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假千金囚禁后,我大杀四方》 第1章 囚禁 “贱蹄子,还不赶紧起来,谁允许你还在这里睡觉的?”

禾起缓慢睁开双眼,天边的日光亮得惊人,好像要把人的眼睛刺瞎。

等她终于适应好,才发现头顶上方站了一个满脸凶恶的老嬷嬷。

这嬷嬷长得凶神恶煞,恶狠狠地瞪着禾起。

手上提着的木桶还正在滴滴答答不停滴着水。

禾起抬起胳膊抹了一把脸,牵扯到伤口,她惊呼出声:“呀!”

听到这个叫声,那老嬷嬷的脸上更是厌恶。

张嘴就对着禾起吐了一口陈年老痰。

禾起眼疾手快,顾不得身上的伤口,迅速躲开。

那口陈年老痰此时正紧紧粘着地面。

禾起扭头看了一眼,迅速移开眼神,我的老天爷啊!

这都是什么鬼东西?

她虽说刚刚接收了原主的所有记忆,可是对于眼前的情况还是有些懵懵的。

明明昨天晚上她还在为爱发电,自己不停码字,不停写写写,虽然的确没有什么成绩,不过对于禾起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她就是想写啊!钱不钱的无所谓。

可是!

昨天晚上她干了一件蠢事!

她有两个读书账号,想把其中的一个给注销了,结果可好,那个账号下关联的所有看过的那些小说,还有自己辛辛苦苦写下来的东西全没了。

禾起即使联系了客服,也是无济于事。

她带着怒意入睡,结果睁开眼睛就来到了这个地方。

她可真是走大运啊!

禾起还在心痛自己的辛苦码的字,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

那老嬷嬷看到平日里胆小如鼠的小丫鬟,今天居然敢忤逆自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好啊!连她牛嬷嬷的话都敢不听!

看来是想念她牛嬷嬷赏的耳光了。

巨大的掌力伴随着掌风席卷而来,这要是碰到禾起这如花似玉的小脸,估计离毁容不远了。

牛嬷嬷眼中划过一抹得意的光芒。

只要禾七在这府里一天,,她就会被四小姐看管起来,美其名曰“照顾”,实为囚禁。

没办法,谁让她一个下人长得比主子还好看!

四小姐说了,只要她好好“招待”禾起,以后少不了她的好处。

禾起伸手,挡住了那个布满茧子的手掌。

牛嬷嬷以为自己一击必中,可是意料当中的巴掌声却没有如约而至。

怎么回事?

她低头,看到自己的手被一节洁白的手腕牢牢握住。

黝黑的皮肤,纤细又白嫩的手腕,让牛嬷嬷在这一刻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怒目圆睁,狠狠瞪着禾起,嘴巴不停地说着话。

污言秽语,让人不堪入耳。

禾起没有搭理她,直接握着她的手腕狠狠向下一折,左手随手拿起桌子上的一块臭抹布塞进了牛嬷嬷的嘴巴里,这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拖沓。

她可是没有放水,用尽了自己全身的力气,牛嬷嬷一个不察,眼泪狠狠飙出来。

疼,简直太疼了。

牛嬷嬷的嘴巴被堵着,手腕软绵绵地耷拉着。

她眼神惊恐,不断向后退,这,这还是她认识的禾起吗?

这丫头,平时里面胆子小得很,即使有亲娘在身边,也像没有娘的孩子一样。

府里面谁都可以踩她一脚。

今天是怎么回事?她是撞邪了吗?

别看禾起的脸上云淡风轻,一片平静。

但此时她的心跳加速,马上就要晕倒的样子。

这具身体此时已经一天一夜没有进食了,还要做各种各样的粗活,劈柴,挑水,洗下人的衣服……

每天像陀螺一样旋转,忙个不停。

就这样,还是有人不满意,想方设法找她的麻烦。

府里的四小姐就是爱找她麻烦的人。

四小姐丁楠楠,嚣张跋扈,从不把下人放在眼里。

对禾起最是深恶痛绝,只因为禾起长了一张比她还要美丽的脸庞。

她一个官家小姐,居然还比不过一个下人的长相!

丁楠楠的心中对禾起很是嫉恨,再加上禾起的亲娘也就是她的奶娘,也不站在她的一边,所以丁楠楠更是肆无忌惮。

禾起从昨天开始,就被她罚擦地板,还让牛嬷嬷一直看着她,一刻都不让她停歇。

身体本就单薄的小姑娘经不住外面的寒风,一个晚上的时间就已经离开了这个世间。

让禾起来到了这里。

禾起强撑着自己的身体,缓步走到牛嬷嬷面前。

先是甩给了牛嬷嬷两个巴掌,然后才慢悠悠地坐下来,吹了吹自己的指甲。

“嬷嬷,想活下去吗?想的话,我们就好好谈谈。”

禾起慢条斯理的态度,让牛嬷嬷心中顿时安定下来。

哼!她还以为这个小贱人真的有什么大本事呢!看来,是有求于她啊!

好,她牛嬷嬷就看看她究竟想要做什么。

禾起将她口中的抹布拿下来。

得到了机会,牛嬷嬷就开始破口大骂。

其实,她更想动手,也给禾起两个巴掌,只可惜,她的手还是软趴趴的不能动弹。

她满嘴都是污言秽语,唾沫星子不要钱一样喷到了禾起如玉般的脸上。

禾起微微皱眉,后退了一步。

她眯了眯眼睛,嘴角微微勾起,看来,还是她的手段不够狠啊!

那今天看来还是需要见点血啊!

禾起不会对敌人心软。

她毫不留情地拽过牛嬷嬷的胳膊,一把将她拉到眼前。

突然微微一笑。

牛嬷嬷被这突如其来的笑容给蛊惑了,别说,禾起长得还真是挺好看的,只可惜,长得比主子还好看,注定只能被抹杀在这后院当中。

只是……

这个小贱人正在做什么?

她手上拿的黑乎乎的是什么东西?

牛嬷嬷还没有来得及细想,就被一双白皙但是大力气的手钳制住下巴,随后,一个热乎乎、黑黢黢的东西顺着她的口腔进入身体当中。

她掐着自己的脖子,想要把东西给弄出来,可一时半会根本不可能。

禾起又拿了一把刀在她眼前比划,差点戳瞎她的双眼。

突然,牛嬷嬷感到胳膊上一凉,随后疼痛一阵阵传来,她低头一看,自己的胳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划开了一道口子,正在不停流血。

禾起对着她微微一笑,脸上满是无辜的神情,“嘘!嬷嬷,不要喊出来哦,我害怕,要是嬷嬷吓到我了,那我就只能……”

她挽了个刀花,在另一边的胳膊上又开了一道口子。

“就是不知道嬷嬷你,有多少血可以流呢?”

她抬眼,一双乌黑的眸子充满冷意,眼中满是不在乎。 第2章 保你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啊! 牛嬷嬷盯着在油灯下亮的吓人的菜刀。

说话声音都不利索了,手抖,声音也颤抖:“禾七……”

禾七是她在这府中的名字,禾并不是她的姓。

不过,从今天开始,她就是禾起!

“你有话好好说,不要动刀子!”

还有给她吃下的黑乎乎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她这回是真的害怕了,禾七这个小丫头,今天是疯了吗?

居然有这样的能耐!

她牛嬷嬷也活了大半辈子了,居然被这样的眼神吓到不敢说话。

算了算了,四小姐给的钱再多,没命花也很是遗憾呢!

她何必为了一个不值钱的小丫头赔上自己的性命呢?

“牛嬷嬷现在会好好说话了?”

禾起放下刀子,周身的气势一收,牛嬷嬷才突然发现自己刚才居然都不敢喘气。

“现在,去给我找一些吃的过来,还有药膏,我这手上长了冻疮,衣服也洗不了了,你说呢,嬷嬷?”

牛嬷嬷慌忙点头,生怕晚了一步禾起就要了她的性命。

“我现在就去给你找,你放心。”

她真的是被吓到了,听到禾起的吩咐,脚下生风去厨房找吃的。

院子中的小丫鬟还是头一次见到牛嬷嬷走得这样快,好像后面有鬼在追。

禾起吃饱喝足,拍拍屁股站起来,她看了一眼牛嬷嬷,“这些……”

“我来我来,您先歇着,您休息好了,衣服也就洗完了。”

“有劳了。”

禾起挑眉一笑,也不和她客气,直接找了个床铺躺下来休息。

但禾起并没有完全入睡,脑子里面到处是翻滚的情绪,她需要好好整理一番。

以及该怎么让县令夫人将卖身契给她。

还要应对四小姐经常性的折磨。

她要马上离开这里。

半个时辰后。

禾起从床铺上起身。

牛嬷嬷已经出去了,今天丁楠楠出去游玩了,并不清楚禾起在府中受到的折磨。

因此,每当她出府不在家的时候,牛嬷嬷就要去向她汇报禾起今天的情况。

她走出屋门,这个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

府中各处挂上了灯笼,呼啸的寒风吹得她身上瑟瑟发抖。

她身上的衣服太单薄了,还打满了补丁。

她回到和冯朵一起居住的房间,想找件衣服穿上。

哦,冯朵就是她的亲生母亲,是四小姐的奶娘。

在府里人称冯嬷嬷。

冯朵是一个风韵犹存的女人,年过三十还是保养得当。

平时都是在丁楠楠身边伺候,只是今日她身子不爽利,就没有跟着一起伺候。

见到禾起进来,她气不打一处来。

“你不干活回来干什么?四小姐交待给你的活干完了吗?真是丢人现眼的东西?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儿?”

冯朵嘴上说着挑剔的话,眼中的嫌弃也毫不掩饰。

可是若仔细看的话,能够看见眼睛深处透露出来的得意。

这样的话对禾起来说不痛不痒,毕竟原身已经听了十三年这样的话了。

更难听的冯朵也说过呢!

冯朵告诉原身禾七,她讲话的时候不能回嘴,回嘴就自己扇自己的脸。

可是也不能冯朵一人唱独角戏,该回话的时候必须回话。

禾七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的,她没有自己的亲爹,可却是摊上了这么一个亲娘。

她还小的时候还为此抗争过,可是她的母亲眼里只有四小姐,因为她是四小姐的奶娘,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不仅如此,她的母亲还经常提到当朝五公主——嘉运公主。

说五公主长得多么高贵,举止多么优雅。

她要是能够有五公主这样的女儿,做梦都能笑醒。

五公主曾经来到这里游玩,被冯朵看见过,自此,念念不忘。

从那个时候起,禾七就接受了自己的母亲不喜欢她的事实。

她变得越来越麻木,直到香消玉损。

禾起转身,在柜子里找了一件看起来素净的衣服直接穿在身上。

“既然这么不待见我?那就不用来到我面前了。”

“你说什么?”冯朵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个小贱人什么时候敢这么和她说话!

真是反了天了。

她顺手拿起桌子上的鸡毛掸子,就准备向禾起抽去。

“你现在也是风韵犹存,怎么就没有想过自己再生一个儿子呢?也好过天天做梦强。”

禾起的这一番夸奖,让冯朵很是骄傲地挺了挺自己的身子。

她打量着自己的身体,很是满意,自己都三十出头了,皮肤还是这么细嫩,身材也是傲人。

“你不是我亲娘吧!”

冷不丁,禾起冒出这么一番话。

她紧紧盯着冯朵的神色,不放过一丝一毫。

果然,冯朵的脸上出现了一抹慌乱,很快,她调整好自己的情绪,“你这个贱丫头,要是没有老娘,你能长这么美?还敢质疑老娘?我看你是皮痒了。”

冯朵脸上满是愤怒,或者说用愤怒来掩饰心虚。

她对着禾起的脸狠狠抽去,力气之大,好像对面的不是她的女儿,而是她的敌人。

禾起伸手接过,用力一扯,冯朵差点被甩在地上。

“咔嚓——”

是鸡毛掸子断裂的声音。

她抬头,就看到禾起手中已经断裂的鸡毛掸子。

“你,你简直反了天了。”

“想生儿子吗?想要男人吗?我帮你找啊!”

“你说什么?”冯朵目瞪口呆。

怎么回事?这个木头丫头是疯了不成?

“你看看县令夫人举止多么优雅,平时的穿戴,平时的交际,难道你忍心待在后院里一辈子,做个一辈子伺候别人的奴才吗?”

“你难道就不想吃香的喝辣的,有人时时伺候你?”

“你也说了,我是个没出息的?可我为什么没出息,不就是因为你吗?我可是你的女儿啊!你但凡争点气,我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吗?娘?”

禾起情深意切地对冯朵说着这样一番话,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乌黑的瞳孔深不可测,似乎要把人吸进去。

冯朵的眼神呆呆的,好像听进去了禾起的一番话。

“你长得那么好看,温柔,又善解人意,如果能够再进一步,生个儿子,以后可就能够保你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啊!县令大人可是只有一个儿子,可是未来谁又说得准呢?”

禾起的声音很是轻柔,可是听到冯朵的耳朵里简直是天籁之音。

她说得没错,要是我能够给大人生下儿子,以后说不定还能得到家产,比起一个奴才可是好多了。

冯朵的嘴角扬起笑意,好像已经看到了美梦在向她招手。

禾起扬唇,动心了,对付这样贪婪的人,就要用利益打动她! 第3章 大人,您帮帮我吧! 冯朵是个说干就干的,丝毫没有犹豫。

也不知道以前为什么没有想起来这一茬呢?

还是说心中有更大的谋算却没有实施呢?

总之,不论如何,冯朵的心思已经动起来了,只要顺利,禾起就一定能够保证将县令的后院搅浑。

“哼,算你有点用处。”

“我们是母女,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是吗?”

禾起歪头打量着她,在听到“母女”二字的时候,冯朵略微有些不自然,如果不认真观察的话,根本看不出来。

看来,她的这具身体身世有异啊!

禾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垂眸思索。

……

第二天冯朵就起了一个大早,开始梳妆打扮。

她一直对自己的外貌都很自信,也知道什么样的状态男人才会最喜欢。

当然,她也有信心能够让县令大人喜欢上她。

冯朵看着镜中自己成熟女人的容颜,又想着丁峻英俊的相貌,脸颊微微发烫。

丁峻每天早上衙处理定远县县衙一应事务,午时回来睡个午觉。

下午的时候再喝杯茶,一天的时间也就这样过去了。

当时他高中进士,倒是捡漏分了个不错的地方。

因此,当丁峻美美哼着小曲儿回到家的时候,就看到一抹倩影在眼前行走。

冯朵手中端着一盘点心,看到丁峻,福身行礼。

“大人回来了?”就连声音也是柔柔的。

说完之后,又悄悄抬眼看一眼丁峻,正好四目相对。

丁峻心中一动,有什么感觉一下子飞出来了。

“你这是?”

“这是四小姐要的点心,奴婢去厨房拿了回来。”

“以后这种事情交给小丫鬟来做就行。”

“谢大人关心。”

冯朵说完,没有多做停留,径直走向四小姐丁楠楠的院子当中。

回到主院,丁峻在妻子韦柔儿的伺候下用完了晚餐。

他借口公务繁忙,自己一个人去了书房。

留下韦柔儿一个人望着他的背影愤恨不平。

吃饱喝足,他才有心情想今天遇到冯朵的事儿。

冯朵今天穿了一身红色镶白边的衣服,风一吹,白色的羽毛就簌簌而动,看起来更加娇媚可人。

再加上夜晚天色昏暗,即使点上灯笼也是看起来朦朦胧胧的,更是让人有无限遐思。

丁峻看着书,只是心思却不在书上。

他喝了一口冷茶,口中的苦涩让他一下子清醒。

“怎么以前也没发现楠楠身边的奶娘这么……”

丁峻喃喃出声,后面没说出口的话更是让人想入非非。

一连好几日,丁峻下衙时都能看到冯朵。

只是冯朵对他永远都是冷冷淡淡的,不逾越一分。

这让丁峻其实有些心急火燎。

他当初高中,本想着能够被人榜下捉婿,可他将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他成绩本就没有靠前,其他考生不是有相应的背景,就是有其他的想法。

到最后,他也没能成功,最后才娶了韦柔儿。

原来以为好歹是个伯府,可是谁知道,也是个破落户,不过好在也有些底蕴,再加上韦柔儿长得也不错,他也就退而求其次了。

这些年,他兢兢业业,倒是凭借着韦柔儿和宫中皇后的关系在定远县站稳了脚跟。

只是身边一直只有韦柔儿一人,毕竟定远县都是一些胭脂俗粉,入不了他的眼。

没想到,一个奶娘的出现,这几日竟然让自己念念不忘。

奶娘啊!

丁峻突然想起来另外一个人,就是这个奶娘的女儿,禾七。

那个小丫头才十五岁,可是就已经长得惊为天人了。

只可惜,他没有得手,禾七是个烈性的,他不敢将事情闹大,否则,他脸上也不好看。

再者说,还有夫人在一边虎视眈眈,他无从下手,只能作罢。

不过……

丁峻觉得既然如此,能够得到禾七的亲娘也不错,已经生过孩子的夫人说不定更有一番风味。

他带着这个心思很快睡着。

禾起这几日一直没有出现,一来她要好好养伤,二来,她也正在静静等着冯朵那件事情的进展。

丁峻!

不是什么好东西!冯朵自然也是。

禾起接收了禾七的记忆,自然知道丁峻曾经的歪心思。

如今这两人也算是臭味相投,到时候好戏登场,她就可以趁乱离开。

这厢,冯朵一直在钓着丁峻,让他这个县令大人日思夜想,夜夜不能寐。

冯朵每次从丁峻面前走过,都能注意到他沉沉的眼神,似乎要把人给吃了。

她越发得意,看来自己的魅力不减反增。

不过,禾起没有那么多的耐心,她等不及了。

就让她来为县令大人的后院添一把火,让所有人都燃烧起来吧。

禾起的眼神明亮,好像那黑夜中熊熊燃烧的火把。

趁着冯朵出去的一小会儿,禾起直接将一包白色的粉末洒进她的汤碗里。

一会儿,冯朵就要故技重施,去“偶遇”丁峻。

……

冯朵端着一盘点心去了丁楠楠的院子。

这几日,丁楠楠的身体不是很舒服,就一直待在自己的院子里。

这也是禾起这几日得闲的原因。

只是走着走着,冯朵就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太对劲。

脚步虚浮,眼前出现了重影,最要紧的是,她觉得自己的身上好热啊!

明明是干冷的冬季,却想让她将自己的衣服全部脱掉。

刚从衙门回来的丁峻,就看到了让人燥热的一幕。

本来就妩媚的女子,在药物的作用下,更显得柔弱无骨。

丁峻快步上前,两只有力的手臂紧紧抱住走路踉跄的冯朵。

冯朵的呼吸都是热的,知道有人在自己身边,直接倒下。

她睁着迷离的双眼,眼睛定定看着丁峻。

“县令大人?”

丁峻被这一声“县令大人”给刺激到了。

他甚至顾不得院子里面还有一些下人在场。

直接含情脉脉地来了一声:“朵儿,你这是怎么了?”

不问还好,一问,冯朵倒是委屈上了。

白皙的手指紧紧抓着丁峻的衣服,语气里面满是委屈和难受。

“大人,我好难受,我好热,您帮帮我吧。”

丁峻没有回答,而是直接抱着冯朵快步去往书房的方向。 第4章 她一定要好好折磨她! 脚步快得,好像后面有黑白无常在追。

府中洒扫的下人看到这一幕也是目瞪口呆。

还从未见过大人这么急不可耐的一幕啊!

而在房中等待多时的韦柔儿听到这个消息,则是气得直接摔了一套茶盏。

她面色铁青,指甲死死拽着手中的帕子。

旁边的李嬷嬷很是心疼,“哎呦,夫人万万不能因为那些没脸没皮的贱人和自己过不去啊!”

韦柔儿听到这话心中更是气愤,她侧首看着李嬷嬷,眼泪不要钱地往下涌出去。

“嬷嬷,你说,我有哪点对不住他,我为他生儿育女,打理家务,伺候婆母,可是依然落不了好,他在外面花天酒地也就算了,居然…居然……”

居然和自己闺女的奶娘搞到一起去了。

这以后女儿如何抬得起头?

以后一同出去游玩,别人怎么看她的女儿?

李嬷嬷有些怪异地看了一眼,随后明白过来。

这是夫人在唱戏,一出唱给大人的戏,夫人其实根本不在乎什么女人,但是她必须要借这件事情把该抓的都抓到手里。

李嬷嬷很是配合。

“夫人,这事是大人对不住你,等事情结束,我们再去找大人要个说法。”

这厢,牛嬷嬷刚从外面打探消息回来,正在将消息告知禾起。

禾起听得很是愉悦,大戏马上上场,而她,距离自己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而丁楠楠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更是气得直接大声疯狂吼叫。

“啊啊啊啊!冯朵,你这个贱人,我饶不了你,居然敢破坏我父亲和母亲。”

她大叫着冲了出去,一时间无人敢拦着。

因为众人都知道,四小姐是除了五少爷之外最得宠之一。

她先是来到了自家母亲的房里,就看到韦柔儿在以泪洗面。

“娘,你别伤心,我去收拾那个贱人。”

韦柔儿摇摇头,“楠楠,你千万别去,你爹现在正是得意的时候,你如果去了,你爹一定会骂你的,娘受了委屈不要紧,你可千万不能冲动啊!”

韦柔儿凄凄切切地说着。

可丁楠楠嚣张跋扈惯了,又是个炮仗性子,韦柔儿这么一说,她哪里还忍得了。

直接去了书房。

书房里两人已经结束,正相拥着说话。

柔情蜜意间,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

丁峻眉头紧锁,“什么声音?”

外面的下人没有时间回答他。

“四小姐,您不能进去,老爷还在里面呢!”

冯朵知道自己和县令的好事儿很快就会在府中传扬开。

以四小姐的性子,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她自然做好了应对一切的准备,可是面对四小姐这样不管不顾的,还是先穿上衣服吧。

不然她大庭广众之下被人看了身体,县令大人也是不会要她的。

“大人,奴婢伺候您先更衣。”

显然,丁峻也知道自己的四女儿是个什么样的性子,为了不丢人,听从了冯朵的话。

两人刚穿上衣服,丁楠楠就已经冲了过来。

力气之大,没人拉得住。

主要也没人敢拉。

外面的护卫悄悄看了丁峻一眼,慢慢呼出一口气,还好还好,老爷穿上衣服了。

不然,丢脸的可就是老爷了。

唉,工作嘛,差不多就行了。

丁楠楠看着冯朵那张嫣红的脸,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冯朵,你这个贱人,我弄死你。”

她叫嚣着向前扑去,一巴掌抽在了冯朵的脸上。

很快,她的脸就红肿起来,鲜明的五指印在脸上。

丁峻心疼不已,刚刚得手,他自然不忍。

再者,丁楠楠这样做无疑是没有将他这个爹放在眼里。

这对丁峻来说是最大的问题。

他怎么会容忍自己的女儿来打他的脸?

“放肆!看看你娘将你教成什么模样了?”

丁峻大怒,直接将锅甩在了韦柔儿的身上。

恰巧,韦柔儿出现在书房,她苍白着一张脸,向丁峻行礼:“都是我的不是,老爷消消气。”

韦柔儿无疑是美的,素着一张脸,更是美上三分。

丁峻看到这张脸,心中再大的火气都消了。

只是,他并不认为自己做的有错。

毕竟,再好的山珍海味吃多了,也想换个口味。

“夫人,你先把老四带回去,让她闭门思过,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我不走!我要打死这个贱人。”

丁楠楠显然是天不怕地不怕,而这,也是韦柔儿给她养出来的性格。

丁峻看着油盐不进的女儿,心中火大,直接甩了一巴掌,“再胡闹,你以后就直接老死在家里,我不缺你一个女儿。”

丁楠楠听得伤心,挣脱了所有人的桎梏,转身向外跑去。

她一边抹眼泪一边恨恨想着。

冯朵,我奈何不了你,还奈何不了你的女儿吗?

我知道,你不在乎你的女儿,可是没关系,母债女偿,你造的孽,就让你的女儿禾七来承担吧。

即使不会对你造成什么影响,我也要让你没脸。

禾起早就算到丁楠楠会来找她算账,在必经之路上等待着她的到来。

看到一抹身影飞快地跑来,她对着丁楠楠的腿部用力一投掷,直接让她摔了一个狗啃泥。

而腿上,也有汩汩鲜血冒出来。

就这,她依然爬起来向前准备去找禾起的麻烦。

“禾七,你给我滚出来!”

牛嬷嬷得了禾起的吩咐,早就等候多时。

听到声音,连忙迎出来。

“哎呦,四姑娘,这么晚了,您怎么过来了?”

丁楠楠直接推开她,“禾七那个贱人呢?”

牛嬷嬷舔着一张老脸,露出一个背影。

“您看,她正在擦地板呢!”

灯火朦胧,丁楠楠离得远,看得不太清楚。

只看到一个女子蹲在地上,手上的动作不停。

她还想向前走,但是牛嬷嬷眼尖。

“哎呦我的姑娘,您的腿这是怎么了?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牛嬷嬷直接扶着她坐下,这一打断,也直接歇了她想去折辱禾起的心思。

毕竟自己都这么狼狈了,出现在禾起面前不合适。

等她的腿好了,她一定要好好折磨她! 第5章 她居然被抓了? 这边,韦柔儿已经带着李嬷嬷来找丁楠楠了。

“楠楠,你这是怎么了?谁伤的你?”

牛嬷嬷赶紧接话,“是那路上不长眼的石子让四小姐摔倒了。”

丁楠楠怒瞪着牛嬷嬷,眼睛里是满满的嫌弃:谁让这老奴多话的?

“还好看起来没有大碍,楠楠,现在赶紧回你的院子吧,娘这就找人给你请大夫。”

丁楠楠很是听从韦柔儿的话,点了点头,被人搀扶着离开了。

牛嬷嬷等到人彻底不见了,才松了一口气。

她抚了抚自己的胸口,幸好,四小姐没有多问,要不然难为那个小祖宗,她才是夹在中间难做人呢!

折腾了一整晚,丁峻也累了,冯朵很是识时务,看到他面露疲态,赶紧上前轻轻为他按摩太阳穴。

“大人,您觉得如何?”

丁峻很是惬意地“嗯”了一声,“不错,朵儿你这手法可以。”

“能让老爷舒服,也是奴婢的幸运。”

“哎~什么奴婢不奴婢的,你如今已经成了我的人,赶明挑个好日子,你就入府,做我的姨娘。”

“真的吗?大人此话当真?”

冯朵听到这个消息很是震惊,她本来是想着等到自己有身孕才能上位的,没想到,县令大人比她还着急。

这倒是让她省心了。

冯朵将脸贴在丁峻的脸上,妩媚的脸上满是感动。

“老爷,奴婢这辈子的人和心都是您的。”

她乖巧温顺地说着,丁峻听得心头火热。

一个长相妩媚的女子将身心交给一个男人,这将会是这个男人此生最骄傲得意的事情。

他又想到了韦柔儿,她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放不下高门贵女的架子,让他有时候不能尽兴。

反倒是朵儿,很和他的心意,什么都放得开。

这些年,他不曾纳妾,一直守着韦柔儿一个人,外面虽说有人,可都是上不得台面的青楼女子,朵儿倒是正好可以纳进门来。

……

丁峻第二天出门上衙,临走之时,通知韦柔儿,让她挑选一个良辰吉日将人给纳了。

韦柔儿笑盈盈应了。

转头命人挑选黄道吉日,不过韦柔儿现在是奴婢之身,只要一日不是良籍,就是她丁府的奴婢,而不是主子。

冯朵扭着腰肢回到住处,正对禾起说着自己不日就要当姨娘的美事儿。

“这么说,你成功了?”

“那是当然,到时候你也会跟着水涨船高。”

她伸着手想要去勾禾起的下巴。

禾起微微躲过。

“真是托你的福气,不过,水涨船高之前,可得先把奴籍去掉了,不然……”

禾起的话没有说完,反倒是直接蹲下来拿着抹布擦洗地板。

冯朵疑惑地看着她,下一秒,就明白这是为什么。

“冯嬷嬷。”是李嬷嬷的声音。

冯朵还没有正式的名分,自然不会在其他人面前耀武扬威。

她很是客气,“李嬷嬷所为何来?”

“是夫人找你,和我去一趟吧。”

“是。”

显然,李嬷嬷没有客套的时间,直接让人带着冯朵前往韦柔儿的院子。

而这一待,就是待到了丁峻下衙的时候。

“这是在做什么?”

“大人——”

冯朵委屈地喊了一声。

“老爷回来了?”韦柔儿迎出来。

“冯嬷嬷既然马上要成为老爷的姨娘,是万万不能待在楠楠的院子中了,所以我就想着让她来我这里,先学着一些规矩,免得日后丢了老爷的脸面。”

韦柔儿的这番话可算是拿捏了丁峻的心思,他这个人最爱脸面,夫人这样做也是为了他着想。

所以,丁峻撂下一句,“朵儿,好好学规矩,夫人也是为了你好。”

就进屋了。

冯朵紧紧咬牙,答了一声“是”,才勉强克制住自己内心的委屈。

看来,自己还是要早点抓住老爷的心啊!

“老爷,七日后,就是个好日子,到时候,您看是请一些人来还是咱们家人一起吃顿饭,也让冯嬷嬷正式见一见人。”

“就在家里面办个小宴吧。”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七日后,丁府办了一场小宴,算是正式给冯朵过了名目。

丁峻的四个女儿:丁盼盼,丁思思,丁想想,丁楠楠。

一个儿子:丁耀宗。

都过来了。

还有禾起。

她在今日也脱离了奴籍,正式成为丁峻的第五个女儿。

虽然是继女,不过看在冯朵的面子上,也赏了一个银簪,一个银镯。

禾起低头乖乖感谢,让人丝毫看不出她的任何变化。

只有丁楠楠和丁耀宗盯着她。

一个恶狠狠,眼中满是嫉恨。

一个有些懊悔自己没有早点下手。

禾起可不在乎这两人的目光,她现在正高兴着呢!

终于把自己的奴籍改成良籍,她就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不然,她为什么要待在这里和人虚与委蛇。

只是,禾起没有想到她还没来得及离开。

丁楠楠和丁耀宗就先出手了。

小宴结束后,禾起就回到自己的院子准备休息。

明天晚上先去衙门偷个路引,然后顺便顺走一些丁家的金银,她就一把火烧了丁家。

嗯……

至于他们有没有事情,那就和她没有关系了。

什么声音?

禾起飞快穿上衣服下床查看。

刚要打开门,就发现丁楠楠带着一群人气势汹汹地过来了。

丁楠楠对后面挥挥手,“抓住她。”

两个膀大腰圆的粗使仆妇上前抓着禾起。

她没有动,她想看看这位县令千金想要做什么?

禾起乖乖被人带着离开了这间屋子。

一路上,丁楠楠都没有吭声,身后跟着的几人也全都静默不语。

冬日的夜里,枝桠随风晃动,群魔乱舞。

这里是丁耀宗的院子!

院子里,不见一丝光亮,只有屋中隐约可见一点昏黄。

“开门。”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

露出一张十四岁的少年脸庞。

丁耀宗长得并不差,毕竟有爹娘的基因放着,只是他面色虚浮,眼睛蜡黄,眼下青肿,一看就是肾精有亏。

整个丁家,长得最差的也就是丁楠楠了。

禾起被押着进入房间。

而丁耀宗已经等候多时。

屋子里面摆满了东西,应有尽有。

“还是四姐最疼我。”

丁耀宗笑嘻嘻地说道。

“今天你把这事儿办了,不仅打了冯姨娘的脸,你也得到了美人儿。”

“还是四姐想得周到。”

两人相视一笑,眼睛里都是残忍。 第6章 荒宅 “四姐,你还不走吗?”

“不,我要在这里看着你折磨这小贱人。”

丁耀宗很是震惊,蜡黄的脸上也满是兴奋。

他还从来没有在人前……

“不问问我的意见吗?”

“谁!?”

两人一惊,发现禾起已经挣脱绳子,懒懒地坐在那里听他们说话。

“你——”

禾起上前两个巴掌,一人给了一下。

两人被打得眼冒金星,正想要说什么。

禾起直接一人给了一个手刀,直接劈晕。

她去了离间,对着丁耀宗的房间就是一顿翻找。

他是家中唯一的男子,韦柔儿和丁峻以及丁峻的亲娘有什么好东西都会留给他。

今天,算是便宜禾起了。

果然找到不少值钱的细软,还有不少散碎的金叶子。

禾起一股脑收拾到一个包袱里,迅速离开这个地方。

想了想,又气不过,还是决定放一把火,给丁家一点颜色看看。

反正今天算是把人给得罪死了,那么多一点少一点也就无所谓了。

守在门外的粗使仆妇眼看丁楠楠一直没有出来,并不觉得奇怪。

府里的老人都知道,四小姐最讨厌的人就是禾七。

因为四小姐在五个孩子中长得较为普通,这一直都是四小姐心中最痛的地方。

谁知道,长大后,禾七一个下人居然比她长得还美丽,这简直是在挖四小姐的心呐。

也因此,在禾七长到差不多五岁时,四小姐就找人把禾七看管起来,专门让禾七做一些累死人的活儿。

倒夜香,洗下人的衣服,冬天下河捉鱼,夏天在烈日下捕蝉……

禾七这些年都是被折腾着长大的。

府里的一些老人,心疼禾七,私下偷偷接济,可是被四小姐知道了以后,直接乱棍打死扔到乱葬岗。

有的人命大侥幸逃过一劫,可也落得个残废的下场。

所以,没有人敢帮禾七。

禾七的亲娘冯嬷嬷,现在的冯姨娘,更是四小姐的舔狗。

当娘的为了自己的前途,为了在四小姐面前得脸,甚至会直接拖着禾七打,而且下手很重,好像那不是自己的女儿,而是仇人。

所以,丁府的人即使看不过去,也不敢忤逆主子。

主子想要拿捏她们,就是挥挥手的事情。

几个婆子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房间,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屑。

定远县是丁县令的地盘,她们也只不过苟且偷生讨生活罢了。

别看夫人是京中的贵女,可依照她们的看法,夫人的教养也不怎么样嘛!

看看四小姐都被教成了什么样子?

哪家的姑娘半夜不睡觉去看这种事情?

真是不要脸极了!

……

冬日的冷风呼呼吹,人站在屋外,身体都快冻麻了,就这,上下眼皮还要打架呢!

“好热,真舒服……”

奇怪,怎么越来越热。

几个婆子刚开始还在享受这突如其来的温度。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们明明守在门外,怎么会感觉到热呢?

“走水了!”

一个婆子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大声喊叫起来。

很快,丁府里面火光冲天,此起彼伏的喊叫声在丁府上空蔓延开。

丁府的下人也被惊醒,都纷纷拎起水桶救火。

“这可怎么办?四小姐和五少爷怎么还没有出来?”

“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咱们几个都是吃不了兜着走。”

“把门撞开,等夫人来了,一切都晚了。”

几个婆子这个时候也顾不得救火了,把门撞开将人救出来才是天大的事情。

门锁得并不紧,几个婆子用力撞击,门就被撞开了。

有些下人也想要救主子,说不定还能在夫人面前得一份脸面。

可是等他们进来才后悔。

他们为什么要进来?

他们为什么要看到这些不堪入目的东西?

老天爷?谁来救救他们?

丁耀宗小小年纪就已经知晓人事儿,这些事儿对他是门清。

可他们下人还想当个人啊!

还有这四小姐?大半夜不在自己院子待着,怎么来到五少爷的院子?

不少下人心头浮现疑惑。

大家都很默契地对视了眼神,压下心中的八卦。

这边,禾起在放了一把火之后,迅速离开丁府。

只是现在是三更,城门紧闭,要是放在以前,定远县这小小的城门,她根本不放在眼里,可刚刚的逃亡已经费尽了她全部力气。

现在去爬上城墙,那就是找死!

必须恢复体力才能离开定远县。

禾起走走停停,终于来到一处荒宅,她准备在这里休息一晚上,明天再出发。

刚要坐下来,耳边突然传来一道劲风。

禾起迅速闪躲,黑暗中,看不清楚人的面容,她不知道碰到了这人的什么地方,对面闷哼一声。

禾起耳朵灵光,鼻子也敏锐,听到黑暗中“滴答”的声音传来。

鼻尖也闻到了血腥的味道。

看来,这人受伤了,伤得还不轻。

云行川的面容隐在黑暗中看不清楚。

刚刚的交手,已经让他本就重伤的身体摇摇欲坠。

不能再出手了,否则,他要折戟在这里。

他率先退后一步,这是让步的意思。

正好,禾起也不想和人硬碰硬。

于是,也退后了一步,二人暂时达到了平衡。

微弱的火光在荒宅里亮起。

木柴燃烧的声音,在夜里“噼啪噼啪”地响着。

禾起不想委屈自己,点燃了火堆。

她眼角余光看到距离他一丈远的黑衣男子正在借着微弱的火光上药。

只是,伤口正在他的后背,他一时难以处理。

很多药粉都被他洒到外面去了。

禾起动了动鼻子,她闻得出来,这药是好药,白白浪费多可惜。

不如借此做一笔生意啊!

“嘿!需要帮忙吗?我不是坏人,跟你一样的苦命人。”

云行川没有回头,更没有说话。

一个有身手的少女,跟他说是苦命人,当他是傻子吗?

禾起叹了一口气,“我实话实说,家中父兄想要我嫁给六十岁的老头子,没办法才逃了出来,只是身上没有银子……”

这回云行川倒是回头了,只是目光看向的却是禾起的胸口处。 第7章 平安扣 她连忙低头去看。

哦,是金叶子掉了出来啊!

失策失策。

“谁也不会嫌弃钱多是不是?”

云行川点头同意。

这个少女并不是敌人,无非就是有一些其他的小心思。

无可厚非。

禾起捡起地上的药瓶,动手上药,她神情很是专注认真,并没有因为云行川背上深浅不一的伤口而感到惊讶。

云行川虽说没有看到她的表情,从她娴熟的动作和包扎手法也能窥见一二。

“多谢。”他的声音有些暗哑,这些天一直在逃避敌人,没有时间喝水,嗓子倒是变成这副样子了。

“不用,拿钱来。”

她就是想多赚取一笔钱。

云行川半晌没有说话。

禾起皱眉盯着他,莫非想要赖账?

“我没钱。”

“你说什么?”禾起紧握拳头,想给他一拳。

没钱早说啊!

云行川能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差点被盯出一个窟窿。

他轻笑一声,头一次见人这么爱钱的。

他微微低头,将脖子上的信物取出来,是一枚木制的平安扣,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你来冀州,我会报恩。”

冀州?那么远。

这不是空手套白狼吗?

算她倒霉,明天还是老老实实去丁家捞一笔再离开。

“哼!”禾起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

天亮了,禾起伸伸懒腰,脚边的火堆已经熄灭,只冒出灰色的吸烟飘向上空。

昨夜,两人都很是默契地不越雷池一步,天刚刚亮起,他就离开了。

禾起一直睡到日上三竿。

她没有着急出去,而是从包袱里面拿出两个馒头,把火烧起来,又找了一根干净的木棍,放在火上烤。

篝火烤出来的馒头外表焦香,又带有麦香和火堆混合起来的味道,让人很是心安。

她解决了两个馒头,肚子是不会再叫了,就是噎得慌。

嘴巴还有些干。

接着又拿出一些东西,在脸上涂涂画画,很快,一个脸色蜡黄、嘴巴干裂的少年就出现在荒宅里。

丁家现在一定是兵荒马乱,并且一定会派人寻找她。

她现在出去打探一下消息,想一想自己要去哪里比较好。

反正定远县是不能待了。

街上,人来人往。

临近年关,不少人都来到县城,买一些自家的土鸡蛋或者新鲜蔬菜,亦或者是一些零食小吃。

禾起在一处露天茶摊上坐了下来,要了一大碗茶。

一边喝,一边观察并听取周围的谈话声。

“你们听说了没?昨天丁县令家着火了。”

“活该,怎么不烧死他们?”有人愤恨说道。

“嘘!你想找死啊!丁县令就是这儿的土皇帝。”那人打了同伴一下。

禾起默默听着,看来丁县令一家在这里很是不得人心。

禾起转身,露出一副憨厚模样,很是窘迫地看着两位中年男子。

“两位大叔,我是来定远县寻亲的,只是一直没有结果,定远县可以做哪些小本生意吗?”

两个中年男子仔仔细细上下打量禾起,看他一副少年不谙世事的模样,心下也就松了口气。

不是丁县令的爪牙就好。

“小兄弟,我劝你还是不要在定远县了,这里啊!不太平。”

那个大叔摆摆手,要不是他们祖祖辈辈都在这里,他们也想离开。

禾起挠挠头,“哪里太平啊?我家里近些年也不太平,所以才来这里投奔亲戚,只是苦苦等待了十几天也没有结果。”

“你是外地人,离开比较方便,我劝你还是去冀州吧,冀州是镇北王府的地盘,那里军纪严明,父母官也是真心为百姓着想,怎么着也能活命。”

两人无奈叹了一口气就不再说话了。

言多必失,对一个外人说这么多话,他们也是仁至义尽了。

“多谢大叔,多谢大叔。”

禾起一副感动少年郎的模样,看着很能让人信服。

不过——

冀州?

昨天那个男子也是冀州,看来天意如此,让她这么快就去往冀州讨人情了。

禾起不是个拖拉的性子,既然决定去冀州,那就绝不拖拉。

她一口气喝完茶碗中的水,拿着自己破烂的包裹混在人群当中。

丁府。

半夜起的火早就已经扑灭。

禾起没有放太大的火,也是出于考虑安全方面的原因。

万一殃及城中其他人,那就是她的罪过了。

“看看你们两个干的好事,你们都多大了?还做这种事?”

丁县令一拍桌子,丁楠楠和丁耀宗吓得“噗通——”跪倒在地上。

别看丁县令平时一副慈父的样子,可发起火来就连韦柔儿也劝不住他。

只能是丁县令的老娘才能在他面前说上几句话。

“说,禾七呢?你们把她弄到哪里了?”

丁县令对禾起的心思还没有死,他本来是想着温水煮青蛙,谁知道这小子快人一步。

居然连人也弄丢了。

真是煮熟的鸭子飞走了。

他心里扼腕痛惜,早知道他就……

“爹,这火肯定是禾七放的,她肯定是逃走了,爹,你赶紧派人去找她,把她找回来之后,看我怎么收拾她!”

丁耀宗咬牙恨恨想道。

本以为是个无害的兔子,没想到是个咬人的野猫,和七,你给我等着。

“我自然会派人去找禾七,本朝律令不允许放火,她明知故犯!”

丁峻留下一番话,甩袖离开。

韦柔儿看着丁峻离去的背影,再看看地上跪着的两个孩子。

尤其是她的耀宗,心中心疼得不得了。

“还紧起来,这事儿不怪你们,都是那个祸害干的好事儿,你们两个赶紧回屋梳洗一番,别在外人面前丢了面子。”

两人应下离开。

丁峻这边派人去寻找禾七,而丁耀宗则是熟悉过后离开了丁府。

他刚刚已经温习过书本,自然是要出去消遣一番了。

他摇晃着扇子,后面跟着不少作威作福的护卫。

丁耀宗是花丛高手,不仅常去青楼,还经常调戏良家女子。

就连小孩子也不放过。

走了半日,他有些累了,“没意思,都是一些胭脂俗粉。”

因为没能找到自己心仪的目标,他的脸色很是阴沉。

后面的护卫小心翼翼说道:“要不去春风楼找妙梦姑娘?”

“不去。”天天去,他都腻了。

丁耀宗的眼神不停在人群中梭巡,护卫明显看到他眼睛一亮。 第8章 龙凤胎兄妹(求收藏) 只见两个看起来只有六七岁的两个小孩子手牵着手正走在定远县的大街上。

他们的脸上黑乎乎的。

但是丁耀宗一眼就能看出来,两人是伪装过的。

这两个小孩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小孩。

哼!富贵人家又能怎样?

到了定远县,就是他丁耀宗的盘中餐。

他收起扇子,挥挥手,“走。”

南锦弦和南华年看着两边小吃摊上的东西直流口水。

他们已经好多天都没有吃饱了。

现在肚子饿得咕咕叫。

只是,他们身上没有银钱。

“华年,再等等,等我们到了县衙找到县令之后就能饱餐一顿了。”

他们被人拐到这里,费了好大的力气才逃脱。

看到定远县的县城,就高兴地走了过来。

一路走一边打听县衙的方向。

南华年抿唇,小声说道:“锦弦,可是我们这一路打听过来,这里的人对县令他们好像都不是很喜欢。”

言下之意是,他们能成功见到县令吗?或者说,见到之后,县令会不会利用他们让父母记下恩情,来做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华年,爹娘的名声也是响当当的,只要不是傻子,就不会对我们下毒手。”

其实南锦弦心中也很是忐忑,毕竟他们一路听了太多的传闻了。

总之,还是要试一试的。

正当他们准备继续向前走的时候,突然感到一阵晕眩。

在没有倒下去之前,跟在丁耀宗身边的护卫已经手疾眼快一人抱着一个离开了。

孩子的个头本来就小,再加上冬天衣服穿得宽大,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

丁耀宗得意地想着,根据他的观察,这两个小孩儿的长相一定不差。

一会儿回去之后他要亲自动手给两人洗干净。

小男孩归他,小女孩就给爹,也让爹好好享受一番。

丁府。

丁耀宗回到自己的院子,就命人打了水,然后挥挥手让人下去。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去装扮这两个从天而降的“礼物”了。

他很是细致,拧干帕子亲手为兄妹二人净面。

擦干净脸上的灰尘,露出真面目,丁耀宗的眼神更加火热。

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长得如此好看的两个小孩。

是外地的,那就更好办了。

禾起雁过拔毛,丁府每个主人的院子都去扒拉了一遍。

到了丁耀宗的院子,就听到几个护卫窃窃私语。

“少爷今天搞到了两个好货。”

禾起脚步停下了。

好货?什么宝贝吗?

“哈哈,那两个小孩脸上抹了灰尘,不过根据我这些年的经验,这两小孩儿肯定不一般,少爷有福了。”

“哈哈,就是不知道少爷能否让我们喝点汤?”

“这事儿,不好说啊!”

禾起皱眉,两个小孩儿。

她一下子就想到了丁耀宗想要做什么事情。

丁家真是烂透了,上梁不正下梁歪。

真是个畜牲!

禾起避过前面的护卫,从一侧窗户悄悄溜了进去。

丁耀宗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当中,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人已经悄悄溜进来。

他给兄妹两个净面之后,先是对南锦弦下手。

他先是将男孩的外衣给剥掉,紧接着又脱掉他的中衣。

丁耀宗搓着手,眼中闪烁着光亮。

他看了看眼前的女童,想了想,还是准备也把衣服脱掉观赏一番。

丁耀宗此人有个很大的癖好,遇到一些极为美丽的人或者事物时,他不会着急下手,而是先欣赏,再得意,毕竟在他的心中,这些都是他的囊中之物,最终都逃不过他的手掌心。

所以,在遇到兄妹两个之后,丁耀宗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好好欣赏。

幸好,兄妹两个容貌上乘,这才暂时没有让丁耀宗得手。

可是苦难,并不能因为良善之人身上的一些优势让坏人没暂时有得手而用来歌颂。

禾起手起刀落,直接将他劈晕。

然后,又拿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水直接泼向兄妹两人。

带着凉意的茶水浇在兄妹二人脸上。

他们睁开迷茫的双眼看着周围的一切。

南锦弦感到身上一凉,随后低头,震惊瞪大了眼睛。

他握紧双拳,赶紧扭头查看自己妹妹的情况。

在看到南华年身上的衣服好端端,心里猛然松了一口气。

他自然注意到了一边站着的禾起,只是她示意他们噤声,还伸手指了指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丁耀宗。

兄妹两个也是人精,自然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禾起没有说话,而是用行动表示了自己的想法。

她一只手提着丁耀宗,把他绑在了屋中的柱子上。

然后……

两只手不停,直到筋疲力尽。

很快,出现在兄妹两人面前的就是一个鼻青脸肿的猪头。

禾起对他们眨眨眼睛。

兄妹两人很是上道,也有样学样,对着丁耀宗又是一阵拳打脚踢。

这里不宜久留,三人猫着身子悄悄退了出去。

丁耀宗的院子被火烧掉了大半,如今是丁府西北角一个偏僻的院子,除了有他的护卫在前面把守,后面几乎没有人。

禾起带着兄妹二人离开了丁府。

“大哥哥,我们想跟着你一起走。”这是南锦弦和南华年一起商量的结果。

“跟我一起走?你们就不怕我是坏人?”禾起挑眉,探询问道。

兄妹两人小脸一白,他们当然怕。

可如今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坏人不会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去救两个不认识的人的。”

南华年握紧拳头说道。

小姑娘虽然害怕,可还是站出来说了这句话。

这个大哥哥是他们唯一的希望了。

他们必须借助他的力量回到京城,否则,还是会遇到今天这样的事儿,但那时,有没有人肯冒险救他们就不一定了。

“大哥哥,我知道,如今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但是我们会识字,会算账。”

“还会刺绣。”

“你总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的。”

“等我们回到京城,一定会报答你的。”

兄妹两个眼巴巴地看着禾起,一左一右拉着禾起的袖子。

禾起知道,自己如果答应了,那就是带了两个小拖油瓶。

不过,他们从京城而来,不管怎么说,自己的确是他们的救命恩人,她有预感,自己一定会去一趟京城。

到那时,自然会有用得着他们的地方。

“走吧。”

“谢谢大哥哥。”

兄妹两人一左一右围在禾起的身边,三人的身影渐渐消失。 第9章 去冀州(求收藏) 禾起带着兄妹两个离开了定远县。

就是这么大摇大摆。

谁让丁家想找的是放火的少女呢?

而丁耀宗,到现在还没有醒来。

他的那些护卫都知道自家主子的癖好,不好好欣赏一番是不会出来的。

所以,丁耀宗在屋子里待了那么长时间,也没有人怀疑。

不过,眼下都该吃午饭了,少爷还不出来吗?

几个护卫对视一眼,少爷还从来没有待过这么长时间,不会出了什么事情吧?

护卫首领硬着头皮上前敲门,试探问道:“少爷?少爷?”

屋内无人应声,护卫心中大叫不妙,挥挥手,就有人上前把门打开了。

屋内除了丁耀宗之外,没有任何人影。

好像刚才就是大梦一场。

几人顾不得思考抓来的两个小孩去了哪里,眼下是要查看少爷是否安好。

护卫首领探了探丁耀宗的鼻息,心下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活着,要是今天少爷死了,他们也吃不了兜着走。

丁耀宗在众多护卫的齐声呐喊下,幽幽转醒。

眼前浮现出一张粗糙大汉的脸,他直接将人脸推向一边,眼中满是嫌弃。

突然又想到一件事,又连忙把人的脸转回来:“那两个小孩呢?”

护卫首领小心说道:“进来的时候只看见您一个人。”

他越说越心虚,到最后索性低下头不说话了。

丁耀宗一把将人推开,指着几个蹲在地上的大汉说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给本少爷找人?还需要我来提醒吗?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想不明白?”

“是,少爷,我们这就去。”

几人连忙从屋里跑出来,后面好像有鬼在追。

大冬天,丁耀宗的额头上冒出了一层薄汗,脸颊通红。

他这是被气的,到手的鸭子飞了,身边的人也不给力,居然现在才发现他昏迷。

丁耀宗气不过,一脚踢向旁边的方凳。

方凳结实,丁耀宗的脚可不结实,他的脚生疼,又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狼狈的一幕,赶紧把方凳扶起来放好。

……

禾起不想委屈自己,索性直接买了一辆马车驾着走。

要不然,他们三人弱的弱,小的小,走到冀州,得到什么时候?

路上,南锦弦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出声问道:“小禾哥哥,我没有……”

禾起回头看了一眼有些难受的他,“你当然没事儿,我来得早,他只不过把你的衣服脱了。”

“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现在可不是难受的时候,你刚刚暴揍了他一顿,也算是收了利息,等你回到京城,让你的父母再教训他也不迟。”

禾起将马车慢慢停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要钻牛角尖,多想点开心的,你们看,天边的夕阳也有它的美好啊!”

南华年也紧接着也安慰他,南锦弦的心情好受多了。

幸好他没出什么事儿。

而京城这边,早就已经是人仰马翻。

长公主和驸马伉俪情深,成婚三年终于有了自己的孩子,可谁知道,居然会被拐子拐跑呢?

天子脚下,居然连长公主的孩子都能被拐走,一时之间,京城百姓人心惶惶。

泰和帝命禁卫军,可是依然没有线索。

两人好像凭空消失在了京城。

长公主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晕倒了好几次。

两个孩子是他的心头肉,如今,两人都已经消失不见,这是在挖她的心呐!

“驸马,找人,一定要找人,不论付出什么代价一定要把我们的孩子找回来。”

“你放心,我一定会将孩子们找回来的。”

宫中的承运公主和嘉运公主听到这个消息也很是担心,相伴来到了长公主府。

“姑母,您一定要保重自己的身体,等锦弦和华年回来了,还等着你给他们做好吃的呢。”

“是啊,姑母,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这样的痛苦,是哪个母亲都无法接受的,旁人的安慰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姐姐,你说会是谁把表弟表妹带走了呢?”

“我哪儿知道?”承运公主暗暗翻了个白眼。

也不知道为何会问出这样愚蠢的问题,她要是知道了,早就派人将表弟表妹带回来了,姑母也不会哭得这么伤心了。

承运公主听到姐姐话里面的嫌弃,小脸一白,眼看着就要哭出来。

“姐姐,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承运很是无奈,有没有说错话为什么要问她?

而且,她们是姐妹,是除了母后之外,最亲近你的人,可是这个妹妹怎么每次都这样让人无语?

“你没错,没事儿少去宫外,别到处乱跑让拐子给拐跑了。”

承运公主说完之后就大步离开。

嘉运公主看着那道红色身影渐渐消失,心中很是难受。

为什么姐姐每次都要这样说话?

离开的承运公主心中也在暗暗腹诽,明明她们是亲姐妹,可是自己每次这样说话,这个妹妹就要泫然欲泣。

明明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一句话,她都要多想。

按照她的想象,她这样说妹妹不应该是叫嚷着打她,两人打打闹闹的吗?

哎,算了,可能她们真的是没有姐妹之间的缘分。

只是,她也在思考,究竟会是谁这么胆大包天,居然敢绑架姑母的孩子?

要知道,姑母是她们最小的姑母,却占了一个长“字”,不仅是因为前面的姑姑们夭折的夭折,去世的去世,而她年龄最小,最受宠爱,等她长大成人,前面的人都已经没了。

所以被封为长公主。

还是说,这些人就是有备而来,以绑架之名,准备畏怯姑母,让姑母为她们所用?

承运公主想了很多,这也不怪她多想,毕竟,她的姑姑可是皇祖父当年最宠爱的女儿。

而且这么多年,可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活了下来。

因此,姑母的影响力还是很大的。

承运来到一处酒楼,自己一个人点了一些菜,慢慢吃了好久。

等她走后,一则消息很快传出去:找到小郡王和小郡主。

另一边一个有些黑暗的空间内,一个人气得直接摔了一套茶碗。

“废物,两个孩子都看不住,要你们有何用?”

“殿下息怒,属下这就派人继续寻找。”

“一定把人给我找到,明白吗?不惜一切代价。”

那人说得咬牙切齿,可见心中的怒火已经达到了极点。 第10章 遇歹人(求收藏) 那人坐在黑影里,看不清楚面容。

本来这是他规划好的一出好戏,让人绑架兄妹二人,自己再出手救人,这样,长公主就欠下自己人情。

结果可好,这些拐子居然带着人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京城。

扰乱了他的计划。

现在最好的结果就是赶紧把人给找到,然后将那些拐子杀了。

只是如今这事儿沸沸扬扬,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他想要提前将人找到,简直难如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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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几拨人马都在浩浩荡荡地寻找失踪的小郡王和小郡主。

谁也没想到,他们已经来到了冀州,这里是边境,距离北戎最近的地方。

北戎和大夏每年都会发生摩擦,甚至北戎骑兵会出其不意掠夺边境物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不过近几年北戎倒是安生了许多。

冀州丹阳郡历阳县。

快一个月的长途跋涉,终于让禾起三人在一个晚上来到了县城外面的一个村落。

很可惜,他们来的太晚了,城门已经关闭,只能等明日再进来。

反正已经来到了冀州,禾起准备带两人先找一个村子安顿下来,明天再去县城。

他们顺着路向前走,南华年眼尖地看到路边的林中有篝火的光亮。

“小禾哥哥,那里有人。”

“嘘!”

禾起给了她一个噤声的手势。

不论对方是过路的旅人还是其他人,他们三人都要小心行事。

她一个人逃跑没问题,可他们两个就难说了。

所以,还是小心为上。

只是再小心,“哒哒”的马蹄声还是引起了林中那伙人的注意。

禾起不想多生事端,架着马车没有停留,不过这伙人显然并不是这样想。

很快,有几人起身直接拦住了马车。

这四人,有两个身材魁梧的大汉,还有两个女子,看起来就不是普通人。

尤其是……

禾起暗暗打量,这几人看着不像大夏之人。

倒像是北戎人!

站在前面的长满络腮胡的壮汉伸手指着禾起。

“小鬼,你是干什么的?怎么会深夜来此?”

“我们是来寻亲的。”禾起怯生生说道。

如果这些人只是询问,倒还好说。

就怕这些人心有恶念,见人就杀。

“寻亲?去哪里寻亲?马车中可还有其他人?”

“还有我的两个弟弟。”

“今日运气不错,倒是遇见了三个男丁,带他们回去,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

几人嘀嘀咕咕说话,禾起没有听清,但飘入耳中的话让她更加确定,这些人不是大夏人。

那就一定是北戎人!

没想到他们居然这么胆大,居然混进了冀州!

禾起趁着几人说话的时间观察周围的地形。

左右两边都是稀疏的林子,前面又有人挡着,如果要是冲过去,几人身高力壮,从她手里抢过缰绳轻而易举。

她如果顺势而为,逃跑没有问题。

只是这两个小孩就不好说了。

“你们下来,把马车给我。”

禾起的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

随即就是拒绝,“给你,凭什么给你,我还要带着弟弟去寻亲呢!”

那个胡子大汉没想到居然被一个毛头小子拒绝了,眼中露出凶光。

挥舞着拳头上前来。

“小子!敢不听你爷爷的话,我砸死你!”

禾起紧紧抓着缰绳不松手,脸上露出恐惧的表情,似乎是被吓到了。

“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我大哥可是冀州城的守军,你敢这样对我,我让我大哥杀了你。”

“哼!我们杀的人多了,还怕几个守军不成?”

跟在后面的女子闻言脸上满是不屑。

那大汉已经来到了禾起身前,举着拳头就准备向她头上砸去。

这一拳头下来,要是躲不开的话,肯定被砸个头破血流。

禾起直接伸出自己的手握住那大汉的拳头。

“嘿嘿,我大哥说了,我天生神力,你这力气在我这里都不够看的。”

胡子大汉挣扎着,没想到挣扎不开,他瞪大了眼睛,他可是北戎的勇士。

居然在一个瘦不拉几的小白脸手里挣脱不开。

后面的几人也没想到哈勒会遇到这样天生神力之人。

叫嚷着上去帮忙。

而躲在车厢里面一直没有出声的兄妹二人在这些人上前的同时,早就准备好手中的迷烟,悄悄透过缝隙吹了出来。

那几人不知,注意力全部放在了禾起的身上。

禾起挑衅地看着他们,脸上的笑容让他们火大。

真是不知所谓的毛头小子!

禾起等几人在马车旁边站定,突然扬起手,白色粉末全部撒出去,同时另一只手紧握缰绳,驾着马车冲了出去。

马车疾驰,甚至马蹄还踩在了哈勒的身上,其他三人反应及时,连忙闪躲。

伴随着哈勒的惨叫声,马车扬起灰尘向前跑去。

禾起眼睛直直盯着前方,控制着马车的方向。

她刚才看得很清楚,那人的帽子掉了,露出和他们区别很大的面孔。

还真是让她猜对了,他们真的是北戎人!

“你们两个坐好了,我们必须甩开那些人。”

“好的。”两个小家伙脸色苍白,紧紧抓着马车车壁。

“哥哥,刚才的那个女人好眼熟啊!”

南锦弦点了点头,他也注意到了。

这个女人和当初将他们拐走的其中一人很像。

“杀了他们!”

在火堆旁的几人,听到主子的命令,立马拿起手中的武器去追杀禾起三人。

他穿着黑色斗篷,头戴一顶黑色宽边帽,压得很低,只露出一双深陷的眼窝,那眼睛里闪烁着如饿狼般凶狠而贪婪的光芒,似乎在黑暗中都能发出幽幽的绿光,宛如黑暗中的鬼魅。

脸庞隐藏在阴影中,只能隐约看到那冷峻的轮廓,仿佛是被岁月的刀剑无情刻划出来的,充满了沧桑与冷酷。高挺的鼻梁下,一道长长的伤疤斜斜划过,他的嘴唇很薄,紧紧地抿着,透露出一种残忍与决绝,仿佛他就是从地狱中走来的恶魔,只为掠夺和破坏。

林中栖息的飞鸟被声音惊动,扑扇着翅膀飞走。

周边的痕迹很快被掩埋,好像无人来过此地。 第11章 逃! 禾起没想到这一行人居然有马匹。

他们的马和马车套的马完全不一样。

都是实打实的宝马,不过几息时间,就要追上他们的马车。

禾起的马鞭挥舞得更加用力,鞭梢在空气中划过道道虚影。

这么大的动静,早就惊动了在睡梦中的村民。

榕树村的村长老汤披着外衣赶紧爬了起来。

怎么会有马蹄声,莫非北戎骑兵过来了?

不管怎样,先把人全部喊起来吧。

他们居住在边境,早就熟悉了这样的生活。

好在有镇北王府在此,不然,他们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村里有人在巡逻,早就敲响了铜锣。

村中众人穿好了衣服,手拿武器,蓄势待发。

留在村中的都是一些青壮年,老人和孩子听到铜锣声的时候已经悄悄转移。

他们必须保护好自己的后代,才能生生不息。

冬日清寒,呼出的气体在火光中很快消失不见。

禾起眼尖,看到前面燃烧的火把以及乌泱泱的一群人。

还有横亘在几十米之外的拒马桩。

以现在的速度,冲上去就是找死。

“准备跳车。”她渐渐放慢速度,这也是为了兄妹两个考虑。

速度太快,两人跳下去也要身受重伤。

“哥哥,我不敢。”

南华年苍白着一张小脸,这么高,她害怕。

而且,马车的速度虽然在逐渐下降,可当擦着地面而过闪过的虚影还是让人心生退缩。

“想活命,就别磨蹭。”

“华年,别怕,我和你一起跳,记住,一会儿抱着头。”

“好。”趁着南华年没注意,他伸手一推,将她推了下来。

华年,记得要抱头啊!

这是南锦弦失去意识之前想的最后一句话。

南华年运气好,掉在了松软的草垛里。

南锦弦运气就没有这么好了,他直接摔在硬邦邦的地面上,虽然没有流血,但却立马昏迷不醒。

禾起连忙上前将这两人一左一右夹着就跑。

边跑边喊:“北戎骑兵!北戎骑兵!”

汤村长人老了,眼睛还很厉害。

“是三个小娃娃。”

“后面的还真是北戎骑兵,不过好像没有多少人。”

汤村长点点头,“看样子,是这几个北戎人混进来了。”

禾起一个晚上没吃没喝,又抱着兄妹两个一路狂奔,到现在已经力竭,她实在是没有力气跑了。

“老伯,让我们兄妹三人过去。”

禾起脸上脏兮兮的,让人看不清楚面容。

汤村长有些迟疑,他害怕这是一个陷阱。

要是打开了拒马桩,后面的那些人很快就会冲过来,杀光他们所有人。

禾起看出了他的迟疑。

“爷爷,我们是大夏人,来冀州是找我们大哥的,路上遇到了他们,发现不对,就赶紧跑了,谁知道他们紧追不舍,我知道您心有顾虑,但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禾起说得口干舌燥,汤村长还是不为所动。

她明白,这个老头是想让她证明自己的清白,可是,她哪有什么东西来证明?

“爷爷,这是我的玉佩,我是南家人。”

南华年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玉佩。

南家人?

汤村长听到之后很是震惊,他当然知道南家。

大夏武将中,最瞩目的两颗星就是叶家和南家。

叶家在冀州镇守,这才守住了边境不被北戎侵犯。

而南家则在东南镇守不时骚扰的倭寇。

没想到这个女娃娃是南家人,汤村长不认识南家人,却认识南家的玉佩。

南家人怎么会在这里?

算了算了,先不想了,先把人放进来再说。

汤村长一声令下,拒马桩打开,禾起带着两个小孩儿连滚带爬连忙躲了进去。

而这时,后面人紧随其后,就差那么一点,他们就要被追上了。

哈勒几人骑在高头大马上,拿起手中的武器,指着几人,很是嚣张:“老头儿,赶紧把人交出来,要不然,爷爷要你狗命!”

汤村长可是个暴脾气,张口就骂:“你这小鳖孙,居然敢骂你爷爷,天杀的狗东西,来我们大夏地盘,还这么嚣张,一会儿爷爷打得你屁滚尿流!”

老汤叉着腰,骂得唾沫横飞。

哈勒被骂得毫无还嘴之力,谁让他大夏话说得还不够流畅。

老汤心中也很是忐忑,毕竟这几个人看着凶神恶煞,手上的长刀一看就沾过血。

不过,好在后面的村民也不是吃素的,他们一人两个火把,大锅在旁边架着,里面烧着热油,随时准备泼上去。

旁边也点起了狼烟,在传递消息。

乌里衍骑在马上,高高在上,这些大夏的百姓,在他眼里不过就是蝼蚁而已。

他们北戎的勇士,杀这些人如探囊取物。

“主人,不如我们杀光了这些大夏百姓,到时候即使冀州军赶过来,也无济于事。”

乌里衍看到这些站在自己面前的大夏百姓,心中思量片刻,还是决定听从哈勒的建议,杀了这些大夏人。

这次他们乔装混入大夏,是想干一笔大的。

结果可好,居然半路失手,如果不拿这些大夏人出气,怎么对得起他这一路上的风餐露宿?

“杀!”

乌里衍率先策马上前,直接把狼烟给灭了。

他的座下宝马直接跨过拒马桩,高高的马蹄扬起,好似高高在上的王,蔑视着众人。

老汤是个有经验的,看到乌里衍的动作,直接让村里的汉子搭弓射箭射向宝马。

只是他低估了乌里衍的实力,在他的眼中,这些竹箭就好像是软绵绵的面条,没有任何威慑力。

后面的几个北戎人见状,连忙跟上,哈勒自然追随自己的主子。

这边,禾起刚刚喘口气,就看到已经有人冲了进来。

她叮嘱南华年,“你们两个在这里待着,我去去就回。”

南华年点点头,脏兮兮的小脸上满是担心。

禾起借助旁边的一块石头,高高跃起,然后将一枚暗器射向乌里衍的宝马。

“雕虫小技!”他的眼中满是不屑!

紧接着,禾起的另一只袖子又抛出一股白色的粉末。

大声喊道:“后退!”

榕树村的村民虽然不明就里,不过在应对北戎人这方面还是很有经验的。

他们并不多做纠缠,连忙捂着口鼻弯腰离开。

乌里衍见状,也赶忙补救,可为时已晚。

他座下的宝马已经嘶鸣一声,倒地不起。

巨大的声响,在榕树村上空回旋。 第12章 询问 乌里衍满眼不可置信,不过这个时候,他已经没有时间思考自己的宝马要如何了。

人的本能会趋向于自救。

他借力,直接跃上哈勒的马,对着身后的几个下属说道:“走!”

几人听到命令,连忙勒紧缰绳,调转马头,疾驰离开这里。

一时之间,尘土飞扬,寂静的夜里响起急促的马蹄声。

事情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几人的离去,让榕树村的村民也是面面相觑,不过还好这些北戎人已经离开了。

不过北戎人狡猾,他们这次居然还混到城中了,以后他们要更加防备才是。

而禾起则是坐在地上大喘气,如果现在有一面镜子,里面的人她一定认不出来。

嘴唇干裂,面色苍,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的衣服也是灰扑扑的。

老汤知道是禾起救了他们,虽然这灾难也的确是他们三人带来的。

不过,还好是这位小哥及时出手相救,那些北戎人才算投鼠忌器赶紧离开。

不然,今天晚上他们榕树村就不存在了。

要知道,坐骑可是自己的第二个武器。

只是没想到,那个北戎人这么轻易地就将坐骑给舍弃了。

“小兄弟,你没事儿吧,赶紧起来。”

老汤很是关切地询问,还搭把手将禾起扶了起来。

禾起自然不会推辞,拜托,她真的已经快要虚脱了好吗?

“大伯,我们现在需要休息。”

“对对对,你看我这记性,我现在让人给你们兄弟三人找屋子住。”

老汤这边吩咐人去寻找空房间,突然就听到了由远及近的马蹄声。

应该不是北戎人了吧,众人脸上很是严肃,全都严阵以待。

如果还是北戎人的骑兵,那丹阳郡未免太过离谱了,露得像个筛子一样。

很快,一个穿着银色铠甲的俊美青年策马而来。

老汤人老眼睛可是厉害得很,一下子就看到了。

“云将军。”

“汤村长,瞭望的士兵观察到你们这边点了狼烟,是怎么回事儿?”

云行川开门见山,直接询问。

老汤拱拱手说道:“刚才有北戎人的骑兵,不过不多,也就六人,这倒下的宝马就是证据。”

他上前观察,这匹宝马他很是熟悉,是他们冀州军的老对手乌里衍的。

乌里衍为何来到这里?

他是怎么蒙混过关的?是否窃取到情报?

云行川转身望着老汤:“人员可有伤亡?”

“并无伤亡。”

他扬眉,眸中闪过不解,这倒是让人惊讶了。

按照乌里衍的性格,所过之处必然如无人之地,哪怕他们人数不占上风,乌里衍也会杀人来解心头之恨,今日,倒是奇怪了。

老汤没有隐瞒,很快将事情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带我去见那三兄弟。”

大哥在冀州军?来投奔大哥?可却又拿着南家的玉佩?怎么,冀州军也有南家人在此?

禾起刚刚安抚南华年,又查看了一下南锦弦的脉搏,并无大碍。

刚刚准备躺下,就听到脚步声。

“禾起小哥,把门开开,军队里的小将军来了。”

禾起从床上艰难爬起来,还有完没完了。

她真的是累了。

打开大门,禾起困顿着一双眼,“大伯,谁找我?”

云行川从老汤的背后出来。

禾起看到,眼睛亮了一下。

不过,也只是惊讶了一瞬。

云行川自然捕捉到了禾起的目光,不过更让他在意的是,面前的这个少年,确切地说,是少女。

他是见过的。

就在定远县的那个晚上。

他怎么来这了?听说?还有两个弟弟?

可那天晚上见她时还是孤身一人。

“听村长说,你们遇到了北戎人?怎么遇到的?把事情说清楚。”

云行川虽说长相俊美,可却是军队里的白玉杀神。

所以,当他板起脸的时候,老汤也忍不住严肃了起来。

这位小哥可千万别是北戎国或者金国的奸细啊!

他们榕树村可不能背这样的大锅。

“禾起小哥,你可一定要说实话,不能说谎啊!”

听了这话,禾起直接翻了个白眼,她撒什么谎?

她对眼前的一切都一无所知好吗?

即使完全接收了原主的全部记忆,可原主一直都生活在丁家,对外面的事情知之甚少。

还不如里面正在睡觉的两个小可爱呢!

不过禾起一向识时务,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您还有要问的吗?我的两个弟弟还在里面,不如您也进去看一眼?”

云行川微微一笑,“自然是要看的,毕竟他们是南家人。”

“您请。”禾起耸耸肩,表示无所谓。

她又不是不知道那两个小可爱的身份。

“你们是南家人?”云行川即使是面对两个小孩,也是不苟言笑的样子。

不过南华年也是见过大场面的,面对云行川的询问,她并没有害怕。

“是的,我和哥哥是南家人,这位哥哥,是救我们的人。”

在自己拿出玉佩的那一刻,南华年就知道自己的身份瞒不了了。

所以,在面对云行川的询问时,她能做到不卑不亢。

“你哥哥怎么了?”

“哥哥为了救我,摔倒在地上了。”

“我带了军医,让他为你哥哥检查一下。”

南华年点点头,虽然小禾哥哥已经检查过了,不过她还是有点担心。

军医很快领命为南锦弦检查。

“你是南华年?”

云行川的声音突然响起,也自然捕捉到了南华年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

看来自己的猜测没错,这个就是女扮男装的南华年了。

“是,还请麻烦将军帮我将信送到京城,这段时间,我和哥哥就先跟着小禾哥哥一起在榕树村居住。”

云行川自然不会推辞。

之后,用炭笔找了一块干净的白布写了上去。

这封信,自然也很快被人送往京城。

不过,云行川相信了南家兄妹,不代表对禾起的怀疑消除了。

这些年来,大夏和北戎、金国不时有摩擦。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北戎,有很多奸细混进来,还是要小心为上。

了解完情况之后,云行川就要离开。

不过禾起叫住了他。 第13章 您是将军,我是百姓 “将军请留步。”

云行川回首,看向禾起:“何事?”

“将军,请您帮个忙。”

“哦?”他扬眉,眼中一闪而过惊讶。

敢这么理直气壮找他帮忙的,眼前的少年还是第一人。

他顿时来了兴趣。

“什么忙?”

“我无父无母,到处流浪,如今在这里安顿下来,不如您给个方便,帮我弄一份户籍如何?”

“我要是不帮呢?”

禾起歪头,勾起唇角,脸上的笑容无限放大:“怎么会呢?您是将军,我是百姓,您可是我们的保护神啊!再者说了,要不是我救下那两个尊贵的小孩儿,您又怎么会遇见我们,继而帮助他们送信呢?”

“朝中有人好办事,您说是吧?”

禾起挑眉,一副我为你着想的样子。

云行川简直被气笑了,这少年,真是无理辩三分啊!

“行,我帮你。”

禾起笑眯眯拱手:“谢谢大哥了,以后我就在这里生活了,要是有什么事情还请大哥多多帮忙。”

面前的少年,简直是打蛇随棍上,一点都不害怕他。

不过,他现在对这个少年心存怀疑,既然他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那就顺其自然,看看他究竟想要玩什么把戏。

禾起自然能够看得出云行川的不情不愿,但这些和她有什么关系?

反正自己的目的达到就是了。

她人生地不熟的,现在在榕树村落脚,也没人能够帮衬,当然是要厚脸皮一些了。

老汤在旁边也是暗暗称奇,这小子年纪轻轻,倒是会来事儿,谁不知道黎小将军前途无量。

只是平时无人敢在他面前卖弄,毕竟白玉杀神的美名可不是说说玩的。

不过,老汤心中另有思量。

刚才他已经知道,里面的两个小孩是从京城来的,而且还是面前的小子救了他们。

那可是京城来的贵人啊!

据他所知,京城目前丢失的两个孩子只有长公主家的那对龙凤胎兄妹,而且那孩子又拿出了南家的玉佩。

所以,他老汤敢肯定,这两个孩子肯定和长公主脱不开关系。

黎将军已经派人将信送往京城,这段时间,他们榕树村必须好好照顾这两个孩子,到时长公主也念他们一份情。

老汤心中迅速做好了决定。

作为榕树村的村长,这样的想法无可厚非。

云行川走后,老汤笑容可掬,很是慈祥。

“小禾,你就安心在这里待着,有什么事情和我说,能帮的,我一定帮你。”

面对他人的好意,她自然不会拒之门外。

“谢谢村长伯伯,以后就请您多照顾了。”

“好好好。”

老汤心情很是顺畅,新来的小禾看着还是很机灵的。

以后啊,好好培养,也能够为村中帮忙。

人与人啊,就得建立联系,今天你帮我,明天我帮你,交情就建立起来了。

“呼——”

偏僻的小院终于安静下来了。

禾起抹了把脸,直接进屋倒头就睡。

这一天,可真是惊心动魄。

而已经逃走的乌里衍一行人,已经彻底远离了冀州。

这次他们好不容易混进冀州,本来还想干一笔大的,没想到,居然什么都没捞到,反而还让主子将自己的宝马给丢了。

乌里衍遥遥望向冀州的方向,心里冷哼一声,总有一天,他们北戎的铁骑会踏破边城,直指中原!

“走!”宝马丢了没什么,自己的命留着才是上上之策。

用夏人的话来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而一封来自冀州的信,则被紧急送往京城。

等云行川回到军营,看见中军帐篷里还亮着灯。

他走进去,就看到一个人影端坐在案前。

正是冀州军的统帅——镇北王叶铭。

镇北王已经年过半百,但依然是冀州军的中流砥柱。

可以说,只要有他在,冀州军就如定海神针一样,阻挠北戎的进攻。

而冀州军的下一任接班人,则是镇北王世子——叶常。

叶常在军中威望也很高,不过还是要听从自家老父亲的命令。

镇北王王妃也是个响当当的人物,年轻的时候也曾经多次上战场,可谓是巾帼不让须眉。

不过现在年纪大了,在府里静养。

当然,身子骨还是硬朗得很。

搭弓射箭也不在话下。

夫妻两个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

长子叶常,镇北王世子。

次子叶尚,在军中为将领。

女儿叶棠,乃当今皇后。

为什么皇帝这么放心将兵权交给叶家,就是因为叶皇后生了两个女儿。

在皇帝的心中,女儿多的是,迟早都要嫁出去的。

所以,即使有这么强有力的母族,对皇帝来说并不妨碍。

当然,如果叶皇后生的是皇子,那就另当别论了。

也因此,大夏国大公主也就是承运公主很得皇帝喜爱。

从封号就能看出对承运公主的喜爱,当然,也是对叶家的荣宠。

承运公主到现在都没有嫁人,反倒是在公主府中养了几个面首,对皇上来说也都是不痛不痒的事儿。

甚至皇上还鼓励这样的行为。

不过承运公主虽然行事荒唐了一些,但绝对没有勉强过任何一个美少年,这些少年都是自愿的。

好在,边关近来很是安宁,不然,那些个言官御史就要开始上奏折了。

“王爷,刚刚属下去榕树村意外得知小郡王和小郡主的下落,已经让人将信送往京城。”

镇北王放下兵书,先是赞许了云行川的做法,而后才问道:“可得到了其他消息?”

云行川将自家的所见所闻和镇北王说了一遍。

他摸着胡子说道:“两个小娃娃能从拐子手中跑出来,倒也是机灵。”

“不过,你看到了北戎人?”

“是,北戎混入冀州,据榕树村村长所说,正在追他们之时,意外闯入榕树村。”

“你刚才说,有一人救下了郡王和郡主?”

“没错。”

“这么说来,倒是说得通了。”

镇北王拍拍云行川的肩膀,“你刚探亲回来,下去休息吧。”

“是。”云行川拱手告退。

他回到自己的军帐,脱下衣服,为自己清理伤口,包扎换药。 第14章 好消息 冬天伤口好得慢,十几天以前的受的伤,到现在还没有好。

云行川披上衣服,把换掉的东西收拾好。

……

五天后,京城。

“公主,公主,来信了。”

这段时间,长公主因为自己两个孩子的失踪,一直郁郁寡欢,甚至还大病了一场。

驸马忧心长公主,一直在府中陪伴。

南明出来,就看到公主府的管家手中拿着一封信,兴奋地跑过来。

花白的头发被风往后吹,露出满是皱纹的额头。

“谁的信?”

老管家气喘吁吁,先向南明行礼,然后才说道:“小郡主和小郡王的信。”

“当真?”听到这话,南明的眼中满是惊喜的光芒。

自从两个孩子失踪以后,自家夫人就一直以泪洗面,即使派了好多人寻找,可是依然没有任何进展。

突然之间就有消息了?

他接过信件,心中大喜:“这果然是华年的字迹。”

拆开封口,南明快速浏览了一遍,确定两个孩子的确是安全的,才走进屋中对贺敏说这个好消息。

“敏敏,有孩子们的消息了。”

“什么?”贺敏听到自家驸马的话,连忙从床上坐起来。

南明连忙走到她身边,轻声说道:“敏敏,你别着急,有孩子们的消息了,他们现在正在冀州,冀州是镇北王的地盘,而且这封信就是快马加急送过来的,孩子们肯定是安全的。”

贺敏泪如雨下,从丢失孩子的那一刻起,她就吃不好睡不下,只恨不得自己能够代替两个孩子受苦受难。

半个月的时间,她整个人消瘦得不成样子。

“阿瑾,快,我们去冀州,把两个孩子接回来。”

“敏敏,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两个孩子平安接过来的。”

“我要和你一起去。”贺敏撑着身子说道。

南明自然不会让她跟着一起去,她现在身体这么弱,必须静养。

贺敏知道,以如今的情况,静养是必须的,只是,她实在是想念两个孩子了。

“公主,驸马,承运公主和嘉运公主来了。”

“快请她们进来。”

贺越以及贺运相伴而来。

一个一身红衣,一个一身白衣,不过,相貌都是一等一的,尤其是贺越,自身的容貌加持,再加上作为皇室大公主的尊贵气质,无人能及。

“姑母,听说表弟表妹找到了?”

贺越一听到消息就来这里,中途遇见贺运,两姐妹相伴而来。

贺敏很是开心,苍白的脸上也多了一些红润。

“阿越,他们现在正在冀州,马上就可以回来了。”

“太好了,姑母,我也去冀州,去接他们。”

贺敏求之不得,她现在正在病中,无法长时间坐马车。

贺越和两个孩子相处极好,她去接他们,她这个做母亲的,也放心。

“好,阿越,你就和驸马一起去。”

贺运见长公主一直和贺越说话,心中有些不舒服。

为什么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姐姐的身上?

即使姐姐行事如此没有章法,还总是在府中养面首?

贺运上前一步,看着贺敏:“姑母,我也去。”

贺敏听到声音,有些为难。

她之所以同意让贺越去,一来是因为姑侄关系融洽,可以说,贺越小时候是跟在她屁股后面长大的。

二来也是因为贺越和两个孩子的感情很好。

而贺运……

南明注意到了贺敏有些为难的神色,握住了她的手,对她轻轻摇摇头。

夫妻多年,她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儿。

“好,那就多谢阿运了。”

这边几人商量过后,准备后天一大早就出发冀州。

而远在冀州的禾起,一大早就起床了。

她给自己制定了计划,每天都要锻炼,不然,哪天北戎打过来的时候,她跑都跑不动。

之后,就去厨房做了一些简单的早餐,并把南华年和南锦弦叫醒。

南锦弦没有什么大问题,不过毕竟是从马车上跳下来的,还是多休养几天。

昨天,老汤已经让人给送了一些东西过来,有鸡蛋,杂粮面,一些家里种的菜等等。

住在边关,每家每户都不是很富裕,甚至很多壮丁都上了战场,永远回不来了。

禾起想了想,自己手里还有些银钱,必须要想办法在这里生存下来,不然,依靠别人一直救济,根本行不通。

禾起在村里到处溜达,以后她就要在榕树村住下了,先熟悉这里的环境和人才是上上之策。

从昨天和村长老汤的接触中发现,这里的人都还可以,起码,村长能够在短时间内召集起来这么多人,就可见一斑了。

“禾小子,这是去哪?”

有人看见禾起,笑眯眯地询问一句。

禾起也笑眯眯地回答,总之,双方看着像是熟识多年的人。

就是不知道以后自己恢复女装时,大家都是个什么表情,她在心中恶作剧地想着。

禾起一路走,一路看,冬天,荒草凄凄,村子里到处都很破败,这也和北戎时不时来骚扰有很大的关系。

而且,榕树村村民,大都是从各处迁到这里来的。

也因此,这里的人姓什么的都有。

禾起走到一处无人的地方,摸了摸自己的左手腕,很快,一个黑色腕表出现在她的手腕上。

这是一块黑色的电子手表,她当初买来的时候一眼就看中了。

禾起摩挲着这款表,很快手腕上空荡荡的,又消失不见了。

这段时间,她一直没有好好思考过这款表的作用,如今想来,应该就是它带自己来到了这个世界。

看来,她运气还算不错,起码还能活着,既来之则安之,以后她要好好在这里生活。

生存第一步,当然是要好好赚钱了。

做什么啊?

禾起很喜欢吃豆腐,豆腐的滋味简直是深入人心,不论怎么做,都有一种淡淡的豆香味。

既然如此,那就做豆腐吧。

豆腐榕树村就有,这样买起来做起来也方便,现在要做的就是找人打造需要用到的东西。

禾起说做就做,立马就回去准备了。

她从丁家带来的钱不在少数,倒是可以经得起花用。

“走,带你们到县城里转转。”

禾起大手一挥,就带着两个小孩出去了。 第15章 怎么能让将军劈柴呢?(求收藏) 临近年关,历阳县大街上很是热闹。

禾起带着他们先是在街上吃了一些东西,之后就去找了一家铁匠铺子打一些东西。

“小伙子来做什么?”

铁匠铺的主人是一对夫妻,男主人在大冬天穿着一件简单的无袖衣衫,额头上大汗淋漓,姓杨,都叫他杨铁匠。

女主人都叫她秀娘。

还有一位年轻的小伙子,是杨铁匠的徒弟。

杨铁匠看起来有三十左右的年纪,因为常年打铁,胳膊上满是肌肉,孔武有力。

他做事情也很细心,对禾起拿过来的图纸反复查看并仔细询问。

确保单主没有异议才动手制作。

两人商议过后,杨铁匠拍拍自己说道:“我杨铁匠的手艺你放心,十天之后你尽管来拿东西。”

禾起拱手谢过。

之后三人又在这里转悠了好长时间,才依依不舍地回去。

南锦弦和南华年两人看得不亦乐乎。

虽说京中过年时比这里热闹一万倍,各种杂耍、戏台、楹联……

只是他们在京中不能肆无忌惮地看,时不时就要被人提醒。

在这里,小禾哥哥同他们一样,好像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两个小孩相视一笑,更是跟紧了禾起。

他们的信已经送了出去,想必父亲母亲应该很快就会来找他们,到那时,他们想玩也玩不了了。

还不如现在痛痛快快地玩耍。

不过小禾哥哥为什么要买女装啊?这女装一点也不像小孩子穿的衣服啊!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疑惑?

莫非是新的爱好?

不过两人都很是默契地把话放进肚子里,准备回去再好好问一下。

禾起架着马车带着他们从县城回到榕树村。

黄林余光看到这辆马车,很是惊讶。

因为那辆马车上的二人他很清楚那是谁。

只是……

怎么偏偏来到了冀州?

自己居然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他决定找人打听一番。

同时又给五皇子和长公主写了一封信寄往京城。

长公主可是陛下唯一的一个妹妹,让长公主欠下人情,必要时也是五皇子的人情啊!

黄林的算盘打得啪啪作响,殊不知,自己的算计终会落空。

马车缓缓进入榕树村,村口的大榕树下面站了一圈人说话。

有眼尖的人早就发现禾起的马车了。

“咦,那不是小禾的马车吗?乖乖,这么多年来,我除了在县城见过贵人的马车,这还是头一次见咱们榕树村也有马车啊!”

“小禾不是一般人啊!”

“那肯定啊!人家带着两个弟弟千里迢迢来到这里,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老汤还没有对村中众人说两人的身份,一来是怕走漏风声,再招惹一些什么不三不四的人伤害了小郡王小郡主怎么办?

二来也是因为害怕村民打扰了两位贵人,到时候吃挂落才叫丢人呢!

大家看着马车车辙的痕迹,心中微微发酸,这小禾出手还真是大方啊!

瞧瞧,肯定买了不少东西。

一个大嘴巴的女人拦住了禾起的车,眼睛上下不断扫视,还探头探脑。

“哎呦,小禾,你这是买了什么东西啊!花了不少钱吧,大婶和你一起回去吧,也能帮你搭把手把东西搬回去。”

那个女人说着就准备往上爬。

禾起依旧是笑眯眯的样子,不过手上的马鞭轻轻搭在女人的手上,甚至一时让她动弹不得。

“大婶儿,我身强力壮,怎么能够劳烦您呢?您还是好生歇着吧,不过,我这里倒是买了一些蜜饯金枣,给村中的孩子们吃。”

她接过南锦弦递过来的两包蜜饯,招呼着后面的一群小孩。

“快过年了,把村里的小孩们都找过来,这些都是你们的。”

“一会儿,你们就直接到我家门口来拿。”

“大婶儿,您也别愣着了,赶紧把自家孩子们叫过来啊!来得晚了可就没有了。”

这个大嘴巴的女人被禾起这么一说,后悔得直拍大腿,早知道让自家孩子早点过来了。

她也不再继续扒拉着禾起的马车,赶紧回去叫人。

女人走后,她又接着说道:“也买了一些点心,给咱们村里的老人吃,一会儿我直接交给汤村长,大家直接去村长家。”

马鞭高高扬起,载着满车货物的马车迅速离开村口,向村中最里面走去。

“多谢云将军一路相随!”

禾起对着空气喊道。

云行川从暗处闪身出来,没有想到自家这么快就被识破了。

他奉镇北王的命令前来保护小郡王和小郡主,不过并不想让人发现他的踪迹。

还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没想到禾起也不是个简单的。

从暗处出来的青年男子,身材颀长,身姿挺拔,青色锦缎长袍,领口处镶嵌着一圈白色的狐狸毛,宛如冬日里深邃的湖水,透着沉稳与神秘。

外面披着一件厚厚的黑色大氅,大氅的边缘用金色的丝线绣着华丽的花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形象和昨晚她见到的又不一样。

昨日的银色铠甲,冰冷又无情,带着丝丝凉气。

今日一身青色长袍,倒是让他有一种温润之感。

嘴角含着淡淡的笑。

“你是何时发现的?”云行川上前询问。

“嘿嘿,大概是你刚来的时候吧,我猜到应该是你。”

“将军既然来了,不如留在这里一起用饭吧,也算是我们报答将军了。”

“好啊!”云行川爽快答应。

他今天就勉强填了几口饭,眼下正是肚子抗议的时候。

于是,禾起到厨房里面开始忙活。

两个小孩也开始去帮忙干活,这是他们从来都没有过的体验。

云行川一个人倒也不好意思干等着,索性在院子里面劈柴。

还将一堆柴火码得整整齐齐,让人看了很是舒服。

老汤来的时候,就是看到的这个场面。

身穿黑色大氅俊美青年在简陋的院子里劈柴,真是活见鬼了。

他嘀嘀咕咕,不过还是笑呵呵地向前拱手行礼。

“黎将军,您怎么在这里?这些粗活还是小老儿干吧。”

唉,可怜他一把年纪,还要收拾年轻人留下的烂摊子。

怎么能让将军劈柴呢! 第16章 风禾尽起 小禾真是不懂事儿,老汤在心中暗暗腹诽。

不论平时云行川表现得有多么温和,老汤也不会认为他们是同一类人。

当官的和他们老百姓当然不一样啊!

正好,禾起已经做好了晚饭,看到老汤也来了,很是热情。

“村长,你也来了,今天正好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禾起不容分说,直接搀扶着汤村长进去了。

还回头对云行川招呼;“云将军,您也来。”

他没有客气,跟了上去。

老汤悄悄向后看了一眼,小声又语重心长:“小禾,以后可不能让云将军做这等粗活,听见没有,我看咱两有缘,才和你说这掏心窝子的话。”

汤村长的脸上满是忧愁,他们小民怎么能和大人物平起平坐?

禾起垂眸,她自然听得懂汤村长话里的关心。

但有些事情不是她能控制得了的。

眼下她已经被人注意到了,难不成冷着脸和人说话?

还不如大大方方打好关系。

不过禾起嘴上也是一副难为情的样子。

“您说的我都明白,云将军也不是为了我而来。”

她伸手指指屋里的两个小孩。

“好,小禾,你可一定要注意分寸。”

“您就放心吧。”

这边,碗筷已经摆了上去,几人都已经入座,老汤有些踌躇,桌边的几人都大有来头,他一个老头子坐在这里,不是很合适。

禾起倒也没有为难他,拿了碗,给老汤拨了一些饭菜,让他回去吃。

“这怎么好意思?小禾,我来这里是找你说点心的事情。”

他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拿出两包点心。

禾起连忙制止,低声说道:“村长,这是我孝敬给村里老人的,我既然在这里落了户,也是榕树村的一份子,怎么以后是要相处几十年的,总不能连点见面礼也不拿,况且,送出去就没有拿回来的道理,您收着。”

禾起说完,把刚才的菜端过来塞到他手里,“我这边还要招待云将军,他们可是军中的大官。”

她挤挤眼睛,示意老汤见好就收。

老汤明白,心中叹了一口气,很是无奈。

这个孩子,出手太大方了。

他受之有愧啊!

禾起想得就比较简单了,她只是想要和周边人打好关系而已,老汤是,云行川也是。

“将军,落户的事情……”

禾起歪着头笑眯眯说道。

她最在意的当然是这件事情了。

两个小孩也很给力,连忙上前一左一右拉着云行川的胳膊,眼巴巴地望着他。

“小云哥哥,您可是大好人,小禾哥哥也帮了我们很大的忙,不看僧面看佛面,是不是?”

云行川自然不会拿这种事儿难为人,客观上来说,禾起的确是帮了。

他从怀中取出,交给禾起。

旁边两个小孩也很是受用,小禾哥哥有了这里的户籍,就可以留在这里了。

禾起打开,户籍上写着她的名字,让她如获新生。

从今天开始,她不再是丁家的丫鬟禾七,也不是冯朵儿的女儿。

她是禾起,风禾尽起的禾起。

云行川很少看到一个人如此有生机。

他在边关,见多了生离死别,边关大多人脸上总是愁苦的。

他也去过京城,京城的女子在繁华中长大,是带着与生俱来的高贵,一切都不放在眼中的。

但是,禾起不一样。

她总是笑嘻嘻的,眼里总是亮晶晶的。

一如现在,她举着一个茶碗,对他说:“多谢将军,以茶代酒,我敬你,先干为敬。”

他被她带动,和她碰了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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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城里的烟火气息很是浓厚,再过三天,马上就要过年了。

一阵香味漂浮在街道上空,刺激着人们的味蕾。

“这是什么味道?怎么这么香?”

“太好闻了,感觉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众人寻着香味的方向寻来。

发现是一个少年带着两个弟弟在小摊前忙碌。

三人的相貌都是顶好的,中间清瘦的少年手上动作不停。

雪白的豆腐块被少年放在一块铁板上不停翻动。

两面微黄时,发出“滋滋”的声响,少年从前面抓了一些瓶瓶罐罐均匀撒上去。

底下的火炉正在炙烤着铁板,气味就被温度激发出来。

之后,又用两把小型铲子把大块豆腐切成一个个小块。

整整齐齐排列在一起,嫩绿的葱花撒在雪白的豆腐上,好像穿了一层雪白的外衣。

少年将豆腐放到盘子里,示意南锦弦和南华年说话。

两个小孩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很是新奇。

面对围观的众人倒也不胆怯,声音清脆:“各位客官,这是我哥哥做的铁板豆腐,欢迎大家免费品尝。”

众人一听,全都跃跃欲试,免费的,不要白不要,闻起来就很香。

于是一盘豆腐很快就被吃个精光。

只是……

禾起意识到围观众人的意犹未尽,朗声说道:“各位,第一份请大家免费吃,觉得好吃的,可以到我这里来买,五文钱一份。”

五文钱,倒是也不算太贵,而且,这豆腐实在是太香了,今天如果不买回去的话,肯定会念念不忘。

算了算了,临近年关,也给家里人吃点好的吧。

这铁板豆腐,老少皆宜,份量也大。

于是不少人纷纷掏出钱来买这一份铁板豆腐。

黄林远远地看到一群人围在那里。

鼻尖一股香味在萦绕。

他刚刚接到消息,那日他在大街上看到的人如今正在榕树村。

那人是新落户的,叫什么禾起。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人和小郡王和小郡主什么关系?

本来他得到消息,就要去禀报县令,没想到居然在这里看到了。

还在这里卖东西。

黄林又往前走了几步,看到昔日尊贵的人儿居然被人威胁买东西,还笑脸相迎。

好好好,这个歹人总算是让他抓到了。

他眼珠子一转,这个禾起的户籍是云行川的手下帮忙落的,云行川又是冀州军的将领,哼,真是让他抓到把柄了。

这回,一定要让他们狠狠栽一个大跟头!

他吩咐手下留在这里盯着禾起三人,自己则是去了县衙,亲自将这件事情禀报县令大人。

让县令大人打前锋,即使最后真的出了什么事情,还有县令大人顶着呢!

再不济,他可是黄家人,关心则乱,也是能够理解的。 第17章 谁保护他们,他们就信谁 历阳县县令纪彬才四十出头。

他此时正在县衙处理政务。

这里大部分官员都是来历练的,到了一定年限,就可以调回京城。

“县令大人,我有要事禀报。”

纪彬听到声音,没有抬头,埋头在书案上。

“何事?”

“我刚刚看见了小郡王和小郡主。”

“你说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的纪彬很是震惊。

他连忙放下笔,一边整理自己的衣帽一边下来。

“召集人手立马出发。”

纪彬虽说也是因为家里的关系有被外放不参加科举的资格,但他来到这里却是自己选择的。

冀州在边关,冀州下辖的郡县都是非常危险的地方,一个不小心就可能被北戎人烧杀抢掠。

可是纪彬执意来到这里。

他想用自己的力量来改变这些饱受苦难的百姓。

大街上百姓看到纪彬领着一群人,都自发让到两边。

心中也纷纷猜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让纪大人如此行色匆匆?

看热闹的人自发的跟上去,想要打听第一手八卦消息。

豆腐摊前还有不少人围着,纪彬眼睛亮,看到了昔日金尊玉贵的人如今正在忙着收钱,给人打下手。

他心中叹了一声。

不论怎样,两人算是保住性命了。

至于这人……

他将目光缓缓移到禾起的身上。

这么瘦弱的人会是绑架的贼子?

他摇摇头,表示不相信。

不过眼下当务之急是将人接到县衙当中,而不是让两人在此继续抛头露面。

纪彬深吸一口气,刚要吩咐,就看到正在煎豆腐的少年手中的工具马上要戳到小郡王的脸上。

“拿下!”

禾起这边刚要稳住身体,就发现人群突然散开,而自己身边却突然站了好几个衙役虎视眈眈看着她。

片刻,走来了一个三十出头的身着官服的人。

禾起垂眸,所以这是历阳县的父母官?

“将人带走。”

“是。”衙役们听到命令,撸起袖子就要带着禾起走。

而这边,纪彬对南锦弦和南华年的态度就温和多了。

“两位小友可好?”

“大人先放了我哥哥。”

南锦弦将南华年拉到身后,直视着纪彬的眼睛。

纪彬注视着南锦弦,人小,气势却不小,还知道保护自己的妹妹。

“不如我们先回去好好说一说。”

“我的救命恩人都被你们带走了。”

一句话,让纪彬明白兄妹两人此时的处境。

他挥挥手,示意衙役先将人放开。

禾起不想惹是生非,所以一开始没有反抗,如今被人这么对待,心里的气焰蹭蹭上涨。

纪彬刚要再次开口说话,少年就已经来到了他身边。

“听闻您是这里的父母官纪大人?敢问我犯了何事?大人不问青红皂白就要把我带走?”

纪彬看着眼前面带微笑,但笑意不达眼底的少年,心中觉得好笑。

他是这里的父母官,百姓敬他也怕他,这少年眼里倒是没有惧意。

“你并没有犯事,只是本官有事情要询问你。”

“既然我没有犯事,大人好好说,难道我会逃跑不成?还是说,大人以后例行询问,都要用这种方式?”

纪彬一时无话可说,他一开始确实没有这个想法,只是一时情急,所以才做了这个决定,没想到这个少年居然有理有据据理力争。

“这事是本官的不是,本官向你赔罪,如何?”

纪彬拱手就要道歉。

禾起连忙侧身,拱手直视纪彬:“大人说笑了,我只是觉得您可以用平和的方式来处理这件事情,毕竟,您是历阳县的父母官。”

“好,如今本官想问你几件事,你来一趟县衙吧。”

禾起得到了想要的结果,自然不会再推辞。

“下官纪彬见过小郡王小郡主。”

“纪大人免礼。”

此时的南锦弦郡王的架子端的足足的。

“听郡王的意思,是她救了你们?”

纪彬指向禾起。

“正是小禾哥哥救了我们,不然,纪大人怕是在历阳县见不到我们。”

纪彬听着两人对禾起的称呼,心中对待禾起的态度就更加清晰了。

刚才的确是他一时着急了。

“郡王,郡主,你们继续留在榕树村不安全,不如留在县衙再另行安排?”

“多谢纪大人的好意,我们前段日子已经向京中送信,不日父亲母亲就会前来,况且,我们想和小禾哥哥在一处,他无父无母,我们想在离开之前多陪陪他。”

其实,也不是南锦弦不想留在县衙,只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当初,他们流落定远县,差点被那个恶心的丁耀宗……

所以,他们也不敢再信任其他人了。

“也好,那我派几个丫鬟婆子去榕树村照顾可好?”

南锦弦点点头,表示同意。

再拂了纪大人的好意,就不妥当了。

“希望纪大人暂时不要说出我们的身份,”

黄林一直在旁边没有说话。

待几人走后,黄林才上前说道:“大人,禾起的户籍是云行川云将军帮忙落户的,而且,榕树村村长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居然没有向上禀报……”

“这件事情不用再说,就当作不知道。”

黄林适时闭嘴,他知道,纪彬不喜欢听这样的事情,但是他还是要说。

黄林离开后,纪彬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

凉茶入口,稍显苦涩。

他知道,在冀州,百姓信任的只有冀州军。

以前,这里还有陆家军,百姓们信任陆家军。

只是,十年前的一场战役,陆家军不复存在。

只留下了冀州军。

百姓们不信任他这个父母官也在情理之中。

尽管大夏重文轻武,但对于在边关的百姓来说,谁保护他们,他们就信任谁。

十年前,历阳县县令弃城而逃,无数百姓死在北戎人的铁骑之下。

是陆家军和冀州军力挽狂澜,只可惜,却没有善终……

陆老将军战死沙场,他的儿子陆飞苦苦坚持,才撑到冀州军前来救援。

之后,朝堂之中有人弹劾陆家满门通敌叛国,陆家军被打散,陆飞下落不明。

至今,陆家还背负着通敌叛国的罪名。

一时之间,都是唾弃他们的人。

只有边关的百姓每年清明还会对那些死去的亡灵进行祭祀。

他们不信,陆飞通敌叛国……

谁保护他们,他们就信谁! 第18章 来人 再后来,朝廷求和,每年都要向北戎输送五十万两白银。

那时历阳县百废待兴,可是每任县令都是待了几年就走,只把历阳县当作自己加官进爵的跳板。

也因此,目前历阳县可以说是整个大夏最贫困的县城。

纪彬收回思绪,继续处理手头上的事情,他既然选择来到这里,就是想要看着这里一步一步变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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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虽然有纪彬的打扰在先,但铁板豆腐总归是全部卖出去了。

禾起现在不缺钱,他从丁家带出去的钱,足够她用很长时间。

不过要想在这里立足,还有很长时间的一段路要走。

三人带着几个丫鬟婆子回到榕树村。

禾起就打发她们几个先去收拾自己的屋子,然后再去做饭。

纪大人都把人送过来了,不用白不用。

她们住的这个院子很大,有多出来的空闲的屋子。

住进来之后,禾起就决定将这里作为自己以后的家,因此,早就已经出钱将这里买了下来。

不仅是这个院子,院子周围的空地以及周边的荒地、后山都买了下来。

她喜欢住大的、敞亮的地方,视野好、心境也开阔。

等过了年,她准备去买一些树苗种在院子里。

趁着四下无人,禾起悄悄摸了一下手腕,一块黑色的手表出现。

她很快发现,手表的页面发生了一些变化。

刚发现时,页面上显示的是一些数字,那时她刚刚把从丁家拿来的钱放在手表的空间当中。

今天,这些数字又增加了一些。

看着越来越大的数字,禾起心中有了一些猜测,是不是只要自己让数字有所变化,达到一定的程度,就可以开启一些什么东西呢?

她心中隐隐有了期待,觉得老天还是眷恋她的。

她孤身一人来到这里,举目无亲,多一个保命的手段对她来说是锦上添花。

禾起三人忙得热火朝天,一行人也从京城的方向来到了冀州。

今年整个大夏还没有下一场雪,对行路之人倒是好事。

“还有两个时辰我们就要到丹阳郡了。”

南明勒紧缰绳,缓缓停下。

其实,按照他的速度,是可以今天上午赶到的。

只是这次出来,除了随行的侍卫,还有两位公主和一个皇子。

承运公主就不必说了,骑马的行家,只是这嘉运公主和五皇子倒是执意要跟过来。

路上的大部分时间都是为了照顾嘉运公主和五皇子。

南明回头,打量两人的脸色,嘉运公主脸色最差,五皇子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

南明心中焦急,可却不能表现出来。

贺通说道:“不如我们休息半个时辰再走?”

南明是臣子,不能直接表示,而嘉运公主则是满口赞同,毕竟她的体力坚持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

倒是贺越反对,“天色阴沉,不时就会下雪,若在外面过夜对身体更是不好,不如一鼓作气来到丹阳郡,好好休息。”

“嘉运,贺通,难道你们要在这里吹冷风?”

贺越可不管他们怎么想的,自己挥动马鞭,向前奔去。

南明随之跟上。

承运作为大夏的大公主,很有威信。

眼下她发了话,无人敢不听,也算是解了南明的燃眉之急。

三日后,贺越一行人终于来到了榕树村。

白雪飘落,村落一片雪白。

家家户户门前贴的红色对联被雪打湿。

今夜是除夕,村庄不复从前的死寂,上空也绽放朵朵烟花。

不时有小孩子在玩打雪仗,声音传出去好远。

马蹄传来的些微动静还是让小孩子有了警惕。

他们大声呼嚎着:“有人来了。”

贺越几人跟随着脚步向深处走去。

很快,村中的大人也被惊动。

燃烧的火把像一条长龙在村中蔓延。

“你们是谁?为何来此?”

汤村长暗暗打量贺越几人。

眼中闪过惊艳。

这一行人穿戴非富即贵,后面还有百人的侍卫跟随,不是普通人。

为首的年轻女子,容貌惊人,嘴角微微勾起,那双眼睛,好似摄人心魄。

“这位老伯,禾起可在村中,我们是他的故交。”

虽说这几人面容看着是大夏人,且气质尊贵,但是汤村长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但凡轻敌,就可能造成万劫不复的结果。

他们住在边关,就是苟活着一条命。

“几位稍等,我让人通知他们。”

“通知什么通知,本……本公子要见他是他的福气,居然让我们在这里等着他?”

贺通心中不痛快,早知道他就不来了,现在还要自己在这里等着别人?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赶紧让我们进去,然后让人给我们准备一些吃食……”

贺通不想委屈了自己,提出了一大堆要求。

后面的村民听闻之后,很是愤怒,房间和吃的他们都能准备,但这人的态度未免太过恶劣。

禾起的故人也不怎么样。

“各位,我们地处边关,自然要小心为上,老朽明白各位的心情,只是……”

“只是什么?能住在你们这里,是你们天大的荣幸,居然还在……”

“行了,就按照老伯说的来做。”

贺越暗中瞪了贺通一眼,之后笑容满面看向汤村长。

“麻烦老伯将禾起叫来,还有他身边的两个孩子,他们一看便知,我们就在这里等候。”

“诸位稍等。”

在无人看见的角落,贺通眼中划过一抹嫌弃。

哼!等他坐上那个位子,看谁敢忤逆他?

贺越!你会为今天的事情付出代价的!

贺通的目光有如实质,贺越自然感受得到。

这些年,她是父皇的第一个孩子,是大夏的大公主,受尽宠爱,她当然知道碍了其他人的眼。

可那又如何?她贺越做事,除了看父皇母后的神色,其他人,还不在她考虑的范围内。

禾起隐在被雪掩盖的草垛之后,虽然看不见那些人,但耳中传来的只言片语还是让她心中对这些人有了一个大致的估量。

也不知道这些人究竟在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和小锦小华是什么关系?

眼看去叫她的人越走越远,她不敢耽搁,一个起身跃起,赶在他人之前回到了小院。 第19章 除夕 雪夜,寂静的小院被声音吵醒。

“禾起,开门,有人来找。”

“来了来了,谁大半夜的来找我?”她揉揉惺忪的眼睛,将门打开。

“汤二伯,您还没休息?”

“小禾,有人来找你,你赶紧跟我到前面去瞧瞧,哦,对了,把两个小的也叫上。”

来人是汤村长的二儿子汤有粮。

“嗯?有人来寻我?二伯,都是什么人啊?您说说,我也做好准备。”

“小禾哥哥,发生什么事情了?”

南锦弦南华年两人牵着手走来,身上已经穿戴整齐,脸蛋也红扑扑的,眨着湿润的眸子看着禾起。

汤有粮也回身,心中暗暗赞叹,这人家家的孩子怎么长得如此好看?

还是富贵养出来的啊!

“走吧,如你们所愿。”

如他们所愿?两个小孩对视一眼,眼中闪过惊喜的光芒,莫非是父亲母亲来接他们了?

真的是太好了!

一炷香后。

两方人马还在村口“对峙”。

南明则是有些焦急,一炷香的时间对他来说度日如年。

他早就没了身为驸马的雍容气度。

频频抬头向后看去。

当看到少年左右两边拉着的两个小人儿时,南明的目光一下子就不动了。

孩子!

他的两个孩子终于回来了!

贺越也看到了,这么多年,她还是头一次看见南明哭泣。

她和姑姑、姑父两人算是一起长大的,他们年长她几岁,平日对她很是照顾。

成年后,两人顺理成章地成婚,贺越也很是为他们感到高兴。

没想到,有一天居然还能看到南明这样感性的一面。

“父亲!”他们松开了拉着禾起的手,向南明跑去。

南明也快步上前,将两个孩子抱在怀里。

太好了!他和敏敏的孩子终于找回来了。

榕树村村民看着这一幕,有些目瞪口呆。

这个温润如玉的男子是小锦和小华的父亲?

那是小禾的什么人?

看着如此年轻?也不像是能够生出小禾这么大的儿子呀?

父子三人紧紧相拥,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

小锦和小华相视一眼,都开心地笑了起来,清脆的童声在雪夜上空回荡。

然后,两人不约而同地拉着南明走向禾起。

“爹,这是救我们的小禾哥哥,小禾哥哥对我们可好了……”

两人见到自己的父亲很是激动,对自己的救命恩人——禾起,更是用尽全天下最美好的词语来形容她。

禾起听得脚趾头都快抠出了一座三进院子。

倒也不用这么夸她。

贺越在后面抱臂,盯着有些尴尬的少年。

少年虽说脸上的神情有些不适,但并不是面对陌生人的不适,甚至贺越在禾起的身上没有感受到这样的气息。

这少年肯定是知道两人的身份,可却并没有因为这样而战战兢兢。

相反,很是松弛,对,就是这样的感觉。

而且,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小锦小华对旁人这么热情。

比对她还热情呢!

不简单啊!

要不是因为时间太晚,南锦弦南华年想拉着禾起把她介绍给所有人。

南明适时制止了她。

五皇子殿下还在这里,他要先安排好他们。

贺越适时出现,“你们两个见到了外人,都把我这个表姐给忘了,我可是在雪中站了好长时间呢!”

“越表姐!”

贺越接着扑到她身上的两个小孩,笑着对他们说道:“已经很晚了,为了来接你们,我们可是都没有停下,好歹让我们先休息休息,再来见见你的恩人?”

“好哒~”

禾起也不想打扰他们,再怎么是恩人,她也是外人!

老汤是个有眼力见的,又知道他们一行人的身份,眼下这个情景,早就安排人去收拾空屋子了。

贺越一行人出手大方,家家户户在得到银钱之后,把自己家中的年夜饭连忙端到禾起家中。

禾起这边也早就做好了年夜饭,贺越一行人来得正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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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有人团聚,也有人孤灯夜坐。

云行川一身黑衣坐在院落中,与夜色融为一体。

旁边的海棠树树叶飘零,只有一颗颗像红宝石一样的海棠果。

红果上落满了白雪,云行川的身上也是厚厚的一层雪,像一尊神秘的雪雕。

他不知在这里坐了多久。

良久,他微微睁开眼睛,睫毛上的雪花簌簌落下。

他的眼睛,犹如深邃的深渊,藏着无尽的秘密与幽暗。眼眸中似有无尽的黑暗在涌动,如同漩涡般,要将人的灵魂卷入其中。

“公子,计划失败。”

一个黑衣人悄无声息出现又退下。

除夕宫宴结束,宫中众位妃嫔也都回到自己的寝宫。

泰和帝来到坤宁宫,就看到皇后一人独自坐在那里。

“皇后这是怎么了?想两个孩子了?”

叶棠听到声音,连忙起身行礼。

“皇上来了怎么不差人说一声?刚才可是给我吓坏了。”

叶皇后扶着泰和帝坐下。

“是啊,阿越和阿运都出去了,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放心,他们带着侍卫,一定会平安回来,再说了,镇北王也在冀州,不会出什么事的。”

提到镇北王,叶皇后的脸上笑容更加明媚。

“今夜是除夕,本该一起守岁的,结果两个孩子都不在身边,就连小五也不在,得亏陛下还能来看望臣妾。”

叶皇后说着,语气突然一顿:“落妃那里,陛下是不是也该看一眼,小五也是头一次出远门,想必她也一定很伤心。”

泰和帝点点头,“也好,皇后说的是,朕这就去一趟落妃那里,一会儿再回来。”

“臣妾恭送陛下。”

叶皇后等泰和帝完全出了坤宁宫才慢慢起身抬头。

她的目光寒凉,就像冬夜中最冷的一场雪,没有温度。

“关闭宫门。”

“陛下他……”

“按我说的去做。”

“是,娘娘。”

宫人内侍一边关门,一边心中暗暗思索,皇后娘娘身下只有两个公主,大公主是个混不吝的,整日养面首,五公主性子和善,也是个面人。

可落妃娘娘就不同了,落妃娘娘身下有五皇子,还有一个六公主,都深得陛下喜爱。

而且,落妃娘娘的碧落宫可是陛下亲自取的名,宠爱可见一斑。 第20章 “禾”伙人 正月初七。

南锦弦和南华年来到榕树村对禾起拜别。

他们这几天都去了镇北王府过年,镇北王和王妃是贺越的外祖家。

本来,他们想要拉着禾起一起去,被她婉言拒绝了。

这几天,他们因为大雪封路一直没有出发回京,如今天色放晴,路上的积雪已经被处理过。

他们也是时候启程回京了。

“小禾哥哥,我们给你带了很多好吃的好玩的。”

两人拉着她的手来到门外。

门外站着贺越一行人,他们已经整装待发,就等着两人道别后,就启程回京。

禾起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们,毕竟人家也没有暴露身份。

不过过年,肯定是要说吉祥话的。

禾起拱手笑道:“新年快乐,福气满满,好事连连,事事如愿。”

“哈哈,你倒是个能说会道的。”

率先说话的是贺越,她刚才看到禾起那个纠结的模样,就觉得搞笑。

这个禾起,年龄不大,倒是很机灵,而且,也从不多话,怪不得能够让小锦和小华一口一个“哥哥”。

即使到了镇北王府,也是念念不忘。

不知道怎么称呼他们,索性就说一些吉祥话。

“拿着,压岁钱。”贺越从怀中取出一个荷包,扔到禾起怀里。

“多谢小姐。”

禾起伸手接过,连忙道谢,礼多人不怪。

“小兄弟,你是我们一家的救命恩人,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我南明一定义不容辞。”

“您客气了,是小郡主小郡王福泽深厚,也是我们之间的缘分。”

禾起并没有居功。

这让南明更加欣赏。

“我说的是真的,小兄弟不要有压力,以后有什么处理不了的事情,记得来信长公主府。”

“多谢。”

几人又寒暄了几句,终于拜别离开。

两个小人儿一直挥着手对禾起告别,直到看不见禾起的影子。

“才相处这么长时间,你们的感情就这么深厚?”

“小禾哥哥人很好的,阿越姐姐也很好。”

南华年又连忙抱着贺运说道:“阿运姐姐也很好。”

至于话里有几分真假,谁也不知道。

贺越是真心把两个小孩当作弟弟妹妹来养的。

尽管她的弟弟妹妹也不少,可是皇室中,哪有那么多的亲情?

想到禾起,她也微微笑了起来,这小子,名字倒是和她的有一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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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年,大家也都开始各自忙碌。

禾起照样做她的铁板豆腐,她身边也多了几个帮手。

这三人,都是当初纪彬送来照料兄妹两人的。

临走之时,南明特意向纪彬道谢,同时将这两个丫鬟一个嬷嬷送给了禾起。

之后又给禾起买了两个小厮,并将他们的卖身契送给禾起,方便管教。

小院里陡然多了几个人,禾起一开始还不是很适应。

毕竟自己一个人生活惯了,不过嘛,来到这里,自然要入乡随俗。

多几个人照顾自己也多了一份助力。

两个丫鬟,都是十六岁的年龄,禾起给她们换了个名字,一个叫静山,一个叫月出。

两个小厮,大约二十左右的模样,是兄弟两个,家中父母双亡,禾起同样换了名字,一个赵松,一个赵泉,“赵”是他们的本姓。

“以后我们下午出摊,上午早起。”

杨嬷嬷没想到自己活了三十多年,还能有这样的好日子。

她以前在其他地方做活计,哪有下午才开工的,谁知道这家的主人居然下午才开工,上午说是要带他们练武认字。

哎呦,她一大把年纪了,还能跟着小年轻学这些?

杨嬷嬷有些跃跃欲试。

她一把老骨头天天闲在这里,都快闲出病来了,眼下有事可做,她心里也能舒坦些。

卯时,禾起动身,听到动静的几人也连忙起身收拾。

公子比他们起得还要早,实在是惭愧。

禾起在这里过了一个新年,新年新气象,以前的事情对她来说,统统过去,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养好自己的身体,不然,她空有一番武艺在身,使不出来可不行。

这几个人既然跟了他,不说能学会多少,多少学一点也能够自保。

北戎虎视眈眈,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打过来。

即使北戎打不过来,可是朝堂中的事情谁能说得准呢?

她可是听说,她们的皇帝是个良善性子,经常给北戎岁币,以示交好。

万一哪天脑子糊涂了,受苦的还不是百姓?

她既然管不了别人,自己身边的人还是能拉上一把的。

“公子,真的要跑这么多吗?”

刚开始几人还有些惊奇,可跑着跑着就不行了,她们以前也伺候过主子,但还从来没有跑这么远过。

肺都要炸了。

赵松和赵泉还好,都是年轻小伙子。

静山月出也还能坚持。

只有杨嬷嬷,摆摆手表示自己真的不行了。

“老奴…年纪上来了,比不上…你们年轻人。”

杨嬷嬷弯腰扶腿,大口喘着气。

“嬷嬷,你才三十多岁,不老,第一天难免坚持不了,没关系,慢慢来就可以,你想想,北戎会因为你坚持不下来就放你一马吗?”

“不会的,所以,嬷嬷,加油。”

杨嬷嬷盯着前面高马尾粗布衣衫的少年,咬咬牙,继续向前跑去。

公子说得没错,自己还是坚持坚持吧,等到真的跑不了的那刻。

不过杨嬷嬷显然是低估了禾起的力量。

她不错眼的看着自家公子回来之后,又开始忙碌起来。

准备食材,做饭,梳洗。

只能是一身使不完的牛劲。

几人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的目光当中看到了一丝不寻常。

公子这么拼,她们做下人的也不能这么拖后腿。

什么都让公子自己做了,要他们干什么,吃干饭吗?

不行不行,万一以后公子不要他们怎么办?

他们好不容易遇到这么好的主子,必须要保住自己的铁饭碗。

“嬷嬷,铁板豆腐的手艺我已经教给你了,今天,你就带着赵松和赵泉一起去。”

禾起交待着事情,同时找了一块废弃的长条木板,用炭笔写了几个字,又涂涂画画了一会儿。

“禾伙人。”赵松率先念出来。

“还有一株稻穗。”

静山眼尖地发现。

“这个名字好,既体现出了小姐的姓氏,还让人耳目一新。”

杨嬷嬷拍手叫好,眼里全是惊讶。

“好了,大家都去忙自己的事情。”

禾起大手一挥,众人各归其位。 第21章 豆腐宴 禾起让静山以及月出留下,是有别的事情交待他们。

“杨嬷嬷几人去县城,我们也不能闲着。”

“今天,我们就来做豆腐宴。”

禾起刚来这里,对大夏的食材了解得并不是很多,只能从最简单的地方入手。

而豆腐就是最简单的食材。

往往最简单的也能做出高级的。

“第一道,葱烧豆腐,将豆腐切成均匀的小块,裹上淀粉,放置锅中置金黄捞出……”

静山和月出以前也是进过厨房的,但都是打下手,毕竟有些秘方都是家传的。

没想到,公子就这么交给了她们?

两人心下诧异,不过手中的刀都是稳稳的。

公子这么做,肯定有公子的想法,她们照做就是。

“多放点油,锅都快干了。”

禾起在一旁提醒道。

望着两人做菜的动作,禾起也陷入了沉思。

她轻轻摸摸左手腕,一块黑色手表出现,表旁上赫然写着两个大字:美食。

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动静,不过表盘上还有一个进度条。

长长的进度条,只前进了一小步,还有很多的路要走。

她又摸了一下手腕,手上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长长的睫毛垂下,余晖打在她的脸孔上,让人看不清她的面容。

“下一道菜,豆腐蒸蛋。”

“白菜豆腐煲。”

“辣豆腐汤。”

“麻婆豆腐,这道菜是一个名叫麻婆的女子所创,我偶然吃过,为了纪念她,就叫做麻婆豆腐。”

禾起说起谎话来不打草稿。

“臭豆腐,这道菜我亲自来做,臭豆腐好做,但浇汁难熬……”

禾起一边做,一边说。

榕树村百姓今天算是有口福了,他们闻着禾起家上空飘出来的香味,将自己快要流出来的口水咽下去。

禾起出手真是大方,刚刚都已经送了好多菜给他们吃。

而且全都是用豆腐做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出来的,真是美味得紧。

等杨嬷嬷三让人回来,看到的就是好多孩子都蹲在院门口,不停地吸溜着口水。

他们吸吸鼻子,真是太香了,不知道公子又做了什么好吃的。

“回来了,赶紧洗洗手,准备吃饭吧。”

禾起自然看到了外面蹲守的小孩。

不过也只是看了一眼就不再关注了,今天给他们的已经够多了。

还有前些日子刚来,给的一些点心糖果。

有些事情要学会适可而止,不然人家还以为你是冤大头呢!

而且,小锦小华离开的时候,也对每家每户都进行了感谢,足够他们生活好长时间了。

如果还不知足的话,那就是他们的问题了。

禾起从来都是问心无愧的。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禾起一边教杨嬷嬷五人做菜,让他们轮换着去外面做铁板豆腐,另外两人在家中学做菜。

她现在手里有不少钱,准备找一处合适的店面买下来作为以后的根本。

做这些事情的同时,又找人做了一块牌匾。

名字还是“禾”伙人,还有一个特殊的“稻穗”标志。

长方形的身躯,悬挂在门额之上,通体为黑漆金字,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醒目而端庄,最惹人注意的就是一株绿色的稻穗。

两个月后。

在鞭炮的“噼啪”中,禾伙人店铺盛大开业。

不少铁板豆腐的老顾客都闻风而来。

大家先是对这个名字赞赏了一番。

“这个名字起得好啊!禾伙人,禾公子真是奇思妙想。”

“民以食为天,还加了一个稻穗的标志,让人一下子就知道这是吃饭的地方。”

“对对,禾公子的姓氏也与稻穗相关,真是相得益彰啊!”

“今日来店里吃饭的客人,我们免费送一份枣泥山药糕,大家吃好喝好。”

禾起笑眯眯地招呼众人。

这一个月内,又招了四个来做工的,两男两女,都是年轻人。

前面有杨嬷嬷在照看着,禾起在后厨忙碌。

今天是开业第一天,她亲自来做菜。

其他等待吃饭的客人都忍不住打量店铺的布置。

大堂明亮整洁又宽阔,让人看着心情就舒畅。

墙面上还挂了菜名和价格,一目了然。

最让人感到创意的是,桌子上刻了一些汉字,仔细看去,原来是桌子的号码。

墙上挂了好几个老黄历一样的东西,上前看去,原来是菜的名字。

每道菜的名字都印了整整一厚本,想吃什么菜,直接从墙上撕下来直接报桌号就可以。

妙,实在是妙极了。

这样既方便又雅致。

很多顾客跃跃欲试,上前撕了几道菜,递给小二,并直接报上自己的餐桌号。

小二也是笑容满面地接过来,并写上桌号以及价格。

云行川就是这个时候进来的。

他看着满墙的菜单,不由微微勾起唇角。

不错,是个好方法。

而且,这家店面极大,旁边还有空着的区域,也不知道禾起准备用来干什么。

云行川去墙面撕下菜单,递给了店小二。

禾起从后厨出来,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云行川。

“没想到云将军也会来这里,真是我的荣幸。”

禾起对这个帮自己搞定户籍的将军很是热情。

帮了自己很大的忙。

“云将军,你别坐在这里了,跟我去二楼的包厢吧。”

云行川刚想摆摆手表示自己坐在大堂里就行。

只不过,禾起已经不给他拒绝的机会了。

直接拉着他去了二楼。

他低头,看向拽着自己手臂的禾起。

这双手纤细白皙。

但真实情况却不是这样。

他能感受得到这双手的力气有多大。

不然,自己怎么会没有拒绝的机会?

云行川低头掩饰自己嘴角的笑意。

许是他停留的目光太长,禾起也注意到自己的动作。

她哈哈一笑,笑问云行川:“大人想吃些什么,我亲自下厨。”

明明是个少女,居然能把少年的形象装扮得活灵活现。

“就按照这些来吧,我一个人吃不了太多。”

“那怎么能行,云将军你就是我的朋友,朋友之间不用客气。”

云行川注视着眼前拍着胸脯打包票的少年。

高高的马尾随着他的动作不断摇晃,少年看起来很是开心。

明亮的眼睛好像装满了漫天星辰。

她总是这么有生机。

就像野外的小树苗,不惧风雨,无畏生长。

云行川在心中暗暗想到。

随后,又觉得自己太多事儿,明明就是来吃顿饭,怎么想那么多。

他有些懊恼地拍拍自己的脑袋。

“哈哈,大人,你这样看起来才像是个年轻人嘛!” 第22章 找茬 “好了,我去后厨炒几个菜,一会儿就好。”

禾起向外走去,她的步伐轻快而敏捷,每一步都迈得很大,仿佛脚下生风。

云行川注视着她充满活力与朝气的背影。

低头打量自己,自己已经很老了吗?

他在房间里找到了一面镜子,细细端详。

一个俊美青年缓缓出现在镜面。

他摸摸自己的脸,不老啊!

才十七岁。

禾起刚才为什么那样说?莫非自己平日里太过凶残不喜说话?

他听到外面有脚步声传来,连忙将镜子放回去。

禾起让人将饭菜端上来,自己手里则是端了一个小碟子。

“腌萝卜,大人尝尝。”

“好。”云行川的鼻子很灵,他早就闻到了碟子中散发出来的味道。

酸酸的,还有一股别样的味道。

他说不出来,但是直觉告诉他很好吃。

云行川拿起筷子,夹了一片雪白的半月形萝卜片放入口中。

一瞬间,酸酸甜甜带着微辣的味道在口腔中爆开。

这个腌萝卜片当真美味。

他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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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林听说有一家新开的饭馆开业了,自己也想去尝尝味道。

最重要的是,听说还是那个叫什么禾起的小子开的,叫什么“禾”伙人。

什么狗屁名字,难听死了。

今儿个他倒是要去看看,究竟是不是有传说中的那么好吃。

黄林来到大堂,恰好看见禾起正端着一小碟萝卜上去。

他动了动鼻子,味道很不错,色泽明润,就是不知道吃起来是什么味道。

“小二,把你们这里的招牌菜上来。”

“客官,您想吃什么,我给您介绍介绍,您看这墙上……”

黄林刚才自然是看到了墙上挂满的东西,只不过他没有耐心去看而已。

“我说,把你们这里的招牌全部上来,不用介绍。”

“对了,还有腌萝卜。”

小二有些为难,他们这里全都是招牌菜,客人们都很喜欢吃。

这客人说得不清不楚,又不去撕菜单,难道要把所有的菜都给上齐?

再说,哪有什么腌萝卜,今天开业第一天,并没有这道菜啊!

“客官您看……”

小二话还没说完,黄林直接一巴掌抽了上去。

“啪——”让整个大堂都突然安静下来。

他这一巴掌根本没有收手,直接将这名小二打得晕头转向,嘴角溢出血迹。

其他人见状,连忙放下筷子。

民不与官斗,这是自古以来的道理。

他们倒是想帮忙说话,就是害怕以后的报复。

前面的动静自然被后厨听到了。

杨嬷嬷闻声赶来,看到是黄林,心中咯噔了一声。

这个黄林黄大人,她有所耳闻。

当初她在纪大人家时,听过夫人吐槽几句。

仗着自己的姐姐在宫中当妃子,不把任何人看在眼里。

“黄大人,您这是怎么了?有话好好说,消消气。”

杨嬷嬷笑容满面地说道。

不过黄林今天就是来找茬的,他又岂会立马消气?

“狗奴才,轮得着你在这里说话吗?把你家主子给我交出来。”

杨嬷嬷一听这话涨红了脸。

她虽然是下人,但在县令大人家当差做事的时候,也从来不会无缘无故被骂。

更别说现在跟着公子做事。

没想到现在居然被他给骂了。

可是她又不能还嘴,真是憋屈得很!

“是谁找我?”

禾起从二楼探出头来,看到底下站着的黄林。

眉头轻挑,原来是他啊!

从看到黄林的第一眼,她就知道,这个人对自己有敌意,至于为什么这么确定。

她只能说是直觉?

“你就是这家饭馆的主人?”

“正是在下?”

“我让小二给我上你们这里的招牌菜,他迟迟不上,是不是该打?”

“自然不该。”

“你说什么?”黄林没想到自己居然被人这么反驳,当下大怒。

“你可知道我是谁?”

“自然知道。”

知道还敢顶撞!

黄林心中气不过,指着禾起想要再说些什么。

“大人想吃什么,只管说出来,我们这里都是招牌菜。”

“招牌菜?”黄林冷笑一声,“都是豆腐的招牌菜,也不过如此!”

黄林负手而立,脸上全是轻蔑。

“大人不妨尝尝再说。”

“不必了,本官没这个口福。”

他正准备离开,眼角余光却看到了刚出来的云行川。

“怪不得禾公子如此胆量,原来是有了其他靠山啊!”

黄林阴阳怪气。

在大夏,文官地位要比武将高得多,可是禾起显然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

倒是和一个武夫关系颇为不错。

这让黄林怎么能忍?

这不就是在打他的脸吗?

“黄大人。”云行川拱拱手。

“云将军是给人撑腰了?”

“误会,我与禾公子乃是好友,谈不上撑腰,况且,这里的饭菜甚是合我胃口。”

“禾公子真是区别对待啊!可没见其他人桌子上有如此丰盛?”

禾起还是笑眯眯的样子,“我与云将军是朋友,怎么能叫区别对待,况且,这都是大家自己点的。”

言外之意,与我何干?

“哼!本官先行告辞。”

黄林甩袖离开。

本来想着找禾起的麻烦,没想到自己倒是丢人丢大发了。

黄林走后,禾起拱手笑道:“诸位坐下慢吃,本店每桌送一碟腌萝卜,聊表歉意。”

身在边关的百姓自然不会因为黄林的几句话就动摇自己想吃的决心。

听到禾起的话,更觉得自己来这一趟不亏本。

很快,香脆的萝卜片被送了上来,很快成为大家争先恐后想要吃的食物。

无他,萝卜片开胃凉爽,能让人多吃几碗。

禾起并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这种事儿多了去了。

更何况,丢人的又不是他,黄林堂堂县尉,跟他一个老百姓计较,只会让人诟病。

没想到,这事儿直接在历阳县传开了。

大家早就看不惯他的做派了。

保卫边关的是冀州军,他们这些文官只会动动嘴皮子罢了。

可这事,却被黄林的儿子知道了,他想为自己的亲爹出一口气,免得有些贱民不知道天高地厚。

居然敢无视朝廷命官! 第23章 伶牙俐齿 “你就是禾起?”十五六岁的少女高高扬起下巴。

尤其是在看到让自己的爹丢尽脸面的人居然是和自己一样大的时候。

黄雪的脸色更是难看。

原来是这么个小子啊!

“你——”黄雪一拍桌子。

怒瞪着禾起,“必须向我爹道歉。”

禾起神态悠然,根本不将黄雪放在眼里。

“我并没有做错什么?为何要道歉?”

“你不敬朝廷命官就是做错了?”

“哦?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不敬朝廷命官了?”

两人很是打了一阵机锋,禾起占上风。

黄雪见说不过,想要以身份压人。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可知道我祖父是谁吗?”

“怎么?说不过就要告状了?”禾起上下打量的眼神。

让黄雪心中火大,她以前也是在京城住过的,只不过随自己的父亲来到冀州上任罢了。

在京城的时候,根本没人敢对她说什么。

毕竟,她的祖父是太尉,她的姑姑是皇上的宠妃,还有一个表哥乃是当朝皇子,就连公主都要避其锋芒。

没想到,在这偏远的历阳县居然有人不将她放在眼里。

黄雪心高气傲,被人捧着惯了。

被禾起这么一激,心中的火气更大:“来人,掌嘴!”

后面几个膀大腰圆的嬷嬷听到吩咐,如会移动的小山一样向禾起冲来。

禾起看这四人熟悉的手段,心中腹诽,看来平时没少欺负人。

不过,别人都打上门来了,她自然也不想惯着。

不然的话,三天两头来打扰,简直影响她开门做生意。

她一个扫腿,前面的两人痛呼一声直接摔在地上。

后面的两人来不及收拢步伐,直接被绊倒。

“黄小姐,你我无冤无仇,你先打上门来,还要掌我的嘴,我自然不会任人宰割。”

“今日教训你几个奴仆,我们之间也算是两清了。”

禾起淡淡说道。

本来笑容满面的脸上如覆了一层冰霜,散发着无穷的冷意。

本来就是那什么黄林找茬在先,她要是不反击的话,恐怕以后才被人往死里欺负。

“你无耻!你不要脸!”

“说别人的时候,不妨先撒泡尿照照。”

禾起抱臂,冷冷说着。

黄雪哪里听过这样的浑话,气得脸都涨红了。

她伸手指着禾起,“你怎能如此说话,简直有辱斯文。”

“我又不是读书人,要什么斯文?”

禾起淡淡翻了一个白眼。

“禾公子。”

禾起闻声,就看到从外面走来一个风度翩翩的公子,看起来十八九岁的样子。

黄雪一见到此人,满脸惊喜:“哥,你怎么回来了?”

此人正是黄雨,黄雪的大哥。

黄雨淡淡看了一眼黄雪,她就连忙低头,不敢再说话了。

“禾公子,不论是不是读书人,这样的话,都不该对舍妹一个未婚的女子说,你说呢?”

“黄公子说的是。”

“不论是不是皇亲国戚,都不应该随意欺辱平民百姓,不然,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说呢?”

禾起清凌凌的声音在大堂响起。

“禾公子好口才。”

“客气客气,比不得黄公子家世好。”

黄雨没想到对面的小子如此难缠。

自己说上一句,就要被刺上一句,就像一只狼,随时露出獠牙。

他眯着眼打量禾起。

此人容貌上乘,虽说穿着朴素了些,但周身的气质却很难让人觉得这是一个满身铜臭味的商人。

禾起,你究竟是什么来头?

黄雨垂眸,不断思索着禾起真正的身份。

禾?贺?起?越?

黄雨细细咀嚼禾起的名字。

一瞬间的功夫,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

莫非这禾起是皇室中人?

不然为何这么巧合与皇室的名字如此相像?

他细细打量着禾起,想要从她的脸上发现一些端倪。

可看了半天,也没有任何进展。

不论怎样,先把自己的这个发现告知父亲,让人查一下禾起的身份,说不定会有蛛丝马迹。

“禾公子,告辞。”

“欢迎下次再来啊!”

禾起盯着兄妹二人远去的背影,心中也有些打鼓。

刚才黄雨看什么呢?

莫非自己的这张脸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

算了,不管了,反正自己的身份是个谜,既然有人想要打探那自己也省事多了。

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把生意搞好。

已经做了和豆腐有关的吃食,虽说手表上的进度多了一点点,但进度还是太慢了。

自己必须要赶快做出更多的东西来,然后解开手表的秘密。

禾起埋头继续开始整理接下来要做的东西。

“豆腐脑,胡辣汤,炸油条,包子,鲜汤馄饨,羊肉丸子汤,炒面条,炒饼丝作为早餐区,再搞个烧烤区,春天嘛,风景正好,可以到郊外踏青,一边赏风景,一边烧烤……”

她拿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很快,纸上出现了几个简单的烤架样式:碳网,烤网,烤架,提手。

她去找了杨铁匠,让他帮忙打造烧烤架,除此之外,还提出了一个要求:烧烤架要做成折叠的,这样方便收整。

其他的,全权交给杨铁匠,只要能够做出她满意的东西就可以。

“好,半个月之后禾公子再来,我保证一定让禾公子满意。”

“哈哈,有杨铁匠这话,我就放心了。”

禾起离开铁匠铺,将自己一个人关在了屋子里腌制萝卜。

也不是她想要瞒着其他人,而是腌制萝卜需要的食材这个世界还没有。

她贸然拿出来,也不好解释。

只能对众人说,这是独家秘方,以后有机会再说。

这个时代,对专利还是很重视的,一听是独家秘方。

杨嬷嬷等人自发在外面守着,不让外人打扰了她。

禾起摸了下手腕,一块黑色的手表显现。

她滑动表面,从里面兑换出了几斤小米辣。

刚开始她腌制的时候,还把辣椒种子偷偷留下来准备种植。

结果根本无法收集,她只能就此作罢。

所以,也只能偷偷摸摸地在这里腌制萝卜了。

完成这些之后。

禾起又带着人开始忙碌其他东西。

第二天,来这里用餐的客人发现这里又多了一些新鲜的饭菜。

菠菜炒鸡蛋、凉拌藕片、椒盐蘑菇……

有素的,还有肉的。

看起来让人食欲大增。

禾伙人饭馆的香味飘到外面,让人忍不住吸吸鼻子。

“老爷,好香啊!”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拉了拉旁边男人的袖子。 第24章 丁县令一家 身边的男人慢慢抬起头,盯着飘出香味的饭馆。

他已经多久没有吃过一顿好饭了。

自从那个败家子的事情暴露之后,自己的官职也被撤了,还被人打了二十大板。

定远县他是待不下去了,只能来到边关生存。

还有韦柔儿那个贱人,居然抛下他直接不管了。

自己一个人回到了京城。

留下三个女儿和一个儿子,还有他老娘以及冯朵。

“爹,好香啊,我好饿。”

丁峻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给老子闭嘴,还不都是你这个败家子惹的祸,你招惹谁不好,偏偏去招惹长公主的两个孩子。”

丁峻只要一想到这个就生气,如果不是这个小畜生,他也不用被罢官。

更不用如丧家之犬一般,苦哈哈地来到边关。

冯朵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眼角流下一滴泪。

天杀的,她可真是倒霉透了。

本来以为攀上县令会过上好日子,谁知道就犯了事。

如今,她肚子的孩子已经三个多月了,这以后的日子可还长着呢?

该如何是好?

冯朵暗暗剜了一眼丁耀宗,都是这个混球干出来的好事。

不然,她现在肯定还是吃香的喝辣的,哪会在这里受罪?

要她说,丁耀宗之所以会闯出这么大的祸,都是丁峻韦柔儿夫妻两人惯的臭毛病。

要是两人在丁耀宗第一次犯错的时候及时制止,根本就不会有这么大的事情发生。

还是自己会教导女儿,看看当初禾七被她调教得一声都不吭,让干什么干什么。

想到禾七,冯朵也是咬牙切齿。

这个小贱人也不知道究竟跑到哪里去了。

等她找到她,非要好好教训一顿不可!

冯朵暗暗想着。

“爹,咱们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吧,这几天天气不好,祖母年纪大了,受不得凉。”

丁盼盼劝阻,她是家里的长女,眼下还有二妹三妹五弟以及冯姨娘肚子里面的孩子。

总不能人人都这样垂头丧气。

不然,他们在冀州城里根本无法回去。

她心中也是有怨的,她已经十九了,本来准备到京中让外祖家牵线,找一个好人家嫁了。

可是谁知道命运如此猝不及防,父亲就被罢官了。

母亲带着四妹回到了京城,就连五弟都没有管。

临走之时,给他们留下了一些银子。

其实这些银子如果省着点花的话,足够他们使用好几年了。

只可惜,他们以前花钱大手大脚,也不懂得讨价还价,银子到现在已经所剩无几了。

只能将就着花了。

丁耀宗缩在那里,像个鹌鹑一样不敢再说话了。

他如今可不是定远县丁家的公子了,他爹做不成官了,他娘回到京城也不要他了。

他愤恨地想着,为什么娘只带走了四姐,明明四姐最不懂事了,天天喊打喊杀的的。

“好,盼盼,我们先找个地方安置一下,等回头找个活计安置下来,我们一家人得好好活着。”

丁峻现在心里还有些害怕,他不明白为什么长公主只是让皇上罢了他的官职,却没有直接将他下狱。

不过现在活着已经算是好的了。

他必须要活着,要重整旗鼓,要去京城找韦柔儿那个女人。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可是韦柔儿做得也太过分了。

他一定要去京城,找那个女人问清楚。

丁峻支撑着自己有些疼痛的身体,“走,我们去找个地方安置。”

几人颤颤巍巍地相互搀扶着离开了。

在他们走后,禾起才现身。

看来丁峻一家终于被人给收拾了,真是大快人心。

只可惜没有见到丁楠楠。

不然,这历阳县或许会更加热闹。

几人向城西的方向走去,城西是不少穷困之家住的地方,这里租金便宜,能为不少人提供落脚地。

好歹能够过活一段时间。

丁峻一行人很快找了一个落脚地,只是他们手里的银钱只够支付得起两个月的房租。

这两个月内,他们必须做工,不然,明天就能死在这里。

丁盼盼把火烧开,让丁想想在旁边看着火,之后和丁思思两人简单地熬点粥。

又热了几个硬邦邦的、不知道捂了几天的饼子。

就这,还是他们一路节省下来的。

姐妹三人忙得热火朝天,不敢有一丝停歇。

丁耀宗累了一路,这一个多月的时间他根本就没有好好休息。

如今终于找到地方落脚,他只想赶快洗个澡吃点饭睡觉。

“大姐,饭好了叫我,我先去补个觉。”

他懒懒地说着。

旁边的吴老太太一脸心疼,“耀宗,我的乖孙子,赶快去休息,一会儿奶奶叫你。”

丁盼盼看着丁耀宗远去的背影紧皱眉头。

都什么时候了,还摆大少爷的架子?

也不想想,要不是因为他,他们会沦落到如此境地?

她又看了一眼丁峻,在看到自家亲爹的脸上是习以为常的表情,没有一点其他情绪的时候。

丁盼盼心中更加难受和愤怒。

爹和奶也就算了,是她们的长辈,即使心中有怨言,也只能忍着。

可是她们凭什么要伺候丁耀宗。

“耀宗,你去打点水。”

丁盼盼叫了一声,没有任何动静。

反倒是丁峻说话了,“让想想去吧,一时半会用不着看火。”

丁老太太,娘家姓吴,吴氏皱眉不赞同地看了一眼。

“耀宗走了这么多天,累得脚都起泡了,让她多休息会儿,真是的,你作为大姐,怎么不心疼心疼自己弟弟?”

丁盼盼正要张嘴说什么,后面的丁想想直接把刀给扔了。

“咣啷——”

“丁耀宗累,我们就不累吗?我们姐妹三人都有事情要做,让他挑点水怎么了?”

丁想想在丁家是比较不显眼的存在,或者说沉默寡言。

在丁家,最受人疼爱的是丁耀宗,之后是丁楠楠,谁也不知道为什么韦柔儿那么疼爱丁楠楠。

他们姐妹三人最是年长,可肩上的担子也重,做什么都要为下面的弟弟着想。

“丁耀宗什么时候为我们着想过?要不是他,我们会沦落到这等地步?”

丁思思也站了起来,和自己的两个姐姐站在一起,表明了态度。

逼仄昏暗的小院一时鸦雀无声。 第25章 永安伯 丁峻心里也有些打鼓。

这几个平日里不爱说话的闺女怎么这会儿变得这么硬气?

他正想打圆场缓和一下气氛。

就听到自家老娘的声音。

吴氏腿不疼,腰也不酸了,直接跳起来指着姐妹三人的鼻子怒骂/

“好啊,你们这三个赔钱货,居然敢这么和我说话,还敢诋毁我的乖孙子,看我不撕烂你们的嘴!”

“跟你们那个不要脸的娘一个样,自己到京城吃香的喝辣的,把我们扔在这里,你们现在是反了天不成?”

这一路的风餐露宿,每个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甚至隐隐有戾气压在每个人的心中。

这下好了,全部被丁耀宗给点着了。

以前丁思思最害怕被自家奶奶指着鼻子骂。

现在她什么都不怕了,以后活不活得下去还不知道,不如临死之前要点利息。

“本来就是,这一路上都是我们姐妹三人照顾你和爹的,丁耀宗什么都没有做,凭什么到了这里还要当大少爷?”

吴老太跳着脚来到丁思思身边,她脸上的恨意有如实质,快要把她给吃了。

“我让你说,让你说。”

她直接扯着丁思思的嘴巴向两边扯,没有收着一点力气。

丁盼盼和丁想想连忙跑到妹妹身边帮忙。

祖孙四人很快扭打起来。

丁峻看着眼前乱糟糟的情景,一时之间不明白事情怎么发展到这个地步了?

明明刚才还是好好的,怎么一言不合就打了起来?

而丁耀宗则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嘴巴喃喃说:“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这边的战况已经结束,姐妹三人自然不会对这一个老太太下狠手。

丁峻也赶忙打圆场,“都别打了,街坊邻居可都是看着呢!”

“耀宗,你去挑水,赶快!”

为了一家人的团结,丁峻最后还是做出了让步,不然,以后几个女儿不管他怎么办?

丁耀宗连忙点头去挑水,他不认识挑水的工具,找了好久才找到。

然后急匆匆地离开了。

丁家这边告一段落。

韦柔儿带着丁楠楠回到京城,此时距离京城还有一天的路程。

她撩开帘子,看着眼前熟悉的情景,心中感慨万分。

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她居然又回到了京城。

想当初,她要死要活价格丁峻,一来是觉得他长得好看,二来也是认为他将来大有作为。

可是没想到,自己居然看花了眼睛。

丁峻此人惯会花言巧语,把她的感情哄骗到手,并做出承诺,自己一定会大有作为。

可谁知道,来到了定远县,丁峻一开始意气风发,想要大有作为。

但是官场的现实很快打破他的幻想。

他家中因为读书已经掏空了全部家底,在官场上没有银钱打钱简直寸步难行。

很快,丁峻的雄心被生活磨平,他开始摆烂,甚至暗中收受他人的贿赂。

虽说家中宽裕了起来,但是丁峻本身才能平平,在朝中没有任何助力。

因此,在定远县的县令一位上迟迟没有挪动。

这还好,起码不用抛头露面、不用动用她的嫁妆。

本来她以为自己会志得意满回到京城,可耀宗的事情让她的幻想全部破灭了。

丁峻被罢官,还被杖责,她为了活下去,只能和他和离。

不然,要她跟着他去冀州受苦受罪吗?

冀州那边可是边关,北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打过来了。

她不要去,也不想去!

丁楠楠在身边盯着自己的娘亲,很是恍惚,她到现在都有点不真实,自己的家就这么快覆灭了。

自己的亲爹被罢官,娘只带了她一人回到京城。

她刚开始还有些兴奋,毕竟娘居然连自己最喜欢的儿子丁耀宗都没管。

不过后来她想通了。

娘为什么不带丁耀宗,就是因为他闯了大祸啊!

要不是他,他们一件也不会像如今这般匆忙离开定远县。

她在那里生活了十五年!

如今这样狼狈回到京城,肯定会被人笑掉大牙的!

只是,她后来也冷静了下来。

娘不带丁耀宗也就算了,为什么也不带大姐?

娘当初可是说好的,要到京城为大姐找一户好人家。

怎么偏偏带了她过来呢?

别看丁楠楠平时是个暴躁脾气,但是她的心思也不少。

眼下韦柔儿只带了她一人,她心中还是狐疑的。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她娘总不可能害她。

永安伯府早早就收到了韦柔儿的信件。

老夫人面色不虞,惹了这么大的祸事,居然要回到娘家来。

还怕惹的麻烦不够多吗?

如今的永安伯是老夫人的儿子,也就是韦柔儿的大哥。

韦康的妻子柳氏,眼观鼻,鼻观眼,不多说一句话。

这个家真正能够做主的还是老夫人和自家老爷,她一个做儿媳的,多说多错,不如不说。

这封信已经送来好几天了,只不过老夫人一直没有说好怎么安排。

再看老夫人的脸色,她对小姑母女二人的安排有了大致。

“柳氏,你着人收拾收拾郊外的庄子,让她们先住在那里吧。”

“是,老夫人。”

柳氏接到这个任务,自顾自去忙了。

“柔儿也真是的,耀宗做出这等祸事,还不是他们夫妻两人惯出来的,结果可好,丁峻被罢官,她立马就和离,这让别人怎么在后面说我们?”

老夫人气得一巴掌拍到桌子上。

旁边的嬷嬷连忙安慰,“老夫人您别气,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办?”

“儿女都是债,先让她们母女二人在庄子上住上一段时间,等风声过了再回来。”

老夫人摆摆手,让嬷嬷扶着她去了里间。

等永安伯回来之后,柳氏将老夫人的决定说给他听。

“嗯,既然母亲说话了,那就这样办吧,等她们来了,你好好安慰她们一番,叮嘱她们不要惹事,安分守己。”

永安伯本来就因为朝堂上的一些琐事焦头烂额,对他来说,自家妹妹回来就是添乱,说不定还会成为同僚之间的笑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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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起让杨铁匠做的烧烤架也已经好了。

看着和画稿上相差无几的烧烤架。

禾起夸赞人的话简直信手拈来。 第26章 合作 “杨大哥,你和嫂子真是可以啊!这烧烤架做得真是精致!”

“果然找你们准备错!”

杨铁匠憨憨地挠了挠头,对于别人能够夸奖他做出来的东西。

他是非常开心的。

每个手艺人最终的目的就是能够做出更多有用的东西,让所有人能够用上。

秀娘也是笑容满面:“禾小兄弟,我们做的东西只要你满意就行,以后要是还有其他的东西,记得还来这里。”

禾起笑笑,“咱们都合作这么多次了,以后还会来的。”

她付过钱,就准备离开了。

不过秀娘拦着她,和她说了一番话。

“禾小兄弟,我有个事情,想要和你商量一下。”

秀娘说完这一番话,脸色涨红,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杨铁匠在旁边扯着她的袖子,示意她不要说。

但是秀娘显然不为所动。

“禾小兄弟,我是想说,怎么能否合作?”

禾起挑眉,“合作?什么合作?”

“你有图纸,我们有技术……其实大夏早期也有类似于烧烤的东西,只不过和你的这个相比,稍显粗糙,我觉得,你定制的这个烧烤架只要一出来,肯定会被不少富贵人家看中……”

“所以我们想……”

秀娘知道自己说的这番话有些强人所难。

毕竟图纸是人家小兄弟自己想出来的,他们也就出了点力气,现在贸然提合作,也不知道小兄弟对他们夫妻二人是什么样的印象。

可是眼下既然有这个机会,他们还是想要努力一把,说不定真的可以合作呢?

“你们想要如何合作?”

禾起听到秀娘的想法,心中一动。

这的确是个好主意。

不过,她也不能表现得太过好说话,不然以后的生意没法做。

“这样,小兄弟,我们五五分如何?”

秀娘深知在大夏朝,图纸才是最重要的,如果没有图纸,即使有一身打铁的好功夫,也无济于事。

禾起笑笑。

“那四六分,你六我们四?如何?”

她再次出声,这已经是她能够做出的最大诚意了。

“嫂子客气了,其实还要感谢你能够想出这样的好主意。”

“不过——”

禾起语气顿了顿。

“小兄弟还想说什么,只管说来。”

“杨大哥亲自做的这些烧烤架,应该知道这其中的原理,对那些手艺纯熟的匠人来说并不难,或许他们一开始不会,可只要买回来拆开仔细研究一下,也能够大差不差造出来。”

“即使是这样的话,你们还要合作吗?要知道,等这些烧烤架普及了之后,能赚的钱就会大大降低。”

杨铁匠思索片刻,还是点点头,“禾兄弟,你想的这些我们也都想到过,只是眼下还没有普及开来,我们也想趁着现在多赚取一些差价,至于以后怎么样,反正该赚的钱已经赚到了,如此,我们也不亏本。”

“既然杨大哥想清楚了,那我自然是恭敬不如从命,就按照嫂子说的来,你们六,我四。”

夫妻二人听到这话相视一眼,转首看向禾起:“多谢禾小兄弟了。”

“我们既然都在历阳县,彼此也都熟悉,自然是要相互帮助,互惠共赢,以后有什么不清楚的事情,还请两位提醒一二。”

“告辞。”

商量了这些事情,她让人将这些烧烤架全部搬到了禾伙人店里。

早在前些天,她就已经让人买好了羊,养在后院。

如今可以杀猪宰羊,明天就可以将烧烤提上日程。

不过,她并没有让人宰杀太多。

而是根据调制的烧烤料的数量进行售卖。

很多香料在大夏并没有出现,如果她贸然拿出来太多,很容易引起别人的误会。

所以a只能少量拿出来。

定量售卖烧烤。

看来还是要尽快完成第一关的任务,才能触发接下来的东西,她直觉,手表肯定会给出其他的东西。

看来还是要赶快在店里推出其他的吃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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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起这边风生水起,京城那边也是热热闹闹。

韦柔儿终于回到阔别已久的京城,心中的激荡无人能知。

丁楠楠是第一次来到京城,好奇地打量着永安伯府的一切。

她本来生活在定远县,她爹是那里的父母官,她在定远县可以横着走。

可是娘说了,在京城要夹着尾巴做人。

不能太过招摇,以前的那些坏脾气要收一收。

永安伯府在京城并不起眼,要是得罪了什么达官贵人,没人能够保得下她。

更何况还有一个长公主在京城,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出手对付他们。

丁楠楠看着伯府的雕梁画栋,心中诧异,伯府看着如此奢华,在京城居然还排不上号。

旁边领着他们的嬷嬷,眼里全是不屑,不过很快压在眼底。

丁楠楠此人别看脾气暴躁,对人的情绪还是很敏感的。

她能够感受到这个嬷嬷眼中的不屑。

哼!等她以后在伯府站稳脚跟,再好好收拾你这个老妖怪!

她心中暗暗想着。

韦柔儿的套路就更深了。

她知道自己贸然回京,本来就不受人待见。

府里的下人更是会看人下菜碟。

“我怎么没见过嬷嬷?”

“奴婢是大夫人院里的。”

“哦,原来是大嫂房中的,这些年,我一直听别人说,大嫂将这个伯府都打理得井井有条,也是管人的一把好手,待人接物从不让人诟病,我看嬷嬷也是此等人物呢!”

“一会儿见了母亲和大嫂,我定要好好夸夸嬷嬷。”

许是韦柔儿话语中敲打的意思太过明显,那嬷嬷当即正色,做事也认真许多。

“姑夫人说笑了,您这边请。”

她脸上战战兢兢,刚才的左右情绪全部消失得干干净净。

很快,韦柔儿终于见到了韦老夫人。

她泪眼婆娑,拉了丁楠楠一把。

给老夫人行礼。

“女儿见过娘亲,见过大嫂”

“见过外祖母,见过舅母。”

老夫人也应景地掉下两滴眼泪,抱着两人说话。

柳氏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等说得差不多了,老夫人才放开两人。

让韦柔儿和丁楠楠见过旁边几个十几岁的少女。 第27章 长公主的打算 晚上,等永安伯韦康回来,永安伯府一家人聚在一起吃了顿饭。

之后,永安伯开口:“柔儿,你和楠楠先在这里休息一晚上,明天让你大嫂带你们先去郊外的庄子上避避风头。”

韦柔儿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声。

回来这么长时间,没有任何人告知她一声。

她扭头看向老夫人。

她的亲娘。

“柔儿,听你大哥的话,等过了这段日子,你们再回来。”

她心中凉意更甚,她知道,自己虽然有一个哥哥一个弟弟,可是照样不受人疼爱。

她的父亲母亲即使很疼爱她,但在遇到大事时,还是会毫不留情地放弃她。

就如当初居然要将她送给高门做妾。

可是她不愿意做妾,再加上又有了丁峻这个心上人。

没想到,自己回来还是这么不受待见。

“好,我听大哥的。”

韦柔儿咽下心里的不甘和各种怨恨,,点点头说道。

她能怎么办呢?

谁让她只是一个和离归家的女人呢?

丁楠楠心里更是难受极了,本来以为来京城能够好好生活,可是外祖母和舅舅的态度让她明白,根本就不可能。

她好气啊!

等回到自己的院子,心里更是悲从中来。

这么好的院子,她明天就住不了了,就只能去郊外的庄子上生活了。

郊外哪有京城繁华?

“行了,把你的眼泪给我擦干净,别哭了。”

“娘,我们真的要离开京城去郊外吗?”

韦柔儿狠狠瞪了她一眼,“不然呢?难道你今天没有听见?明知故问!”

她被自己亲娘怼了一顿,一时之间也不敢吭声。

“楠楠,只有你跟着我来到了京城,我把所有希望都放在你身上了,你明白吗?”

丁楠楠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是她明白她娘肯定不会害她。

“以后多和你表哥接触接触,明白了吗?”

“为什么啊?娘,表哥他还在读书呢!”

丁楠楠这样想也没错,毕竟她长得也还不错,虽说和几个姐姐相比来说差了点,但总体来说也还行。

“不要问那么多为什么?按照我和你说的去做,你出生那年,有人给你算了命,你天生就是大富大贵的命运。”

“那这么说的话,我和京城里的那些公子接触岂不是更好?他们可比表哥厉害多了。”

丁楠楠幻想着未来的生活。

“你最好不要有这个想法,否则,一定会功亏一篑,记住娘的话,和你表哥多接触接触,明白了吗?”

韦柔儿眼中的光明明灭灭,眼里是势在必得的光芒。

哼!等着吧,娘,大哥,你们现在将我们母女扫地出门,等到时候有你们求我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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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我们想去冀州。”

“你说什么?怎么会想到去那里?”

南锦弦和南华年趴在长公主的膝头,一脸孺慕地说着。

长公主虽说不理解,不过还是往下问了问:“你们刚从那里回来没多长时间,怎么又要去?”

她现在真的是害怕了,自从两个孩子回来,她就一直看顾着他们,不想再发生那样的事情了。

“我们想要去找小禾哥哥玩。”

小禾哥哥?

长公主不止一次在儿女口中听到这个名字了。

她知道这是救命恩人。

虽说她很想亲自来感激禾公子,只是眼下她并不想前往冀州。

两个孩子刚找回来没多长时间,也不知道外面是否太平。

还是待在京城为好。

“娘,小禾哥哥的手艺一绝,做出了很多好吃的,我们好想念他的手艺啊!”

长公主点了点他们两人的额头,笑着说:“我还从来不知道你们两个是小馋猫呢!”

“娘,你就答应我们吧,我们真的想要去冀州,上次回来的太匆忙了,我们还没有玩够呢!”

看着两个小家伙着急的模样,长公主也不忍心拒绝他们。

只说要再考虑考虑。

“娘,你给我们一个准话,考虑到什么时候?”

“你们两个小机灵鬼,就这么迫不及待?”

两人点点头,如小鸡啄米一样。

“等天气再暖和一些,现在才三月初,还有些凉,等中旬的时候,娘再带你们去踏青,正好到时候去冀州看望你们的小禾哥哥。”

还要一个月啊!

两小只有些垂头丧气,不过既然娘答应了他们就绝对不会食言。

那么,他们就趁着这一个月好好收拾一下,还要给小禾哥哥准备一些礼物。

“娘,那我们先去玩了。”

这两个孩子,长公主笑着摇摇头。

不过两个孩子既然这么心心念念想要去见他们的小禾哥哥,她这个做母亲的就遂了他们的愿吧。

想必这个孩子一定对小锦和小华非常好,不然怎么会让两个孩子念念不忘呢?

看来,这一个月她有事情要忙了。

“长公主,韦柔儿回到京城了。”

一改刚才慈母的柔情,她在听到“韦柔儿”三个字的时候,眼中的凌厉瞬间迸发开来。

当初皇兄是想要直接斩了这一家人的,是她阻止了皇兄。

如果真的处决了这一家人?原因呢?理由呢?

她自己两个孩子的遭遇肯定要被人拿来诟病。

再说,听说这韦柔儿和皇嫂年轻时关系较好,她这才卖给皇嫂一个面子。

既如此,那就饶他们不死吧,有时候,生不如死才让人更加难受。

丁峻因为这件事情被罢官,这对一个寒窗苦读十几年的人来说,无异于天大的打击。

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没有了官职,还能做些什么?

她故意让皇兄将人发配到冀州,就是因为冀州地处边关,且条件艰苦。

丁峻和韦柔儿教子无方,这就是他们的命,能得到这样的结果也是他们应得的。

不过,令她意外的是,韦柔儿居然会和丁峻和离,回到京城。

更让人意外的是,韦柔儿只带了一个女儿回来。

啧啧,居然没有带她的儿子,是怕她出手吗?

不过,两人和离也好,以后她能发挥的空间更大,难保丁峻以及她的其他儿女不怨恨她。

想通了其中关节,长公主脸上的笑容更深。

正好四月份她要去冀州,说不定还会碰到丁峻一家,到时候找一些人说说韦柔儿在京城的近况。

哼!走着瞧,真以为她们会这么容易放过他们一家? 第28章 礼物 “你们听说没?禾伙人又推出了新的食物,烧烤!”

“瞧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你是没吃过烧烤吗?”

“就是,又不是什么稀罕物!”

那人撇撇嘴,“别怪我没提醒你,禾伙人的烧烤可是比我们自己做的好吃多了,而且一天只卖两百串,去晚了,可就没了。”

那人不再与同伴多说,加快脚步向禾伙人而去。

“难道真有这么好吃?”

“好不好吃,我们去尝尝不就知道了吗?”

“走走走,尝尝去。”

说着,一大堆人簇拥着而去。

就两百串,去晚了,可就没有了。

果然,到了店门口,到处都是人挤人,人挨人。

不过漂浮在上方的香味可是平等地钻进了每一个人的鼻腔里。

“香,实在是太香了,我还从来没有闻到过这样的味道。”

“我的老天奶啊!我真应该早点来。”

“是啊是啊,早点来这会已经吃到嘴里了。”

“给我来一串…哦,不,两串。”

“给我来五串,不,十串!”

“想什么呢?禾伙人限购,一人只能买五串,买的多了,别人怎么吃?”

已经买到烧烤的人很是自豪,幸亏来得早,不然还要在这里看着别人吃。

“你说同样都是烧烤,怎么人家禾伙人的这么好吃?怎么做出来的?”

这也是大多人的疑惑,他们根本尝不出来这些是什么。

有心思活络的人已经向禾起打听用的是什么了。

禾起只是笑笑不说话,很是神秘的样子,那人也只好作罢。

与此同时,禾伙人又推出了一款新的春饼。

大夏人也有吃春饼的习惯,不过禾伙人推出的这款春饼改进了一下,味道更加鲜美。

最主要的是,这些春饼的饼皮有各种各样的颜色,黄的,绿的,紫的,放在一起,鲜亮得把人的人给看恍惚了。

而且里面的馅料多种多样,素的,肉的,甜的……

做出了符合大众的各种口味。

众人想着,既然来都来了,买几个给家里人尝尝也不是不可以啊!

于是,禾伙人新出炉的春卷也一扫而空。

云行川来的时候,人群都已经散去。

“大哥,你来了。”禾起看到云行川,再次热情。

热情地好像见到自己的亲爹亲娘一样。

云行川连忙把这个想法压下去。

这么想,委实不合适。

不过,禾起这次的称呼倒是变了。

没有再称呼他“云将军”,反倒是叫他“大哥”。

这一声“大哥”,让他有一种山大王庇佑自家小弟的感觉。

“这里还剩下一些烤串,拿着吃,还有春饼,大哥,你在军营里打仗,可一定要保重身体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云行川看着桌子上满满当当的一些吃食,心中有些酸涩,他有多久没有被人这么关心过了。

好像有个“小弟”也还不错。

“拿着看看。”

“这是什么?”禾起边说边拿起来翻看,原来是一本菜谱。

这对她来说还是挺实用的东西。

“这是一把刀。”

禾起显然对这把刀更感兴趣。

“没错,历阳县地处边关,不太平,你拿着这把刀防身。”

她将刀鞘拔掉,雪白的刀身闪烁着寒光。

刀柄细长,握在手中恰到好处,刀身线条流畅且微微上翘,呈现出一道优雅而致命的弧线,刀尖尖锐无比。

禾起很是满意。

“大哥,你送的东西真是深得我心啊!”

她正愁没有一把合适的武器,就有人送来了。

“你用着合适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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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你那边查的怎么样了?”

黄林放下手中的茶盏,对着黄雨摇摇头。

“只知道这个叫禾起的户籍是云行川搞的,当时没人多问,毕竟是冀州军的将领,也得卖他们一个面子。”

黄雨皱眉,这个禾起到底是何方神圣?

既然是云行川带来的,那么想必镇北王也知道这个事情。

一个手掌兵权的将领,和一个神秘少年走得这么近,很难不让人怀疑。

镇北王只有一个女儿,就是当今皇后,而皇后膝下又没有皇子,所以陛下对镇北王很是放心。

既不用担心他随意站队,又能够利用镇北王守好边关,可谓是一举两得。

可是,如果陛下暗地里有了其他的打算呢?

如果这个神秘少年是皇上心仪的未来储君人选呢?

那么五皇子岂不是多了竞争对手?

而这对手还在暗中积蓄力量,慢慢蚕食呢?

黄雨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直觉是正确的。

连忙把自己的猜测告知了黄林。

黄林听完,脸上一片凝重。

“应该不至于让皇上冒这么大的风险吧?”

他嘴上这么说着,可是心中也是不确定得很。

“爹,万一皇上就是这么想的呢?谁能想到他的私生子会在边关长大呢?”

黄雨的眼神明明灭灭。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黄林点点头,他认为黄雨这么想也没错。

“而且,爹你别忘了,小郡王小郡主和他可是相处极好,这就代表着长公主的态度。”

不得不说,黄雨的脑洞真大,无形之中已经给禾起安上了不为人知的身份。

禾起要是听见这样一番话,也一定会给他竖起大拇指,并默默送上一个字:牛。

父子两个思维正在发散中,已经想到以后如果五皇子没有登基,他们黄家该怎么办?

“我这就给你祖父和大伯写信,让他们给你姑母递消息,看能不能打探一下禾起的真正身份。”

“爹,你是说要让姑母试探陛下?”

“没错,既然陛下对你姑母宠爱有加,说不定真的试探出来了?”

黄雨想想也是,他们在这里胡乱猜测,只会徒增烦恼,不如让姑母小心试探一番,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

“行了,这件事情你也别担心了,好好读书才是上策,可不能落下功课啊!”

“爹,你放心吧,我一定好好读书,出人头地。”

黄林资质平平,读书没有天赋,就连现在的官职都是看在自家父亲黄太尉的脸上得来的。

不过到了黄雨这里,倒是很有读书的天赋。

黄雨自小耳濡目染,势必要将书读好,然后重回京城。

父亲已经被祖父放弃了,他不能! 第29章 忙碌 禾伙人每日都是爆满状态,这让禾起不得不扩充人手。

再加上和杨铁匠杜甫二人的合作,让她最近忙得团团转。

不光这些事情要忙,禾起还准备在榕树村种上果树。

桃树、杏树、梨树、柿子树、石榴树……

统统都要种上。

做一些果干或者夏日甜品来吃,肯定很受欢迎。

只可惜,这里的西瓜没有后世的甜美多汁,可惜了。

哦,对了,还有在榕树村的小院,也要种上银杏树,到时候,金黄的银杏叶被风一吹,漫天飞舞,也雅致极了。

对了,榕树村河流众多,里面到处长满了荷花,这可是好东西啊,荷花,荷叶,莲藕,莲蓬,还能养鱼,所以禾起也准备在榕树村包几个池塘,这样以后也可以供应禾伙人需要的一些东西。

禾起回到榕树村的时候,顺便也带了一些吃食,同样还是让汤村长分给每家每户。

她出手大方,从不吝啬这些吃的东西,再加之天生爱笑的弯弯眼睛,让村里的很多小孩都很喜欢她。

甚至有的人还问她能不能去禾伙人店里做工。

“大家放心,等我这边在县城彻底站稳脚跟之后,还会拓展其他的东西,咱们既然是一个村的,我发财自然也不会忘记大家。”

“只是如今,店里一来太忙,我这是个新店,比不上那些背后有大家族的支持,有时候也是寸步难行,还望大家多多谅解。”

禾起拱拱手笑道。

老汤也赶紧出来说和,禾起虽说没有用他们村里的人手,但是每次回来都会带一些东西分给每家每户。

说起来,他们并不算得上禾起的恩人,当初那几个北戎人还是禾起自己赶跑的。

他们必须要知足啊!

而且,根据他的观察,禾起这个小子,是个明白人,别看脸上经常笑眯眯的,可要是真惹毛了他,他们别想跟着他喝汤。

她回到店铺,又要开始忙活其他的事情,虽说有杨嬷嬷打下手,但是最终拍板的还是禾起。

丁盼盼听说禾伙人招人,自己带着两个妹妹也来试一下。

她听说禾伙人是这几个月刚开的店铺,但是客流量特别大,而且听说东家也非常不错,给的报酬也丰厚。

如果自己能够在这里做工,想必也能养活一大家子人。

禾起自然注意到了丁家三姐妹,倒是没想到她们会来这里应聘。

不过……

禾起脑海里出现一个场景,那时自己遭受丁楠楠殴打,还经常饿肚子,就是丁盼盼偷偷给她送的一些东西。

所以啊!

该报的恩必须要报,她不想欠人人情。

于是她让杨嬷嬷将丁盼盼留下来了,至于丁思思和丁想想她就,恕她无能为力。

丁盼盼知道自己成功了,很是开心,拉着两个妹妹让她们不要伤心,肯定还会有其他的机会。

等禾起把榕树村的事情忙完之后。

汤村长敲锣打鼓让所有人到祠堂集合。

祠堂里面密密麻麻都是牌位,都是亡人。

“诸位,我们虽然不是一个祖宗,可我我们都是苦命人,因为战争来到这里安家落户,你们信任我,让我当了榕树村的村长,今天我就要在这里说上一句掏心窝子的话。”

汤村长语气顿了顿,苍老的眼睛缓缓扫向站在下面的众人。

花白的胡子被风吹起来,他浑厚的嗓音在众人耳中响起来。

“我们算不上是禾起的救命恩人,当时的情况是怎样的,大家都清楚。”

“人家禾起只是落户在榕树村,不欠我们分毫,可是每次回来都会给村中老少带一些东西,每家每户都有,我们做人要知足啊!”

“人心不足蛇吞象,如果我们不知足,将福气消耗完了,以后我们的子孙该怎么办?”

“禾起是个有大造化的孩子,也是一个不会忘本的孩子,我们只需要守好本分,何愁日后没有机会?”

“今日这番话我只说一次,谁要觉得我说的不对,那我也无话可说,不过你们到时候犯了什么错事,也别怪禾起不讲情面,他,可不是你们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汤村长说完话,就离开了祠堂,也不管身后众人的反应。

他老汤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了,仁至义尽,只希望有些人能够掂量好自己,别连累了整个榕树村。

等这些事情全部忙完之后,时间已经来到了四月份。

四月正是草长莺飞的时节,游人纷纷前来踏青,放风筝,荡秋千。

禾伙人又上新了几样糕点,百花糕,桃花酥,青团,樱花糕……

到现在,禾伙人的店铺里面划分成了好几个区域:有烧烤区,糕点区,面食区,菜品区,小吃区,早餐区。

按照目前的规模和客人的喜欢,未来还会增加新的区域。

不过最近她想看开放铁板豆腐、臭豆腐、烤面筋、胡辣汤的加盟。

不同的食材,加盟费用和培训费用是不一样的。

这几种食材,相比来说,后者费用更贵。

她命人将要加盟的消息贴出来后,不少人前来询问。

不过,大部分都是穷苦百姓,富贵人家对此并不热衷。

让人将这些人的名字记录下来之后,我告诉他们,三天后再来进行报到。

此话一出,有些人当场不满,“还要三天后再来,还以为是今天就培训了呢?”

“就是就是,耽误一天,少赚取一天的钱啊!”

“而且加盟费还这么贵,这不是抢钱吗?”

禾起并没有因此而生气,“诸位,刚才的要求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本着公平自愿的原则,大家可以选择留下或者离开。”

此话一出,不少人纷纷离开。

他们本来就不是诚心来培训的,只是想要打个秋风。

眼下,正好可以借口离开。

禾起看着剩下的人说道:“三天以后还这里培训,培训时间十天,在这期间,我会对大家进行筛选,没有通过合格的,不再录用,禾伙人挑选的是优质的合伙人,是良心合伙人,当然,不合格的人选这半个月的损失,我们也会进行补偿。”

大家一听,纷纷有了危机,看来,主动权不在他们身上啊!

不过,禾公子说挑选优质合伙人,是什么意思?啥叫优质合伙人呢?

众人怀着忐忑不安的心离开。

在三天后,迎来了培训。 第30章 培训 培训正式开始。

禾起将这些小吃分成了四个区域。

每个区域都有专门负责教授的人。

甚至还有一些人拿着笔墨写写画画。

来培训的人都摸不着头脑,不明白在本子上面写什么,但是作为禾伙人的东家都这么重视,他们更没有理由偷懒了。

长公主带着南锦弦南华年终于来到了冀州。

这一路上,他们的行程并不快速,可以说是边走边玩。

纪彬以及一众县衙人员早就得到了消息,知道长公主要来这里,早早就前来迎接。

这可是长公主,先皇最疼爱的小女儿,深得盛宠。

他们这些官员在公主眼里屁都不是,前来迎接怎么了?

只不过,纪彬一行人到的时候,已经有一队人马在这里等候了。

这时?

冀州军?

纪彬连忙快走几步,前来拜见。

“下官参见长公主,大公主,五公主,参见王爷。”

这次是长公主前来,再加上帝后的两个公主也来到了冀州。

为了保护她们的安全,所以冀州军早在一百里外就做好迎接的准备。

这些可都是皇亲国戚啊!

要是真出了什么意外,还不够皇上砍他们脑袋的。

是的,这次,不仅长公主带着两个孩子来了,贺越贺运也都跟着一起来了。

镇北王一家驻扎在这里,又是皇后的母族,两个公主上次在这里没有呆多长时间,就急匆匆离开。

这次,正好跟着一起出去,也好代母后孝敬一下外祖父和外祖母。

贺越骑在高头大马上,一身红色的骑装让她英姿飒爽,如同天上的太阳,让人不敢直视她的容貌。

贺运纤纤素手,掀开帘子,素衣乌发,美眸轻轻扫过,红润的嘴唇微微抿起,好奇地渴望着周围的一切。

当看到一个穿着银色铠甲的青年将军时,贺运的脸颊突然之间红了一片。

她连忙放下帘子,喝了一杯凉茶才缓过来。

身边的宫女盯着自家公主,“公主,你怎么了?”

“没什么。”贺运连忙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过眼前还是无法忘记刚才的一幕。

他本就长得极为好看,银色的铠甲让他添上了一层硬朗和肃杀。

他看起来很是冷漠,乌黑的瞳眸眼里没有任何感情。

他是谁?

贺运微微低头,手中的帕子被她揪得不像样。

不过,既然跟在外祖父身边,想必应该是军队里的将军。

外面,长公主和众人寒暄了几句,就出发前往历阳县城。

镇北王府已经准备好了一处小院子,距离王府很近,长公主带着两个孩子也方便。

至于贺越贺运则是住到了镇北王家里,她们这次本就是看望镇北王一家,住在那里正正合适。

回到城中安顿下来,长公主一行人准备找个酒楼吃点东西,填饱肚子。

镇北王事务繁忙,不可能一直在这里。

纪彬一众官员也有自己的政务要处理。

镇北王妃本来想着不如自己操办一桌酒席,尽地主之谊,不过让长公主婉拒了。

她想到处走走看看。

而云行川则是被留在了这里,保护她们的安全。

都是女眷,虽说长公主出行也带了不少公主府的侍卫,不过,既然来到了历阳县,他们也要拿出相应的兵力来保护公主。

“这里可有什么推荐的酒楼?”

贺越问道。

“禾伙人。”

“什么?”贺越听清楚了,只是没有想到这个名字会有点奇怪。

云行川又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贺越咀嚼着这几个字,慢慢地,倒是品出了其他不同的味道。

她上下打量着云行川,“看起来小云将军对这家酒楼很是熟悉啊!”

“是,我经常来这里,说起来,这家酒楼的东家还是熟人。”

“熟人?莫非我们认识?”是贺运在说话。

她看着自家长姐贺云行川交谈起来游刃有余,心中不由一动。

想要忍不住地和他再多说一些话。

“对,这家酒楼的东家,是禾起。”

“是小禾哥哥?”

小锦小华两人听到禾起的名字,高兴地拍手。

太好了,他们本来想要明天再去拜访小禾哥哥的,没想到今天就遇上了。

“娘亲,正好你可以尝尝小禾哥哥做的饭,那真是能把人给香得流口水。”

长公主也正有此意,这两个小家伙一直说这件事情,她肚子里的馋虫也被勾了起来。

她作为长公主,什么东西没吃过?

今日,倒要看看这位禾公子的手艺。

很快,华丽的马车在禾伙人门前缓缓停下。

“客官,您里边请。”

负责迎接的小二看到这一水的贵人,喜笑颜开。

这几个贵人一看就身份不凡,旁边还有云将军保驾护航。

小二眼睛不停闪烁,等将贵人迎进去,他要立马去上报东家。

“夫人,二楼还有雅间。”

小二一边说,一边迎着几人去了二楼。

身后的侍卫也跟着前去,他们面容冷肃,身姿挺拔,一看就让人知道不好惹。

“这谁啊?这么大派头?”

“还有这么多护卫跟着,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夫人和小姐。”

“那还用你说?没看云将军也跟着吗?”

“嘘!都别说了,我知道是谁?听说今天县令大人领着一众官员出城门了,据说啊——”

那人停顿了一下,卖了个关子。

“赶紧说啊!别糊弄人!”

“是长公主还有陛下的两个公主来了。”

“什么?长公主?”

众人脸上的神情既惊又喜,这么说,他们刚才是见到公主了吗?

这可都是皇亲国戚啊!

他们真是撞上大运了。

八卦就是传得这么快,不一会儿,坐在大堂里的食客都知道长公主来了。

“夫人,您想吃什么?我们这里有……”

小二迅速报了一遍菜单,还引着众人到墙上看菜单。

贺越一边看,一边点头赞赏:“这是谁想出来的主意,妙计了,很好。”

长公主也是满眼笑意,“确实方便多了。”

之后撕下了一些菜单,小二满脸笑意地应下。

一边差人开始做饭,另一边自己赶紧跑到后面找禾起。

这边的培训刚刚结束,所有人手中的纸全部交给了禾起。

她将这些东西收拾好,对着众人说道:“大家中午休息一会儿,下午继续。”

“东家,云将军来了。” 第31章 少女的心思 禾起听了小二的话,赞许地看着他:“做得不错,很好。”

得了东家的夸赞,小二立即骄傲地挺起了胸脯。

东家给他们这么多丰厚的薪酬,他们自然要为东家办事儿。

禾起离开后院,去到二楼的雅间。

刚刚小二告诉她,里面不仅有大哥在,还有几个贵人女子。

贵人?女子?

莫非是京城来人?

毕竟能让云行川保驾护航的人可不多。

她敲敲门,里面很快就有脚步声传来。

是云行川。

他穿着银色铠甲,嘴角微微勾起,乌黑的瞳眸里在看到禾起时,如冰雪化开。

“阿禾。”

两人对视一眼,云行川让开位置,禾起迈步进去。

她大致扫了一眼。

里面大部分都是熟人。

就是不知道坐在主位,雍容华贵嘴角带笑的女子是谁。

不过,她想起前几天云行川告知她的消息,心中大约知道这个女子的身份了。

小锦小华连忙过来拉着禾起的手,一人拉着一边。

“小禾哥哥,这是我娘。”

“娘,这就是我们说的小禾哥哥。”

禾起垂眸,才知道这是大夏的长公主,先皇最小的女儿,皇帝疼爱的妹妹。

她连忙拱手行礼,“禾起见过长公主,见过大公主五公主。”

她眼神清澈,声音清亮,这个少年,就好像一根漂亮的翠竹,有着韧性和柔软。

面对自己孩子的救命恩人,长公主并没有拿乔。

她双手扶起禾起,笑盈盈说道:“这两个小家伙天天在我耳边念叨你,本宫的耳朵都起茧子了。”

“拗不过他们,便来了这里,正好听云将军说,这里最出名的酒楼就是你开的禾伙人,没有打扰到你吧。”

“长公主能来,是我的荣幸。”

禾起抿唇笑道。

她大大方方,并没有因为室内的众人比她身份高而战战兢兢。

长公主点点头,心中暗想,怪不得两个小的天天嚷嚷,这个少年果然不同凡响。

贺越冲着禾起挑眉一笑,这小子,有点意思。

贺运的心思一直在云行川身上,少女怀春,总是时时刻刻关注自己的心上人,也希望心上人能够对自己有所回应。

但显然,云行川对这个刚见一面的公主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印象,

不过是镇北王交给他的任务罢了。

不过贺运显然不这么想。

她是五公主,可在宫中从来没有因为自己的生母是皇后,就恃宠而骄。

宫里宫外的人,都赞许五公主性子柔顺端庄,娴静温柔,以后驸马可是有福了。

贺运显然也这么认为,她自认这些年将皇家公主的风范发挥到了极致。

她悄悄瞥了一眼贺运,心中想到,姐姐行事荒唐,在公主府养了那么多少年郎,把皇家的脸面都丢尽了。

文武百官虽说没有当着面说,可背地里不知道怎么难听呢!

为了维持皇家体面,她已经仁至义尽了。

云行川含笑听着几人说话,准确来说,是看着禾起说话。

他突然觉得,有这么个“小弟”在身边,也不是不可以。

贺运悄悄抬眼看了他一眼。

原来云将军是会笑的啊!

铠甲沉重,可他身姿挺拔,身材颀长,银甲白袍,乌黑的发高高束起,面容白皙,剑眉斜飞入鬓,狭长的双眸仿若寒星,只有在看到禾起的时候才会散落点点星光。

她又将目光转向禾起,这少年脸庞虽说稚嫩,可眉眼间却有一股英气,双眸含笑,两边的酒窝若隐若现,藏青色衣袍穿在她身上很是合适,让她白皙的皮肤也带了一些冷意。

贺运垂眸,想必是云将军经常来这里吃饭,所以与禾起相熟吧。

云?

她握着茶盏的手微微一紧,自己的名字中是“运”。

两人的名字倒是有相似之处。

这个发现,让她的心情更为愉悦。

片刻,几个小二鱼贯而来,将菜依次端上来,禾起刚刚又吩咐后厨多来几个菜。

一整桌子的菜看起来五颜六色,好看极了让人的食欲大增。

“京酱肉丝,铁板豆腐、椒盐蘑菇、麻婆豆腐、炙烤羊肉……”

禾起一一介绍。

众人拿起筷子浅浅尝了一口,不由都赞不绝口。

长公主更是多吃了一碗饭,怪不得两个孩子说阿禾的手艺好呢。

“阿禾,你的手艺当真不错。”

贺越挑眉看了自家姑母一眼,很是惊讶,第一次听姑母这么真心实意地夸人。

贺运也抬头,看了禾起一眼,这禾起能让姑母夸奖,很是有一番本事,说起来,姑母还从来没有夸过她呢!

众人吃过饭,聊了几句,就回去了。

云行川负责保护他们的安全,把几人安全送回去。

一路上,贺运的眼神实在是多次看向云行川。

贺越早就看出来了,毕竟是自家一母同胞的姐妹。

她还是关心问了一句:“你对云将军有意思?”

贺运猛然惊醒,看向贺越,连忙摇头:“没有,姐姐,我……”

贺越说到这里就没有再问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们明明是亲姐妹,可总像是隔了一层东西。

贺越小的时候还挺喜欢自己这个妹妹的,越长大,越看不懂她。

喜欢就说嘛,她这个当姐姐的还能和她抢不成?

贺运心里的确是有这个担忧,她悄悄打量贺越明艳的脸庞,这张脸,艳若桃李,京城的少年郎都为之疯狂,而姐姐,似乎也不避讳自己的美貌。

自己好不容易有了喜欢的人,如果那人也喜欢姐姐怎么办?

她垂下眸子,将自己的小心思掩盖。

云行川将人送回去之后,就去了禾起的店里。

“大哥,你不用保护公主她们吗?”

云行川摇头,踮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不用,她们身边都有护卫,我在那里不合适,只有长公主需要的时候我才会出现。”

“那样也方便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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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林今天也在随行迎接长公主的队伍当中,看到小郡王小郡主,他突然想起来,当初这两位可是与禾起在一块的。

大哥已经将信送了过来,里面提及落妃并没有试探出什么有用的消息。

皇上毕竟是皇上,又怎么可能让人轻易察觉?

只是,他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重要的消息。

黄林回到家中,又将那封信仔细看了一遍。

一拍脑袋,想起来了。 第32章 重规矩 “来人——”

很快,一个人悄无声息出现,黄林向他耳语了几句,那人匆匆离开,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爹,怎么了?”

黄雨从外面进来,好奇地问道。

“我们忘记了一个重要的信息,你再看一遍这封信吧。”

黄雨拿着信又仔细看了一遍,眉头微锁,片刻之后,他抬眼。

“爹,我知道了,定远县县令丁峻教子无方,差点对小郡王小郡主动手,虽说没有成功,但这事儿大张旗鼓,长公主面上终归不好看。”

他语气顿了顿,接着说道:“所以,皇上寻了由头,发落了丁峻一家,这么说,当日禾起是定远县人,或者恰巧路过,救了小郡王小郡主?”

“不论怎么说,禾起和定远县脱不了关系,而他居然能够带着两人顺利逃出来,很有可能是丁家人或者和丁家有关。”

“没错,小雨,你很有长进。”

黄林先是夸赞了自己的儿子。

儿子给老子长脸,以后父亲定会重用小雨。

“所以,我刚刚让人去查探了丁家的人口,看看这个禾起究竟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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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朵虽说怀着肚子,却也要每天出去找活干。

怀孕身体本来就超重负荷,再加上不停地做工,她的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每天回到家都在抱怨。

丁峻看在她肚子里有孩子的份上,不与她计较那么多。

可今天却一反常态,冯朵是哼着小曲儿回家的。

“怎么?今天捡钱了?”

冯朵瞥了他一眼,那倒没有。

只不过,她今天倒是看见五公主了。

今日在禾伙人门前停下,她正好看见。

五公主姣好的面容,身上穿的金贵料子,还有价值连城的首饰,都让冯朵心中骄傲极了。

真是优雅,不像她一样,还在这里讨生活。

冯朵低头看着自己一身脏兮兮的打扮,心中有些难受。

她一开始想要做点什么,但还是忍住了。

不行,自己这个样子只会让人打出去。

“没什么事,就是今天看见长公主她们了。”

说到这里,丁峻的脸猛地一沉。

长公主也来冀州了?

然后她给了冯朵一个响亮的巴掌:“怎么?见到长公主你很开心?你别忘了,当初要不是她,我们会沦落至此?”

冯朵被打蒙了,她今天远远地看了一眼五公主,太高兴了,就把丁峻得罪长公主的事情给忘了。

吴老太也跳着脚来打她,一双浑浊的眼睛好像要吃人。

“你这个贱人,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你这是扎我儿子的心啊!”

自从这个女人进门,家里的事情一件跟着一件。

这就是个丧门星!

吴老太显然把怨气转移了。

奈何不了长公主?还奈何不了这个女人?

冯朵也不是个好惹的。

“好呀,你们一家人欺负我?我提长公主怎么了?还不是你那好儿子办得缺德事,连累了我们一大家子?”

“怎么?需要我帮你宣扬出来吗?呸!一家子烂货,上梁不正下梁歪!”

冯朵越骂越起劲儿,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帮忙。

丁峻和吴老太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她的嗓门又尖又亮。

不一会儿,墙头就有几颗脑袋弹出来,若隐若现。

丁峻不想她继续说下去,万一别人知道他们得罪了长公主,他没活干了怎么办?

他一甩袖子:“哼!不与你这妇人一般见识。”

很显然,他恼羞成怒了。

冯朵也烦,她要赶紧生下这个孩子,然后谋出路。

总不能一辈子都在这里吧,太憋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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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越两人是住在镇北王府的。

镇北王府里的男人都在军营里,随时待命。

所以,留在府中的只有女人。

镇北王妃年过半百,可身子骨看着很是硬朗。

她年轻的时候也跟着镇北王一起打仗,很是受大家的尊重。

如今老了,也是个爱笑的爽朗的老太太,从不插手儿孙们的事儿,每日在家就是练练武、喝喝茶、养养花草。

世子妃周氏也是将门虎女,嫁给世子叶常之后生下一儿一女,儿子叶昀,女儿叶晴。

二儿子叶尚的妻子崔氏书香人家,嫁给叶尚之后同样一儿一女,儿子叶昕,女儿叶晗。

叶家有规矩,家中不得纳妾,当初有多少人挤破头也想嫁进叶家。

不过镇北王和镇北王妃对两个儿子的要求是必须要找清白人家行事有章法的姑娘。

不要什么阿猫阿狗都往家里带,省得破坏家风。

要是带回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就不用留在叶家了,趁早滚蛋自谋生路。

所以叶常和叶尚早早就知道自家爹娘的想法,从不招惹是非。

废话!他们是正常人好吗?干嘛要想不开啊!

“越表姐,运表妹。”

两人刚进府,一身橙色衣裙的叶晴就冲着她们挥挥手,脸上满是笑意。

站在她身边的是叶晗,微笑着冲她们颔首。

两人走过去,叶晴和叶晗先是冲她们二人行礼。

贺越调笑了一句,“叶晴,你何时也变得这么优雅了,居然还冲着我行礼?”

“怎么了?我一向都很优雅的好吗?”

“堂姐自从知道你们要来,就一直暗暗练习,确保自己被刮目相看。”

“今日中午太过匆忙,正好今天晚上可以一起用饭,祖母已经盼着越表姐和运表妹了。”

叶晗知道自家堂姐没什么坏心思,不过面对的毕竟是两位公主,礼数要周全。

即使越表姐不在意,运表妹心中也会在意的。

叶晗突然想起来,她们三年前去京城,当时正好遇到长公主举办的宴会。

堂姐第一次来京城,有些兴奋,礼数没有京城贵女的周全。

当时受了不少嘲笑,没人敢在明面上笑话她们,可她却偶然听到运表妹和旁边的宫女说道:“她们两个不经常来京城,礼数上不周全,外祖母平时舞刀弄枪,疏于管教,也在情理之中,只是,终究丢人了啊!”

她不是有意听见,可这话却让人凉了半截心肺,原来在运表妹心中,她们是这样的人。

她是公主,只要为她们说句话,无人敢议论,可并没有。

从那以后,她就知道这位运表妹是个重规矩的。

也不敢在她面前说太多了。

“外祖母,我们来了。”

正想着,贺越就扑向了坐在上首的老太太。 第33章 被抓 “阿越!我的乖孙女儿!”

老太太也不拒绝,反倒是张开双臂与贺越来了一个拥抱。

叶晴叶晗都笑盈盈地,这样的拥抱她们少时就有了。

给越表姐分一些嘛!

反倒是贺运,并不像贺越那样的表现。

她行礼极为标准,“见过外祖母。”

“阿运,赶紧起来。”

老太太松开贺越,连忙双手扶起贺运,“外祖母也抱抱你吧。”

她并不吝啬自己的一个拥抱。

贺运点点头并不拒绝。

周氏崔氏也在一旁笑盈盈地看着。

说来,她们也真是命好,公婆都是极为明理之人,从不插手儿媳房中的事务,反倒是直接甩手给她们。

而且,对待家中孙辈,尤其是孙女更为看重。

有这样的婆婆,她们上辈子真是烧高香了。

饭毕,几人又陪着老太太说了一会儿话,便回到院子中。

“烧热水,沐浴。”

贺运淡淡吩咐。

宫女正要离开,贺运转头看了一眼脱掉的衣服。

“这件衣服脏了,烧了吧,不要让任何人看见,明白吗?”

宫女低头应下,她太了解自家公主的性子了,和传闻中的一点也不一样。

贺运坐在浴桶中,脸被水雾蒸得通红。

她不知道姐姐为何一定要跟着姑姑来这里?

明明禾起又不是她们的救命恩人。

不过,既然姐姐来了,她也要跟着来,毕竟,姐姐来了肯定会来看望外祖父一家。

她不来,也不合适。

况且,姐姐行事荒唐,总是抢一些美少年,她要看顾一下,免得皇室的脸都被丢尽了。

贺运皱眉,深深呼吸了一口气。

姐姐什么时候才能长大?总是让她这个当妹妹的在身后收拾烂摊子。

跟她做姐妹也真是够倒霉的,连累了自己的名声。

如果贺越在这里听见贺运的心声,一定会表示无语。

自己的事情什么时候让她收拾烂摊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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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越每天早上都会拉着贺运来到练武场。

练武场中,镇北王妃,周氏叶氏、叶晴叶晗以及家中所有的小厮丫鬟全都在这里。

“这是做什么?”

贺运好奇。

“外祖母每天都会带着镇北王府的所有人一起练武。”

所有人?练武?

她的脸上满是不解。

为什么啊?

外祖母可是堂堂镇北王妃,为何要与下人混在一处?

她紧皱眉头,满是不赞同。

这样有失身份和体统,回头简直让人笑话。

“姐姐,我们是公主,断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回头传出去,是要惹别人笑话的。”

“阿运,在外祖母这里,没有这么多规矩,我们既然来到了这里,就要入乡随俗,况且,外祖母只是带着所有人练习一套拳法,拳法结束后,会有其他人带着小厮丫鬟一起练武的,外祖母只教我们几个人。”

贺运这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不是和那些低贱的下人一起练,不然……

但即使这样,她心中也不舒坦。

“阿运,我一会儿要去禾伙人那里,你去吗?”

禾伙人?

怎么感觉姐姐对禾起这么重视?

莫非是看上了禾起?

这样也好?就不会看上云将军了?

昨天听说,禾起和云将军关系不错,今天会不会也在禾伙人店里呢?

“姐姐,我和你一起去吧。”

贺运搅拌着勺子,慢慢说道。

这样应该就可以见到云将军了吧。

她们来的时候,禾起正在培训。

将培训的活计交给杨嬷嬷之后,禾起连忙出去。

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这几个祖宗天天来这里,她真是吃不消啊!

眼下正是客人多的时候,店小二一时可能忙不过来。

贺越让店小二招待来往的客人,自己则是在旁边打打下手。

比如将菜单传给后厨,或者添点水什么的。

小二看了心惊胆战,我的老天爷啊!

公主殿下您停手吧,不要再做了,您这是抢我们的饭碗啊!

禾起出来的时候就是看到这一幕了。

“这活怎么能让您来干?”

她接过贺越手中的东西,又把贺越按在椅子上。

低声说道:“公主,您这是干什么?”

“没什么?我就是觉得好玩!”

好玩?

禾起听到这话简直被气笑了。

您可是公主啊!

自己不过是个小老百姓,这要是让那些眼红自己的人看见,自己真是有理也说不清!

“公主,这不好玩,您无聊的话,我带您去其他地方玩去。”

贺越耸耸肩,“好了,我没有做太过分的事情,只是顺手而已。”

“禾起,你敢不敢让我在这里干一个月的活?”

“我想要打听一些消息。”

“您想打听什么,我帮您,至于做工就算了,易容也不行。”

“几位,请随我来二楼。”

贺运刚才一直不动声色观察两人的互动,心下了然,果然,姐姐是对这个叫禾起的动了心思。

以前在京城的时候,姐姐看上哪家的少年,就会从他身边下手,是书生,姐姐就念诗作词;是手艺人,姐姐就学习雕刻;喜欢下棋,姐姐就钻研棋谱……

所以,喜欢禾起,就要在他店里端盘子,当店小二?

真是拎不清,明明是皇家公主,却总做一些这样让人贻笑大方的事情。

贺运并不阻拦,心中乐见其成。

“禾起,你让我在这里做工一个月,我给你两千两银子,但你必须要给我这一个月的工钱。”

什么?自己没听错吧?

她仔细打量贺越,这位公主殿下怕不是脑子有坑?

怎么会这样想?不过——

两千两银子,有点心动。

“此话当真?”

“真的不能再真!”

“行,一言为定,不过我们要立字据,而且,你要易容。”

“行,听你的。”

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虽说禾起不知道贺越的目的,但是也嘱咐店里的其他人要注意一下。

贺运则是频频看向门外,心中有些焦急。

今日云将军怎么还没有来?

其实,云行川早就来了,只是一直没有现身罢了。

他观察到有几个人鬼鬼祟祟的,不知道要做什么?

两位公主在这里,要务必保证她们的安全。

“走了,阿运,我们回去吧,明天再来。”

“好。”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第34章 冯朵救人! 禾起送两位公主下楼,期间一个店小二手中的东西突然飞奔而至。

禾起距离贺越更近,情急之下拉了她一把。

贺运可就惨了。

她被人绑架了!

这人将刀子架在贺运的脖子上,双眼冷厉,丝毫没有任何怜香惜玉。

云行川持刀而立,冷冷看向对面的绑匪。

“放了她。”

“放了她?拿你来换?或者镇北王来换也不是不行。”

那人狞笑着说道,手上的力气丝毫不减。

贺运被吓得脸色苍白,眼泪簌簌而落,柔软白皙的脖颈被刀刃挤压出红痕。

一时之间,酒楼里狼藉一片,不少客人丢下没吃完的东西就离开了。

小命要紧啊!

禾起挥手,这是他们定下的暗号。

在刚开始来这里做工的时候,禾起就说过,遇到危险,听她的口令撤,小命要紧。

赵松和赵泉两兄弟带着人训练有素地退下去,禾起示意他们待在后院不要轻举妄动。

这些人虽是大夏人,不过都是一些穷凶极恶的江湖人士,他们为了钱,什么都可以做。

很快,屋子里只剩下禾起几人连带着绑匪一伙人。

宫中带来的侍卫也在严阵以待。

他们硬上的话,当然可以打得过这一群人,只是,怕伤到了嘉运公主。

贺运全身颤抖个不停,她满眼期待地盯着云行川,把希望全部压在了他的身上。

“云将军!救我!”

“哈哈!公主的嗓音可真是好听!不如回去做我们主人的夫人,也省得日后受苦!”

贺运对这些充耳不闻,她的眼中只有云行川。

“将军,救我,你救了我,就是我父皇面前的红人,到时候我必嫁与你,让你佐做驸马!”

“公主!慎言!”

贺越冷冷看着贺运,果然,她从小心里对这个妹妹亲近不起来是真的,都什么时候了,还要说这些废话!

明明她和母后都不是这样的人,怎么到她这里就反过来了?

真是不分场合!

禾起对这个公主也是无奈,原以为她喜静寡言,没想到一出口就拉了坨大的。

“你们抓她没用,不如抓我。”

云行川放下刀,看着对面的绑匪,冷冷说道。

“不!我现在不想交换了,我觉得还是抓公主比较好,这样就能将皇室的脸面踩在地上!”

绑匪显然是耍着人玩,云行川周身的气质更加冷漠。

反倒是贺运,眼中的感动溢于言表,她就知道,云将军是不会放弃她的!

绑匪抓着贺运后退,直到退到门前的大街上。

绑匪有十人左右,看着都是个中好手。

“你到底想要什么?我们可以谈一谈?要钱?”

禾起上前一步,淡淡说道,她的手中捏着一把银针,随时伺机而动。

“老子什么都不要,就要你们公主跟我走!”

禾起眯眼,这些人来这里,只为了抓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公主?

不要任何金银珠宝?

这显然不合常理?

云行川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两人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双方一直僵持不下。

半个时辰后,天空一声爆响。

五彩的烟花飘在上空。

那些绑匪看到这个信号,拿着刀冲向各处的民居,速度之快,眨眼就不见了。

只有绑架贺运的劫匪拖着她一路沿着大街而去。

尽管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但是这些劫匪都是亡命之徒,杀了人就跑,一点也不留恋。

冀州军拿下几个绑匪,当场毙命,还是让一两个逃跑了。

禾起趁着人多混乱的时候,趁机将银针射向那名绑匪,绑匪身体一僵,缓缓倒下。

但贺运被劫持的时间太长了。

整个人惊吓过度,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

这时,从旁边窜出来一个大着肚子的身影。

稳稳将贺运扶着。

“公主,你还好吧。”

贺运低头,就看到一个大着肚子的女子正笑看着她,她的眼神满是关切,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激动。

她又向前看去,云行川的身影已经走远,他忙着抓劫匪去了。

看都没有看自己一眼。

“阿运,你没事吧!”

贺运听到熟悉的声音,终于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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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伙人混进来,杀了无辜的百姓,历阳县还好,没有出现大规模的伤亡。

可是城外的百姓伤亡惨重。

哪怕已经组织村里的青壮习武御敌,但是效果收效甚微,村里死伤大半,房子什么的都被毁掉了。

灰色的天空飘到这滚滚浓烟,哀嚎声在上空漂浮。

云行川刚刚已经让人通知镇北王,不过并没有赶过来,想必也是被人给拖住了。

他将带着的人分成两队,一队留在这里保护长公主他们,另外一队则跟着他去找城中是否掩藏着的其他人。

得到消息的纪彬很快也赶过来。

“云将军,衙役们都是这里土生土长的,熟悉环境,让他们也跟着一起去吧。”

十几个衙役,站在云行川的面前,一脸期望着看着他。

“好,不过,一切听我行事。”

“是,云将军。”

之后纪彬也带领衙门一众官员到处巡查,这件事情太突然了,将他们所有人都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这群人也真是穷凶极恶,什么活都干!

纪彬在心里暗骂。

禾起贺越将晕倒的贺运带到禾伙人的后院休息。

“公主……”

“禾起,你在这里看着她们,我现在要去看看姑母他们怎么样了。”

“好。”

刚刚贺运晕倒的时候,贺越已经吩咐人去将他们随行的太医叫过来。

而现在,贺越不得不离开,她得去看看长公主那边是否有隐患。

禾起现在的身份是男子,要避嫌,于是她索性坐在门口处,密切关注着冯朵。

没想到,冯朵居然会躲在周围。

禾起纤细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自己的大腿。

当她看到丁盼盼的时候,就知道丁家一家好日子过到头了。

她因为丁盼盼幼时的情谊,给了她一次在禾伙人做工的机会。

对于其他人就没有那么关心了。

今天既然遇到冯朵了,不如探探她的口风。

她起身,很快又回来。

手里端着一盘点心。

点心的香甜气味让冯朵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她已经好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嫁给老爷以后,她以为自己终于过上了好日子。

并暗暗懊恼,自己前面十几年怎么就没想到呢?

结果好日子没几天,老爷就被罢官,全家被流放到冀州。

这些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住的房子脏兮兮的,还要累死累活地做工。

不过——

冯朵瞄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贺运。

自己趁机救了五公主,应该会有一些用处的吧。 第35章 送银子 点心的气味距离冯朵越来越近,她不由自主地咽咽口水。

“这位夫人,吃点东西吧,你肚子里还有孩子呢。”

冯朵抬头,就看到一个青色衣衫的少年满面笑容地看着她。

少年气质清新,一看就让人心生好感。

更别说,容貌也不差,只是怎么看着有些眼熟呢?

不管了,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

“多谢公子。”

冯朵接过盘子,背过身,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夫人刚刚没回家吗?刚刚那些绑匪可是很危险。”

“我当时也是被吓到了,只能找个地方躲起来。”

禾起轻笑一声,夸了一句,“夫人真是好胆色。”

“今天你救了五公主,大功一件,夫人,你的福气还在后面呢!”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冯朵的表情。

冯朵听了这奉承的话,脸上得意一闪而过。

不过嘴上却说着:“没有,我救人的时候没想那么多。”

没想那么多?是吗?

当初在丁家还没见到五公主的时候,就期望自己能有五公主这样的女儿,怎么现在反倒是谦虚了?

禾起在心中嗤笑一声,不过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夫人喝杯茶,顺顺。”冯朵诧异地看了一眼禾起。

这位小公子不仅人长得好看,还心善,居然注意到自己差点被呛着。

“夫人家在哪里?外面不安全,你一会儿怎么回去?”

禾起皱眉思索,很是为冯朵担忧的样子。

冯朵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顺口说道:“没事儿,我不着急,他们或许一会儿就过来了。”

“夫人贵姓?该如何称呼你?”

“我姓冯。”

接着,禾起就和冯朵有来有回地聊了起来,她做事细腻,热心周到,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刚开始冯朵确实没有透露太多消息,不过在禾起的温柔攻势下,也交待了七七八八。

禾起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也就没有那么多话了。

说了这么长时间,她早就累了。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润润嗓子。

刚刚随行的太医已经过来给贺运看过了。

没什么大碍,就是受了一些惊吓,喝几副安神汤就行了。

贺越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吧。

她一边想,一边观察躺在床上的贺运。

一时不知道该对这位公主说些什么。

不过——

禾起偷笑了一下,这位公主居然喜欢上了大哥啊!

如果她猜得不错,肯定是公主对大哥一见钟情。

就是不知道云行川是个什么想法。

床上的人有了动静,冯朵比太医还要迅速来到床边,激动地看着贺运。

“公主,你醒了?”冯朵的语气中满是惊喜。

贺运盯着上方突然出现的一张人脸,一瞬间有些迷茫。

随后眼中划过一抹嫌弃,这人几天没洗澡了?

身上的味道……

“你是谁?”

冯朵脸上的笑意一瞬间凝固,站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

禾起笑眯眯接过话:“公主醒了?这位冯夫人是公主的救命恩人。”

“哦。”贺运淡淡说了一声,从床上坐起来。

身边的宫女连忙扶她坐起来,太医也上前再次为她诊治。

禾起刚要派人将这个消息送给贺越,她就回来了。

“阿运,你醒了?”

“姐姐,你这是……”

“我刚刚去了外祖母家中,又去了姑母那里,索性她们没出什么大事。”

有一伙绑匪想要去长公主那里作恶,不过已经被护卫拿下了。

自从两个孩子被绑走以后,长公主就对安全问题一直很重视。

禾起见贺越回来了,也就准备出去不耽误姐妹二人说话了。

打了个招呼就出去了。

“公主,那我……”

“夫人救了我妹妹,我们必当重谢。”

贺越挥挥手,身后的侍卫将一个荷包递给了冯朵。

荷包一入手中,沉甸甸的,她悄悄摸了一下,是银子的形状。

这……

她的眼中亮出惊人的光芒。

这么多银子吗?

她在丁家那么多年攒起来的钱都没有公主给的赏银多。

冯朵连忙跪下道谢。

她觉得自己当初做的事情是正确的,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眼角余光悄悄看了一眼坐在床上的贺运。

眼中的光芒更甚。

拿了赏银之后,她就连忙出去了。

而禾起这边,也在忙活着安抚人心。

她歹带人回了榕树村一趟。

找到汤村长,“村长,您没事吧?村中可还好?”

“好,这次贼人虽然来了,不过我们并没有损失什么,只是房屋损坏了一些。”

汤村长拉着禾起说了一大会儿。

据说是因为汤村长在头天晚上做了一个梦,第二天就召集村民藏了起来。

这才躲过了一劫。

人没事,不过财产倒是损失了一些。

禾起将一包东西递给了汤村长。

“村长,这里面是一些银两,用来修缮房屋。”

汤村长连忙推辞:“这怎么行?遇上祸事,又不是你的责任,怎么能让你出这份银子呢?”

汤村长心中有愧,这个孩子来这里没有多少时间,给他们的东西已经够多了。

他们并没有做什么啊?

禾起推过去。

“汤爷爷,您拿着,我也是榕树村的一员,以后会在这里扎根,这里也是我的家,你们遇到祸事我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村中还有一些孤寡老人,就当为他们积福。”

汤村长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年。

少年目光明亮,脸上一片真诚。

他老汤这辈子算是值了。

一瞬间,汤村长心头百感交集。

想了想,他接过了。

既然是这个孩子的一片心意,他再推辞,就伤了这个孩子的心。

“好,阿禾,老朽我就收下了,替众人在此谢过你。”

汤村长深深拱手作揖。

“汤爷爷,您言重了,能够帮到大家,我心里也很开怀。”

禾起又说了一些其他的,就带人回去了。

期间还遇到了云行川带的一队人马。

“大哥,需要帮忙吗?我现下也没什么忙活的。”

云行川微微点头。

多一些人,也能快点收拾残局,尽快安稳人心。

冀州军派出了好几队人马,来收拾残局。

历阳县可是周边几个县城出事最严重的地方。

毕竟长公主一行人在这里,镇北王的家眷也在这里。

不论杀了谁,对敌人来说都是百利无一害的。

于此同时,一封从定远县寄来的信,也来到了黄林的书桌上。 第36章 她是不是我的女儿? “爹,有消息了?”

得到消息的黄雨脚步不停走进书房。

脸上的兴奋之情根本掩盖不住。

终于来信了,他倒是要看看,这个禾起究竟是哪位人物?

黄林没有打开信封,他一直等着黄雨到来,让自己的儿子先看。

这是他对儿子的信任。

“你自己打开看看。”

“嗯。”

黄雨打开信封,看到里面的内容,眉头越皱越紧。

这个禾起,怎么来路这么奇怪?

“怎么了?”

黄雨将信递给黄林。

“爹,当初我们让人调查禾起的身份,是围绕丁峻一家来调查的,信中说道,丁家没有叫禾起这个人的,倒是有一个丫鬟,叫禾七,她是丁峻的四女儿身边嬷嬷的女儿,不过这个嬷嬷姓冯,名冯朵,是个寡妇。”

黄雨还在说,没有注意到后面黄林的表情有些难以置信。

“这个冯朵,当初来到丁家的时候,就已经怀有身孕,十个月后,生下了一个女儿,就是禾七,后来,就喂养丁峻的四女儿丁楠楠,成了她的奶娘。”

“据说,这个冯朵对禾七很是不友好,根本就不将她当作自己的亲生女儿,丁楠楠为难禾七,她袖手旁观。”

“爹,你说禾起是不是禾七?莫非这人是女扮男装?”

“如果是这样,禾起的父亲又是谁?”

黄雨将自己的猜测全都说了一遍,回首就看到自家亲爹低头看信,脸上的表情也很不对。

“爹,你怎么了?”

黄林听到声音,连忙收回思绪,掩饰自己。

“没事儿,我只是在想她的身份。”

“爹,听说丁峻一家已经来到了冀州,不如我们查一查?”

黄林深呼吸一口气,将信纸慢慢放下。

“这件事情不着急,我会派人慢慢查。”

“对了,你最近学业怎么样?”

黄林连忙转移话题,转而问起其他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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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后。

历阳县终于恢复了往日的繁华,街上的吆喝声不绝于耳。

禾伙人也照常开门迎客。

冯朵自从得了银子,并没有对任何人声明,自己一个人将银子偷偷放了起来。

不过,她倒是经常来禾伙人这里晃悠。

期望能够再次见到贺运。

只是,她的算盘落了空,贺运没事儿自然不会来这里。

这天,她照常回家,半路却被人捂住口鼻。

没一会儿,就没了意识。

等冯朵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周围的环境和丁峻那个破烂的家一点也不一样。

怎么回事?

她居然被人绑架了?

可是谁会绑架一个穷鬼呢?

屋里没有点灯,一片漆黑,窗外的月辉洒进屋中,让她隐隐约约看到有一个人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冯朵大着胆子问了一句:“你……你是谁?为什么要绑架我?”

那人没有说话,慢慢站起来,将桌上的油灯点燃。

一瞬间,冯朵看清了这人的面容!

是他!黄林!

“冯朵,好久不见。”

“黄林,你绑架我做什么?”

“我来只是找你问一些事情。”

他坐到床边,眼睛紧紧盯着冯朵,不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神情。

“禾七是我的女儿?”

冯朵震惊瞪大双眼。

他怎么知道?

不过她很快恢复冷静。

是又怎么样?难不成还会认回去?

“是啊!怎么,有问题?”

“你知道禾起就是禾七吗?”

这下子冯朵更加震惊了?

禾起?禾七?

两人名字的相似,让她一下子就明白了这两人是同一个人。

这个死丫头!

还以为当初她已经死在那场大火当中,没想到,居然来到这里开店赚银子。

冯朵死死抠着手指,平息自己心中的怒火。

不过也好,这丫头赚了钱,到时候就可以孝敬自己了。

她在心中暗暗想到,不过又想起来前段时间,禾起女扮男装套话的模样。

心中又不由打鼓。

她看起来变了很多,还和公主有了牵连。

一双手抬起冯朵的下巴,迫使她不得不抬头。

黄林居高临下打量冯朵,脸上的表情很是奇怪。

“所以,禾起就是我的女儿?她为什么姓禾?”

虽然暂时确定了禾起的身世,不过黄林还是多问了一句。

“因为我不喜欢她,随便取了个名字而已。”

冯朵抬手打掉钳制自己下巴的手。

“哼!你还有其他的事没?没有的话,我可就离开了。”

“你当初为什么不告而别?”

“不告而别?”冯朵冷笑一声。

“不走难不成留在那里等死吗?”

黄林的妻子是个彪悍的。

打起人来不管不顾,这门婚事也是当初黄太尉专门给黄林找的,就是想找个人压住他。

可黄林年轻时也是个纨绔的,到处沾花惹草。

冯朵是个孤女,他见人长得好看,便想调戏一番。

哪成想,冯朵也是个别有目的的,看黄林容貌不俗,觉得自己的下半辈子有了保证。

就算是做妾又能怎么样呢?

可黄林的夫人不是个好惹的。

青楼女子她不放在眼里,良家女子进了黄府,那就只有等死的份儿。

冯朵也是知道了这一点,连忙收拾自己的东西逃跑了。

逃跑途中,发现自己怀有身孕。

想要打掉,又害怕伤了自己的身子,索性就生了下来。

“你走吧。”

冯朵听到声音,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黄林坐在那里,沉默着不说话。

他在想,既然禾起这么能赚钱,不如好好利用,为五皇子所用。

如果自己做成了这件事儿,不仅父亲会对他刮目相看,说不定他还能成为五皇子的岳丈呢!

黄林越想越兴奋。

同样兴奋的还有冯朵。

她觉得自己这几天运气爆棚。

先是成为了五公主的救命恩人,后来居然意外得知禾七……哦,不,禾起居然还活着。

不仅活着,还活得风生水起。

她心中暗暗冷笑,会赚钱又能怎么样?

还不死要孝敬她这个亲娘。

等把禾起的钱哄到手,她就买一些东西去送给五公主。

五公主啊!真是优雅又美丽!

冯朵想到五公主,脸上的表情柔柔的,不像对待禾起那样动辄打骂。

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第37章 生辰 “阿嚏——”

禾起今天被长公主邀请一起去踏青游玩。

也是为了放松心情。

毕竟,刚刚发生那样的祸事,多多少少心里不太舒服。

尤其是贺运,脸色苍白,养了十多天才稍微有点气色。

她不仅是长公主,还是她们的长辈,长辈带着孩子出来踏青也说得过去。

听到喷嚏声。

贺越连忙拿起一件大氅披在贺运身上。

“阿运,你从娘胎生出来的时候,身体就不大好,多穿一下,小心风寒。”

一边说,一边也不忘记递给禾起一件。

而禾起,此时有些左右为难。

一边是贺越递过来的,一边是云行川递过来的。

而对面,还有一个贺运虎视眈眈。

“呼——”

她深呼吸,“哈哈,多谢公主和大哥给我衣服,哎呀,真是让人左右为难啊!”

“选择哪个好呢?”

禾起歪头,开始点兵点将。

“哎呀,看来是天意,让我穿公主带来的衣服,大哥,我这辈子还从来没穿过这么好的衣服呢!”

云行川笑笑,将自己的衣服收了回去。

禾起穿过衣服,借口去找南锦弦南华年玩耍了。

只是,她摸摸鼻子,又摸摸自己的衣服,这穿得也不薄啊!

不会有谁在背后说她坏话吧!

算了,还是找小锦小华玩去吧。

不然,嘉运公主的眼神能够把她给吃了。

虽然她现在明面上是个男子。

可只有她知道,她是个女子啊!

万一哪天自己男子的身份被拆穿,让嘉运公主知道了,想对付她还不是手到擒来?

大哥,不是我非要拂了你的好意,而是,你也为小弟想想吧。

“在想什么?莫非你在对大树祈祷?”

禾起刚刚太过投入,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来人。

“大哥,你怎么会来这里?”

“天色不早了,该回去了。”

云行川低头,眸光定定凝视着她,眼神专注而又深邃,里面有无尽的温柔和关切。

不知道怎么回事,禾起被他看得有些心虚,脸颊还有些发烫。

“那走吧。”

禾起率先迈步,等走远了,才发现云行川还在原地没有动弹。

“大哥,走啊!”

和起冲她挥挥手。

云行川瞧着前方充满了生机的人儿,轻笑一声,跟了上去。

等两人走后,不仅,一道粉色的人影悄悄现身。

她看着前方那道银色铠甲的身影,眼中满是志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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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贺越开始乔装打扮,在禾伙人店铺里面做工。

她对这种事情似乎很感兴趣,闲下来的时候,就爱和食客聊天。

转眼,一个月的时间到了。

贺越笑眯眯地将两千两银票递给禾起。

禾起也将她这一个月的工钱结算清楚。

两人将钱互相交给对方的时候,都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这么梦幻的吗?

贺越拍拍禾起的肩膀,“还是你小子合我胃口,做事情不扭捏。”

“哦,对了,过几天是我外祖母的生辰,我想请你做一大桌菜,价钱好商量。”

“好啊!”

禾起爽快地答应了。

然后又细细问了一下镇北王妃的喜好,贺越一一细说。

别看贺越远在京城,对老夫人的口味可是一打一地了解。

而且祖孙两人脾气也对付,贺越倒像是镇北王妃年轻时的脾性。

这也是为何贺越能够在皇宫、在镇北王府深受众人喜爱的原因。

如今已经是五月份,空气中渐渐有了暖意,花香伴随着一阵阵的暖流,真是舒服极了。

这些天,冯朵一直在禾伙人店铺周围转来转去,一开始想要找禾起。

不过禾起早就交待了,只要看见这个人,就不用让她进来,除非她要找公主。

毕竟这是嘉运公主的救命恩人,她可不能做的太过,碍了别人的眼。

四月初十,镇北王妃生辰。

禾起一大早就来了,杨嬷嬷、静山和月初在一边忙活着打下手。

而前面的花厅里面,也很是热闹。

镇北王一大家都从军营回来了。

他们家倒是算不上人丁兴旺,家里面的孩子不算太多。

但家中和睦,长辈慈祥不找事儿,就能够秒杀很多人了。

众人聚在一起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包括云行川也过来了。

镇北王一直将他看作自己的子孙,在军营当中也很是照顾他。

叶昀是镇北王的长孙,是个爽朗的二十左右的年轻人,小麦色的皮肤,再加上一口大白牙,让他看起来很是阳光爽朗。

他对着自家弟弟妹妹挤挤眼,表情很是搞怪。

“我怎么觉得运表妹对云行川那小子有意思啊!”

叶昕扭头望过去,然后瞥了他一眼,“就算有意思,也轮不到我们在这里说,运表妹端庄大方,是皇室乃至京城女子的典范,你可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

话中的深意,不言而喻。

意思就是告诉叶昀,不要祸从口出。

“知道了,我也就在你们这里说说。”

叶昀翻了个白眼,心里暗暗吐槽,二弟可真是个管家公,以后哪个女孩子受得了他?

他随手拿起了一块糕点扔进嘴巴里。

他对糕点没有太多的喜爱,毕竟太甜了,齁甜齁甜的。

不过,今天的糕点怎么这么好吃,绵软香甜,有甜味,却不让人觉得腻。

“今天的糕点怎么和平时的不太一样?王妈手艺长进了?”

叶晴偷偷一笑,“大哥,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是禾伙人的小东家亲自做的糕点,滋味当然不一样了?”

“禾伙人那是什么?”

叶昀很是好奇。

叶昕叶拿起一块糕点尝了一口,随即点点头,味道的确不一样。

然后也竖起耳朵听。

“没想到男子也对厨艺这么喜欢啊!可以,这小子可以,比那些什么‘君子远庖厨’的酸儒好多了。”

叶昀一边吃糕点,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实在是太好吃了,他舍不得放下啊!

叶昕叶默默拿起糕点多吃了几块。

“来了。”叶晗今日也在厨房帮忙,她本来就对厨艺感兴趣,而且禾起不藏私,对她的厨艺指点一番,就能有很大的改进效果。

“哎,怎么小云也从厨房过来?他刚刚不是在花厅吗?一眨眼就跑到厨房了?”叶昀嘀嘀咕咕的。

不过很快就被不停上桌的饭菜给吸引了注意力。 第38章 提示 等菜全都上齐以后,禾起开始介绍,同时又给镇北王妃端来了一碗长寿面。

最后高声说道:“祝王妃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心想事成!”

其他人早就在来的时候给镇北王妃送过寿礼了。

如此,禾起现在祝寿并不突兀。

镇北王妃笑呵呵地收下祝福。

“你这个孩子啊!真是能干得很!辛苦了一上午,来人,添把椅子。”

禾起没想到自己居然被老夫人留下。

连忙摆手说道:“今日是您的生辰,也是家宴,我……”

“诶~我今天是寿星,你啊!得听我的。”

镇北王妃虚虚一指,对着禾起笑道。

长公主也在旁边笑着说道:“小禾,听王妃的。”

很快,有下人搬来椅子,禾起感到无奈的同时,心下失笑。

想想还是坐下了。

长者辞,不可辞。

镇北王妃看到禾起从善如流地坐下,心中很是欢喜,脸上的笑容更大。

镇北王坐在旁边一直没有说什么,反正,自家妻子做什么支持就是了。

禾起的位置被安排在叶昕和云行川中间,叶昕的旁边是叶昀,再之后就是叶家两姐妹和两位公主以及两个小家伙。

镇北王妃脸上的笑容更大,她本来就是个爽朗的老太太。

看到这令她开怀的一幕,随即站起身来:“今天你们能来参加老身的生辰宴,我心中很是开怀,哈哈,今天是家宴,没有那么多讲究,来,我先干为敬。”

镇北王妃豪气干云,对着众人遥遥举杯,一饮而下。

叶昀“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祖母也太豪爽了,也难怪祖父有时候头疼。

“你这臭小子笑什么?”

“没什么,祖母,孙儿也干了。”

叶昀说着看了自家祖父一眼,赶紧一饮而尽。

再不喝的话,一会儿祖母就喝不到了,他作为祖母的好孙儿,还是满足祖母的愿望吧。

“行了,你身体不好,别喝那么多了,吃口菜。”

镇北王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不好过镇北王妃从善如流,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镇北王夹的菜。

并毫不吝啬地夸赞:“还是你给我夹的菜好吃。”

此话一出,底下的笑声此起彼伏,还有隐隐的憋笑声。

就连坐在一边的长公主也是笑呵呵的。

长公主看着两人的互动,心中一乐,早就听闻镇北王夫妇年少相识,青梅竹马,两人恩爱得很,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不过,长公主想到自家驸马,心中也是甜滋滋的。

禾起倒是很好奇地看着。

她倒是没有想到两人都老夫老妻了,感情还这么深厚。

在众多儿孙面前丝毫没有掩饰的必要,一点也不扭捏。

在这皇权至上的年代,倒是少见。

禾起看的入迷,不仅观察了镇北王夫妇的互动,还观察了叶尚叶常两对夫妻。

果不其然,有其父必有其子,两人对自己的妻子也很是关怀。

果然,还是镇北王妃教导有方。

她一边看,一边吃,不知不觉吃了不少。

只是……

自己盘里的菜,怎么吃不完?

她心中疑惑,就看到旁边的一双筷子,将菜放到盘子里面。

顺着筷子看过去,是云行川带笑的脸。

禾起心里一个咯噔,眼角余光悄悄看到贺运难看的脸色。

“大哥,你也赶紧吃,你这行军打仗的,得多吃点才好。”

“我吃饱了,喝杯水润润肠。”

她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言外之意,就是大哥,求你了,别给我夹菜了,我怕公主事后算账。

也不知道云行川究竟有没有看懂禾起眼中的意思。

总之,没有再为禾起夹菜。

贺运的心中的确翻江倒海,这个叫禾起的小子有什么好的?

居然让云行川如此刮目相看?

居然还为他夹菜?

贺运心里面再如何嫉恨,面上还是温柔的模样。

她不想让云行川的目光放在禾起身上。

必须想个办法让他们分开。

“禾公子。”

贺运的声音突然响起,在这席间属实有些突兀了。

不仅禾起好奇抬头,旁边的叶昀叶昕叶很是好奇。

他们三人面对的方向正好是镇北王妃那边。

王妃可能是醉了,笑呵呵地对旁边的镇北王说道:“你看,这个孩子长得和咱们家孩子还挺像的,和阿昀阿昕站在一起,像亲兄弟一样。”

“你醉了,喝点茶。”

话是这么说,镇北王还是顺着王妃的话看了过去。

他眉头紧紧皱起,眼中很是疑惑。。

这个孩子和他们家人的确是长得极像!

不过,世间千奇百怪,长得像也不稀奇。

倒是旁边的周氏仔细端详了片刻,心中有很大的思虑。

“公主,您说。”

“禾公子为本宫的外祖母做了这么一大桌菜,得赏。”

她伸手,后面的宫女递过来一个荷包。

“禾公子,还请收下。”

她言辞恳切,言语中并没有任何不妥。

不过禾起还是感受到了深深的恶意。

公主赏的,必须要。

“多谢公主,大公主其实已经给过赏银了,您给的实在是太多了,我受之有愧。”

“禾公子,还请收下,其实,我主要也想向你请教几道点心的做法,不知道禾公子……”

“多谢公主,在下就收下了,公主想什么时候学习做糕点,在下随时恭候。”

贺运的脸有些僵,她还以为禾起会来回推辞,结果,推辞了一回,就收下了?

真是个满身铜臭味的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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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镇北王府离开后。

禾起回去直奔房间。

刚刚在席间的时候,她感觉到自己的手腕一阵灼热。

不过,刚才人多眼杂,她一直忍着。

轻轻触摸手腕,一块黑色的腕表出现在她白皙的手腕上面。

她惊讶地发现,“食材”的进度条已经满了。

这么快的吗?

感觉没有做出多少道菜啊!

不过,既然已经满了,那终归是大好事。

点击进去,禾起又发现页面上出现了几个字。

分别是“种子”“地图”“学堂”。

“这是什么意思?莫非是让我寻找种子?”

她轻轻点击“种子”二字。

进入到一个新的页面。

“南方临海之地。”

禾起看着这些提示,皱眉思索,所以,这是要去南边吗? 第39章 告别 不仅如此,表盘页面上还出现了数字。

186天。

也就是说,现在她还有半年的时间。

如今是四月份,半年时间找到种子的话,回来正好可以播种,说不定还能收获一批果实。

也不知道,究竟都是什么种子?是只有一种还是很多种呢?

禾起记得,很多种子的确都是从南方那边传过来的。

那是不是说明,这趟南方之行,她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不论怎样,这趟南方看来是去定了。

不过,在去之前,先要安排好这里的事情。

静山和月白二人对厨艺很感兴趣,也有天赋,让她们留下,禾起也放心。

杨嬷嬷也得留下,主要是管理店面的相关事务。

赵松赵泉兄弟二人也得留下看护,禾起也对他们信得过。

所以,这一趟南方之行,只有禾起一个人去。

几人听说禾起要孤身一人前往南方,大惊失色。

静山月白连忙问道:“公子,带着我们去吧,我们可以照顾你的衣食起居,你一个人去我们实在不放心。”

“对啊,公子,你带着我们去,遇见事情也好商量。”赵松赵泉兄弟两人也连忙劝阻。

最后杨嬷嬷沉声说道:“都别说了,我跟着公子一同前去,到时候真出了什么事情,我老婆子以命换命,也要为公子挣一条活路。”

五人眼巴巴地看着禾起,都想和她一起去。

禾起感到暖心的同时,又有些哭笑不得。

“你们在担心什么?我只是南下寻找种子,又不是干刀尖上舔血的事儿。”

“公子,你有所不知,南方虽然海上贸易盛行,但里面的水也很深,各地势力盘根错节,更别说还有个土皇帝在那里作威作福,想要从他那里带走东西,简直是难如登天。”

这些禾起还真的没有了解过。

虽然她的确对将要面临的事情有估算,但是显然,她对这里的情况还没有赵松赵泉了解的多。

“公子。”

赵松咬牙,“噗通”一声跪下,赵泉也紧跟其后。

“实不相瞒,我们兄弟两个就是从南方逃难过来的,我们的父母妹妹全部被范昊然给杀了。”

他说着,泪如雨下。

赵泉也哽咽道:“范昊然和覃绘关系非常密切,从南方搜刮来的东西大半都献给了覃绘。”

覃绘,这个名字,禾起当然听过。

覃绘,大夏朝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关键是,深得皇帝的信任。

而这个范昊然,她倒是第一次听说。

紧接着,她就听到了两兄弟的字字泣血之言。

原来,兄弟二人虽然算不上富贵人家,可也是小富即安。

在南方,过得也是相当滋润。

只是一年多前的那一次的外出,彻底搅乱了一家人的幸福生活。

父母带着唯一的妹妹外出采购,结果被路过的范昊然遇见。

这人是个好色的,做官之后,更是变本加厉,看上了他们家中唯一的妹妹。

妹妹不从,父母两人自然也不想自己的女儿嫁给这样的人。

结果,范昊然居然当街强抢,他们的父母不从,被范昊然的侍卫当街打死,妹妹被带入府中。

兄弟两人听闻噩耗,安葬了父母,想要救出自家妹妹,只是,范昊然人多势众,他们势单力薄,最后在唯一的妹妹掩护之下,才逃出来。

可是,他们的父母妹妹全都没了,两人也身受重伤。

辗转反侧之下,来到冀州,被人牙子抓走,入了奴籍,被纪彬送到南锦弦南华年身边,最后留在了禾起这里。

“公子,我们有所隐瞒,请公子惩罚。”

赵松赵泉跪在地上,将头深深埋进地面。

他们逃命用了一年的时间,躲躲藏藏,之后被人牙子带到牙行贩卖,好不容易才遇见公子。

是他们的错,是他们有了私心,他们应该早日对公子说明一切。

“好,那就罚你们随我去南方一趟。”

“什么?”

两人震惊,眼中都是深深的怀疑。

“南方我非去不可,种子我也必须拿到手,你们既然从南方而来,对那里必然熟悉,你们随我去南方,说不定还可以手刃仇人,不是吗?”

听到禾起这样说,兄弟二人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恨意。

他们恨极了范昊然,可是他们如今身为奴籍,报仇无门。

本想好好干活,求公子给个恩典,放了他们奴籍,他们好报仇。

谁知道惊喜来得这么快。

“愿意追随公子!”

事情就这么说定了。

即使杨嬷嬷三人不同意,也没有办法。

这几个月的相处,他们知道公子决定的事情,任何人都不能更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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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加了镇北王妃的生辰宴之后,长公主一行人就准备离开了。

她们在这里停留的时间也不短了,驸马一直写信催她们回去。

下个月五月初五,还要参加宫宴,现在回去,正好能够赶上五月端午。

“小禾,我们过几天就要离开了,你以后要是将铺子开到京城,记得来找我帮忙。”

“是啊,小禾哥哥,你有时间也把铺子开到京城吧,到时候我们天天去找你。”

“多谢长公主,如果有机会,在下一定前往京城。”

“没错,到时候本公主也去给你捧场,对了,如果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去王府找我外祖母她们外祖母可是很喜欢你呢!”贺越拍拍禾起的肩膀说道。

虽然相处得时间不长,不过禾起这个人倒是值得结交。

一旁的贺运没有说话,默默注视着几人。

马上就要离开了,只是她想要的事情却一直没有进展。

贺运皱眉,离开之前,她要对云将军再次说明自家的心意。

冯朵这段日子都没有见到贺运,这让她心中暗暗焦急。

她好歹是公主的救命恩人,如果公主说句话,说不定她就可以不用在这里受苦了。

说不定,还能够跟着公主来到宫中呢!

冯朵的心里满是憧憬。

只是……

五公主最近都不出来,出来了,前后左右都围着不少人,她根本无法接近。

她漫无目的地在路上走着,一抹熟悉的裙角让冯朵一愣,随后悄悄跟了上去。 第40章 禾起是个女子 冯朵刚才看见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五公主贺运。

她只带了一个宫女,身边并没有跟着其他的侍卫。

贺运来的是一个简单的小茶馆,在路边一点都不起眼。

她来的时候,云行川已经坐在那里喝茶了。

当云行川看到她的时候,一瞬间明白过来。

不过,此时,贺运已经来到了他面前,后面的宫女给了老板一块银子将他打发走了。

宫女守在外面。

整个小茶馆只剩下贺运和云行川二人。

她盯着云行川看。

云行川拱手行礼,低头垂眸。

“见过公主。”

“云将军请起,想要见将军一面,还真是难如登天啊!”

“公主有什么事情吩咐微臣即可。”

“吩咐?”贺运上前,距离云行川不过一人的距离。

“如果我说,我要让你做我的驸马呢?”

“公主抬举,微臣身份卑贱,配不上公主。”

“你可是少年将军,在军中赫赫威名,怎么会配不上我呢?”

“那只是世人的吹捧之言,不足为信。”

“云行川,你就这么看不上我?”

贺运盯着眼眸微垂的云行川,眼眶一下子红了。

说了这么多,她已经把他的心剖给他看了,为何他从来都不正眼看自己一眼。

云行川抬眸,脸上从容,双眸一片平静。

深邃的眼睛如大海一样,可是这眼睛里没有任何人。

不,不是的,还是有一个人能够入他的眼。

“你对禾起为何那么特别?”

听到禾起的名字,原本平静的双眸像被投入石子的湖泊,泛起波澜,很快又隐入水面,消失不见。

云行川没有辨别,他对禾起的确特别。

“所以,你喜欢上了一个男人?”

贺运语出惊人。

藏在茶馆里面的冯朵震惊瞪大了眼睛,捂着嘴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这个男子对禾起特别?莫非是喜欢上了禾起?

喜欢男人?

不,不对!

电光火石之间,冯朵想到了,禾起明明是个女儿身啊!

这么说,五公主还不知道?

她激动地攥着自己的衣角,如果……

如果她能够将禾起是个女子的消息告诉五公主的话,岂不是和她的关系更进一步了?

巨大的喜悦将冯朵砸中,让她不小心发出了声音。

“谁?出来!”

冯朵双手抱头。

“公主,是我,我是那个,当初在街上救你的人。”

贺运冷冷看了她一眼。

冯朵或许是太高兴了,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

云行川见此,提出告退。

“微臣告退。”

他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风掀起了他衣袍的衣角,微微飘摆。

“你来干什么?”

贺运很是不想和这个女人打交道,她眼中的目光太过炙热。

她总觉得这炙热的目光背后,藏着什么秘密。

一旦她知道了这个秘密,就会万劫不复。

“绯月,给她银子。”绯月,贺运身边的大宫女。

只见绯月从怀中掏出银子,扔给冯朵。

眼神很是轻蔑,“这些银子足够你生活大半辈子了,公主对你仁至义尽,以后不要再来,否则……”

她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冯朵眼珠转了转。

好啊!这是想要和她撇清关系。

那可不行,她好不容易有机会接触她,以后想要再见一面难如登天。

不行,必须得拿出一些有价值的事情。

“公主,我有话对你说。”

贺运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不过,看冯朵的样子,显然是有大秘密。

既然如此,就给她一个机会。

要是敢骗她,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三人走到更加偏僻的地方,这里四下无人,即使做什么事情也不会被发现。

“说吧,什么事情。”

贺运站定,直接问道,她实在是很不耐烦和这个女人相处了。

一个浑身都是味道的女人,在以前,她看都不看一眼。

冯朵想要上前悄悄说道。

却看到贺运后退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受伤。

“公主,我不会伤害你的,只是这个秘密,我需要亲自和你说,是与禾起有关的。”

禾起?

哼!好,她倒是要听听,这个女人知道禾起的什么秘密!

冯朵趴在贺运的耳边轻声说了几个字。

“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冯朵很是确定地点头。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贺运有些怀疑,这个女人与禾起并没有任何接触,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她又岂会知道?

“因为,我是她的亲娘。”

“哦?你既然是她的亲娘,怎么没有站到她那一边,反倒是将这个消息告知于我?”

说到这个,冯朵一脸愤恨。

“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自己挣了钱,也不知道孝敬我,只顾着自己吃喝玩乐,我为什么要管她的死活!”

“既然如此,那你也不用活了。”

“什么意思?公主?”

冯朵后退,不敢置信。

“公主,我已经把秘密说出了,你为何要要杀我?”

“为何?”贺运脸上绽放出笑意,“谁让你知道了我的秘密?还看到了我被人拒绝呢?”

“动手!”

绯月得到示意,走到冯朵面前,用力掐住她的脖子。

冯朵自然不会任由别人害她性命,不断剧烈挣扎。

可是,她没有想过绯月的力气简直太大了,好像一个成年男人的力量,就连手,都好像是男人的手。

她挣脱不开,快要缺氧,眼白也不断在翻涌。

不、不能死在这里!

“你…不是…公主,假的,假的。”

冯朵说完这些话之后,就失去了所有力气,软软倒下。

“你杀了她?”

“公主,她没有死,只是晕过去了。”

“带她回去。”

“是。”

绯月将冯朵背在身上,贺运走在前面,一双手紧紧攥在一起。

冯朵刚刚什么意思?

她是假的公主?

她不是皇室血脉?

怎么可能?

她怎么可能不会是父皇母后的孩子?

那她是谁?冯朵又回如何知道这个秘密?

一时之间,贺运心乱如麻。

就连禾起从她身边经过,她都没有注意到。

禾起注意到她脸色不好看,甚至还看到了被绯月背着的冯朵。

心中一动,悄悄跟了上去。

她对冯朵不太放心。 第41章 去南方 贺运带着冯朵来到了一处客栈。

对外的说法是自己好心救下一名妇人,不放心她的安危,要等她醒来才会离开。

听到的人并没有觉得不妥,实在是给的银子太多了。

禾起悄悄潜入客栈,找到贺运的房间,静静等待。

床上的人依然昏迷。

倒是贺运有些异常,她不停地喝水,好像在掩饰什么。

她这是怎么了?

怎么做事情偷偷摸摸的?

良久,贺运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

“绯月,你刚刚听到了什么?”

小宫女此时也有些慌张无神,刚刚不该听见的都听见了。

公主不会杀人灭口吧。

应该不会,毕竟,没有人比她更顺手了。

“公主,奴婢刚刚什么都没有听到。”

“很好,绯月,等回到宫中,本公主会提升你的月例,哦,对了,你父母家人都还好吧,要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只管和本公主说,一定帮你解决。”

平静的语气从贺运嘴中吐出。

绯月吓得脸都白了。

她明白,这是公主在敲打她,如果消息从她嘴里出来,公主一定会杀了她的家人。

“绯月绝无二心。”

“你说你,好端端地跪下来干什么,赶紧起来。”贺运亲手将绯月扶起来,“去把她弄醒,”她又淡淡吩咐。

一杯水被泼在冯朵脸上,她的眼皮轻轻颤动。

绯月又继续泼水,这回,冯朵终于清醒了。

她眼神惊恐,双手无意识摸着自己的脖子,大口大口喘气。

禾起注意到她脖子上的一抹红痕,很是扎眼。

又看了看贺运和绯月,所以,冯朵究竟做了什么事情,让贺运差点杀了她?

“你醒了?”贺运的脸出现在冯朵上空,吓得她一个激灵向后退。

可是她本来就在床上,退无可退。

冯朵眼神慌乱,全身颤抖。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公主,居然会杀人。

“你刚刚说的可是真的?”

“什么?”冯朵有点懵。

“还需要我提醒你吗?”

“不,不用。”冯朵将头摇成拨浪鼓,心念急转,她不能再说其他的了,不然,贺运如果知道自己才是她的亲生母亲,肯定会杀了她。

那她刚才说的怎么圆下去呢?

“我刚刚说的都是真的。”冯朵抓着床上的被子,紧紧盯着贺运说道。

“那谁是真的?”贺运靠近冯朵,压低声音,不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

“是四小姐。”

两人说话声音很低,禾起都快将头伸进去了,也没听清楚她在说什么。

搞什么?什么真的假的?

不行,今天必须要将事情弄清楚,不然,晚上怕是睡不着觉了。

禾起正准备悄悄潜入房间,将人打晕带走,外面就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

她只能按兵不动。

“阿运。”

是贺越的声音。

禾起更加不敢轻举妄动,这要是让大公主看见她跟踪自己的妹妹,岂不是坏了印象。

本来五公主就对她有意见,她要是再得罪了大公主,那真的是没有活路了。

静观其变吧!

“怎么不回去,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贺越走进屋中,看着贺运说道。

母后只有她们两个女儿,纵然她有时候对贺运的事情颇有微词,可毕竟是自己的妹妹,无法做到不管不问。

“这位大婶怎么在这里?”

提到冯朵,贺运才算是渐渐回神。

“我和绯月看到她差点被人谋害,救了她,这才将她带到客栈。”

“可看清是谁?”

“那人走得太快,没看清楚。”

“姐姐,我想把大婶带回去,毕竟是我的救命恩人,留她在这里我也不放心。”

“你确定?她可是得罪过父母,差点害了小锦小华。”

“我确定,害小锦和小华的是那个纨裤子,不是她,她也只是一个妾室,摊上这事儿,也属于无妄之灾。”

“既然你决定了,那就这么办吧。”

“对了,你不是去买糕点吗?”

“哦,看到大婶被谋害,我着急救人,就忘了,所以……”

“既如此,那就回去吧,这里不太平,明天我们就启程回京。”

“嗯。”

一行人出现又很快离开。

贺越贺运坐在马车上,一言不发。

不知道怎么回事,贺越总觉得今天的事情怪怪的,按照贺运的性子,根本是不会将什么救命恩人放在嘴边,尤其是在已经给够银子的情况下。

贺越摇头失笑,算了,自己想那么多干什么,说不定阿运就是变了性子呢!

禾起跃下屋顶,悄悄离开,只是心中还是有个疑惑。

看来,只能等以后有机会了,再来找冯朵问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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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禾起来到城门外,为南锦弦南华年送行。

“小禾哥哥,你以后一定要来京城找我们啊!我们在京城等着你。”

“放心吧,我一定会去的。”禾起笑着对他们挥手。

等他们离开后,禾起也收拾好行囊乔装打扮。

她将自己的脸涂得蜡黄,还在嘴巴上点了一个黑色的东西,任谁都看不出来她就是禾伙人的东家禾起。

赵松赵泉也乔装打扮,主仆三人踏上了去南方的路程。

“云将军,您怎么来这里了?”

看到云行川过来,杨嬷嬷很是热情迎上去。

她经常听见自家公子叫云将军叫大哥,两人关系也很是亲密。

她一个做下人的,自然要做得热情一点。

“阿禾不在?”他环顾一周,没看见禾起的身影。

“云将军,这是公子给您留的信,公子走得太急,没来得及和您告别。”

这也是实话,禾起忙着收拾东西,云行川也忙着护送长公主一行人,还要忙活军营里面的事情,两人见面了也就说几句话寒暄。

云行川接过信件打开看过去。

“大哥,我到南方寻找种子,没来得及告别,还望大哥原谅,我不在的这段日子,大哥多多照看我的店铺。”

后面还画了一个大头版的禾起,正在拱手请罪。

头大身子小,看起来很是讨喜。

云行川不由自主笑出来,微勾的嘴角,让他整个人的气质一下子温和起来。

“杨嬷嬷,我这段时间也要出来一趟,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派人去云雾斋或者镇北王府帮忙。”

说着,他从怀里拿出一个木制的平安扣,上面带着几朵祥云。

“云将军带点吃的离开吧。”

“不必。”云行川的声音消失在空气当中,转眼之间,人已经走出好远。

杨嬷嬷低头看着这枚平安扣,觉得自家公子还真是厉害。

居然能够和云将军称兄道弟。

此时的云行川,换了一身装束,也去了南方。 第42章 两对母女 禾起先是骑马来到京城,然后顺着码头一路坐船南下。

京都河流遍布,不仅是大夏京都,更是各个河道的运转中心。

同时,大夏并不排斥经商,商人的地位在这里很高,因此,在码头可以看到各种各样做工的人。

只是,大夏有海禁,目前并没有对外开放。

不过,依据众多对河流的控制,大夏的富有足以让北戎垂涎。

禾起在船上整整坐了一个月,才来到莲州。

漂泊在河上的滋味实在是不好受,尽管禾起已经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订下豪华船只。

当她踏上陆地的时候,才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终于有了归处。

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内心暗暗吐槽,果然,身为一个北方人,她一点都不适应。

反观是赵松赵泉兄弟二人,神采奕奕,不像是坐了一个月船的人。

“公子,你还好吧。”

禾起摆摆手,“我没事儿,先找个客栈住下吧。”

三人来到莲州最好的客栈——云雾客栈住下来。

掌柜的满面笑容,“公子贵姓?”

“我姓何。”

“是哪个字?还望公子莫要介意,小老儿也是为了方便各位贵客。”

禾起点头又说了一遍。

“何公子,您拿好。”

“多谢。”很快,就有店小二带着三人来到了二楼的房间。

禾起交待小二不要打扰她,她要好好休息。

小二点头表示明白,毕竟每天来往莲州的客人实在是太多了。

而且大多水土不服,每次来这里都要好好休息一番,再商谈生意。

路掌柜看着登记在册的三人。

摸摸自己灰白的胡子,也不知道主子找的是不是这三人?

的确是跟着两个仆从,领头的也的确是个少年。

只是这少年面色蜡黄,脸上还长了一个大痦子。

路掌柜想到自家主子长相俊美,会认识这样…有些丑的少年?

他表示不理解,不过还是照样给自家主子传了信。

毕竟,怎么也不能忘了主子交待的事情!

路掌柜将信息送出去,并交待店小二一定要好生招待。

云行川其实前几天已经来到了莲州,他有自己的渠道。

莲州是去往南方的必经之地,也算是各大商人的联络点。

所以,如果禾起去往南方的话,一定会经过莲州。

“主子,有信。”

后面的黑衣侍卫,恭敬呈上来。

他修长的手指接过。

眼中的惊喜一闪而过。

黑衣侍卫眼观鼻鼻观心,垂眸不语。

不过,他能够感受到自家主子的心情有了波动。

也不知道路掌柜究竟送了什么消息。

云行川看到信,从椅子上起身,他速度很快,走到了门口。

只是在摸上门的时候,他又有些迟疑。

尽管得到了禾起的消息,可一开始自己不是只想确定她是否平安吗?

现在这么着急慌忙的赶过去,又是为了什么?

他握拳,如墨的眼神不断翻滚,最终归于平静。

黑衣侍卫还是不动如山,不过,主子怎么又回来了?

看样子还有点纠结?

纠结?为什么纠结?

路掌柜究竟送了什么消息啊?

他很想一探究竟!

“云六,你去告诉路叔,让他好好招待那位何姓公子,我就不去了。”

夕阳余晖洒进屋中,一半明亮,一半昏暗,影影绰绰,好不分明,云行川半边身子隐在暗中,声音平静说道。

“是。”云六躬身退下去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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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缓缓驶进城门,守门的侍卫看到是长公主的车驾,连忙迎上去,将百姓归拢到一边。

其实,不用他们说,百姓们也会自发走到一边。

民不与官斗,是自古以来的道理。

他们害怕啊!

“一个月了,终于回来了。”

贺越骑在马上,眷恋地说道。

“让开,让开,没看见是公主的车驾吗?”

推搡之间,一个少女和一个中年妇人差点被人推倒在地。

“你推什么推?”

丁楠楠压制不住火气,对着人群发火。

她以为来到京城就能过上好日子了,没想到永安伯府根本没有将他们当成一回事儿。

将他们赶到庄子上自生自灭,她们在庄子上吃了多少暗亏。

如今好不容易想要在端午的时候出来走走,没想到,居然差点被人推倒。

“楠楠,不用和她们动气。”

韦柔儿死死抓着丁楠楠的胳膊,其实心中早就快被气死了。

好好好!

一个两个的都来欺负她,都能踩她一脚。

以后等她飞黄腾达,一定要杀了这些人解气。

贺越驱马来到母女两人身边。

马车里面的冯朵听到这个声音很是耳熟。

她偷偷掀开帘子看了一眼,脸上的神色一下子变了。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贺运幽幽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公主,你看,她就是丁楠楠,旁边是曾经的县令夫人韦柔儿。”

冯朵侧身让开位置,贺运坐在那里远远看着。

在她的视线里,丁楠楠义愤填膺,韦柔儿死死压抑着自己。

原来这就是将她们二人调换的人吗?

她的亲生母亲?

所以,这个丁楠楠就是所谓的公主?没有一点公主的样子。

还不如那个禾起……

贺运内心暗暗嫌弃,并在心里已经想了一百个想要杀人的方法了。

不过——

禾起!

她居然是个女子!

所以,云将军早就知道她是个女子,才这么特殊的吗?

没关系,她贺运看上的东西,从来不会让给别人,不论是公主的位置,还是她看中的男人!

隔着人群,韦柔儿突然抬头看向贺运的方向,一个笑颜如花的女子正坐在马车中看着她。

韦柔儿心中一阵惊讶,心里不知道怎么回事,有些酸涩和难受。

这人是谁?

反正不会是长公主!

一会儿打听打听就是了。

丁楠楠,韦柔儿!

贺运,冯朵!

两对“母女”在此相见,只是当事人都不清楚里面还遭遇了什么?

甚至,有一方还将人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贺运看清了两人的长相,放下帘子垂眸思索。

而这边贺越在得知这人是韦柔儿时,迅速与她拉开距离。

原来这就是丁耀宗的亲娘!

子不教父之过!

母亲也有错!

她可是调查过丁耀宗,这人当初在定远县仗着自己亲爹作威作福,韦柔儿可没少在暗中处理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小锦小华能够顺利逃出来,可是多亏了禾起!

现在这个女人既然来京城了,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反正,丁耀宗在历阳县已经废了,该不会以为他们去历阳是真的去游玩吧! 第43章 刺杀 不知其意的母女两人被冷落在大街上。

车队缓缓前行。

韦柔儿突然下定决心,她要去找皇后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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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五,端阳节。

家家户户门前都已经挂上艾叶,辟邪驱瘴。

莲州今天很是热闹,城中的百姓纷纷前往莲州最大的河边——南桥河,看龙舟竞渡。

去得早了,还能得到不少的赏银,或者粽子、香囊、彩绳什么的。

禾起也在身上挂了一个五彩香囊,跟随着人群前往南桥河边。

她没来这里之前,虽说也过端阳节,不过节味和这里相比到底是差了一点。

还没来到河边,就能听到一声声的呐喊。

各家的龙舟蓄势待发,龙舟上的人穿着代表不同势力的服装,就等着龙舟竞渡快点开始。

赵松赵泉跟在禾起身边,随时观察周围的情况。

他们必须保护好公子,虽说他们的功夫比不上公子,但也得让他们尽一份心啊!

这些天,公子白天去码头寻找什么种子,反而是让他们暗中打探范昊然以及其他官员的消息。

范昊然是丞相党,可以说是覃丞相在南边的耳目。

因着覃丞相的关系,他在南边风生水起,无人敢招惹。

因此,虽然也是一州知州,却在南边的众多州府里,官职最高。

听说,当初皇上想要他来京城任职,却被范昊然借助丞相的嘴给拒绝了。

废话!

天高皇帝远,他有覃丞相的关系,在南方就是称王称霸的存在。

为何还要去京城受气!

不过,范昊然很是鸡贼,他知道自己在南方遭人恨,所以花大价钱雇了很多护卫。

因此,这些年,即使有人去刺杀范昊然,也都是失败而归。

他的势力在南方如日中天。

百姓们敢怒不敢言。

“公子,他就是。”

禾起随着赵松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一个深蓝色衣袍的中年人站在高台上,和旁边的官员在说话。

笑容满面,旁边的官员对范昊然很是恭敬。

“旁边那人是莲州知府。”

禾起在心中思索,同为知府,这位莲州知府对他点头哈腰,果然是背靠大树好乘凉!

她又将视线放在范昊然身上。

这人果然不负“昊然”之名,长得一派正人君子之相,可行的却是小人之事。

不过,他们都是同级官员,这么被范昊然压着心里当真没有怨言?

禾起不信,是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更别说这些官员了。

所以,是不是可以能从这些人手中下手呢?

她在心中不断思索的同时,耳朵也没有放过周边的环境。

此时,庆祝端阳节的热闹已经达到了顶峰。

百姓们虽说对范昊然有恨意,不过这样的盛事他们是不会放过的。

所以,禾起敏锐察觉到百姓中有人混到这里,他们在掩藏着自己的杀意。

她迅速扫视周围的人群,大部分看起来都是普通百姓,让人看不出什么别的东西。

她低声对兄弟说道:“注意,后退。”

这里人太多了,如果那些杀手在这里动手的话,很容易造成踩踏事件。

她吩咐赵松赵泉两人,分散着抛洒铜钱,让人群散开。

他们外出带了银票,同时也带了不少铜板,此时倒是派上用场了。

三人挤过拥挤的人群,向四周散开,见四下无人注意,禾起从怀中抓起一把铜钱,用力撒出去。

“捡钱喽!捡钱喽!”

她一边撒,一边往不同的放向跑过去。

赵松赵泉也如法炮制。

人群中的百姓看到铜板“哗啦啦”地掉在青石板砖上面,发出清脆的声音。

运气好的人已经捡了不少。

百姓的注意力被这些吸引,并向着不同的方向去捡钱。

站在高台上的范昊然一众官员见到下面的事情,内心有些疑惑,后面的几人相互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莫非这个环节提前进行了?

“罗大人,开始吧,再不开始,百姓们就要走完了。”

范昊然心中有些疑惑,不过他并没有多想,毕竟他的地位在当下这些官员当中最高,都是别人捧着他。

旁边的罗大人,也就是莲州知府,他熟悉里面的环节。

心中也很是不解,怎么底下的人提前撒钱了?

不过,既然范大人没有过问,那这事就过去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无伤大雅。

就这样,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被吸引过去了。

甚至有些官员还在拍马屁:“范大人一来,莲州更加欣欣向荣了。”

“是啊!百姓们都来瞻仰大人尊容。”

范昊然并没有推辞,而是坦然地接受了这些赞美。

他很是自得,摸着自己的胡须,还是自己有先见之明啊!

只要抱紧覃丞相这条大腿,以后南方就是他的天下。

范昊然正沉浸在自己的美梦当中,扭头准备和罗大人说话。

却只看到罗大人惊恐的眼神。

然后,一阵温热的液体喷洒在范昊然的脸上、身上。

身后的侍卫一刀解决了一个刺客。

沉声说道:“大人,这里危险,属下护送您回去。”

此时的范昊然被吓破了胆,连连点头:“好好,你们务必将这些刺客解决了,并问出幕后主使。”

“大人放心。”

一众官员也被这阵仗给吓到了。

他们虽然没有像范昊然那样鱼肉百姓,可到底也跟着他混乱,万一这些刺客杀红了眼,误杀了他们怎么办?

这些官员心念急转,现在最安全的地方就是范大人身边,他们要紧紧跟着范大人。

范昊然被人护送着离开,而这边的刺客也被人全部杀掉。

他们本来就不是专业的杀手,遇上这些专门被雇佣的侍卫,手里根本过不了几招。

“说,谁派你们来的?”

“杀了范贼,杀了范贼!”那人被压着跪在地上,大声疾呼!

接着,用力向旁边撞过去,鲜红的血液流了一地。

其余几人也跟着如法炮制,纷纷效仿。

一时之间,本来人声鼎沸的端阳节到处被红色占领。

流下的血液蜿蜒成了一条河流,红得刺眼。

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少女捂着肩膀跌跌撞撞向前跑去。

她的脸色苍白,血液滴滴答答从她身上滑落。

“抓到你了。”

“看起来是个小美人。”

少女被人一前一后围着。 第44章 救人! 范昊然此人好色,能跟着他的又是什么好人?

两人齐齐出手,对着平瑶使出掌风。

她肩膀和小腿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动作难免有些迟缓。

向着墙边躲避,但两人的掌风如疾风骤雨,不要钱地对她发出攻击。

平瑶很快落于下风,她半跪在地上,眼前不断有重影出现。

莫非自己今天要折戟在这里?

鲜红的血液顺着嘴角流下,脸色更加苍白如雪。

她感到一阵猛烈的劲风向她冲击而来。

如果躲不过去,她全身的功夫将会被废掉。

平遥费力抬起胳膊,用力抵挡。

倏然,面前的两人翻身而起,侧身避过远处来的暗器。

一道人影翩然而至,抓着平瑶向前跃起。

她轻点脚尖,身形轻盈,眨眼间,已经跃出了数十米。

两人对视一眼,奋起直追。

平瑶已经是强弩之末,费力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只隐约看到一张蜡黄的脸。

这人是谁?

她没来得及思考,就晕了过去。

禾起背着她,不断跳跃,在来莲州的第一时间,她就已经摸清楚了这里的大街小巷,为的就是以后逃命方便。

今日,救下这个女子,倒是多亏了她的先见之明。

她脚步不停,甚至还和赵松赵泉两人打了一个照面。

两人心照不宣,假装不小心撞到后面追逐的两人。

“你们两个找死?”

“对不住对不住,您见谅,您见谅。”

兄弟二人连忙拱手致歉,然后一溜烟跑走了。

这一耽误,禾起的身影距离他们越来越远。

两人连忙追上去。

可追到半路,又遇到一人拦住了去路。

这人布巾蒙面,头上也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泛着凉意的眼眸。

他一出手,就将两人击退,眨眼间,人又不见了。

禾起的身影也消失。

“真是晦气,就差一步,就可以抓到那个小美人了。”

“走吧,回去复命,让官府的人来搜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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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这样的祸事,百姓们如惊弓之鸟,纷纷赶回家中关闭房门。

大街小巷的商铺也都关闭,挂上“谢客”的牌子。

禾起站在那里,环顾四周,街上到处都是搜查的官兵,她背上还有人,也不知道赵松赵泉如何了。

后面一道气息悄然而至,禾起一手抓着平瑶不让人掉下来,另一手悄悄拿着暗器,蓄势待发。

“阿禾。”

她猛然转身!

“大哥!”

“跟我走。”

云行川引着禾起来到一处偏僻的巷子中,来到一处房门。

轻轻叩响,很快,门内传来开门的声音。

是一对老夫妇。

他们见到云行川很是高兴。

“公子。”

“快进来。”

来到房间,将人放下。

云行川吩咐旁边的妇人,“林婶,帮这个姑娘处理一下。”

“埃,好,我这就去。”

“公子,你们说话,我和云六在外面守着。”林叔也是个有眼力见的,看见云行川和禾起相熟的样子,想必是有要事相商,连忙退了出去。

“大哥,这里是……”禾起环顾四周。

这座小院被打理得很干净,一看就是有人经常在这里住。

“这是我在莲州落脚的地方,很安全,不用担心。”

云行川提起茶壶给禾起倒了一杯水,推到她面前。

“喝点水,润润嗓子。”

禾起接过喝了起来。

五月份天气已经很热了,跑了这么长时间,她的确口渴了。

坐在对面的云行川很是贴心,看禾起喝完了,又立马续上。

一连喝了好几杯,他才停手。

一时之间,两人相对无言。

最后,还是云行川率先打破了平静。

“南方都是范昊然的地盘,准确来说,也是覃惠的地盘,我不知道你想要干什么,但,小心为上。”

他注视着对面的禾起,言语之中都是关心。

禾起点点头,转而问道:“大哥,你为什么也来莲州?”

云行川作为军中的将领,按照军中的规矩,将领是不能随意离开军营的。

“我只是在军中挂职而已,有时候会上场打仗,不过,我在军中最主要的任务还是军费。”

“这是我和镇北王的交易。”

镇北王让他在军中挂职,还会让他上场打仗,同时换掉一些不用的兵器。

而他要做的就是,为冀州军提供军费。

大夏很是富有,只是朝廷机构冗杂,百姓交的赋税都没有用到军中,一层一层拨下来,能到军中的有两成就不错了。

因此,当云行川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镇北王直接同意了。

不过这些事情都是私下进行的。

没人敢将这事捅出来,一旦让外人知晓,就会被按上谋逆的大罪。

这么机密的事情,就这么说出来了?

他就不怕自己泄密?

“我信你不会。”

许是看出了禾起的心声,云行川开口说道,清冽的嗓音里满是信任。

禾起心口一跳,连忙将视线看向别处。

妈呀,这么信任她吗?

“公子,已经为那位姑娘处理好了。”

林婶的声音在外面传来。

禾起起身,“大哥,我去看看那个姑娘。”

“好。”云行川点头,并没有一同前去。

平瑶此时清醒着,只是脸色苍白如纸。

看到禾起走进来,她全身上下都警惕起来。

不过口中说的却是:“多谢这位公子相救,有机会,我一定报答。”

无人回话。

她眼睁睁看着这位面色蜡黄的少年走到床前,定定看着她。

平瑶皱眉,做什么?

“你与范昊然有仇?”

她抬头,“你不是都看见了吗?”

言外之意,明知故问!

“那你一定知道他很多消息吧,不如说说。”

禾起挑眉,定定看着她。

“怎么,你和他也有仇?”平瑶不答反问。

“是啊,说不定哪一天他就被我解决了。”禾起很是坦荡,说起杀人,也没有丝毫的不适。

“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现在只能相信我哦!”禾起眨眨眼睛。

“好啊!说就说。”平瑶破罐子破摔。

她今天能活下来就已经是万幸了,说一些范昊然的消息又能怎样?

这些年,她一直想办法杀掉范昊然,只可惜势单力薄,范昊然这个狗贼,又极为惜命,被人牢牢护着。

她如今就这一条命了。

要么活!要么死! 第45章 计划 范昊然此时在莲州的一处宅院当中。

这处院落占地极广,里面亭台楼阁,假山怪石,隐隐还有丝竹声传来。

躺在软榻上的范昊然此时正在美人的陪伴下压惊。

他刚刚经历了一场刺杀,当然要好好慰劳一下自己。

左右两个美人,一个喂酒,一个投喂吃的,范昊然很是享受这一切。

他的目光落在前面跳舞的舞姬身上,随着丝竹声响摇曳生姿。

他抿了一口酒,眯着眼睛享受这一切!

这样的日子真是比皇帝还要快活,皇帝还要处理政务呢!

多累!

哪有他这样清闲的地方官?

他想着,就这样笑出了声音。

“哈哈哈哈哈!快哉!”

美人们见状,伺候得更加卖力。

大人此时心情好,说不定会赏给她们什么东西呢!

罗知府用宽大的袖袍擦着脑门上的汗珠。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大人,这可怎么办?刺客逃跑了。”

“我难道不知道刺客跑了?”罗知府狠狠瞪他一眼。

要说他这个知府也真是倒霉,怎么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莲州呢?

他无意招惹范昊然,毕竟人家背后可是覃丞相呢!

他就想把莲州治理好。

只是,身在朝堂,有诸多的人情世故,他必须要左右逢源才能立足啊!

“爹,你怎么了?头上都出汗了,赶紧进屋喝口水。”

看到自己女儿,罗知府立马转变态度,脸上的皱纹挤成了一朵花。

“你怎么出来了?赶紧回去。”

罗知府的女儿罗韵,年方十六,正是花一样的年纪。

此时正提着食盒来府衙找罗知府。

看到自家女儿前来,他心中自然是高兴的。

只是心中也有隐忧啊!

“阿玉,爹收到你的东西了,赶紧回去吧。”

罗玉看清楚自家老父亲眼里担忧的目光。

点点头,就准备离开。

她明白父亲的意思,要提防范昊然,毕竟,她可是大名鼎鼎的好色之徒!

如果自己被她看到,说不定就会……

“爹,我这就离开。”

罗知府只有罗玉一个女儿,发妻早亡,这么多年,又当爹又当娘的将女儿拉扯大。

唯一的愿望就是女儿能够平安顺遂,找个如意郎君嫁了。

如果实在是找不到,他要为女儿进行长远打算啊!

提过食盒,他目送罗玉回去。

“罗大人,这小女子是何人啊!”

冷不丁的声音响起,让罗知府浑身冒冷汗。

回头一看,是范昊然身边的人。

他连忙堆起笑容,“哈哈,家里人送的一点东西,要是不介意的话……”

“看这身姿,倒是个不错的。”

尽管罗玉已经走远,但是这人仍然毫无顾忌的打量。

罗知府面上依然堆笑,只是心中只想让人打消这个念头。

“本官正准备去向范大人说一些刺客的细节,不知道那刺客抓到没有?”

那大汉脸上划过一丝恼意,“贼人狡猾,给跑掉了。”

罗知府也跟着叹气,“本官这边也是无功而返,不过,贼人受伤,一定还在这里,这几天,本官准备加大人手,就是将莲州翻个底朝天,也要将人给抓住。”

人抓不抓得住,他不清楚,不过态度先要表明了再说。

谁让他没有靠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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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瑶伤得不算太重,只是流血过多,说了这么久的话,嘴巴也起皮了。

禾起顺手倒了一杯茶递给她。

“多谢。”

她伸手接过,喝了这杯茶水,嗓子好多了。

之后又接着说道:“罗知府表面上以范昊然为主,但其实他很少做鱼肉百姓之事,他出身贫苦,能以一己之力做到知府的位置非常不容易。

禾起点点头,听懂了她话里面的意思。

这位罗知府,看起来是个长袖善舞、八面玲珑的。

能够在没有靠山且又官场沉浮的情况下。做到知府,足以可见能力之深。

而且还能做到尽量让自己不同流合污,这已经是非常大的能耐了。

“罗知府有个女儿,名叫罗玉,今年十六,罗小姐年少丧母,是罗知府一手拉扯大的,这些年,他也没有娶妻,只一心养大女儿。”

说到这里,罗玉停顿了一下,眼中划过一抹复杂。

“有一次,我遇见一个女子,不小心扯掉她的面巾,发现那人正是罗小姐,她打劫了一家富商,那富商不是个好人。”

所以,这位罗小姐看起来也是个好人了。

罗知府这么多年,一心扑在女儿的身上,罗小姐打劫富商,帮助百姓,父女两个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

禾起心中慢慢有了一个想法。

同为知府,范昊然横行霸道,行事嚣张,莲州附近的几个知府,难道心中就没有怨言?

只不过因为范昊然背靠覃丞相,才敢怒不敢言罢了。

那既然这样,杀了范昊然,不就相当于断掉覃丞相一只手臂了?

这事要如何做,还需要好好琢磨一番。

务必要将范昊然一举杀掉,避免夜长梦多。

只是,禾起又想到另外一个问题,杀了范昊然,也会有李浩然、方昊然,怎样才能避免覃丞相安插自己人才是她该思索的。

“你会杀了范昊然吗?”

平瑶撑着虚弱的身体问道。

禾起对她微微一笑,“事在人为,不是吗?你当初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不也没有想过后果吗?”

对啊!事在人为,她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他们杀不了范昊然,总会有人去杀的。

总会有人前仆后继的。

这样想着,平瑶觉得这张蜡黄的少年脸有些可爱了。

这些年,为了报仇,她吃了多少苦,结果早就预想了千万遍,没什么可怕的,大不了就是一死。

现在她要好好养伤,以后也要为杀掉范昊然出一份力。

平瑶这边心定了,禾起回到云行川给她安排好的屋子写写画画。

她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的想法,需要写下来,一步都不能出错。

等她将所有的计划全部写完,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门外敲门声响起,“阿禾,你好了吗?该吃晚饭了。”

是云行川的声音,禾起拿起纸张看了一遍,之后将纸放在烛火下面烧掉。

“这就来了。”

昏黄的烛火逐渐吞噬纸张,也映照得禾起的脸庞染上了一抹橘色。 第46章 海神娘娘! 禾起出门,就看到云行川此时还在门外站着。

夏初,空气中已经有了热意。

他就站在门外,乌蓝的天披在他的身上,让禾起一时觉得此时的云行川稍显孤寂。

“大哥。”

在听到禾起的声音时,他回首,双眸漾出点点笑意。

“走吧,去吃饭,林叔林婶今天准备了不少好吃的,这些都是南方特有的美食。”

听到美食二字,禾起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她以前自然吃过南方的美食,不过来到这里之后,还从来没有吃过呢!

“走!”

二人并肩而行,此时小院里也稀稀落落点起了灯笼。

乌蓝的天空下,点点烛火不断摇曳,像是星光动人。

林婶听到脚步声,一抬头就看到并肩而行的二人。

心中也很是欣慰。

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见过公子把哪个人带到这里呢!

公子小时候是个调皮捣蛋活泼好动的,为此,当年将军可没少头疼。

只是,自从十年前的那件事情后,公子的性格就一天比一天冷了。

眼下这个少年,虽说脸色蜡黄了一些,容貌比不上公子一些,脸上还有那么大的黑痦子,不过能让公子结交的,想必不是什么坏人。

林婶这么想着,也就放下了心。

不过,公子今年都该二十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说亲啊!

“你想什么呢?”林叔杵了她一下,她这才反应过来。

连忙招呼云行川二人,“公子,小公子,赶紧来吃饭。”

林婶不知道禾起姓什么,只叫她“小公子”。

“林婶,您叫我阿禾就行。”

“那怎么能行?”她连忙摆手。

“你就随林婶的叫法吧。”云行川对她说道。

从他一闪而过的无奈之中,她意识到林生应该是个有自己想法的人。

不过,禾起观察到,林叔林婶对待云行川的态度很是不同,像是对待主子一样的态度。

但是又能和云行川一起用饭,还有旁边的云六。

这样看来,倒是云行川不在乎这些细枝末节,也能看出林叔林婶对云行川很是重要。

南瓜蒸糕,糖醋溜鱼,猪蹄肚、蟹黄包……

一张桌子被摆得满满当当,几人落座,开始吃饭。

平瑶因腿受伤的缘故,就在屋中用饭。

饭毕,林叔林婶收拾妥当。

云行川则是盯着禾起说道:“阿禾,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不过,有拿不准的事情一定要请我帮忙。”

禾起点点头,郑重应下。

她倒是很想多一个帮手,只是不想连累云行川罢了。

万一不成功,她想想办法还能脱身,可云行川被人认出来怎么办?

他可是军中的将领,还掌管着这么多的生意来筹措军费。

被人知道了,一定会借此大做文章。

所以,禾起想了想,还是没有说,杀掉范昊然之前,她还要做一番前期的铺垫。

见禾起没有多说的意思,他倒也不强求,心中想着,多看顾一些禾起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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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月明星稀。

月光透过半开的窗户洒进来。

空气有些燥热,开着窗户还能进来一丝凉风驱散热意。

罗知府处理完政务,想着天色已晚,就在书房里睡一夜吧。

不过,临睡之前,他还是叮嘱自己的女儿,这段日子千万不要出去。

等范昊然走了再出来走动也不迟。

范昊然是个贪图美色之人,今日阿玉给他送吃的,被他的手下看到,等他去见范昊然的时候,这人一直拉着他问阿玉的事情。

当时,他心中警铃大作,连忙转移话题。

尽管后来没有多问,不过心中还是惴惴不安,这范昊然行事没有章法,万一真看上阿玉怎么办?

哎,他就这么一个女儿,可不能就这么被人毁了!

好在,罗玉听话,是个懂事的。

听到罗知府的再三叮嘱,郑重点头,保证自己这段时间一定待在家里不出去。

罗玉是个谨慎的。

她自然听说过范昊然的名声,不论是为了她自己,还是为了罗知府,她都不会出去的。

罗知府心事重重地睡下。

半梦半醒之间,耳边感觉到一股凉意。

他心中舒坦极了,长长叹出一口气。

心中还暗暗想到,每年夏日,南方都是湿热的,还没一会儿,衣衫都能湿透。

这些日子,也好些天没有下雨了。

莫非今日要下雨?

他有些迷糊地想着。

只是耳边的凉意越发凉,让他一瞬间有些觉得回到了冬日。

奇怪了,屋子里虽说有冰块,可是也没有这么凉啊!

他心中一个激灵,猛然坐起来,刚才的睡意全无。

他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喘气,刚刚的凉意没有了,可也让他心里有些不舒服。

遂下床,给自己倒一杯凉茶。

只是,刚要下床,就看到桌边音乐有一个人影坐在那里。

屋子里没有点灯,借着外面的月光,他壮着胆子大喝一声:“谁?”

无人回答,可是那个影子还在。

他心下更加紧张,连忙喊人进来。

“大人,怎么了?”

外面的长随听到喊声,连忙进来点了灯。

灯光明亮,可是室内除了罗知府,并没有其他人。

他挥挥手,示意长随退下。

灯光将他的影子拉长,他坐了好一会儿,也没见到任何异常。

莫非是自己这些天一直在应付范昊然,太过劳累?

所以刚刚自己是出现了幻觉吗?

眼看夜已深,他吹灭蜡烛,揉揉眼睛,上床准备睡觉。

可是好景不长,那股熟悉的凉意又来了。

惊得罗知府心里直打鼓。

但是这次,他发现自己的房间开始变得云雾缭绕。

好似仙人的府邸。

这是怎么回事?

这根本不像是走水的浓烟。

而恰巧这时,一个声音在耳边幽幽响起。

似近似远,似男似女,如梦似幻,听得很是不真切。

但是,这个声音正在叫他的名字。

“罗瀚——”

“谁,何方宵小,还不速速现身!”

他撑着胆子大声问道。

希望自己的声音能够传到外面,惊醒外面的长随。

可是,却如石惊大海,没有任何回响。

“你抬头看,我究竟是谁!”

他心中百转千回,心中想到,要是这个声音的主人想要杀他,早就动手了。

何必在这里浪费口舌。

于是,他也就听话照做了。

只是这一眼,惊得罗知府立马下跪。

“海神娘娘!” 第47章 你会给我这个面子吧! 也不怪罗知府见到海神娘娘会如此惊讶并下跪。

实在是海神娘娘的威名太大了,在南方,就是南方百姓的保护神。

“海神娘娘,您这是……”

罗知府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被海神娘娘召见。

实在是太过惊讶了。

“罗翰,百姓民不聊生,今日特来为你指点。”

民不聊生?

听到这几个字,罗知府立马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造成民不聊生的罪魁祸首是谁?

当然是覃丞相啊!

可是覃丞相远在京城,那么就只有他的爪牙——范昊然了。

没有办法收拾覃丞相,那就只能除掉范昊然了。

他很快想通其中关节,立马拱手相问:“敢问海神娘娘,可有妙计。”

这隐在云雾里的声音渐渐远去:“今日来指点你已是破例。”

随着声音的远去,刚才还似仙境的房间瞬间变回原本的样子。

罗知府立马从床上坐起来,他四下查看,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也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迹。

接着推开房门,就看到长随也是睡眼惺忪的样子。

“你刚刚可看到什么?”

长随听到声音,立马回答,只是声音中有些疑惑:“大人,小的什么也没有看到啊!”

罗知府摆摆手,自己回屋去了。

他余光看到房间桌子上少了一些东西。

荔枝没有了!

他又赶忙看了看天色,估算了大致时间,眼下根本没有过去太长时间。

可是自己的确刚刚经历了那样一场梦境。

他实在无法相信,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会有人假扮海神娘娘。

所以,罗知府至此可以确定,刚才梦里见到的都是真的。

他真的见到海神娘娘了。

更何况,海神娘娘喜欢吃荔枝。

他很是激动,没想到这天大的好事居然被自己遇见了。

他对着天空拱手,在心中默念:海神娘娘,您就放心吧,我一定铲除邪恶,还百姓一个安生。

禾起隐在暗处,观察着罗知府的动作。

这下心中终于放下了。

南方人,不论是官员还是百姓,都是非常信仰海神娘娘的。

所以,她以海神娘娘入梦,也算是给罗知府吃了一剂强心剂。

这样,接下来的事情才好办。

她摩挲着手腕,很快,一块黑色的腕表出现。

她目光灼灼,心中叹道,这块腕表真是个好东西。

一下子让她做成功这么多事。

还能够在里面隐身。

不过,这一次假扮海神娘娘已经花掉了不少积分。

看来,还需要努力赚取积分才是啊!

只是很可惜,腕表上不显示积分,只显示进度条。

所以,具体的数字禾起也是看不到的。

趁着夜色,禾起回到了云行川的那座小院。

夜色寂静,不知名的虫叫声为小院添了几分温馨。

“大哥。”

禾起一惊,看到一个人影站在那里。

静默着。

云行川没有多问,“赶紧回去休息吧。”

禾起张张嘴,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

万一失败了,她不能连累大哥啊!

还是不要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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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眠,罗知府心中装着事情,一大早就起来了。

现在范昊然还在这里,他总要做做样子。

不过,到底怎样才能除掉这个范昊然呢?

找人刺杀?

他摇摇头,不可行,这么多年,那么多前来刺杀的,就没有见到有一个成功的。

下毒?

他又摇摇头,怎么下?范昊然这人贪生怕死又贪财好色,入口的东西都有人先尝过再吃。

唉!

到底怎样才能除掉范昊然,解决这个害人精?

罗知府急得头发已经一绺一绺的,油光发亮。

这边的事情还没有想好。

那边范昊然就已经派人来找他了。

他连忙整理一下衣服,跟着人走了。

临走之前,还不忘吩咐底下人,继续在城中寻找凶手。

来到范昊然的府邸,他先是拱手行礼。

然后准备说明一下凶手的情况。

还是那句话,找不找得到,以后再说,先把态度摆出来,眼下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他觉得,既然海神娘娘能够托梦而来,说不定还会有一些其他的什么指示。

“你女儿呢!”冷不丁听到这么一句话,罗知府有些反应不过来。

“听说昨天有人给你送吃的,罗知府这是养了一个好女儿啊!”

“范大人过奖了,小女不懂事儿,明知道昨天有刺客来过来,竟是给我找一些麻烦。”

他故意这样说,为的就是将范昊然的注意力引开。

只是范昊然显然并没有按照他的想法来,他饶有兴趣地问道:“咱们同朝为官几十年,虽说不经常见面,不过都是这南方的官员,你的女儿对我来说也是小辈,这样,今天我做东,请其他人一起吃顿饭。”

罗翰这时脑子转得飞快。

范昊然这么说,显然肚子里没装什么好水,要是让阿玉去了,不知道背后多少人说道。

可是不去又不行,这可如何是好?

“哈哈,咱们谈事情,还是不要让他们去了吧,女孩家家的,懂个什么,咱们都是大老爷们……”

“唉~不止你们一家,还有其他人的家眷一同前往,到时候这些女孩们一起说说笑笑,也应景。”

“就这么说定了,今天晚上就在玉华楼,老罗,我这马上就要离开莲州了,昨天还有刺客前来刺杀,作为莲州的父母官,你怎么样也要给我个面子吧?”

听到范昊然语气中的凉意,他连忙拱手:“范大人,你放心,你有诚心,我自然准时前来赴约。”

这下,范昊然脸上的笑意更盛了,“哈哈,我就知道没看错人,今天晚上玉华楼,可不能爽约哦!”

罗知府连连点头。

心中无奈叹道,看来今天晚上是躲不过去了。

等回去就让阿玉稍微修饰一下容貌,不要那么扎眼。

作为一个父亲,他护不住自己的女儿,实在是惭愧啊!

罗知府心事重重地回府。

而这边,禾起也在紧锣密鼓地准备一些东西。

她让云行川帮忙准备了一块大石头,然后自己一个人在屋子里忙活半天。

这边,云行川也得知今晚玉华楼范昊然宴请的事情。

走到房门外面,轻轻叩响。 第48章 把女儿带过来瞧瞧! 禾起推开屋门,手上还有一些黑色的碎屑,白皙的脸上一道一道的黑色印记。

云行川没有在意,更没有过问。

“阿禾,范昊然在玉华楼宴请官员,以及他们的家眷。”

他们的家眷?禾起没有想到自己想做的事情还没有来得及做,这个范昊然自己就准备找死了。

看来,今天晚上可以实施这个计划了。

“大哥,我有事情请你帮忙。”

“你说,只要我能做。”云行川的声音很是坚定。

只要你说,我就做,没有丝毫的迟疑。

“你帮我将这个消息传到京城,不过,要在今夜戌时才能出发。”

“好,你放心,我安排妥当。”

今日云行川穿了一件月白色外衣,月白薄绸广袖垂落下来,微风拂过,扬起华丽的衣摆。

骨节分明的手指接过信封边缘,乌黑的双眸望向禾起。

有如水波微动,“阿禾,有事情帮忙,你尽管说。”

他转身离开,微风吹起他的发带,禾起盯着他的背影。

张张嘴,最后还是喊道:“大哥,今天请你看一样好东西,玉华楼,戌时不见不散。”

听到禾起的声音,云行川回首,深邃的眸子微微荡漾,脸上绽放出笑容,轻柔的嗓音传来:“好,不见不散。”

等云行川走后。

禾起才慢慢呼出一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刚才的背影,她总觉得自己做了什么惭愧的对不起人的事情。

云行川叫来云六,已经恢复了在人前的冷然。

“戌时,将这封信送到京城,之后将里面的内容传播。”

“好。”

云六应下,不过并没有离开,一直盯着自家公子看。

“你怎么还不走?”被盯得无奈的云行川皱眉看向云六。

“公子,你不会喜欢那个蜡黄少年吧?”

“要我说,公子真的喜欢的话,可以找其他人啊!你好歹找个清秀的,也能下得去口啊!”

回应他的是一声“滚。”

等云六走后,他才端起桌上的凉茶饮了一口。

清澈的杯底映出他此时的面容。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就开始将注意放在了禾起的身上。

一开始知道她女扮男装,也没有拆穿。

后来,看着她忙碌,看着她帮忙收拾刺客留下的烂摊子。

他就下意识地注意她。

一个女孩子,没有家人,一个人外,他既然遇到了,能帮就帮吧。

这话要是让云六知道了,一定会嗤之以鼻。

大夏很多无家可归的女孩子,怎么也没见自家公子这么上心呢?

不过,想到禾起邀请自己去玉华楼,云行川的心情还是很愉悦。

禾起既然叫他一声“大哥”,有什么事情他自然会帮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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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华楼,楼外波光粼粼,楼内,丝竹声声声入耳。

今天,范昊然在此宴请南方一带的官员及其家眷。

“阿玉,到时候见机行事,不要委屈为难自己。”

罗知府势单力薄,根本无法与范昊然抗衡,不过,好在,今日的官员家眷都来了。

阿玉一个姑娘家,也能和其他小姑娘在一起说说话,不那么扎眼了。

“爹,你放心。”

罗玉握紧了袖中的匕首,眼中冷光微微闪过。

幸好她爹在她小时候就请了师傅教她武功,这些年她一直勤学苦练,必要时杀个人还是可以的。

她将视线放在罗知府的身上,心里很是不舍。

这些年,罗知府将她一个人拉扯大,为了女儿不受委屈,一直没有续弦。

罗玉都是看在心里的。

就是她的做法很有可能会连累父亲。

她心中天人交战,一时纠结万分。

她想杀了范昊然,为民除害。

又不想连累罗知府。

真是进退两难。

“阿玉,进去吧。”

“嗯。”

父女二人进入楼中,已经有不少官员和家眷在此等候了。

他们都端坐于椅子之上,等着范昊然的到来。

看到罗知府,不少人上前纷纷说话。

罗玉也找了地方安静坐下。

不久,一个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

“诸位,久等久等,是本官的罪过,我先自罚三杯。”

随着范昊然的到来,众人也都看清了他此时的模样。

四十出头的样子,相貌端正,眉间风流,领口微微敞开,他向前走动,还能闻得见身上的脂粉香气。

官员家眷连忙低头不敢多看。

本来,如今的官场都是男人们的地方,范昊然宴请官员也没人多说什么。

可是连带着家眷,明天过后,不知道有多少难听话传出来呢!

她们也是万般不得已之下,才来到这里。

不敢也不想多看。

范昊然走到主位坐下,挥挥手,拿出东道主的样子。

“今日诸位能来捧场,是我的荣幸啊!”

他又举杯,下面的人也连忙举杯。

纷纷附和:“范大人说笑了。”

“能来这里,都是托了大人的福啊!”

四杯酒下肚,不少人已经有些醉意了。

坐在上首的范昊然把玩着手中的酒杯,眼神迷离,可还是精准看向了罗知府。

“罗知府,今日,可将你的女儿带来?”

听到问话,罗翰心中发紧,只得硬着头皮站起来。

“小女自然是过来了,不仅如此,我还带了一个宝物。”

不过范昊然显然对宝物不感兴趣。

“不着急,我听说你一人含辛茹苦将女儿养大,这份精神,我等望尘莫及啊!”

“不如今日让大家看看,回头也好教育女儿啊哈哈哈!”

他话语中的轻视,让罗知府心中恨极了。

只可惜,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其实早就准备好要杀范昊然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

今年他来到莲州过端午,这里是他的地盘,总归是有些人手的。

再加上,海神娘娘晚上托梦,更加坚定了他要杀范昊然的决心!

即使他今日死在这里!

也算是完成了海神娘娘的任务!

他心中慷慨激昂,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正打算对罗玉使眼色,让她找机会逃出去。

结果,就看到自家女儿从位置上站起来,对着范昊然行礼。

“小女见过范大人。”

罗翰对她频频使眼色,可是罗玉不为所动。

反倒是让范昊然注意到了他。

“罗大人这是怎么了,莫非眼睛生病了不成?”

凉凉的声音从范昊然嘴里吐出来,一股冷意在玉华楼中蔓延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