转。

蛊林空地血雾弥漫,像是地狱降临,刘秀喘着气,抹了把嘴角的血,冷笑:“二转到三转,真元十倍,血蛊喂养,反噬算个屁。”他催动三转真元,裂山蛊飞出,轰地砸向一棵古树,树干裂开一道半丈长的缝隙,威力比二转时强了数倍。他低声道,“三转如溪,能战三转,遇四转也能撑几招。”

他起身,收起蛊囊,脑子里推演:刘万山四转,真元如江,仍是天堑,可胡氏和穆氏的四转族长重伤,他有血蛊和石心蛊,能在三家血战中分一杯羹。他冷声道,“刘氏吞柳氏,胡氏穆氏分羹,三家血战在即,老子三转,真元如溪,够资格掺一脚了。”

天色微亮,蛊林的晨风吹散了血雾,带来一丝清冷。刘秀走出空地,满身血腥味,脸色苍白却眼底阴冷,他提着断刀,朝刘家寨走去。路上,他脑子里推演:三转真元如溪,石心蛊护身,裂山蛊破敌,血蛊爆发,他能横扫二转,抗衡三转,可四转仍是天堑。刘万山想独霸青茅山,胡氏和穆氏重伤未死,三家暗战蓄势待发,他得借刘氏的资源弄到更多蛊材。

回到寨子,二狗子缩在门口,见他回来,忙跑过来,低声道,“秀哥,成了?昨儿寨子里来了个怪人,皮肤青灰,眼珠子发绿,像是个异人,跟刘万山说了啥就走了。”

“成了。”刘秀冷笑,催动三转真元,石心蛊散出一层石光,气息沉重如山,“三转真元如溪,老子今夜晋升,胡氏和穆氏的血战,老子得掺一脚。”他顿了顿,“异人?南疆蛊道,异人天赋奇高,刘万山留着,必有算计。去散市打听,胡氏和穆氏有啥动静,回来告诉我。”

二狗子点头,跑出寨子。刘秀站在屋前,冷眼扫着寨子,低声道,“刘氏吞柳氏,胡氏穆氏分羹,三家血战在即,老子三转,真元如溪,够资格分一杯羹了。”他催动三转真元,裂山蛊散出一丝土气,“南疆蛊道,五转以下是凡人,三转是跳板,四转不远。”

晨光下,寨子冷寂,刘秀提着断刀,手指攥紧石心蛊。他知道,三转只是开始,胡氏和穆氏的血战,刘万山的野心,他得踩着血路爬上去。 百兽王 青茅山的晨光透过薄雾洒下,刘家寨的木墙在微光中显得斑驳而沉寂,寨内炊烟袅袅,夹杂着淡淡的草药香与柴火味。刘秀坐在破屋改成的木堂里,手指轻轻摩挲着刘万山赏赐的三转“石心蛊”,目光深邃而平静,像是藏在云雾中的刀锋。他前夜杀了刘翠花,伪造蛊林现场,从刘万山手中换来这块三转蛊材,二转真元如丝的日子让他步步惊心,今夜,他要晋升三转,却无意声张。南疆蛊道如血海翻腾,三转真元如溪虽能立足,但四转真元如江仍是天堑,他得低调藏锋,伺机而动。

二狗子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野菜汤,脸上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秀哥,昨儿你杀了刘翠花,刘万山赏了三转蛊材,寨子里传得沸沸扬扬,说你是外围的暗刀。可胡氏和穆氏的族长重伤未死,三家暗战更乱,你打算咋办?”

刘秀接过汤,语气平稳,“晋升三转不难,但得掩住锋芒。”他抿了一口汤,野菜的清苦在舌尖散开,眼神却淡然如水,“刘万山四转,真元如江,想独霸青茅山,胡氏和穆氏是他的绊脚石,我这把刀太显眼,得收敛些,别让他起疑。”他将石心蛊放回蛊囊,起身抖了抖披风,“今夜我去野猪林,炼蛊晋升,顺便抓两只百兽王野猪王,寨子里缺肉食。”

二狗子一愣,忙道,“秀哥,野猪林有百兽王,真元波动比二转蛊师还强,你一个人去不冒险?”

“冒险?”刘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漠的笑意,“南疆兽类,凡兽有百兽王、千兽王、万兽王、兽皇,仙兽分荒兽、远古荒兽、太古荒兽。百兽王不过二转级别,我有血蛊和裂山蛊,收拾它们不费力。”他顿了顿,目光扫向二狗子,“你去寨子里找唐婉,让她今晚来野猪林帮手,再叫上刘铁柱,别声张。”

二狗子点头,放下碗匆匆跑了出去。刘秀披上暗灰披风,带上断刀、裂山蛊、风刃蛊、青藤蛊和一囊血蛊,轻步出了寨子。寨外的风带着晨露的寒意,他心里盘算:三转是他在刘氏立足的跳板,他得低调晋升,野猪王的血肉正好喂蛊。

正文:野猪林的暗炼与捕兽

野猪林坐落在青茅山东南,树木高大而稀疏,地面铺着厚厚的落叶与兽粪,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腥臭与湿气。刘秀踏入林中,脚步轻盈如猫,披风在夜风中微微摆动,他催动二转真元,风刃蛊散出一丝微风,掩盖气息,目光扫过林间,落在远处的一片空地上。他将三转“石心蛊”取出,放在一块平坦的青石上,蛊材灰扑扑的,形似龟壳,石纹细密,散发着一股沉重的土道气息。他低声道,“三转石心蛊,炼化不易,今夜晋升,修为得藏。”

他从蛊囊中取出炼蛊材料——一捆毒砂草、一块蛊兽骨、几块元石,还有从刘翠花身上搜来的三转“水蟒蛊”残片,摆在青石旁。他盘腿坐下,深吸一口气,催动二转真元,裂山蛊飞出,带着一丝土气,轰地砸向蛊兽骨,骨头碎成细粉,散出一股浓烈的土腥味。他将毒砂草捻碎,细腻的草屑混入骨粉,水蟒蛊残片用断刀刮下一层灰屑,融入其中。他低声道,“血蛊开路,稳住反噬。”他催动五只一转血蛊,蛊虫钻进掌心,吞噬气血,化作五团猩红血雾,刺痛从掌心传来,他眉头微皱,血雾融入蛊材。

石心蛊微微颤动,像是嗅到了血腥,石纹亮起一丝微光。刘秀催动二转真元,真元如丝缓缓灌入,蛊材裂开一道细缝,散出浓烈的土气。他脑子里推演:三转炼蛊,真元需从丝化溪,窍壁扩张如刀割,血蛊反噬是隐患,他得稳扎稳打。他催动三十只一转血蛊,血雾弥漫空地,石心蛊吞噬血雾,颤动加剧,缝隙扩大,露出一只拳头大的灰色蛊虫,满身石纹,气息沉稳。

“还差一口气。”刘秀低声道,真元耗得只剩一丝,他咬破舌尖,吐出一口精血,落在石心蛊上。蛊虫吸血,石纹亮起刺眼光芒,他催动五只二转血蛊,血雾涌入,蛊虫猛地钻进他掌心,融入窍中。刹那间,他体内窍壁震颤,真元如丝的细流像是被撕开一道裂缝,猛地扩张,像是涓涓细流汇聚成溪,汩汩流动,气息浑厚了十倍。

“哼!”刘秀低哼一声,窍壁扩张的剧痛如针刺骨髓,血蛊反噬加剧,他脸色苍白,嘴角渗血。他咬牙催动血蛊,血雾涌入窍中,喂养石心蛊,痛楚稍缓,真元如溪稳定下来。他喘着粗气,低声道,“三转,真元如溪,成了。”他试着催动石心蛊,皮肤散出一层灰色石光,坚硬如岩,却立刻收敛气息,低声道,“藏好,别露。”

夜色渐浓,林中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刘秀收起蛊囊,提刀起身,目光扫向林深处。两头百兽王野猪王从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