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兴大汉:李世民顶号刘禅》 第一章 相父无虑,既然朕来了...坏了!朕的大唐! “陛下,快来抓臣妾呀。”

曲线优美,高挑的身姿,女子身穿薄纱,白皙的肌理隐约可见,正在花丛中快速跑动。

李世民双目昏黑,头颅正觉一阵晕眩,那女子的飘带随风而动,阵阵芳香跟随鼻息充盈整个胸腔。

心中顿感疑惑,哪里来的香气,立马用手扯下蒙在眼上的绸带揉搓着眼睛,看着眼前素不相识的一个俏丽女子,面带笑靥,穿着十分凉爽,不时的嬉笑轻语。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后,略做镇定,心中暗暗说道:真是妖孽!

不过李世民很快反应过来,这个陌生的地方,建筑富丽端庄十分规制,正在思索间,女子嘟嘴抿唇,眉目带有一丝怒意。

“好你个黄浩!陛下正玩得尽兴,你来干什么!”

女子一边责骂,一边快速冲到李世民身前,那娇柔的身躯紧紧贴着,一股芳香再次来袭,一双水灵的眼睛深深望着,眉头间传来一丝幽怨,都在述说着不想面前的陛下离开。

“并非小的不明事理,只是...只是朝堂之上,诸葛丞相和一众大臣正在等候陛下商议北伐大事。”

黄皓地讲述让李世民更是疑云顿起,什么诸葛丞相,什么北伐大事,朕莫不是穿越到刘禅身上了?

女子却是不管这些继续对着黄浩一顿责骂,李世民为了证实心中疑虑便开口道:“朕立即前去。”

哪知女子又紧紧搂住自己的身躯将脸蛋凑上前来,感受着她傲人的利器,看着肤如凝脂的肌肤,加上水汪汪的大眼中满是不舍。

李世民心中大惊:美人泣面,我见犹怜。但...着实...妖孽!妖孽!

来到朝堂上的李世民,看着面前分列两旁的文物大臣,正中间跪着的那人,头戴纶巾,身形略显佝偻,须发花白,双手捧着一本奏表。

内侍将奏表呈到李世民面前,面上写着《出师表》,翻开查看其中内容正是,“先帝创业为半而中道崩殂...”

读着十分熟悉的内容,面对面前的情形,李世民心中大为震惊:朕现在真是刘禅?

“是的!恭喜宿主成功激活皇帝置换系统,成功与刘禅置换,当前处于建兴五年。”

“现在已经开始了任务:统领蜀汉政权北伐中原一统三国。任务完成后宿主返回,并获得国运加持,使得王朝更加昌盛。”

李世民满脸错愕。心中暗道:如此怪诞诡异,莫不是戏弄朕?

“提醒宿主,这不是演习,这不是演习,这不是演习!过程中系统不会过多干涉,待完成任务后系统则会再次现身。”

“陛下,陛下,丞相还跪着等奏表的答复呢。”在旁边的侍从一声声呼喊中,李世民渐渐地回过神来。心中暗道:不管当下如何,先走一步看一步。

李世民正好借坡下驴说道:“诸位大臣以为如何啊?”一则是为了摆脱刚刚苦思冥想半天的尴尬,二则也是为了试探群臣的反应。

却不想这一石激起千层浪,群臣反对北伐的声音不绝于耳。

“启禀陛下,臣前几日夜观天象,北方旺气正盛,星曜倍明,曹魏不可图也。”

“我蜀汉地处偏远,将才匮乏,国力不足。”

......

不曾想这北伐事宜,群臣反对,困难重重。只见那跪地顿首的丞相缓缓起身说到:“臣受先帝托孤之重,夙夜未尝有怠,今不能报先帝三顾之恩,虽生犹不如死!”

丞相面容憔悴,两颊泛黄,鬓角发须已然花白。为国家大事仍然日夜操劳,不敢有些许怠慢。

李世民看着丞相对群臣进言一一反驳,不由的心生敬畏之感,更是哀叹自从昭烈帝之后,蜀汉政权家国大事丞相一肩挑之却无人在其左右分担。

心中暗道:既然要完成北伐中原,一统天下,那么诸葛丞相遇上司马懿这个老贼,说不定不会重演五丈原的悲剧。若是少了诸葛丞相的帮忙,北伐大事岂不休矣?就由朕御驾亲征...

正当丞相与群臣理论之际,李世民猛然间拍案而起,将手中奏表掷于案上。

群臣见到,慌忙下拜。李世民厉色道:“朕决心已定,北伐乃是汉室大业,岂可偏安一隅,定要还于旧都!”

“陛下英明决断,还望降旨准臣兴兵北伐,以报陛下!”丞相泣涕顿首。

李世民立刻上前搀扶,随即说道:“北伐大事已定,相父夙夜操劳,也当休息调养,朕正值年少鼎盛,理当由朕亲自出征。”

众人听完大吃一惊,不由得面面相觑,一时之间竟不知何以应对。

丞相顿首再拜:“陛下有进取之心,乃是天佑汉室,只是兵革大事不可儿戏,况且亮受先帝托孤之重,怎能置陛下于险峻之地,万望陛下三思!”

“丞相...相父之意,朕已知晓,适才所言绝非儿戏,朕决意御驾亲征,一者是为相父分担,二者是为建功立业,先帝戎马一生,朕又岂可止步于这宫廷之内。”

李世民心中暗道:朕十七岁从军出征,二十二岁一战擒双王,从来都是马背上建功立业。如今又有建功立业的大好时机,绝不能被他人抢夺过去。

再者说,朕与刘禅置换时空,作为后世之人三国历史多有耳闻,如今这番景象,定是天下之势全在朕的掌握之中。

李世民嘴角忍不住微微翘起。只是隐约之中感到有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群臣面面相觑,心中一团疑云笼罩,他们实在不知道这刘禅是犯了哪根神经居然要御驾亲征。

将丞相搀扶起来后说道:“相父尽管安坐这都城中,且看朕如何杀的魏军丢盔卸甲。”

丞相看着他满是自信的言语,不禁心中疑惑。面前的刘禅不听劝谏,言语之间也与往日大有不同。只是眼前更重要的是阻止他的御驾亲征。不能让他出现闪失。

李世民看着眼前的这个相父,不知感叹从何而来,顿时间一股暖意涌上心头。

“陛下,九五之尊,怎可陷于兵戈险地,倘若闪失,老臣有何面目去见先帝!”

“相父无虑,既然朕来了...坏了!朕的大唐!”李世民正在言语,顿觉不妙,不由的两眼一黑,昏迷了过去。

群臣见状急忙上前,在御医的急忙救治下才缓过神来。睁开双眼看着周围的群臣,他慢慢站起身来。

“北伐!北伐!北伐!”咆哮式的说着,心中暗道:一定要快啊!刘禅那小子指不定给朕搅多大的乱子呢?

“陛下...”丞相正欲上前进言,被李世民猛然抬手打断。

“相父不必多言!朕自有决断!传令!即刻校场点兵!”言罢,李世民疾步飞快走出了宫殿。

大殿之内只留下群臣两两对视,刘禅突如其来的转变让他们不知所措,心中更多的是觉得这不过又是刘禅突发奇想的一场游戏罢了。

丞相看着他那背影,只觉十分疑惑,平常优柔寡断的刘禅今天怎么如此雷厉风行? 第二章 校场点兵 李世民出宫后飞速奔向校场,对着一众军官开始训话和安排接下来的事宜。

等待士兵集结完毕,军官宣布:“本次校场考验分为两项胆量和骑术。由皇帝陛下亲自考核!”

随即兵士开始分列排队,进行第一项。

李世民来到校场中,左手挽着硬弓,右手搭着箭簇,在他十步外设立了一个箭靶。

接着分别让兵士走到箭靶下,面对着举弓搭箭的李世民。

只见第一个兵士忐忑不安的走向箭靶,在箭靶下站稳后,李世民随即说道:“卸甲!”

正当士兵疑惑不解时,李世民再次说道:“卸甲!”

兵士立马不情愿的将盔甲纷纷脱卸下来,这时李世民举弓搭箭对着兵士,慢慢地拉开弓弦。

箭靶下的兵士顿感不妙,心中升起一阵恐惧,生怕箭矢下一刻就会出现在自己的身上将自己洞穿。

随着弓弦拉到最大,他的恐惧也来到顶点,身体已经开始出现轻微晃动。

李世民大喝一声:“站好!”这声音如同天雷一击般传入兵士耳朵,吓得他站立不稳,身体打了个冷颤。

顿时间,瘫坐在地上,双目无光,面色十分惨白,额头上还冒着冷汗。

李世民收起弓箭无奈摇头,一旁的军官让人将他抬走,急忙的开始下一个兵士的选拔。

接下来的兵士不是在选拔中吓得两腿打颤,就是昏死过去,更有甚者当众吓尿,当场引来一片欢笑声。

随着接二连三的选拔过去,还没有一个人合格,不由得让李世民心情跌落起来。

下一个兵士走向箭靶时满脸自信,不由得引起众人的讨论声,有的说这不过是装装样子,一个花架子罢了,一会儿咱们就看他被吓成什么样子。

他走到箭靶面前,神态自洽,从容不迫的脱下战甲,这时讨论的声音此起彼伏,有的人对他的态度已经出现了改观,说不定这小子真能撑住,或许又只是强装镇定?

李世民也好奇着面前这个人究竟是真的不怕还是强装镇静,不过一切很快就会揭晓。缓缓拉开弓弦,箭矢稳稳的进行瞄准。

此刻,箭靶下的兵士依旧面色不改的看着举弓搭箭的李世民,身体笔直地站立做好了迎接箭矢的准备。

李世民鹰隼般的目光死死盯着他,右手轻轻松开,霎那间,箭矢飞向箭靶,从那名兵士的头顶掠过正中箭靶。

这时在场的众人都已然木讷住了,什么讨论的声音都没有了。校场上那名兵士依旧站得笔直,神色自然,额头只有因为烈日灼烤流下的几滴汗珠。

李世民喜出望外,看着箭靶下硬挺的兵士十分满意,嘴角扬起高声说道:“小子!报上姓名来!”

“回陛下!小的叫李五!”他仿若立地生根一般伫立原地,收腹提胸,面容不带丝毫胆怯地回复道。

这时他脸上浮现起几分得意,双目四下张望似乎想寻找刚刚那些嘈杂的议论声,只是那噤若寒蝉的人群里再也没有刚刚那般满是怀疑与诋毁。

只剩下那一双双敬畏与羡慕的目光,回过神识的众人不由得开口赞叹着,相互喝彩,更有甚者嘀咕着,那个人啊,我认识,是...

校场上兵士的选拔仍在进行着,一个传令兵带着李世民的口谕飞快地赶到相府上。

“禀丞相,陛下传令,今日校场考核完毕后,要前来相府商议粮草事宜。”传令兵士说完后即刻退下。

“丞相,陛下一反常态,不知...”

丞相抬手打断了的言语,端起水杯轻轻地抿上一口,“陛下虽略显急躁,实乃心系北伐大业。”

言罢众人也深以为然,丞相缓缓转过身去,面色却略显沉重,心中思绪不由得紊乱起来。

心中暗道:陛下何以一反常态?为何定要亲征曹魏...陛下犹如换了一个人,做决断也不似从前那般优柔,从小在宫廷之内长大却也懂军旅之事...

夕阳的霞光从山边撒向整片天空,屋舍间冒起一缕缕炊烟。校场上已然空无一人。

李世民骑马狂奔着,身后的侍从紧咬牙关,额头流着几滴汗珠,用力地握住缰绳驾驶着马儿紧紧跟随在身后。

不一会儿到了相府,一众人等早已等候多时了。在听过官府粮仓和徭役征调的安排后,李世民很是满意这样的调派。

在一干人等退下后,“丞...相父觉得这次出征,应该如何进军呢?”李世民与丞相来到地图面前问道。

“陛下,恕老臣多言,不该亲征...”丞相上前进言被李世民打断。

丞相愕然,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有着陌生的身影,知道自己无论如何劝说也是难以改变了。既然如此那让“刘禅”上前线一则可以学习实战,二则提高北伐士气说不定...那就多派将领竭尽全力安保陛下无恙。

随后,他在地图上比划着说道:“由陈仓道进军...”

“陛下!亲征非同儿戏,应当从祁山道...”

两人产生分歧开始了讨论,时间飞逝,夜已深了,李世民如同回到了武牢关前与一众将领滔滔不绝谈论,丞相在不知不觉回想起来那日隆中的高谈阔论。丞相心中对“刘禅”也已然稍加改观,只是心中尚存疑虑。

最终李世民决定让诸葛亮坐镇汉中负责后方粮草调度,自己则率领其他将领北伐曹魏。只是丞相心中十分困惑,对于刚刚谈及的战略虽然认可,但是他怕“刘禅”无有实战经验,若在前线身处险境则蜀汉危矣。自己又有何面目去面对先帝。

二人心中不禁哀叹,丞相泪眼婆娑说道:“陛下能如此心系北伐大业,老臣心中顿感欣慰,相信先帝的在天之灵,定会保佑陛下凯旋...”

李世民连忙扶起丞相,面前这个老人,满脸皱纹,两颊消瘦,鬓角须发略显凌乱,眼眶中包含热泪,一股殷切的眼神看着他。

“相父...朕定会凯旋...”李世民热诚地回应着,想要出言劝慰却顿感语塞,只好硬挤出几个字眼进行着回应。

李世民走后,丞相看着背影,陷入了沉思,心中暗道:神采飞扬,畅谈军机,气宇之间有几分神似先帝,但这样英明神断的君主似乎不是陛下...

只是自幼看着长大孩儿,为何一日之间性情大变,老臣实在不解,此番北伐,前途未卜,难道蜀汉国运多难,先帝的基业也无法保存吗...我应该相信陛下吗?

李世民走后,丞相依旧站立着,目光远眺,看着深夜一片黑压压的,这如死亡般的寂静。丞相双目渐渐合上,站在门廊间。

灯台上的烛火,任由这夜晚的冷风肆意吹打,光照忽明忽暗,似乎下一刻灯火寂灭已是必然。

“丞相,门廊这儿有风,早些歇息吧。”随着下人的提醒,丞相回屋休息了。 第三章 老将赵云 经过多日的校场考核,李世民选拔出一千名兵士由李五领队,所有人配备马匹,武器精良,头戴白羽,但是这支军队的调动其他人一概不知,因此人们传的沸沸扬扬,有着各种猜测。

军营的大帐内,李世民稳坐高位,丞相和其他军官分列两旁。

“陛下,兵贵神速,北伐中原亦急不亦缓,倘若旷日持久,我军则陷于不利。”魏延率先进言。

李世民看着地图思索没有发话,一旁的丞相说道:“想必文长已有谋略,不妨说来听听。”

“臣愿意带领五千精兵,自秦岭以东,寻子午道进军,奇袭长安。”说罢,魏延成竹在胸,对于这个计划更是觉得信心满满。

李世民眼中寒光一闪,看着眼前的地图没有丝毫挪动,心中暗道:子午奇谋虽说是出其不意,但是子午道凶险异常,况且敌军若有防备,则军队必然陷于险境难以自拔...

“不可!倘若敌军提前准备偷袭必然失败,何况子午道十分险峻,此番北伐是陛下亲征,万万不可儿戏...”丞相愤然说道,丞相本就谨慎,对于此番是“刘禅”亲征更是不肯以身犯险。

正当争执之际,帐门突然闯进一个老将,身着白袍,满脸皱纹,须发花白。眼神十分犀利,神色肃然,身上透露着一股杀气。

“陛下,北伐大事,不传老臣前来,是嫌弃臣老迈昏聩,已然不堪重用吗?”苍老的声音中略带颤抖,眼眶泪盈盈的看着李世民。

李世民转过身来,看着面容苍老,身形略显羸弱的将领,不由得心中伤感,英雄迟暮令人垂泪。

“子龙将军,是我实在不忍心,将军年迈怎能再受军旅跌波,万一折损于北伐途中...”丞相急忙解释着。

这军帐中的气氛一时间降到冰点。只见李世民拔出佩剑,众人目光一致聚焦在他身上,随后缓缓地走向地图面前。

“从陈仓道进军,先取宝鸡,再攻咸阳,兵锋直抵长安!”剑锋在地图上比划着说道。

“只是后方调度,全赖相父在汉中操持...”丞相一脸担忧,但也应允了下来。随即李世民转过身来。

“子龙将军!可愿意为前部先锋?”

“臣愿意领命!”

“老将军率一万人为先锋为大军开路,即日大军启程,各将军不得有误!”

众将虽然领命,但是无一不对突然来到的行军计划感到疑惑,并且更多的是对于“刘禅”这位皇帝往日的刻板印象所带来的不信任和质疑。

虽然自从李世民来后,为了北伐厉兵秣马,让朝野上上下下的大臣们不禁感叹,都一致认为汉室可兴。

但是真到了必要的时刻,人们心中的成见就像一座大山,任凭你再怎么表现也无法挪动半分。

将领面面相觑,对于李世民的号令,他们更多是当作一场儿戏,因为他们不会觉得一个长在宫廷内,一个昏聩暗弱的皇帝会有真本事。

李世民信心满满的完成部署,将领们出帐后窃窃私语,讨论着命令的可行性。

“我听说陛下是贪图享乐之人,他又怎么会懂军旅?”

“陛下近日所作所为,并非一时心血来潮...”

军帐之内,丞相眉头紧锁,对于这个挥斥方遒的皇帝感到一丝丝陌生。李世民更是早就看穿了那些将领们的小心思。

细细想来也是,历史上的刘禅算不得贤明也称不上是昏聩无能,众人对于他能力的质疑声自然是此起彼伏,不过很快一切就会有所改善。

魏国朝堂之内,皇帝高坐在御阶上面,眉头紧皱,面色愁容,朝臣分列两旁,俯首跪地,沉默不言。

“启禀陛下,刘禅亲自带兵,命赵云为前部先锋,前来犯境...”

“众爱卿,何人为将,可退蜀军?”

“臣愿率领本部并兵马迎战蜀军...”驸马夏侯楙急忙进言,信誓旦旦地说着。

“不可!驸马未经实战,加上此次还是刘禅亲征...”司徒王朗正在极力反驳。

“家父含冤西蜀,我自幼学习韬略,深通兵法,那刘禅小儿贪图享乐之辈...”双方陷入争执,夏侯楙报仇心切又对自己有着十分的信心。自然是不肯退让半分。

皇帝最终下令任命夏侯楙为大都督,调集关西诸路兵马二十万前往迎战蜀军。

魏军先锋韩德先一步赶到战场,与赵云率领的先锋两军对垒,大战一触即发。

此刻,韩德长子韩打马向前高声叫嚣道:“你这等老迈之人也配为将?看来蜀中无人啊!”

说罢他紧握手中长枪,快马飞奔直冲冲地刺向赵云。赵云正想询问来将姓名,不料话未说完,他已然冲到面前。

赵云驾驶马匹迎上前去,双手持枪迅速地挡开攻击,随后抽回枪身,抡转枪头趁其不备急忙向前刺去。

那人正想要回转枪身格挡,却不料胸前先感到一阵寒冷,枪尖白刃洞穿整个胸腔,鲜血从伤口奔流而出,顿时身体疼痛难耐,四肢仿佛被抽掉筋骨软弱无力。

赵云双手用力紧握枪身,全身紧绷,右手压住枪尾部,左手托起枪头上挑。那人在一阵失重感中举起,像一坨软肉般挂在枪尖上。

随后赵云双手用力一摔,那人已是静物一般砸在地上再无半分动弹,抡转枪身,上面的鲜血随着惯性飞出,只剩下枪尖的寒芒刺伤着众人双眼。

“我乃常山赵子龙!谁还敢上前迎战?”赵云勒住马匹,枪尖指向魏军高声说道。

顿时吓得魏军一片胆寒,蜀军中纷纷喝彩军威大振。在战场上的赵云仿若重回当年,身上没有岁月带来的沧桑,一身胆气丝毫不减当年。

魏军中一个白面小将,双目泪眼婆娑,眉眼中一股恨意升起,单手持枪,快速地驾驶马匹奔向赵云。

看着地上的尸体在哭喊中大声叫道:“还我兄长命来!”

赵云目光犀利地看向他,来将不由的心生胆怯,四肢略微地颤动起来。他们两个之间的距离飞速缩短,举着的枪尖似乎要刺向赵云。

只听“铛”的一声,魏将只觉得双手被一阵重力袭击,手掌开始颤抖,肘部肌肉出现痉挛,麻木的感觉遍布全身,他手中的枪被赵云用力打落在地。

他正要看向赵云时,一股寒芒在眼前闪过,颈部被枪尖刺穿,一股痛感袭遍全身上下,双目失去高光,人被定住了一般僵直地在马背上没有任何动作,只有血液一直流动着。

赵云抽出枪尖后他仿佛失去支柱一般,重重地向身后倒去。

韩德大惊失色,心中悲痛万分,只在片刻之间痛失两名爱子。心中正想撤退,只见他身旁的孩儿眼眶中充满血丝,双目愤恨地看向赵云,正要冲上前去为两位兄长报仇。

韩德立马抢夺他马匹的缰绳紧紧地攥在手中,劝慰着他不要鲁莽行事,现在应该撤退等待大军到来。

“父亲岂可让两位兄长白白死于阵前,我今日定要与那赵云见个高低!”眼带泪花,言语似有哽咽的说着。

顷刻间,他扯过韩德手中的缰绳,驾驭着马匹急速地向阵前冲杀过去。韩德正想要扑过去拦住他,不料他飞出军阵,韩德自己扑空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韩德抬头望去,他已然冲向赵云,被人从地上扶起后,韩德缓缓抬起的右手似乎想要抓住什么,可是赵云飞速旋转长枪,一道白光闪过,他被赵云生擒住了。

韩德猛然上前正想言语什么,可随着赵云一声冷哼,他也瘫倒在地。韩德两眼放大,瞳孔颤抖,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场景。

缓缓地抬脚走了几步,放声大喊后头颅中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身体在摇摇晃晃中砸向地面。

魏军将领大吃一惊,急忙鸣金收兵,慌慌张张地进行着撤退,旌旗摇曳,车辙混乱,士兵为了赶忙后撤出现了相互踩踏。

甚至不用蜀军追击,魏军就已经自乱阵脚,此次首战告捷。等到李世民赶到时一切早已结束。

心中暗道:不愧是子龙将军,浑身是胆,英勇不输当年,可惜这头功被抢去了,下次定要叫魏军知道朕的厉害。 第四章 子龙将军,我来助你! 曹魏大军已然到了前线,军帐中韩德政不断地哭诉着自己的丧子之痛,请求着驸马夏侯楙尽快出兵,好让自己亲手报仇。

一旁的偏将劝道:“赵云勇猛过人,看来威风不减,当年太祖武皇帝在长坂坡前也无可奈何。驸马刚到此地,我看还是避其锋芒,以免...”

“你一个偏将!那赵云不过是一个老迈之辈,我何须惧怕?倒是你!几次三番地助长了他人威风,莫不是你与蜀军暗通款曲吗?”夏侯楙早就不耐烦了,厉声责问着。

“怎会如此?我只是小心为上,凡事...”正当偏将解释着,夏侯楙挺直身板,右手重重地拍在桌案之上。

“够了!我有一计,定叫那赵云身陷被俘。韩将军你明日率队前去叫阵,引得赵云前来迎战,将军只管败退,引那赵云进入此片林中...能否亲自手刃贼人,全在将军自己了。”

夏侯楙起身走到地图面前一番比划,脸上止不住的阴险笑脸,双目狡黠,透露出狠意。一阵轻哼后便放声大笑。

次日,韩德率领人马按照夏侯楙的指示来到蜀军阵前,扬言定要报仇手刃赵云。

军帐中赵云闻言,嘴角微起,心中暗道:不可让陛下以为我老迈无用,看我去生擒韩德,为北伐大业再立一功。随即赵云着甲上马直出营门。

“韩德,前番放你回去,今朝又来送死吗?今日老夫定要将你擒住。”赵云说罢,打马冲向韩德,目光锐利,双手紧握长枪向前刺去。

韩德心中胆颤急忙调转方向,下令全军后撤。他身体前倾,趴在马颈上,死死地握紧缰绳,生怕下一刻赵云追击上来。

很快军营外一阵扬尘散去,赵云和韩德全然不见了身影。

“报!赵将军追赶韩德,现已不见了踪影。”

帐内正在端详地图的李世民顿时大惊,心中暗道:不好,恐怕是那奸人设计,子龙将军危矣。

“传令!速点两百轻骑同我出营。”李世民急忙招呼左右穿甲,急忙地向营门外赶去。其他将领正要上前规劝,却不料李世民直奔帐外。

跨上马匹,李世民一记重鞭,不待众人整备便直接飞奔出去。留下身后的兵士一脸茫然,很快他们也驾驶马匹追赶着,但也只能望其项背。

军帐内一众将领心中十分着急,赶忙整齐兵士追着“刘禅”一同前去营救赵云。

赵云追赶韩德来到一片树林中,两旁山地遮蔽了视线,远处黑乎乎的,十分静谧。心中暗道:韩德贼子莫不是使诈,若是在此埋伏...

正当赵云冥思之际,只听得周围一片喊杀之声,兵士渐渐靠拢慢慢地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赵云!今日定要你葬身于此,还我儿命来!”韩德突然现身,一脸小人得意,自认为是全在掌握中,今日定要报那杀子之仇。

“放箭!”随着韩德一声令下,兵士纷纷张弓搭箭瞄准赵云。

箭雨袭来,赵云抡转长枪,用尽全力格挡,奈何不似当年。即便是用力冲阵,也有几根箭矢射中了臂膀,更使得赵云

不能全部抵挡,包围圈又再次靠拢。

赵云面色紧绷,心中感慨:今日合该我葬身此地吗?依稀长坂坡前七进七出,终不似当年一般...

眼前这个昔日长坂坡前的将军,如今在自己面前一副窘态,韩德不禁放声音大笑,似乎对于面前的这个即将到手的猎物有着一股玩弄的心理。

赵云手中动作变得迟缓起来,兵士手持长枪渐渐向赵云逼近。一个兵士率先向赵云发起攻击。枪尖直直地向赵云捅去。

箭矢飞速射中上前的兵士,回眸一看,一人策马快速赶来。“子龙将军,我来助你!”

李世民策马袭来,手中弓箭不断地进行瞄准,精准的命中靠向赵云的兵士。包围圈开始松动没有人敢再向前靠近。

赵云大为吃惊,平日在宫廷之内,整日只知道吃喝玩乐的陛下,如今却弓马娴熟的前来搭救自己,赵云一脸不可置信,心中早已是五味杂陈,这还是我们那个陛下吗?

虽然一股疑虑在心中涌起,但是此刻还是冲出包围重要。眼看那些士兵心中惧怕不敢上前,赵云立马调转方向,双手紧握长枪挑开面前的一众兵士。

韩德看见飞奔而来之人,一脸问号,不管来者何人,他只知道赵云似乎要成功逃脱了。他面色一沉,眉目紧锁,高声说道:“围住!围住!不能让赵云跑了!”

右手立马抓紧长枪愤然向前方冲去,企图在合围之中将赵云斩杀。

赵云赶到李世民面前,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慌张地说道:“陛...下,此地万分凶险,请赶快回营,不必管老臣...”

“赵云听令!冲上前来的兵士交给你,远处的由朕来。”李世民厉色说道,双目如炬,不断地瞄准着远处的兵士。

还未等赵云多想,魏军已经开始慢慢地靠拢上来,立马紧握手中长枪,快速地刺向不断企图上前的兵士。渐渐地在二人的配合中,包围圈松动了,似乎马上就要被撕裂了一个口子。

远处突然浮现一股扬尘,传来一阵阵躁动,两百轻骑的身影猛然冲来。

两军短兵相接,一阵乒乓作响,魏军的包围圈从外部被骑兵冲开一个口子,二人立即冲上前去汇合,成功逃脱出包围。

韩德见状更是气急败坏,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愣愣地向赵云和李世民扑杀去。

李世民回眸一看,迅速张开弓箭,瞄准韩德眉心,“咻”的一声箭矢飞快射出。韩德只觉一阵疼痛,随即脑中响起嗡鸣声,身体突然晃动,在一股晕眩中坠马落地。

赵云看见李世民的箭术十分吃惊。魏军将领被射杀后,四周的兵士顿时大乱,纷纷开始逃窜,一些未能逃跑直接丢下兵器向蜀军投降。

当年长坂坡前赵云为救刘禅七进七出,如今身陷包围再次和“刘禅”杀了个七进七出,命运好似画了个圈,又回到了原点。

等前来救援的将领到达后更是十分吃惊,赵云成功脱困,韩德被杀,魏军大乱。众人满脸茫然地看向李世民。

在一路回军营的路上,赵云更是一直称赞着李世民胆略和箭术,只是心中一直泛着嘀咕,这个刘禅不太对。

宝鸡城内,夏侯楙和偏将听闻韩德被“刘禅”射杀后更是一脸难以置信,都以为下面的兵士被吓破胆在胡言乱语。

偏将略微思考后说道:“驸马,不管此事真假,韩德已死,锐气受挫,我看还是谨慎为好。”

夏侯楙一声轻哼,十分不屑地说着:“任凭赵云再强不过一老将,即便那刘禅神勇异常又如何?正好此次一战灭蜀,叫他们有来无回。”

偏将愤然说道:“驸马,兵书有云:骄兵必败,万万不可如此轻视啊。”

“我自幼随父亲学习韬略,深通兵法,岂不知兵?你莫不是被那贼子吓破了胆?”夏侯楙转过脸来,面色暗沉怒斥着偏将。

营帐之内,一片肃静,偏将也不敢再有言语,而夏侯楙依旧是满怀信心。 第五章 轻骑探营 一众将领在地图面前讨论着如何对阵前来的曹魏都督夏侯楙,而一旁的李世民早已胸有成竹,现在正摩拳擦掌,心中一团火气正在莫名的躁动。随即他看向一旁的赵云,嘴角微微翘起。

“子龙将军,可愿意随朕一同前去探营?”

面对着李世民饶有兴致的打趣,赵云一时间愣住了不知道如何是好,只得支支吾吾地说道:“陛...下,此等小事仅仅派几名斥候前去...”

李世民眼眸转动,长长地吸了一口气说道:“哦,莫不是老将军年过七旬,已然怯阵乎?”

赵云哪里肯服老,加上李世民几句挑逗,更是一股火气涌上心头,生气地回复道:“老臣此次北伐勇当先锋,军阵之上哪里来的怯战一说!”

“那子龙将军可愿一同前往?”李世民见赵云已然上钩,心中不免一阵窃笑,随后再次询问。

“去便去,老臣绝非胆怯之人,只是...陛下...”要论冲锋陷阵赵云丝毫不惧,但是“刘禅”九五之尊,虽说那日已经见识到了他那远超常人的骑术和箭术,但是也不敢保证被敌军发现后能够全身而退。

此时赵云也怕“刘禅”出现什么意外,那自己就真的成了蜀汉的千古罪人,当年长坂坡前虽然能带着刘禅冲出重围,但是现在英雄迟暮不复当年,未必能够保证“刘禅”安全。

“老臣还是觉得应该派出几个斥候前去即可,陛下何必如此?”

“哎!常听人提起将军,莫不是说当年长坂坡前何等英勇,子龙将军浑身是胆...哎!真当是可叹啊,英雄难免迟暮,昔日风采散尽。”李世民长舒一口气,故作哀叹,句句话都在老将军心坎上抓挠。

赵云心中难免不快,只是这几番言语无不让他抓耳挠腮,心中一股躁动。

“陛下休要小看老臣,赵云虽然已经年过七旬,胆气却丝毫未减。不就是前去探营吗?老臣随陛下同去。”赵云心中忿忿不平,一脸不服气地说着。虽然老迈但是绝非无用之人,今日不去探查敌军营垒,岂非让人小瞧了我赵云?

李世民看赵云被成功激怒,嘴角止不住的上扬,心中一阵大喜:“子龙将军,究竟如何,一同前去便知。”

赵云见状也是不甘落后,随着李世民的步伐急忙地走向军帐外。正当其他将领一脸措不及防时,王平和廖化立马冲到李世民的面前将他们拦住。

“陛下!前番营救赵将军时就已经是以身犯险,探查敌营这等小事,派几名斥候前往即可,怎可让陛下万尊之躯再临险地...”

“陛下如此重视敌军动向,派出的斥候还不放心,则多派出几名偏将探查,何须陛下亲自前往...”

“无妨,有子龙将军与我同去,再者说只是远远眺望,必然无碍。“李世民赶忙敷衍他们,并绕过他俩直奔帐门之外,赵云见状立马上前跟了上去。两人出门后快速上马,各带一个兵士,策马向魏军营地赶去。王平与廖化急忙出帐查看,只剩下一阵扬尘留在原地。

王平与廖化两人双目对望,只得长长的地吸入一口气并无奈叹息。如今之计于事无补,二人只得快速商量对策,必须要保护住陛下的安全。

“我即刻率领五百轻骑驰援陛下。”

“好,我立刻写信告知丞相,万望丞相能规劝陛下,随后我便带领一万大军前来。”

二人十分默契的分工合作,廖化急忙点了五百名骑兵,不由多说的快速地冲出营门。王平写完原委后立即让兵士出发不得迟误,随后点齐一万名兵士火速赶往。

魏军营垒外的一方小土丘上,李世民和赵云在远远地观望着魏军的动向。

“听说这夏侯楙也是一个不学无术之辈,今者一看军阵倒也整齐。”赵云一边小心地观察着四周一边评价着夏侯楙。

李世民不由地轻哼一声,心中暗道:只算的上是粗略地读过几卷兵书罢了。排兵布阵上还十分欠缺。

“子龙将军,再往前细细端详,可敢吗?”

赵云未有言语,只是驾驶马匹向前走动。李世民见状不由得咧嘴笑道,随即也是打马向前。

魏军营垒门口值守的兵士斜靠着说道:“哎,老兄你看那边是不是有几个人影啊?”

另一名兵士双手举起倒向背后,伸了个懒腰后搓揉了几下眼睛,才缓缓地看向他所说的方向。一双眼皮又眨巴眨巴后才定睛看清楚。确实是几个人影,但是只是十分模糊,具体样貌看不大清楚。

二人确定看到有几个人影后大声说道:“上面的别睡了!上面的!”

“上面的!快看看那几个是不是蜀军!”

“别叫唤了!你爷爷起来了!”箭台上的魏军被吵醒后,费劲地睁开眼来,仔细看后,心里泛起了嘀咕:那个老东西不会是前几天杀了韩德的赵云吧?

他们也赶忙向上报告,夏侯楙听后冷哼道:“派两个斥候去查看一下。”心中十分不屑,蜀军真有这等胆气,四个斥候就敢如此靠近我的大营。

正当李世民观望之际,魏军营垒里一小队人马出了营门往他们这边赶来。赵云见状也是神情紧绷了起来,一一手抓稳缰绳,一手狠狠地攥着长枪,随时准备好了战斗。

“陛下,魏军似乎往这里过来了,陛下快走!老臣断后。”赵云驾马走到李世民面前后岿然不动。

“子龙将军何须多虑,且看朕来吓退魏军。”李世民看着渐渐冲上前来的魏军,十分冷静地拉开弓弦,双眼面准带头魏军的兜鍪。

冲在最前面的魏军感受到李世民手中的阵阵杀意,背脊逐渐窜起一股寒凉。正当他着急躲避可能到来的攻击时,只听见“咻”的一声,弓箭离弦后十分准确地向他飞来。

心中恐惧猛然升起,身体不由得僵硬了一下,等下一刻反应过来时,兜鍪已经被箭矢洞穿掉落在地。一不留神他从马上坠落在地,回过神来后大口地喘着粗气,庆幸自己捡回来了一条命。身体摇摇晃晃地准备站起来,可始终无力地趴在地上,望着远处的几个人,正想开口询问。

“回去告诉夏侯楙,朕刘禅在这里,看他行兵布阵也不过如此,回去再读几卷兵书吧!”说罢李世民放声大笑。

“陛下!怎可如此,倘若夏侯楙率大军前来追击...”赵云急忙上前,可话未说完就立马被李世民打断。

“子龙将军多虑了。”李世民又拉开弓弦,赶来的魏军不敢轻举妄动,地上的那人更是两股战战,见状李世民高声笑道:“还不赶快回去给夏侯楙复命。”

其他魏军搀扶着地上的那人后,一溜烟的回到营垒。 第六章 占星 汉中军帐之内,丞相正在仔细地端详着关陇地区。眼中酸涩,满脸哀愁。放下手中杯盏后来回踱步,心中忐忑不安。

一声轻叹后,手中举着摇曳的灯火又走到地图面前,眼光不断地扫过,脑海中不时回想起出征之前陛下与他的对话。

丞相回到桌案面前,再次核对着关于粮草运输的情报,生怕出现差错让远在前线的陛下陷入险境。

忽然,传信的兵士慌慌张张地闯入军帐,额头上满是黄豆般大小的汗珠,大口的喘着粗气,呼吸声十分急促。

丞相轻轻地抿上一口,心中一阵哀叹,已经做好准备迎接着前线败报。

兵士赶忙抽出胸中的信件,并将李世民在前线如何解救赵云,以及带着赵云亲自去探查曹魏军营的事情一一禀报。

丞相眉头紧锁,越来越觉得邪乎,正当疑虑之际,听到李世民轻率的探营举动时,面色大变,心中一阵惊恐,顿觉双眼一片昏黑,脑中嗡鸣不断。

“什么!”丞相手中杯盏突然脱落,猛然间挺直身子,双眼睁大盯着兵士。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身体略微颤抖,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征兆。

“那廖化、王平二人素日沉稳持重,正想他们二人在军阵之前多加规劝陛下...”丞相深深吸气后稍作镇静。

“现在陛下情形如何?”

面对着丞相的责问,兵士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如实回答:“廖将军点了五百轻骑紧随其后,王将军写完信后带领一万大军火速驰援,之后的事情一概不知。”

丞相闻言惊惧万分,右手在桌案上重重砸下,眼眶中泪水不断地闪烁,面色暗沉,心中悲愤交加。一时间不知如何应对,只觉一切太过突然。不断地懊悔着自己让陛下亲往前线的决定。

“丞相,丞相...”马谡见丞相一度失态,正想上前劝慰。

丞相重重的叹气后说道:“那夏侯楙自视狂傲,又立功心切,倘若陛下亲自前往探营必然是不肯轻易放过,如此一来凶多吉少...”

“丞相,前方消息暂未传来,想来陛下身边还有子龙将军一众将领,定会保证陛下安然无恙...”

马谡见苦劝无果又说道:“既然前方情形不明,不若占星,询问天意?”

丞相眼中光影闪过,心中燃起了最后的一丝丝希望,默念着:万望先帝有灵,保佑陛下安然无恙。

来到军帐之外,望着漫天繁星,丞相嘴中一阵呢喃,手中捻指掐算。马谡看着丞相心中不由得紧张起来。

丞相猛然双目瞪大,不可置信的望着天上的星象,生怕是自己看错了,急忙的又重新审视了起来。心中更是觉得不可思议一般。

马谡见到丞相面色疑虑,心中也是十分困惑,往常占星从未见到丞相有如此费解之时。不由得也胡乱猜测起来,难道说陛下在前线果真遭遇不测?想到此处一阵胆寒,从脊背后猛然升起一股寒意。

“丞相,丞相,占星结果如何...”马谡急切地上前询问着。

丞相吸气重重叹息说道:“终究是天意难测,北方星光暗弱,西方旺气正盛,更兼帝星闪耀,不似寻常。”丞相也是十分不解心中嘀咕道:难道说陛下已然脱险?不管如何,星象上看陛下应该暂时无恙...

马谡听完也是一愣,虽说不敢相信但是看着丞相松了一口气后也是跟着安心下来。丞相迅速回到军帐内,开始收拾行装准备着出发。

马谡正欲上前询问,丞相却打断道:“天象之说不过是妄语,前方尚无半点消息传来,应当做好万全之策,速速传令,准备拔营。”

“是。”马谡不敢过多询问引得丞相思虑过多,只有遵命照做。

看着丞相收拾好后陷入苦思冥想,马谡也是缓缓地挪动退出军帐。正当时,一名兵士急忙冲了进来还来不及避让,正巧与马谡撞上。

两人倒地发出声响惊动了丞相,随即转过身来询问道:“何事如此惊慌?”

“禀丞相,奉寥将军与王将军之命前来禀报,陛下安然无恙,已经回营。”说罢他急忙掏出两位将军所写的书信递交到丞相面前。

丞相一时愣住,随后急忙接过信件开始查看,信中说道:陛下与子龙将军前去探营,现已逃脱包围安然回营。只是恐再生轻率之举,万望丞相加以规劝...

看完信件后,丞相总算是将悬着的心落了下来。长长地叹出一口气,脸上的愁苦散尽,不由得舒展开来。

“上天庇佑,陛下安然无恙。”马谡慌忙起身说道。

“只是,陛下向来不问军机,如今为何又如此轻率?”马谡一脸疑惑地看着丞相。

丞相两眼一闭,听到这番询问后,那团疑问从心中再次升起。转念一想,如今之计,北伐大业为重,诸多臣下对陛下存在猜忌,绝非善事。深深吸气后,丞相缓缓开口说道:“陛下仿效先帝建功立业,故而北伐大事略显操急,多有轻率之举,我等正该加以规劝为是。”

丞相心中虽有平复,但是对于远在前线的陛下十分的不放心,况且廖化和王平二人都拦不住,万一陛下再行鲁莽之事,则蜀汉危矣。

“明日我就修书一封与李严,让他前来汉中调度粮草,幼常你与我一同赶往前线,不可再让陛下任性妄为。”丞相急忙安排着行动,生怕有所迟缓。

“是。”马谡频频点头,拱手行礼缓缓地退出帐门。

片刻,帐内一片寂静包围着丞相,十分无奈地再次合上双眼,频频摇头,心中念道:陛下成功脱险,老臣自然是万分庆幸,但如此英勇又如此轻率之举,绝非陛下所为。老臣也是万般迷惑,是上苍有眼还是先帝显灵?

丞相靠着桌案,渐渐地陷入苦思,随着周围的一片宁静,一阵困意席卷而来。迷迷糊糊间,丞相双眼望向军帐门前,似乎有个人影在不断闪烁,十分的熟悉。垂手下膝,耳垂及肩,身着冕服,腰着佩剑,一步一步走向前来。

“先帝?先帝!老臣...”丞相口中不断呢喃着,眼眶中涌出热泪落向两颊。

一阵寒风吹得帐篷呼呼作响,灯火不断摇摆猛然间熄灭。一片漆黑中,丞相稳稳地睡去。 第七章 逃离追击 “什么!刘禅竟敢亲自前来?“夏侯楙双目瞪大,眼中一点寒光闪过。

“快!速去于我点两百轻骑,不要让他跑了!”这时夏侯楙心中激动难以言喻,急忙起身打翻了桌案,也顾不上洒落一地的军机情报。

他步伐飞快正要跨出帐门,却被一旁的偏将拦住了去路。

“驸马,那刘禅只带赵云和两名兵士前来,如此轻率,万一其中有诈...”

夏侯楙怒目圆睁地看着他,心中满是不快,那“刘禅”近在眼前,如此机会若不把握,岂不可惜。但偏将所说不无道理,“刘禅”贵为一国之君怎会如此轻率。

夏侯楙一时陷入深思,眉头紧皱,内心十分扭捏,对于面前这样的大好时机怎可放弃,但是确实怕对方使诈。

“驸马,先派出两百轻骑一探究竟,再点一万人马以待虚实。”偏将对于这个驸马可谓是绞尽脑汁,既不敢违逆又要保证他在前线的安全。

“嗯,甚好,立刻就去,立刻就去!”夏侯楙心中也是十分犹豫,若果真是那“刘禅”,自己岂不错失亲手擒获的机会,但是一想到对面如此出人意料的行为,自己也不由得担忧起来,生怕是对面的圈套。

偏将见到夏侯楙打消了亲自前往的想法后,也是松了一口气,心中顿感安宁:这位爷总算是听了一回劝告,即便那人真的是“刘禅”也不能让他前往,倘若他有半分闪失,自己也是难逃一劫。

偏将见到夏侯楙如此心急,也只得立马照办,如若稍有迟缓恐怕又是少不了一顿詈骂。

营垒之外,李世民细细地观察着魏军兵士的调动,心中默默地计算着即将过来的魏军。

看到那两百轻骑直奔而来,李世民不禁哼了一声,笑着对赵云说道:“子龙将军,你和朕被小瞧了呀,所来魏军不过区区两百人。”

赵云虽然心中颇有不服,但是一想到“刘禅”还在这里心中便不由得担心起来,转过身来,一脸忧郁地说道:“陛下,依老臣之意,还是赶快回营为好,此地乃魏军所在,久久在此恐生变故。”

“不急,魏军上前我自有办法。”李世民胸有成竹,似乎对于魏军十分轻视,脸上的笑意中隐约透着一股戏谑之意。

赵云一脸疑虑,对于刚刚的话语十分不解。看着不断靠近的魏军,赵云望着满脸自信的“刘禅”,更是难以理解,只得再次劝着赶紧离开此地。

“陛下...”

李世民娴熟地拿起箭矢,不紧不慢地拉开弓弦,双目紧紧地盯着冲上前来的魏军。轻轻松开,箭矢化作一道寒光精准地命中魏军,穿透胸腔一击毙命。

其他兵士见状虽然动作有所停顿,但是速度依然不减地冲向前来。落在队伍后面的几个兵士也是放缓速度,准备再靠近一段距离拉开弓弦进行远程狙击。

李世民嘴角浮起笑意,怎会让尔等得逞,快速地开弓,箭矢接二连三地不断飞出,那些兵士还未拿出箭矢就已经被李世民一个个精准地射杀。

赵云看着那他一脸轻松的模样,已经是十分惊叹,再一看战绩,每发箭矢都将魏军射落马下,可谓是百发百中。如此杰出的箭术他实在是不能联想到“刘禅”身上,但此刻摆在眼前的事实又逼得他不得不承认就是如此。

队伍后面准备放冷箭的魏军被李世民一一解决,但是前方的魏军即将冲到他们面前了。

“子龙将军,近处的魏军就看你了。”

“陛下还是赶紧撤离此地,老臣断后...”未等赵云说完,一名兵士已经手持长枪刺来。赵云立马挡在前面,双手举起长枪挑开攻击。

正当防御成功之时,另一名魏军士兵也冲到了面前,举起长枪狠狠地刺来。赵云赶快将长枪抡转回来顺势劈下,将对方的枪头重重地砸在地上。

两名护卫赶忙上前两道白光闪过将面前的这两个魏兵成功解决掉。其他魏军分成左右两队,不断地包抄他们的两翼,企图将他们合围在里面。

赵云见情势十分危急,生怕“刘禅”有所闪失,正想上前劝说。李世民面色沉稳说道:“子龙将军,走。”

调转马头后,李世民策马向前,身体一直,又挽起手中弓弦,猛然转身进行短暂地瞄准,箭矢射出后左右两翼的魏军纷纷落下马来。

赵云本以为他只是箭术精准,却不曾想也如此高超,当真是令人叹为观止,不由得心中又泛起嘀咕:这个“刘禅”不太对...这当真是当年我长坂坡前救下的陛下吗?

在李世民的的阻击下,他们很快地冲出了包围,与后面追击的魏军拉开了距离。箭台之上的魏兵看着李世民一箭射落一个魏兵,然后带着一干人等冲出包围后也是难以置信,于是赶紧上报。

“什么!让他们跑了!”夏侯楙猛然起身,直愣愣地看着眼前来禀报的兵士。偏将也是一脸无奈,跪在地上的兵士心中更是不安,生怕这夏侯楙下一刻就将怒火发泄到自己身上。

“蠢才!坏我好事,两百人抓不住四个人!”他双拳死死地攥住,额头青筋暴起,心中一股无名的怒火涌上心头。

“再派人去,那一万兵马立马派出去!”偏将正想上前劝慰,可那夏侯楙已然上头,哪里还肯顾及什么其他,一把推开偏将,眼神恶狠狠地看着兵士,似乎下一刻就要将他整个活吞一般。

偏将心中一阵苦闷,十分无奈地顺从着夏侯楙的命令,只得陪个笑脸领命去安排追击。

夏侯楙转身看着一旁的案几,不由分说地抽出佩剑砍去,发泄着心中的愤恨。他自认为深通兵法,那蜀中将领昏聩、兵士羸弱,哪里是他的对手。结果先锋大败,韩德被杀,如今还让“刘禅”来去自如。被如此羞辱,他哪里肯接受,自然是十分的愤怒。

那继续追击的轻骑兵如若冲上前去便被赵云一枪刺倒,在后面追击则会被李世民精准射杀,两人配合十分默契。万般无奈之下魏军只得放弃追击,只得望着他们的身影往蜀军方向渐渐消失。

李世民和赵云看到魏军放弃追击,双目对视后放声大笑。赵云心中叹服道:陛下真是胆略过人,神勇异常...

突然前方浮起扬尘,定睛一看原来是廖化前来驰援。

“陛下,末将救驾来迟...”

赵云和李世民再次相视一笑,只剩下廖化留在原地一脸迷惑。王平后续赶到后,看见陛下无恙,心中顿时安定。回到军营后二人又赶紧写信一封将目前形势告知远在汉中的丞相。生怕李世民会做出更加轻率之举。

夏侯楙得知追击失败后,正在军帐内高声詈骂,发泄着内心的怒火。 第八章 夜袭(一) “驸马,我来敬您一杯。”女子凑在夏侯楙脸庞轻声细语地说道。

一双白嫩纤细的手搂抱着夏侯楙,紧紧地贴合在臂膀上,期间女子胸腔的温度不断透过层层衣物传达过来。正当她松开手臂去抓取酒盏时,却被夏侯楙一把抓住。

“哎呀,驸马您太用力了,弄疼人家了。”一声声话语中略带矫哼,转过白净的脸蛋,两双大眼水汪汪地看着夏侯楙。

谁知夏侯楙非但不放手,手中再次用劲一捏,女子一声轻哼,脸上泛起红晕,眼中多了一些埋怨。

夏侯楙嘴角翘起,露出一股邪魅的笑意,心中十分的享受。

“驸马,请用。”一双粉嫩的掌心托着酒杯送到他的面前。

夏侯楙将鼻尖凑上前去嗅了一下,嗯了一声,默默点头,看着女子低着头一脸娇羞的模样,心花怒放身心无比愉悦。

“好香的酒,那你要让本驸马如何享用啊?”夏侯楙转动眼珠,期待地看着女子下一步如何行动。

酒杯轻轻地触碰到嘴唇后,掌心紧紧握住酒杯开始倾斜。夏侯楙张嘴大口的享用着,酒液从舌尖流淌直入腹中。

偏将看着夏侯楙满脸高兴十分的享用,便感到一阵轻松,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看着夏侯楙在一阵嬉闹中玩的不亦乐乎,偏将便自觉地轻声退出营帐,生怕发出声响搅扰了这位驸马大人。

退出营帐一段距离后,偏将长吸一口叹出一声“哎呦!”

此刻的他仿佛才是真的如释重负,心中暗自庆幸终于能够逃脱出这个驸马的责骂。

两军交战之际,还要为这位驸马寻找乐子也是难为他了。

只是他慢慢走远时,还不时回头观望,偶然听得营帐内的放声大笑,无奈地轻轻摇头,心中难免生出一股羡慕之感。

蜀军营帐之内,一众将领正在商讨着接下来的行动。

“陛下,夏侯楙初战受挫,接下来恐怕会坚守不出,恐难应战,我军久在此地,倘若陇右魏军来袭两面包夹...”廖化急忙劝进生怕面前的这位陛下会热血上头做出更轻率的举动。

“廖将军所言不无道理,陛下理应早做决断。”王平也是随即附和,心中不免担忧起来。

“嗯,二位将军所言非虚。”李世民转身看向地图,嘴角浮现一股笑意。

“不过朕猜夏侯楙不仅不会坚守,反而会伺机偷袭。”

将领们纷纷疑惑,交头接耳地讨论起来,对这个说法产生疑问。

看着将领们一脸疑惑,期待着能有一番解答,李世民却咧嘴笑出声来。

“陛下...”赵云正欲上前言语不料被李世民突然打断。

“夏侯楙纨绔之辈,自视知兵任将,通晓军机,实则不然。观其排兵布阵,营角不稳,多显杂乱。若论用兵,轻视敌军,决断不足...”

众人看着李世民分析的头头是道,在不知不觉间肃然起敬。心中也是对陛下的印象起了改观。

“因此,夏侯楙绝不会忍受初战的挫败,定会寻找时机,妄图偷袭我军。”李世民看着一众将领心中似乎早有安排。

“鱼儿贪食,钓者诱之。既然他想偷袭,那就佯装军心不稳,诱他上钩。放出些许兵士扮作逃兵,全军后撤三十里,留下老弱殿后。”

李世民看着将领们一言不发,明白他们心中对他尚存一丝芥蒂,只得无奈说道:“这些都是相父细细告知于我,所以对付夏侯楙我早已了然于胸。”

众将领听到相父二字,心中顿觉安宁,脸上疑云消散,频频点头,相互交谈着。

“不愧是丞相,果然妙算。”

“嗯,既然是丞相方略,那必然是天衣无缝。”

“依照丞相谋略,夏侯楙必然束手被擒。”

......

李世民脸颊上略微抽动,虽然他深知自己现在依“刘禅”的在众人心中的刻板形象,让他们听从军机大事会有困难,因此搬出丞相可以增加说服力,但是却想不到效果如此拔群。

李世民心中一阵苦笑,略微摇头,深吸一口气后说道:“子龙将军为前部,廖将军和王将军负责殿后,大军即刻开拔。”

“是。”

“领命。”

将领们高声回复道,一个个心中底气十足,仿佛都是听从着丞相的安排,不是他这个皇帝下达的命令。

李世民双眼睁大,看着一众将领满怀信心地走出营帐,脸上尽显无奈。

“原来是丞相早有安排。”

“丞相坐镇汉中,仍然心系前线...”

李世民嘴唇张动着,却吐不出半个字来,只得不断叹息,心中别有一番滋味。

魏军营垒之中,夏侯楙正玩的不亦乐乎,忽然一名兵士冲进营帐,看着面前香艳的一幕,双目瞪大似乎不肯放过每一个细节,一时之间在原地愣住。

“混账东西!搅扰本驸马的兴致!”夏侯楙怒气冲冲地骂道,拿起案上的酒杯用力抛出,哐当”一声砸在兵士面前。

兵士感到万分恐惧,跪在面前止不住地颤抖。

“禀驸马,蜀军后撤了。”兵士低下头,声音中带有抖动。

“什么?”夏侯楙立马撇开两旁的女子,双眼放光,脸上不可置信,心中却泛起一阵难以掩盖的喜悦。

“快!细细地讲来!”夏侯楙眼中满是期盼,脸上写满了急不可耐。

“是,大军急忙开拔,只留下老弱在后,旌旗倒地,车辙混乱,已然离开三十里地了。”

夏侯楙喜出望外,心中暗道:前锋大败,还被探营羞辱,正愁近日来正找不到机会。莫不是蜀中出了什么大事?如此慌张地撤军,不正是一举击溃蜀军的大好时机吗?

正在思索间,夏侯楙脸上浮现一阵阴险的笑意,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随即大笑,心中似乎已经预想出胜利的场景。

“定是驸马神武将蜀军吓破了胆。”

“驸马如此高兴,再饮一杯。”

两名女子左一言右一语,让夏侯楙十分陶醉。美人在旁,胜利在望,一副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犹在眼前。

“传令!点齐三万兵马准备夜袭蜀军。”夏侯楙自视胜券在握,很快搂抱着左右两个女子沉溺在温柔乡中。 第九章 夜袭(二) “陛下,营寨安扎完毕。接下来按照丞相嘱咐应当如何?”

李世民望着远处的山峦,沉吟片刻后说道:“夏侯楙前来偷袭,大营必然无有准备。大军分为两队,廖将军和王将军为另一队,直奔魏军大营,朕和子龙将军一队,在此围困夏侯楙。”

将领领命后即刻就去布置,李世民留在原地眺望远处。一轮夕阳艳红如血,山峦轮廓清晰的显现出来,微风轻轻拂动,他的身影久久地伫立着。

夜幕到来,魏军营帐之内,夏侯楙满脸得意帝心中自叹道:看我此番夜袭,生擒刘禅,一战灭蜀。到时候本驸马加官进爵...

思绪渐渐飘远,夏侯楙沉浸在自己编织的一阵美梦中。一旁的偏将看着夏侯楙好大喜功的样子,打起寒颤,心中一阵忧虑,只得默默祈祷希望此番行动能够获得成功。

“禀报驸马,人马俱已齐备。”

“好,即刻出发。”夏侯楙迅速站起身来,大步地向外走去,一旁的偏将也是不敢怠慢,小碎步紧跟其后。

走到帐门前,夏侯楙忽然停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扭动腰身,上上下下一阵抖擞,甲片间相互摩擦发出一阵“叮当”声。随后挺直腰板,昂首阔步走出帐门。他似乎将自己的精神状态调整到最佳,对接下来的夜袭可谓有着万分的把握。

看着面前一众兵士,没有多余言语。一个健步,脚下用力,跨上马背。驾驶着马匹,领着大军浩浩荡荡的出发,目的地正是蜀军营垒。

“陛下,二位将军已然出发,剩余兵士也已准备完毕。”赵云禀报完毕后,看着面前一言未发的陛下,等着新的命令,眼神中闪烁着一丝期盼。

李世民破阵解围,匹马探营全身而退,一手箭术十分了得。赵云自然是对他的个人武艺倾佩至极,只是排兵部署上略存疑问,虽然陛下说有丞相的破敌之法,但是老将军心中也是有着一阵不安。

“全军撤离,伏于山谷之中。”李世民未有过多言语,神情一脸严肃。

半夜时分,山谷之中,,只吹来徐徐清风,周遭一片安宁。

李世民眉头紧锁,双眼死死地盯着营垒方向,似乎有着什么难以察觉的细微之处,隐藏在那一片漆黑中。

“陛下,现已半夜...”赵云将军的话语被李世民迅速打断。

一时间冷清起来,空中一片黑云缓缓地移动着,洒落在地的月光慢慢地遮挡住了。

李世民看着远处营垒被一点点的吞噬在黑暗中后,嘴角微微翘起,身子轻微向前倾,目不转睛静静地注视着空气中一切的未知。

时间正在一分一秒的流逝着,赵云略显急躁,正欲上前询问,却被李世民再次抬手打断。

忽然,远处似乎有着什么东西在黑暗中挪动,李世民有所察觉后,急忙下马,趴下身子,侧过脸来,耳朵紧紧地贴在地面上,感知着传来的所有动静。

赵云看着李世民神情专注的模样,心中暗暗赞叹,这哪里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君王,这明明是一个征战多年的将领,难道陛下多年以来在深宫中贪图享乐全是迷惑人的表象,如今也是要一鸣惊人了吗?

李世民刚刚开始神情略显疑惑,现在严肃的面容也是渐渐的舒展开来,心中一阵欢喜。

迅速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双手一阵摩挲,心中已经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只是上马之后仍是伫立原地一动不动,只是将注视的方向换到了魏军所在。赵云也是心中顿起疑云。

“陛下,想必夏侯楙应当离营寨不远了,我们是否要准备出击?”

李世民抬起手来轻微摇动,嘴中缓缓说出:“不可轻举妄动。”

神情虽有缓和,但是面目中仍是一脸严肃。虽说魏军已经快到军营,可以进行包围了,但是这似乎不是李世民全部的目的。

看着不远处的蜀军营寨,夏侯楙心中一阵激动,心跳加快,热血涌动,身体出现轻微颤动。

偏将看着蜀军营寨,面色忧郁,心中有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奇怪。

李世民心中默默盘算着,时间差不多了。再看向一旁趴在地上,侧耳听着动静,脸上有些急不可耐的赵云。不由得打趣道:“子龙将军还不速速起来,跑慢了可就没有头功了。”

赵云看着要下达进攻号令的李世民,心中顿时乐开了花,他的双手早已按耐不住了。

李世民迅速地和其他将领交代了包围方向后,转头看向赵云,一脸坏笑地说道:“子龙将军年岁已大,可不要掉在后面了。”

“哼!陛下休要小看老臣,且看我如何将魏军杀的丢盔卸甲!”

赵云火速上马,一脸不悦地驾驶马匹准备冲向魏军。李世民自然是不甘落后,快速跟上赵云的步伐。

蜀军营帐门前,魏军兵士赶忙移开阻挡的尖桩,轻易地打开了营门。夏侯楙看着门户洞开的蜀军营帐,双眼睁大,一股热血再次涌起,手中紧握缰绳,正要驾驶马匹冲锋。

一旁的偏将看见军寨门前无人看守,帐营之中一片死寂笼罩着,心中警觉了起来,一丝不好的念头在脑海中闪过。正想上前拦住夏侯楙,还是谨慎为好。

或许是夏侯楙急不可耐,已经冲进了蜀军营垒直直地奔向那中军大帐。偏将心中无奈,只得紧紧跟上前去,大军随即全部涌进营垒之中。

面前的中军大帐近在咫尺,夏侯楙心中十分得意,马不停蹄,急忙抽出腰间佩剑。闯入帐内,先是放声大笑,然后高声说道:“刘禅!还不速速投降,更待何时!”

言罢,帐中一阵清冷,无有回应,夏侯楙上前挥剑胡乱劈砍一通,却不见半点血迹,立马回过神来,心中顿感大事不妙。

脸上写满了慌张,赶快上马冲出营帐,偏将正巧急匆匆地前来汇报。

“驸马,蜀军营帐内空无一人!”偏将气息紊乱,大口地喘着气。

“不好!中计了!速速撤离此地!”

夏侯楙急忙调转方向,一溜烟地飞速跑向营门。 第十章 夜袭(三) 夜色之中,蜀军营帐中燃起火焰,却没有打斗喊杀之声,只有阵型散乱急忙撤退的魏军。

夏侯楙冲在众人面前,心中迫切地想逃离这个满是危险的地方。

面前就是营门了。似乎夏侯楙抓住了希望的光芒,即将全身而退。

一支鸣镝刺破天际,尖锐的声响,一时间让所有人愣住了。空中的那黑云顷刻消散,月亮的光辉顿时倾泻一地。

正前方冲来的蜀军杀气腾腾,每片鳞甲上反射着清辉的阵阵寒意。领队者正是李世民和赵云。那李世民身子一挺,举起手中弓弦放出第二支鸣镝,清脆的声响传遍了整个天空。营垒四周传来躁动。

第三支鸣镝从长空划过,蜀军如同天降一般纷纷从各方涌出,在一片喊杀声中,魏军吓得抱头鼠窜,丢盔卸甲狂奔逃命的、惊惧中坠马的、相互践踏场面混乱不堪。

夏侯楙面上露出惊悚,心中慌乱如麻,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暗自说道:吾命休矣!

“驸马!驸马!快走!”

偏将急忙拽过夏侯楙手中的缰绳调换方向,在呼喊声中夏侯楙回过神来,来不及多言,顺着偏将的方向慌忙逃命。

偏将心中忐忑不安,不时地回头看着那夏侯楙整个人瘫软地趴在马背上,脸色十分地的煞白。顾不上言语劝慰了,现在只有一心逃命。

李世民哪里肯放走他,转头和赵云对视一眼后,二人心照不宣地抓紧手中缰绳,用力挥动,生怕这个会行动的军功会落入他人之手。

月光一片皎洁,大地上扬起两股尘土,在前面的偏将双拳紧握的缰绳是唯一的救命稻草,李世民紧随其后死死地咬住。

那逃跑的一阵阵颠簸中,夏侯楙逐渐地恢复意识,试图缓慢地将身子挺起,却是提拉着脑袋,弓着脊背,俨然一个佝偻老人。

“驸马!快快逃命!后有追兵!”看着夏侯楙面色有所舒缓后,偏将连忙提醒。

夏侯楙回眸一看,李世民和赵云如饿虎扑食般不断向前冲刺,心中再次慌乱,脑中顾不得多想,赶忙回正身子,双手死死攥着缰绳,死命地拍打着马匹。

马头超过了偏将,速度仍在加快。往着魏军营垒的方位一路狂奔,那里似乎是夏侯楙最后的曙光。

远处冒出一点光亮,夏侯楙和偏将一阵疑惑,难道还有伏兵?可是那方所在明明是自家军营...

距离缩减,一片喊杀声从远处传入耳中,那点光亮也渐渐清晰,原来是熊熊焰浪。魏军营垒被偷袭后,一股紧张和惊恐的情绪瞬间蔓延到整片营寨,在火海中哭喊、哀嚎、惨叫不曾间断。

偏将和夏侯楙大惊失色,心中暗道:坏事了!

“夏侯楙!还不下马受降?更待何时?”李世民速度不减,挺直身躯,高声呼喊道,说完嘴角上是止不住的笑意。

看道廖化和王平成功得手,赵云也是大为振奋,心中是难以掩盖得激动,距离大获全胜就差面前的这个夏侯楙了。用力挥动缰绳紧紧跟随着李世民的速度,绝不愿放跑这个军功。

夏侯楙看着那陷入火海的营寨,眉目紧锁,心中惆怅起来,是担心着那营垒中不断倒地的兵士?还是眷念着军帐内两名秀色女子?还是回想起庙堂之上在众人面前夸下海口?这些在此刻都不重要了,败局已定,他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逃命,几近疯狂地逃命。

魏军营垒处,一股火焰迅速浮动冲出营门,原来是廖化和王平率领着军队前来驰援。

“夏侯楙!还不速降!”

看着二人飞快地驰来,夏侯楙更加慌乱,嘴中不断呢喃说道:“快!快!”更加用力的催促着胯下的马匹,额头上早已是布满了黄豆大小的汗珠,头盔早已在逃命的过程中不知踪影,发丝从束冠中散落两颊。

即便他想拼命地逃亡,但是胯下马匹经过一夜不停的奔波,速度已经有所减缓了,只是他手中缰绳不断地挥舞,马儿的四蹄只得加紧动作。

营寨中火光滔天,喊杀声仍在继续,天上的月亮隐退一半还有一半迟迟不肯离去,东方钻出一点白光昭告着昨夜的一切都将落地。

夏侯楙已经察觉到胯下的马匹体力不支,回头看着两股追击人与自己的距离在缩短,心中的恐惧被不断放大,四肢出现颤抖,整个后背早就被汗水浸透。

看着眼前速度减缓的夏侯楙,众人一阵欢喜,赵云心中更是激动,加速上前,待我上前拿下,休要让陛下小瞧老臣。李世民看着加速冲向前去的赵云,面上不语,心中却笑道:这个激将法果然是屡试不爽。

赵云举起手中长枪宛若一条白龙伺机而动。距离正在飞速缩短,赵云高声呵道:“夏侯楙!纳命来!”

夏侯楙回头看着长枪稳稳地向自己刺来,脸色顷刻吓得惨白,心中无限恐惧,高声大呼。身体失去平衡,一个不慎坠下马来,在地上连连打滚。赵云枪尖刺空,立马勒住马匹,回转枪身,目光锁定着地上的夏侯楙。

“驸马!驸马!”偏将回过头来看着赵云手中长枪正向夏侯楙刺去,心中一横做出某种决断,调转马头冲向夏侯楙。

偏将趴下身来,将身子一侧,迅速伸出右手准确抓住夏侯楙,五指合力死死紧抓,腰身用力上挺,臂肘上青筋暴起。夏侯楙整个人被他抓取上来横放在自己面前。

夏侯楙双目失神,一脸的泥土遮掩着他毫无血色的面容,四肢僵硬,全身肌肉紧绷,不时地传来抽动。

偏将赶紧加快速度,企图能够逃脱,正当他回过头望去时,一点寒芒随即出现,还有赵云一脸杀气的神情,心中顿觉不妙。然而太晚了,偏将高呼一声,带有着恐惧和疼痛。

赵云将长枪一抡,偏将的尸体随即倒地,双眼中还带有一丝茫然,鲜血不断流出。看着在马背上一动不动的夏侯楙,赵云心中大喜,用手扯住马匹的缰绳调转方向。

看着马背上的夏侯楙,一众将领开怀大笑,李世民赞叹道:“老将军果然神勇,擒住夏侯楙,此战大获全胜!”

赵云频频点头,心中甚是满意。只有那夏侯楙在惊惧之中昏死过去,对于一切浑然不知。

此时太阳升起,整片大地暖意回升,晨光照耀下一行人马缓缓前进,一路上有说有笑,昨夜的战事在现在画上了一个句号。 第十一章 丞相,我们快到了。 “丞相,我们快到了。”

马谡的劝慰没有丝毫作用,丞相满脸愁容,心中忐忑不安,接连几日急行军,兵士也已经吃不消了,何况一个消瘦的老人。

丞相正欲张口言语,双眼冒出金星,脑中一阵晕眩,扑通一声倒下。

“快!快!”

众人大惊失色急忙叫来军医查看,一番急救后,面色有所缓和,呼吸逐渐顺畅。

“丞相,此离大军不远,不若先休整片刻...”

马谡面容垂泪,声音略显哽咽。丞相手掌颤抖,声音断断续续,脸上忧心忡忡。

“我主初次征战,行径略有轻率,若不及时规劝,恐被奸贼所害,我又有何面目去见先帝...”

言语中带着急躁,正想起身,可手中无有力气支撑了。

“丞相安歇片刻,我急忙命军士前去禀报。”

马谡立马让军士前去传报,吩咐众人拿来水袋和干粮,兵士原地休整。

一众人等围着丞相,愁容满面,心中更是不断哀叹。

一番休整之后,丞相脸色渐渐红润,睁开沉重的眼皮,没有过多犹豫,立即命令道:“即刻出发!”众人无奈只得继续行军。

望远处营寨的身影,丞相面容舒展,心中渐渐安定。

马谡见状也是喜出望外,后十分激动对着丞相地说道:“丞相,丞相,军营稳固,想是陛下无恙,大可放心了丞相。”丞相身形疲惫,微微咧嘴,心中暗道:但愿如此...

逐渐靠近后,看着好些个营帐破损不堪,大片区域已成黑炭,一干人等不由得紧张起来,丞相心跳加快,心中浮现出一丝不好的预警。

众人加速来到军营,看着大部分已经被焚毁,蜀军将领正在收编着魏军俘虏。丞相赶忙上前询问:“陛下现在何处?”

“回禀丞相,陛下和赵将军率队追杀夏侯楙,仍未归营。”

丞相听后先是一阵困惑,而后又担忧起来。马谡看着营寨四周的景象上前询问道:“是夏侯楙前来夜袭营寨?”

“正是,陛下依照丞相之计,早就做好准备,那夏侯楙自投罗网。”

听后丞相更是不解:我之计策?我远在汉中调度,何时商榷的军机?

“快快准备!赵将军生擒夏侯楙,陛下得胜回营!”

听着传令兵士的言语,丞相终于安下心来,虽然诸多事宜尚存疑问,但此刻得知陛下安然无恙欣慰万分。

远处窜出一队人影正在缓缓向军营移动。丞相走到营门之前,双眼凝望着,迫切地想看清队伍的全貌。

“丞相,陛下如今得胜,心中大可安定,还是早些回应休整。”马谡言语中十分恳切,眼中满是心疼。

丞相轻轻摇头,身形略有摆动,急忙靠在营门上,强撑着身体,目光不曾一刻一开队伍。

众人看着营门前靠着一个人,身形消瘦一副病态,相互泛起嘀咕。李世民双眼犀利,定睛一看,心中不解:丞相?他怎么到前线来了?难道汉中出事了?

立即加快速度,众将领不敢落队也是急忙跟上。营门那人的面貌逐渐情形,众人大吃一惊,相互小声言语。

“丞相何时赶来?”

“竟然如此消瘦!”

......

看着李世民安然无恙的走到面前,丞相顿时喜笑颜开,脸上哀愁散尽,总算是放心下来。颤巍巍地挪动着身躯靠上前去。

“多亏丞相妙计,如今大获全胜。”

“是啊。”

“对,今番胜利,全是丞相谋略。”

众人纷纷下马,对此次出击极尽赞美之情。可丞相却为过多理会,看着凯旋而归的李世民,心中不是对胜利的喜悦,满是对他能安然无恙的欣慰。

李世民赶紧下马,看着眼前这个面色蜡黄,眼眶深陷的老者,心中不是滋味,双眼闪烁着泪光。

“丞...相父...何故来此?”

“陛下,老臣来迟...”

恍惚间,丞相猛然倒地,陛下急忙背起丞相赶往中军大帐,迅速吩咐军医前来。安顿好丞相后,军医禀报到:“陛下,丞相这是操劳过度,加上行军劳累,一时间体力不支晕倒过去,安心修养则无大碍。”

众人如同吃了定心丸,此刻不再慌乱。李世民转过身来,厉声责问马谡:“相父远在汉中,何故奔袭来此?”

李世民面色铁青,眼神中透着一股无名怒火,犀利的目光对马谡开始审判,让他背后发凉,心中胆颤,一时间被吓得说不出话来。

“朕在问你!”

呼吸稍作调整,马谡回过神识答复到:“丞相听闻陛下阵前行径轻率,心中担忧,怕陛下被贼人所害...”

“荒唐!汉中调度,关系全军!岂可不管!阵前凶险之地,尔等应当劝诫相父!”李世民龙颜大怒,目眦欲裂,吓得众人跪地请罪。

“现如今相父病卧床榻,虎兕出于柙,龟玉毁于椟中,是谁之过与!尔等守护在相父身旁,全然失职!”

面对李世民的声声责问,众将哑口无言,一时间纷纷低下头颅。坐在床榻前的李世民,突然感受到一个满手褶皱的手掌,轻轻地放到他的手背上。手掌并不宽大,只是有点冰凉,他紧紧的握住。转过身来看着缓缓睁开双眼的丞相,内心一阵愁苦。

“陛下勿要责备幼常等人,北伐虽重,可陛下亲临战阵,老臣心中放心不下。”

“适才陛下所言,学业并无荒废,老臣甚是欣慰...”

丞相言语间气息渐渐虚弱,话语未毕便昏睡过去。众人满脸愁容,看着床榻上的老者,咽喉中只觉有一团东西哽着。

“传令!即刻大军休整数日...”

李世民跪坐在床榻前背对众人,眉头紧锁陷入深思。其他人等只等缓缓退出营帐。

将领们和马谡一同退出后便开始了小声询问。

“丞相怎得身形又消瘦了几分?”

“自从接到来信,丞相心中忧虑,茶饭不思,只顾连夜赶路...哎!”马谡说着,脸上泛起悲伤,将领们也情绪低落。

“今日刚到,就听说陛下大胜...”一时间氛围冷清,马谡只得岔开话题。

“全赖丞相谋略,我等...”

马谡听闻一脸难以置信地说道:“休要胡言,我与丞相在汉中调度,何时往前线发过军令?”

“陛下所言,一众安排皆是丞相谋划...”

“胡扯,定是尔等不肯听令,陛下无奈才出此下策...”马谡和丞相在汉中负责调度,从未听丞相说过,更不曾见到发往前线排兵布阵的军令,自然是不肯相信他们的言语。

如此一众人等哄闹起来,只落得冷冷清清的中军大帐,帐中落下冷冷清清的李世民和丞相二人。 第十二章 智取 接连多日的休养,丞相的面色总算是有所恢复,将领们也是放心下来,只是李世民整日在地图前苦苦冥想,接二连三的传信给汉中的李严催促军粮的调度。

“陛下。”丞相拖着身子缓缓的走到帐中,正欲行礼却被李世民迅速扶起。

“丞...相父,近日身体有所恢复,也应当多加休息,来到帐中是有什么要事吗?”

“听闻陛下将未对夏侯楙有所处置,可是有所疑虑?”

李世民一边走到地图面前一边说道:“校场点兵后,那天夜里原本是商议,朕出陈仓道先阻击魏军,若能引出陇右魏军驰援,相父再率军出祁山道席卷陇右,如此陈仓以西可尽归囊中,进则破咸阳取长安,退则依托陇右长久对峙。”

丞相一番思索,内心责问当时自己怎么就轻易相信并答应下来了,要是知道陛下在前线的轻率举动当初说什么也要拼命阻拦。

李世民轻轻叹气说道:“不曾想这夏侯楙如此无谋,一战即溃,陇右魏军无有动作。”

“依照老臣所见,未必不是好事。”

“哦?相父有何高见?”李世民转过身来询问,丞相缓缓走到地图前来,手中在陇右地区比划着。

“夏侯楙乃是魏国驸马,擒住此人胜过百将。而陇右地区的南安城西连天水,北抵安定,咽喉所在,但互成犄角之势,如若强攻一城,西北二城兵马焉能坐视不理?因此只可智取不可强攻。”

李世民听完分析心中已有谋略,回头看着丞相说道:“那依相父之见?该如何行事?”

“大军进逼南城做出强攻之状,让那夏侯楙写亲笔文书,让安定、天水二城主将速速前来搭救...”

“再派兵伏于半路击之,然后乘城中空虚夺取两郡,陇右则入囊中。”李世民的抢答,让丞相眼前一亮,立马联想到刚刚夜袭的胜利,自己并没有布置过这样的战略,心中升起疑问,两眼望着李世民。

转念一想定是将领质疑号令,陛下不得已托名于我。只是陛下从未有过实战,何时能做出如此布置。

“陛下能晓畅军机,老臣实感欣慰,只是夺取陇右宜速不宜缓,否则魏军出咸阳而来,我军首尾不能相顾则必败。”

李世民频频点头说道:“好,明日清晨宣众人帐中听令,相父多有操劳,今日先回帐休养。”

李世民亲手将相父送回帐内后,丞相望着远去的背影心中暗道:这个陛下有点不太对,难道正如天象所测?北伐有望...

次日清晨,将领们齐聚在中军大帐内,李世民和丞相列在地图两侧讲述着此次的战略部署。

“如若那天水、安定二郡的守将不发兵来救,我将奈何?”魏延率先发问。

“陛下早已命人探明,那天水太守马遵、安定太守崔谅皆乃忠勇之人,必定会前来搭救。”

李世民听到丞相的话语先是一愣,随后挺直身板,露出一脸自信。众人不可置信,相互小声嘀咕着。

“陛下圣明。”

“看来陛下也是早有准备。”

......

“此番智取天水、安定二郡的谋略也是昨日陛下告知老臣。”众人听后无不惊诧,纷纷将目光对准眼前这个陛下。

“陛下竟有如此谋略。”

“此计甚妙。”

......

“嗯,此次智取宜速不宜缓,即刻整队先取安定再夺天水。”李世民言罢,赵云立即请战愿意再做前部先锋,前去安定伏击崔谅。

“老将军年岁已高,岂可...”

“丞相此言差矣,前番为先锋大败韩德,后又随陛下伏击夏侯楙,老将正勇,绝不怯战。”

二人正在争执不下,忽然一个兵士进门。

“报!关兴、张苞二位将军押运粮草已到军营!”

李世民双目闪烁往帐门望去,只见一人丹凤眼、卧蚕眉、面色红润,另一人豹头环眼十分粗犷,站在门口犹如关、张二人亲临,只是十分年轻面部没有半根胡须。心中一阵惊诧:像!实在是太像了!

“陛下!我等父亲也随先帝四处征战,今若有用我二人之处,理当效力!”

“二位将军快快请起,此次智取安定和天水二位将军可愿一同前往?”

“末将愿意前往!”

丞相和赵云看着三人的身影,当年往事不由地浮现在脑海中,那年那日阳光正盛,隆中草堂内丞相正在高卧。那年曹军穷追不舍,当阳桥前有人只身喝退百万雄师。

众将无不掩面啜泣,心中悼念着先帝。一时间内帐中哭喊声、抽噎声此起彼伏。李世民此刻也是真切地感受到先帝的分量。

众将领稳定后,夏侯楙被带到营帐内。

刚刚进入帐门,夏侯楙迅速扑通一声跪下,连忙磕三个响头。一脸慌张,嘴上说道:“贱民夏侯楙,叩见蜀汉皇帝。”

夏侯楙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引得众人大笑,丞相哂笑着说道:“夏侯驸马贵为上宾,不必如此紧张。”

那夏侯楙听到后悬着的心暂时放下,也顾不得须发散乱,满脸尘土,再次连忙叩头。

“拜谢丞相。拜谢丞相。”

“非我之功,实乃我主仁慈...”

丞相言语未毕,夏侯楙转头对着高高在上的李世民连忙磕头,“陛下仁慈。多谢陛下。”

“有劳夏侯驸马写两封文书让安定、天水的太守前来驰援。”

丞相话语刚刚说完,夏侯楙急忙说道:“不敢,不敢,实乃小事一件。”

“送夏侯驸马下去吧。”看着夏侯楙前倨而后恭模样实在可笑,李世民扬着嘴角并未为难他便让左右将他带下去了。

“多谢陛下,多谢丞相。”夏侯楙如同重获新生,连续不断地磕头,左右侍从将其带出军帐,众人目光斜视,心中十分鄙夷。

“想不到如此酒囊饭袋却能窃据高位。”

“身居高位却也如此不堪。”

......

“陛下既然如此,兵马调动应当迅速...”

“丞相,陛下,我二人愿意前往为北伐立功。”关兴、张苞二人脸上满是期盼。

“何须二位小将,老臣赵云一人足矣。”

李世民莞尔一笑说道:“既然如此,三位与朕一同前往。”

“臣等领命。”

丞相换忙转身,“陛下...”李世民看着丞相一脸担忧,心中了然便猛然打断说道:“相父放心,此番朕定然不再轻率行事。”

事已至此,丞相知道多言无益,只得选择相信陛下能再次凯旋而归。 第十三章 太守且慢! 安定城中,一人尘土满面喘着粗气向崔谅说着:“崔太守,驸马如今被困南岸城中,我杀出重围来此报信。”

急忙从怀中掏出夏侯驸马所写文书,崔谅接过细细查看,心中起疑。

“末将舍生忘死冲出重围,驸马被困性命垂危,望太守勿要迟疑,火速发兵相救。倘若城池沦陷,驸马遇难,必然怪罪。”

看着崔谅迟迟不做决断,恐生变故又上前言语。太守先是轻叹一声,心中无奈只得发兵相救。若不去营救,事后必然怪罪,若去营救,胜则万事大吉......

“速点城中兵马,前往南安营救驸马。”崔谅虽说不悦,却也只得发兵,心中总觉得有一丝不对劲。那人见太守上钩,面容间闪过一个阴笑。

兵马快速行进,报信之人回去复命后,崔谅只觉心惊肉跳,隐隐感到危险和不安。

“禀报太守,前有关兴拦住去路,后方有张苞杀来。”

“大事不好!快!前队改为后队,后队改前队,快撤!”崔谅猛然醒悟自己中计,只得慌忙撤退。

二路人马飞速冲出奔向崔亮,顿时喊杀声四起,魏军慌乱地逃窜。

崔谅狼狈地逃到安定城下,呵斥着城头上的兵士让他们速速打开城门,忽然城垣之上立起蜀字大旗。崔谅一阵惊恐,赵云走到城头上高声笑道:“崔太守,我已取得此城,还不下马受降。”

崔谅顾不得多想,立马又开始了逃窜。一路上提心吊胆,身形十分狼狈。走到一个隘口,两旁山丘高高矗立,四周不见鸟兽行踪,十分的幽静。

“太守,我们终于逃出蜀军的追杀了。”

崔谅听到蜀军二字宛若惊弓之鸟,将脖颈伸长四下张望。“蜀军!在哪儿?在哪儿?快逃!”

一旁的兵士急忙上前拽住慌张的崔谅,“太守,四下并无蜀军,我们已经逃出包围了。”

“好,好,好。”崔谅终于镇静下来,握住手中缰绳,缓缓向前走去。耷拉着头,双目无光,整个人丢了魂一般。

“崔太守,何以如此狼狈啊?”李世民只身出现在崔谅面前一阵戏谑。

突如其来的话语先让崔谅一惊,随后看着他只身一人,虽有疑虑,心中此时更多的是愤恨,“哼!何处贼人!”

李世民轻哼,拔出鸣镝,刺耳的声音从空中传来,两侧在一阵喊杀声中冲出许多蜀军。

“崔谅还不速速投降。”

“崔谅吃我一击!”

两位小将率军冲击直奔崔谅。“啊!”崔谅大叫一声,身体绷直,坠下马来。魏军见状乱作一团,无心抵抗,纷纷扔下手中兵器投降。

如此擒获崔谅,夺取安定,得胜回营,下一步攻克天水。

营帐之中一片欢声笑语,众将面带笑颜相谈甚欢。

“北伐伊始,老夫连斩韩德...”

“老将军又如何被韩德所困啊?”一时间赵云脸上羞红,不好开口回答。

“所赖陛下神勇,箭法极为精准...”

“嗯,陛下轻骑探营...“

在谈及陛下时,众人似乎不再联想到那个,只会在深宫中饮酒作乐,对朝政不闻不问的形象了。

而此时的李世民却骑马来到一个土坡,两眼眺望着十分遥远的天水郡,心中有着一丝期待:天水麒麟儿,姜伯约...

残阳如血,远山的轮廓被一一勾勒,“陛下。”丞相缓缓走到面前。经过近日的休养,丞相气色好转,面容不再像之前一般憔悴。

“丞...相父前来有何要事?”

“老臣见陛下并无喜悦,是否担心天水之事。”

“哈哈哈,相父,此番天水定会出乎所料。”李世民放声大笑,看着丞相一脸疑惑,又笑着说道:“到时自会知晓。”看着陛下神神叨叨地打起哑谜,眉头紧锁,心中万分不解。

天水城外,太守马遵率领兵马正在赶往南安城。

“太守且慢!”

马遵扭头一看,姜维冲到面前又赶快询问道:“太守率兵欲往何处?”

“夏侯驸马被围困南安城,蜀军连日攻城,情况万分危急,派人杀出重围前来安定、天水搬兵救援。”一边解释一边指着一旁的兵士。

“哼,太守勿要中蜀军诡计!安定出兵太守可曾派人询问?”姜维厉声说道。

“不曾,只听此人所言。”姜维更是不屑地看着太守所指之人,“安南城被蜀军重重围困,水泄不通,何以有人杀出包围,更何况此人乃无名之辈!”

面对着姜维的言语,他心中发怵,脸上显露出慌张,“大胆狂徒!夏侯驸马被困南安城危在旦夕,你却在此妖言惑众,阻拦援军,该当当何罪!”

“哼!蜀军奸细,还不下马受降!”

心中惊慌,眼珠飞快转动,一无脱身之法,而无应对之策。陷于此绝境只得奋力一搏。“”

先将马鞭投掷过去,随后拔出剑来,挺起身板,向姜维飞扑过去。“哼,我要代驸马杀死你着狂徒!”

姜维蔑视一笑,轻轻地躲闪,那人便摔在地上,满面尘土十分狼狈。“哼!蜀中奸细!”

那人立即起身,紧握手中剑柄,纵身一跃,向前放劈砍。姜维镇定自若,抬腿一脚踢去,正中胸口,那人重重倒地,全身瘫软,眼神却恶狠狠地看着姜维。

“谅你这等武艺,怎会能杀出重重围困的南安城!”

那人拼尽用力,挺起上身,将手中利剑投掷,却被姜维一个躲闪避开。马遵也是立刻反应过来。“拿下!”兵士迅速包围将其制服。

“若非伯约前来,我军必中奸计。”马遵抱拳言谢。

“蜀军诡计诱骗太守出城,必然半路设有伏兵截杀,又暗伏一军,待我军出城,届时乘虚前来夺取城池。”

听完姜维分析,太守十分后怕,若不是姜维及时阻止,此刻自己已经成为刀下亡魂了。有赶忙询问:“驸马困守南安城,万分危急,如何解救?”

“太守不必慌张,我有一计,定可解南安之急。”

马遵双目闪动,一脸期盼,“愿闻其详。”

“我领精兵三千埋伏于要道,太守率兵出城,蜀军必定乘虚而入,因此太守不可远去,但看起火为号,前后夹击即可获胜,如若那刘禅和诸葛亮胆敢前来,必被我擒。”

“妙,妙,妙。”二人对视后大笑,立即分兵开始行动。 第十四章 老将军!可知天水姜伯约! 天水城外,赵云正率兵火速前来,“城池上的守兵听着,你家太守已经中调虎离山之计,快快献城投降。”

城头上的守兵丝毫不惧,纷纷举起旌旗示威,“哈哈哈!赵云,姜伯约早已识破,尔等还不速速投降更待何时!”

正当赵云疑惑之际,背后传来一阵喊杀之声,回首望去一队魏军正在袭来。队伍中举着一个旗帜,上书姜字。

姜维看着赵云被困天水城下,心中大喜过望,加快速度,展开队形,准备形成包围。

“老将军!可知天水姜伯约!”

赵云看着面前这个年轻将领,面容俊秀,眉宇间亦有英气,一时愣神,不禁恍惚起来。心中暗道:少年豪气,却不知武艺如何...

姜维率先动手,挥舞着手中长枪,向赵云迎面刺去。“砰”的一声,两根枪杆极速碰撞,二人纷纷不甘示弱,双手紧握枪杆用尽力气进行格挡。

赵云驱动马匹,拉开距离,姜维却死死咬住,不肯放过。随即赵云调转枪头,一计回马枪向姜维捅去,姜维扭身躲避,举起手中长枪抓住时机向赵云刺去。

二人眼疾手快,抓住对方长枪,死死攥在手中,一时间难舍难分,胯下马匹转动起来,距离逐渐靠近。两人手掌、手腕、手肘一同发力,长枪在二人腋下、腰部来回移动,打的不分伯仲。

左右手相互发力,长枪一进一退,双方一时僵持,两旁兵士看的目不转睛。二人面色紧绷,手背青筋暴起,双眼对视,纷纷露出一丝欣赏之意。

好一个青年小将,竟有如此能耐,当真是不可小觑;好一个白发老将,不曾想宝刀未老,果然是一个英豪。

双方见不能获胜,计上心头,急忙撤出一手夺取对方长枪,却不想两人一时松手,抽走了对方的兵器。姜维急忙抡转,举起长枪劈下,赵云托起枪杆,用力格挡。

胯下马匹移动,两人身位迅速拉开。两人已经是面红耳赤,战意上头,今日定要见个高低。

赵云右手托举长枪抛来,姜维不逞多让手肘弯曲向后蓄力将长枪投掷过来。也不见二人面露胆怯,身形躲闪,赵云双手快速抬起,锁住飞来的长枪,姜维右手向前挥舞,一把捏住刺来的枪杆。

赵云惊叹,后生可畏,此地竟有这般人物;姜维愣神,十分佩服,老将英勇不输当年。

正当二人追逐,打斗进入白热化时,远处冲来一队人马,仔细一看举的是魏军旌旗。

“太守快来!切不可放跑了赵云!”面对着姜维的呼喊,马遵也是加快速度,士卒队形散开正在形成包围。

蜀军三面受敌,情况万分危急。赵云也不敢恋战,只得率领队伍进行撤退。两股魏军汇成一股进行追击,姜维冲在最前方紧跟不舍。

不想这姜维如此厉害,识破我军计谋,更有一番武艺在身,此番还需赶紧撤退,不至于大败而归。赵云满面愁容,此刻也做不得其他念想,只顾着加紧撤离。

前路猛然出现一股人影窜动,还未见旌旗招展,不知来者何人,赵云心中大呼不好,难道又是伏兵,这姜维用兵...

姜维看着突如其来的军队,也是心中泛起了嘀咕。看着渐渐奔来的军队,赵云喜出望外,中军立着一个蜀字,两翼各有关、张二字。

“老将军,我来助你。”

“随我冲杀魏军。”

关兴、张苞二人率领着两翼展开,向赵云后方的魏军冲去。赵云也是快速勒住马匹调转方向,率领兵士向姜维杀去。

姜维看着前来驰援的蜀军也是不敢继续追击,可是关兴、张苞二人那里肯放他离去,一人举着大刀,一人攥着长矛,不由分说地就攻向他来。

神情镇定自若,面无怯色,挥舞着手中长枪挡下攻击。那关兴、张苞二人双手一并发力,面色通红,目眦欲裂。姜维似乎有些吃力,转动手中枪杆将二人兵器弹开。扯着手中缰绳,急忙驱使着马匹前进。

关兴、张苞二人急忙追赶,又举起手中武器劈砍姜维。他迅速拿着手中长枪挡下攻击,只是扭过身来,难以发挥全力,被那二人将身躯压住难以施展。

姜维额头汗珠不停落下,面色紧绷,神情十分难堪,腰身有一丝酸软。虽说关兴、张苞二人年轻骁勇,武艺、谋略上却还须磨练。

“二位贤侄,我来矣!”

赵云也是看他三人打斗僵持不下,也是急忙冲来助战。姜维双手用力一抡将二人兵器甩出,立马回正身子驾驶马匹后撤。

三人怎肯轻易放过,纷纷紧握手中缰绳,加快速度追赶姜维。左侧关兴一刀劈头而来,姜维调整方向,侧身扭动赶紧避开,右侧张苞双手持着长矛,用力捅来,姜维举起长枪将其挑开,不等姜维稍有松缓,后方赵云的长枪闪着一丝寒芒刺向后背。

姜维余光瞟过,趴下身子,向后抡起长枪,成功避开这一击。四人马匹行进有秩,手中武器打的有来有回,虽然姜维汗如雨下,招式上却不落下风,三人一时间竟然拿他不下。

三人在敌军阵型追赶姜维,如鱼戏水,十分娴熟,魏军一时间难以阻挡。三人轮番攻守,配合得当,尤为默契。赵云看着两旁的关兴、张苞二人,神情竟然也恍惚起来,另外两个身影在脑海中浮现,并与他二人重合。

像!太像了!此刻的他仿佛不是年过七旬廋骨嶙峋的老人,而是当初七进七出的常山赵子龙。

马遵见状,心中也是担忧起来,顾不上落在队伍后面的兵士,自己一味加速前进,魏军顿时人心慌乱,队形不稳。

李世民在追击的军阵中观看他四人打斗良久,眼见魏军开始溃败,便开始鸣金收兵了。只是嘴角翘起,露出一丝坏笑,打马冲向前,拉弓搭箭瞄准着姜维。

三人正在追击,忽然听见鸣金收兵,也只得拽住缰绳停止了追赶,正回头看去,陛下挺直身板,,弓弦拉开,双目紧紧盯着姜维。

姜维眼见三人停手,心中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回头看去,却不想有一人正瞄准自己,也是赶忙趴下身子极速前进。

“咻”的一声,箭矢飞向姜维,将盔缨射落,心中一阵惊惧,回头望向那人,心中惊叹道:此何人也? 第十五章 伯约有何妙计? 蜀军帐内,丞相听过前线战报后,心中愧疚,“今者战败实乃我之过错,只是不知何人能够识破我的玄机?”

李世民手中攥着盔缨,脸带笑意,大步地走向桌案。

“丞相,此人年少而武艺高强。”

“丞相,此人姓姜名维字伯约,天水冀县人,自幼丧父,由老母扶养成人,故事母至孝。”

“我自出山未逢敌手,不想此人竟如此厉害...”丞相面露疑虑,转过身沉思。

“此人确实为当世英雄啊...”

“那姜维枪法极好…”赵云也是连连称赞。丞相眼中闪过光亮,心中默念着。原想安定、天水易取,不想遇此强敌,看来并非易事。

“相父无需多虑,此番未成,再做计议。”李世民微微笑道,双眼却盯着手中盔缨,一脸玩味。

众将一时默然,丞相却是有着一丝慌乱,原本夺取陇右应该是宜急不宜缓,陛下如今却十分从容是何缘故?难道陛下有破敌之策?

天水城中,太守马遵坐在上位,看着姜维说道:“此番能够击退蜀军,保住城池全赖伯约之功,若非伯约及时赶到,我命休矣,如今如何能安坐城中。”

“太守言重了,虽说识破蜀军奸计,却不想有援军赶到,只得作罢,此番也只能算个平手。”姜维脸有笑意,但心中却愤愤不平,对于没有能够全灭来犯之敌,捉住敌军将领深感可惜。更何况被射落盔缨,着实可气。

“只是不知接下来该如何应对?”太守马遵长长地叹了一口,神色忧郁,一脸愁苦。一众将领一时间哑口无言,气氛静的可怕。

“太守无需多虑...”姜维开口笑道,却被太守马遵急忙地询问打断,“伯约有何妙计?还请快快讲来!”众将也是双眼望向姜维,满脸期待着。

“此次蜀军退去,那诸葛亮和刘禅必然亲自前来...”

“嗯,我已然命令兵士多备弓箭,加固城防,严守四门。”太守马遵抢过话语,极快地述说着。

“这样虽可守住城池,但不能杀败蜀军,生擒诸葛亮、刘禅。”姜维面露笑意,胸中已有谋略,太守马遵闻言却是大惊失色,慌忙地询问道:“伯约还想取胜?”

姜维轻轻一笑,叹了一口说道:“这也不难,蜀军必然以为我在城中坚守,可将本部军马分为四支,我引一军埋伏于东,蜀军一到立即截击,太守可与梁虔、尹赏各领一军,埋伏于城外,梁绪则率领百姓在城上防御。”

姜维言语恳切,部署明了,太守马遵听的频频点头,姜维一心喜悦,若是按照此番策略,定让蜀军大败而归,若是能生擒诸葛亮,活捉刘禅更是大功一件。

太守马遵,捋了捋胡须,神色如常,心中却暗道:果然是姜伯约有些谋略,此计若成大败蜀军,或可解南安之围,如若不成,也是这姜维贪功冒进,这也算有所遮掩,本太守安详其成则可。

看着太守若有所思,姜维并未过多理会,只是有一事挂在心中,那射落盔缨之人不知是谁,蜀军中还有此等猛将?因此让姜维百思不得其解。

“伯约心中还有疑虑?”面对着太守的询问,姜维回过神来说道:“不知那蜀军营中有何将领,竟然能射落我的盔缨。”

“嗯,那日看着追击的蜀军,只见一人飞快向前,张弓搭箭射来,未曾看清样貌如何,询问一番也不知是谁。”太守马遵说完,脸上却再次浮现出一阵疑虑。

“太守不必多虑,任他再强,不过是有些许武艺在身,蜀军营中只需忌惮那诸葛亮一人而已。”姜维信心十足地说道,可是太守马遵仍然放心不下地问道:“可是此次是那刘禅亲征...”

“哈哈哈,太守怎如此谨慎,那刘禅一贪图享乐之辈,久在深宫,不通军旅,如若此番前来,定要让他下马受降。”姜维一阵大笑,言语间充满着不屑,将领们也是纷纷点头认可,对于“刘禅”仍是不以为然的目光看待着。

“嗯,伯约所言,甚是有理,只是前番韩德围困赵云之时,据说就是刘禅率轻骑前往,更是神勇过人...”

“说不定伯约的盔缨就是那刘禅所为...”

“哼!想那刘禅有何本领!,若真有武艺,定要与他战场上见个高低!”姜维一声冷哼,心中满是不服。

“伯约不必懊恼,传令下去,依计行事。”太守马遵言语上劝慰,手中却仍然捏着胡须,看到将领都纷纷起身行动后,才松一口气。

夜中星光点点,山岭中一片荒寂,帐中兵士早已酣睡,丞相的军帐中却仍然亮着。桌案之上摆放着一摞摞竹简和加急传来的文书,丞相将灯盏缓缓挪动到前方,一一拆开查看。

虽说自从李世民北伐开始后,处理的朝政军务无一处错误,但是丞相心中依然放心不下,生怕其中有所遗漏,故而诸多事情也要细细过问后才可放心。

真是一番苦楚,鞠躬尽瘁;只为托孤重任,死而后已。

营帐被掀开,丞相缓缓抬起头来,双眼酸涩,只得眯成一条缝用力看去,心中大为吃惊。

“相父,连日操劳,多需要休养,早些歇息吧。”李世民看着丞相在微弱的灯光中更显得苍老,心中泛起悲伤。

“陛下,老臣...”

“相父无需多礼。”丞相正欲起身行礼,李世民赶忙上前拦住。

看着桌案上都是自己已经处理好的军政事务,丞相解释道:“陛下,老臣谨慎,故而复加查看...”

“哦,相父可有觉得有不妥之处?”李世民饶有兴致的打问道。“无有错漏,老臣甚是欣慰...”丞相面带笑意的缓缓说道,心中却是想到“刘禅”在深宫中享乐贪欢的样子,眼神中杂糅着一丝疑虑。

李世民听到后心中大悦,面容上洋溢着一股笑意,看着丞相又问道:“哦?相父有所疑虑?是因为天水吗?”

对于姜维,李世民也是十分期待着能与之一较高下,只是不能用后世人的上帝视角进行收服,还是应该顺从原来的历史成全丞相与姜维的一段佳话,因此李世民心中虽然有夺取天水的办法,却没有吐露出来。

丞相未有言语,看着面前的陛下,虽然多了一丝安稳,却觉得有着一股说不出的陌生。李世民看着一旁悬挂的几个隶书大字: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眼中一股热泪涌出,喉咙中一团热气哽咽着。转身对着丞相,带着一丝哭腔说道:“相父无需多虑,早些歇息吧。”

此刻,再多言语也是说不明道不尽,只有最简单与真切的情意才能将心意传达。 第十六章 好一个天水姜伯约 “快点!快干活!”差役举起皮鞭,大声地呵斥着。

几个农夫相互对视后,只得紧紧抓住石块,加快步伐向城墙上走去。他们身上的粗布短衣打满着补丁,下身的裤腿破碎不堪,指缝里嵌满黑泥,光脚在泥泞中行走着。

“头儿,蜀军是不是就快要打过来了呀?”差役躬身向一旁坐着的管事笑道。

“上边儿也没有具体交代,你们只管干活就是,让那些东西加快进度。”管事摸着嘴上的胡须,眼神中带着不屑,心里十分不快,自己被派来监管修补城防的事宜,捞不到什么油水,还容易挨骂。

差役转身对着农夫后,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双目显露凶光,恶狠狠地看着面前劳作的人。一个老农身形佝偻,须发花白,蓬头垢面,左腿隐隐闪动,只有右脚在稳稳向前,因此落在队伍后面。

“老东西!还不快走!”差役一记重鞭打在老农身上,看着老农面色疼痛不堪,手中更觉得有用不完的力气,接连几下快速地进行抽打。那老农消瘦的身形哪里经得起他如此折磨,顷刻瘫倒在地,嘴中不断呢喃着求饶。

双目圆睁,咧嘴开笑,一脸得意,手中皮鞭不曾丝毫间断。单薄的衣物被撕裂开,那黝黑、褶皱的肌肤上出现几道血痕,老农一脸痛苦,在地上翻来覆去,嘴中期望着差役的怜悯。

干活的农夫们看到后,心中怒火涌起,死死地看着那些差役。有几个农夫攥紧拳头正要上前理论,其他差役见状摸着腰间佩刀将他们纷纷呵退。突然老农一声高呼,身体不再做挣扎,整个人昏死过去,差役见此才收回手中皮鞭作罢。

天水城池外,丞相和李世民轻率大军前来,准备围攻城池。看着城池上兵士整齐,旌旗竖立,防备完善,丞相心中也是一阵赞叹,传下命令围住城池,明日攻城。

李世民心中早已猜到,姜维不在城中,已经派出兵士在四周埋伏,只待晚上举火为号,一齐杀出。他与丞相言道,需防止南安守军杀出致使首尾不顾,因此自己亲自领一队兵马驻扎后方,保护退路。

丞相不知陛下作何感想,但是不再轻率冲阵,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同意了李世民的意见。李世民转身领队后,脸上浮现笑意,心中满是期待:姜伯约...今晚让我来会一会你...

夜中,蜀军营垒里,丞相正在查看着文书,一名军士急忙进来禀报:“丞相,大事不好,魏军来袭我营寨。”

“不必慌张,可是城中兵马?派关兴、张苞二位将军,各自领兵护卫营帐左右两翼...”

丞相手握文书,十分沉着地说着,“未见城中兵马出来,这魏军是从营寨四周杀出。”

猛然一惊,缓缓放下手中文书,脸中疑惑,正在沉思间,关兴、张苞二位将军慌忙闯进帐中:“请丞相快走!魏军正在杀来。”

四周传来一片喊杀声,丞相立马起身慌张说道:“我中姜维之计矣。快!快撤。”

关兴、张报两位将军赶快护送丞相出营,只见身后已经是一片火海,魏军穿梭在营帐之间,其中一名小将面容俊秀,却勇武异常,此人正是姜维。

看着一路蜀军逃窜,姜维也是立即追上。忽然一阵躁动,远方窜出一队人马正在飞快赶往蜀军营垒。丞相心中猛然一惊,难道又是魏军?

“相父无虑!”李世民领着队伍疾驰而来。看着后方追击的姜维,李世民心中大悦,握紧手中长枪迎上前去。

“陛下勿要...”丞相急忙让关兴、张苞调转方向去护卫,然而李世民已经与姜维打斗在一起。

李世民双手紧握,举起长枪向前进攻,眼神中带着挑衅,姜维抬起枪头架住,十分沉着,二人使上力气,枪头死死抵住。

“姜伯约,前番盔缨何时来取啊?”二人胶着之间,李世民开始言语挑衅,那姜维顿时怒上心头,哪里肯忍受这等羞辱,连忙收枪后。用力向他刺下去。

李世民托举长枪架住攻击,双肘发力搅动着,双方枪头混在一起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姜维正觉古怪,却不想他枪尖猛然刺向前来,立马侧身闪躲,将长枪缩回双手抡转着躲避攻击。

双方枪尖你来我往,左边一个双手发力刺去,右边一个快速格挡。“好一个天水姜伯约。”

那日一箭的耻辱未能洗刷,今日却斗他不过,面对着李世民的赞叹,姜维心中却是愤恨和不甘。想不到蜀军中也有这般人物,真是一员猛将。

“你这人是何小将,报上姓来!”

“哈哈哈,说出吾名吓汝一跳!”

面对着李世民的嘲讽,姜维更加恼怒,双手使出力气刺去,“好生啰嗦!看枪!”

一点寒光袭来,李世民镇定自若,也不闪避,姜维心中也是疑惑,却看他右手迅速向前抓住,一把定住了枪尖,姜维一时愣住。

“听好了!朕乃是蜀汉皇帝,刘公嗣!”,姜维一脸不可置信,整个人僵住了,看着眼前自己和缠斗的人居然是那“刘禅”。

李世民心中却是一脸无奈,只能顶着刘禅的名号,朕可是龙风之姿,天日之表的太尉、司徒...天策上将、大唐皇帝李世民,蛮夷归化,异邦臣服的“天可汗”。

“休伤我主!”

“姜维吃我一击!”

不远处关兴、张苞赶忙上前,姜维顿时慌乱,急忙调转马匹撤退。李世民脸上满是得意,拦住要追击的二人。

正当二人疑惑不解两两相望,“回去看看相父如何。”李世民调转方向,二人只得紧随其后,小声交谈起刚才的打斗。

“陛下竟然和那姜维不分上下。”

“陛下久在深宫中,却不想有如此勇猛。”

......

李世民昂首挺胸,听着他们的赞叹,心中甚是得意。

丞相愣在原地,刚才那一幕幕在脑海中不断地重复,自小看着长大的孩子,无论是心性还是能力,自然是十分了解,但是眼下的那一番场景,竟让丞相觉得是无比的陌生与难以相信。以至于心中不断发问:这真的是陛下吗?

李世民走到面前莞尔一笑道:“相父,走吧。” 第十七章 朕有一计 众人冲出重围后,满是疲倦,丞相却一人在帐外徘徊,心中十分烦闷。

“丞相,何不早些歇息?”

“陛下...”丞相一脸忧心忡忡,李世民早已看透,丞相看到这姜维青年才俊,必然是想收服归我所有。

“丞相心中烦闷,所为何事?”

“不敢欺瞒陛下,老臣自出茅庐以来,遍求贤士,今见姜维用兵作战足智多谋,很想收服留在身边。”

“姜维若归顺得到丞相指点必成大器...”李世民见时机已到,准备吐露收服姜维之计,却被丞相的一阵呜咽打断。

“哎,扶保汉室,原有五虎上将,如今却只剩下子龙将军一人,且已白发如霜,老臣也年过半百...”

“幸得陛下,胸存大志,致力北伐,却叹蜀中将材不足,急需一个栋梁之材,继承我志,扶陛下保汉室,以慰先帝...”

丞相泪眼婆娑地看着李世民,一脸欣慰的同时,心中泛起担忧,自己年岁已大,加上长久以来日夜操劳,身体每况愈下,不知何时就会油尽灯枯了,然复兴大业却遥遥无期。

言词恳切,一心为公,那原本在史书中的高大伟岸的丞相,现在在他眼前却是身形消瘦、哭哭啼啼的老者。心中大为触动,鼻子一酸,不由的也哽咽起来。

“相父放心,朕定会兴复汉室,还于旧都。”看着李世民坚定的眼神,严肃的语气,一脸的信心,丞相也恍惚起来,一个身形相貌与陛下十分神似的人浮现出来,只是那人与他多了一分宽仁,少了一分英气。

丞相心中暗道:先帝九泉有知,定会无比欣慰。原以为陛下北伐亲征视同儿戏,却不想如今大败魏军,生擒夏侯楙,此番解围更是...只是在回味中,丞相觉得诸多地方十分可疑,不禁发出疑问,这真的是原本的陛下吗?

“相父,朕有一计,可收服姜维。”

丞相一时惊诧,不禁问道:“哦?愿闻其详。”

“那姜维事母至孝,且姜维之母现居冀县...”

丞相焕然大悟,脸上扬起笑脸,“陛下之意,佯攻冀县,骗那姜维驰援,将其围困...”

“哈哈哈,正是如此。“两人心中不谋而合,顿时帐内低沉的气氛消散,只剩下二人的欢声笑语。

天水城中,将领们高坐堂内。

“此次能再胜蜀军,全是伯约之功啊。”

“哈,那里,全靠各位将军奋勇杀敌...”伯约还回想着刚刚与李世民的战斗,觉得十分匪夷所思。

“可惜,竟然有其他蜀军前来援救,未能将其全灭。”

“不知是哪路蜀军竟然来的如此迅速?”众将领疑惑不解,纷纷猜测。

“是那刘禅率军前来...”

“什么!”

“那刘禅有如此本领?”

众将领大惊失色,纷纷交头接耳地议论着。太守马遵立即高声说道:“诸位,先静一静,先听一听伯约所言。”

“若非亲自与他交战,我也不信,此人枪法十分了得,打斗之间不落下风,箭术也精准无比,之前盔缨正是他射落。”姜维一脸愁容,不想这“刘禅”竟然有如此厉害,武艺高于常人。

众将领们虽说一脸惊叹,却是心中疑惑,那“刘禅”分明是一个贪图享乐之辈,怎会有的如此武艺?太守马遵也是十分好奇,但看着姜维一脸愤愤不平,也不愿多想。

“此番击退蜀军,仍是大功一件,来,诸位,畅饮!”太守马遵高举酒杯,众将领们喜笑颜开,姜维心中虽有不快,但也只得附和。

太守马遵看到姜维的举动,心中大为不快,脸上却不显露半分,手中捏着胡须,双眼转动问道:“伯约,心中何事烦闷呢?”

“太守实不相瞒,此次偷袭只是小胜,蜀军近日可能会强攻城池,且那刘禅...”

面对着姜维的如实禀报,太守马遵心中却是怒火上涌,好你个姜维,不举杯敬酒就算了,你不过连胜蜀军两次,就在这儿开始指挥起来,简直狂妄!你这姜维眼中,哪里还有我这个太守,哼!

“哦?我已然命城中兵士加紧巩固城防了,其他之事,伯约大可放心。”太守马遵一脸随和的说着,将心中的愤怒极力掩盖。

“可是太守,那刘禅...”姜维急切地说道,太守马遵却将酒一饮而尽,轻轻放下手中酒杯,摇头摆手打断他的言语。

“伯约无需多虑,安心饮酒吧。”

“可是,太守...”

“不必多言。”马遵言辞犀利,姜维一脸无奈只得作罢,拿起酒盏一人独酌。

一众将领虽然察觉氛围微妙,却都不敢言语,一味地饮酒。马遵又再次举杯,缓和气氛,众人嬉笑,拿起酒杯敬酒。

天水城墙下,数名差役躬身围着管事,脸上带笑,嘴唇抹蜜,夸的那名管事心花怒放。

“爷,您看这城墙修补的差不多了,是不是...”

“就是,兄弟们一连几日守在此处,好生受累...”

“就放兄弟几个去吃酒消遣一番...”

“一群滑头!我还不知道你们,裆里的东西早就被勾到醉香楼了,这几日不好好干活,让爷爷我在这受风吹日晒的!”管事的站起身来,腆着肚子,厉声骂道。

面对着呵斥差役们也不恼怒,只是弯下腰,翘起脸赔笑,嘴上不断地求饶,一个用力晃动手中扇柄,一个急忙端来茶盏。

“爷,您消消气,我们几个东西,用不着您犯脾气。”

“我们几个也是为您着想,我们在这儿受苦受累不要紧,您在这儿受罪,小的们是万分难安啊。”

“得了吧,你们几个东西,还不快去干活,太守到时候来查看有你们好受的!”

“那...”差役们摇尾乞怜的期盼着,“少不了你们的!”管事面色一沉,厉声说道。那群人心中顿时大喜,急忙地回到各自监管的岗位上催促着农夫们加紧工作。

管事面色难堪,额头青筋暴起,心中一阵詈骂:太守犯了什么神经,明明前些时日就已经将城防修好,现在还要加固,自找多事,倒是本大爷,枉受一番罪过,着实受累。

转悠了两圈后,一阵困意袭来,他躲进角落中倒头便睡去。 第十八章 攻打冀县 “报!蜀军兵分三路,一路直奔上邽,一路围攻天水,一路攻取冀县。”

“什么!冀县?是何人领兵?多少人马?”姜维猛然起身,一脸惊诧。

“蜀将魏延,将近五千兵马。”

姜维救母心切,早就顾不得许多,满脸愁容,心中慌乱如麻,早已经忘却了之前酒宴上所发生的一切。

马遵心中怒火难遏,却还是强作镇静,好你个姜维,竟然对我如此不敬,你眼中还有我这个太守吗?

“伯约何故惊慌,且派斥候再去打探清楚。”马遵捏着胡须,故意拖延着。

“太守,太守,家母尚在冀县,蜀军攻陷城池,必遭殃祸。”姜维五内如焚,万分着急,眼中满是期盼,希望太守能出兵相救,让冀县脱离危险,保护老母。

“唉!伯约,这...这,非是我不愿意相救...”马遵愁眉苦脸,环顾左右,显得十分为难,但看到姜维如此恳求,心中大喜过望,你这姜维,也有今日,哼,若不是你家老母身陷险境,又怎么如此哀求。

“维祈求太守发兵五千,前去救援。”姜维看见太守心存迟疑,慌忙起身,跪在堂前。

太守一阵哀叹,满脸不愿,故作为难,城中兵马齐备,可是这姜维仗着前番搭救有功,却对我不敬,实在不能忍受。此次定要让你服个软。

马遵捏着胡须,点头哀叹一声,“唉!伯约,非是我不愿发兵,这蜀兵也要围攻天水,一时之间也是左右为难啊。”

“万望太守发兵相救,若老母被害,维亦不能苟生。”姜维两颊流下泪水,声音哽咽,姿态再次放低。看着高高在上的太守,姜维只能一再祈求,期望着能够怜悯一二。

一众将领见此情景,也是感叹,姜维果然孝子,太守这是何必为难他呢?

太守看着姜维竟能如此哀求,心中甚是得意,但不愿就此放过。手中拿起杯盏,对于姜维的言语一概不听。期间不忘哀叹,显示出他的为难。

“太守,不若发几千兵于伯约让其速去,击退蜀军后,再火速赶回天水。”

“是啊,太守,以伯约之才,定可速去速回。”

眼看众人都为姜维说话,马遵心中虽有不甘,但也只得就坡下驴,就当是卖他一个人情,随即站起身来将姜维扶起,“伯约快快请起,汝之孝,我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方知其情。”

马遵右手握拳砸在左掌上,嘴唇一抿,面容愁苦,仿佛下定了某种决断。“哎,罢了,若不是伯约相求,我断然不肯。虽有蜀军前来,我也分出兵马于你,只盼你能速去速回。”

姜维顿觉欣喜万分,双眼放光,满是期待地看着他,正当拜谢之际,马遵的话语却让姜维愣住。

“我分兵三千与你,你速速前去吧。”

“太守...”

“哎,蜀军即将围攻天水,本不应该分兵,只盼伯约你能速速前去击退蜀军,随后赶回天水。”马遵捏着胡须,转过身去不愿再给姜维讨价还价的机会。心中本不情愿分兵,若不是众将说情,那姜维今日只得一跪再跪、一求再求。

姜维自知能够求得太守分兵已是不易,为了不使老母陷于兵戈之中,只能答应如此。此刻姜维也不敢松懈,心中时刻挂念着母亲的安危。有了太守的命令,姜维也是迅速带领着三千兵马出城前往冀县,不敢有所迟缓。

城头上的差役看到姜维出城后,心中困惑,这是要出城部署吗?蜀军是不是要来了?几人慌慌张张地去寻找管事,只是半天不见人影,几人心中更是慌乱不已,终于在一方角落中找到了熟睡的管事。

“爷,您醒醒啊!”几人呼喊多声,不见反应,在无奈中,一人壮起胆子,撸起袖口,举起手掌,重重地朝脸上打去。

“啪”,管事的一个哆嗦,猛然起身,整个人瞬间清醒,环顾四周,看到几个差役纷纷围着自己,心中一阵诧异,但更多的却是搅扰他美梦后的怒火。

他双手伸直,身子后仰,打了个哈欠说道:“你们几个围在这儿干嘛?出什么岔子了?”

“刚刚看到那姜将军领着人马出城了...”

“蜀军是不是要打过来了?”

“不得多言,军机大事,也是你们知道的?”看着几个风闻言事的东西,搅扰自己好梦,就是问这些东西,他气不打一处来。

“该干嘛干嘛去,回去干活!还想不想去醉香楼了?”众人闻言,双目放光,神思已然飘远。

“拿去醉香楼的酒钱?”管事的一声冷哼,白了他一眼,一旁的差役十分懂事,张嘴替管事呵斥道:“你好不懂事,咱们爷手里有库房的钥匙,哪次亏待过你了?”一干人等也是纷纷开始数落他,帮着管事说话。

“得了,少在这儿演习了,一群东西,该干嘛干嘛去,把太守交待的事情做好,少不了你们的。”困意再次来袭,伸个懒腰后,哈欠接二连三地出现,他身子又往后靠去。

几个差役也是十分识趣地离开,脚步声十分轻盈,生怕惊动了他们这位顶头上司。

冀县外,魏延率领着队伍缓缓前进,一脸的不情愿,心中懊恼不已,丞相和陛下何故如此对我,先帝也曾任命我为汉中太守,镇守汉中。今者北伐大事,不听我言,也不任我为将效力军前,反倒是让我来攻打什么冀县,还说什么若遇到姜维只管败退,简直把我当成偏将一样任用,实在是屈才啊...

哎,想我随着先帝入川时,屡屡立下战功,那时是何等风光,如今却不得重用。陛下亲征,正是我大展身手之时,只可惜不能慧眼识材...

魏延在满肚子牢骚时,就已经兵临城下,看着面前破败的城墙,拿下也不过是探囊取物一般,只是魏延脸上却看不到一点欢愉。虽然有一万个不愿意,但也只得执行军令,“擂鼓助威,准备攻城!”

“将军!有魏军袭来!”

魏延回头看去正是那姜维杀来,脑海中立刻想起丞相所交待的言语,也不敢多加迟疑,下令赶紧撤退。

“魏延休走!看枪!”姜维不由多说,持着手中长枪向前刺去,魏延不加理会,只管急忙撤退。待蜀军纷纷后撤后,姜维也是赶紧下令停止追进,全军撤回了冀县进行防守。却殊不知这正中下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