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天祭》 第一章 恐怖祭祀 黑暗里,十几堆小篝火在风中摇曳,微弱的光芒像鬼火般忽明忽暗,映照出一片阴森的氛围。

火焰的阴影投射在地上,仿佛无数扭曲的手在抓挠。

一大群人跪在地上,全部身穿一样的黑色长袍,长袍的布料粗糙厚重,随着他们的动作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他们的面前是一尊半人高的黑色石像,石像表面光滑如镜,却诡异得没有五官,仿佛一张空白的画布,等待着被填满。

不知是篝火的光芒太微弱,还是那尊石像本身就没有脸,张隐怎么也看不清石像的容貌。

他的视线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吸引,仿佛那石像在无声地召唤他。

而正在此时,跪着的那群人手里都握着一把把透露着寒芒的小刀,刀刃在火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他们毫不犹豫地将刀刃贴在自己的脸上,缓缓割下脸皮。

“嗤啦——”刀刃划破皮肤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格外清晰,血液顺着他们的脖颈流进黑色长袍里,浸透了衣料,还有一部分滴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奇怪的是,这些人好像感觉不到一丝疼痛,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仔细观察的话,他们的眼睛里透露出一种近乎疯狂的兴奋,瞳孔在火光中收缩成针尖大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诡异的笑容。

张隐此时后背发凉,冷汗顺着脊背滑下,浸湿了衣衫。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心脏在胸腔中剧烈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汗毛一根根竖起,连空气都变得粘稠,仿佛有无形的手在挤压他的肺部!

当他们把脸上的皮割完以后,后面的人将血淋淋的脸皮小心翼翼地递给其中一个看似像是领头的人。

那领头人接过脸皮,稳稳地将一张接一张的脸皮贴在那个无脸石像的脸上。每贴上一张脸皮,石像的脸上就呈现出一幅诡异的表情。

随着最后一张脸皮贴上,石像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咔嚓”声,像是石头摩擦的声音。

它的脖子缓缓扭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随即,石像的头颅转向了张隐所在的方向。

张隐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终于看清了那尊石像的脸——那是一张又一张快速切换的脸孔,每一张脸都熟悉得让他心惊。

有他父母的,有他从小一起玩到大的伙伴,有他的亲戚和同村生活了16年的熟悉的人!

那些脸孔在石像上交替闪现,每一张脸都带着扭曲的痛苦表情,仿佛在无声地尖叫。

当石像的脑袋完全转向张隐时,所有跪着的人也齐刷刷地将脸转向他所在的位置。

他们的脸已经没有了皮肤,血肉模糊的面孔上,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张隐,目光中充满了贪婪和渴望。

血液从他们的脸上滴落,在地上汇成一条条细小的溪流,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此刻,那个石像突然开口了,声音像是男女老少所有声音的混合体,低沉而嘶哑,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回响:“抓住他,把他脸皮剥下来……”

张隐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全身上下仿佛被水洗过一样,冷汗浸透了被褥。他的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手指紧紧抓住床单,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低声喃喃道:“又梦到了,都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枕头旁边摸香烟,手指在空荡荡的枕头边摸索了几下,才猛然回过神来,无奈地笑了笑,对自己说:“你还没有适应吗?”

张隐梦中梦到的一切,都是这具身体原主人曾经经历过的真实场景。

第一次从这个陌生的世界醒过来的时候,他的双手不受控制地捶打着脑袋。

仿佛有无数尖锐的物体在后脑壳里来回搅动,疼痛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袭来。

他的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襟。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爆出一句粗口:“擦,疼死我了!”

随着疼痛的逐渐缓解,张隐的脑海里闪过好多幅画面。

他看见自己前一刻还在为混混老大充人数,后一刻,随着后脑一阵刺痛,张隐已经躺地上,

紧接着,一只沾着某种令人作呕的黄色物体的鞋底迎面而来,那是他失去意识前最后看到的画面。

这段记忆一闪而过以后就是很多关于这个倾天大陆的记忆,包括梦里梦到的那个场景。

等到习惯了脑海的胀痛后,张隐愕然的发现,他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当场就愣住了。

回过神来以后,张隐深吸了一口气,试图理清脑海中的混乱。

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名叫张隐,出生在倾天大陆沧溟国下属的中等门派“灵玄宗”势力范围内的一座小山村。

村子位于西边,三面环山,村后是一片茂密的黑松林。

林中常年弥漫着浓雾,村民们称之为“鬼林”,据村里老人描述那里充满了未知的危险和诡异的传说。

张隐下床以后,缓缓抬起胳膊,目光不经意的一扫,发现胳膊内侧有一幅浅淡的脸孔图案。

起初,它只是模糊地印在皮肤上,仿佛一道不经意的疤痕。

然而,随着他的凝视,那张脸孔竟渐渐鲜活起来——嘴角微微上扬,眼窝深陷,仿佛在无声地笑,又仿佛在低语着什么。

那表情变幻莫测,时而狰狞,时而哀伤,时而空洞,仿佛一张被囚禁在皮肤下的面孔,正试图挣脱束缚,向他传递某种不可名状的讯息。

张隐的心跳陡然加快,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后颈,那诡异的图案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他的无知与渺小。

张隐清晰地记得,刚苏醒的那一天,他曾仔细检查过这具陌生的身体——那时,皮肤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异样的痕迹。

可今天,当他无意间瞥见胳膊内侧时,那张诡异的脸孔图案却赫然浮现,仿佛一直潜伏在皮肤下,直到此刻才悄然显现。

他皱起眉头,心中泛起一阵不安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是当初自己疏忽了,还是这图案……是后来才出现的?”

就在张隐心理暗暗思索的时候,院里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不到三秒钟的时间,房门被大力从外面一轰而开。

五六个身穿青蓝色道袍的青年径直进入屋子里……

第二章 冲突 为首之人那张脸上五官像是被随意拼凑在一起,眼睛一高一低,鼻子歪斜,嘴角不对称地咧向一边。

赫然是张隐第一次醒来后出门遇到的刘成材。

此人在灵玄宗外门仗着他舅舅是执事,平日里作威作福,欺软怕硬,专挑那些无依无靠的弟子欺负。

之前刘成材也曾找过张隐的麻烦,但张隐初来乍到,对这个世界尚且陌生,便选择隐忍不发。

没想到,今天刘成材竟直接寻上门来,摆明了是要找茬。

张隐冷冷地看着刘成材,语气平静地问道:

“什么事?”

刘成材大摇大摆地走到张隐面前,眼神里满是鄙夷,语气嚣张地说道:

“你来好几天了,什么也不干,我们灵玄宗可不养闲人!一会儿你去把厨房的水缸挑满,天黑之前干不完,别想吃饭!”

张隐心中冷笑。灵玄宗外门的水缸都被施加了法术,看似不大的水缸,实则深不见底,靠人力挑水,一整天累死也挑不满。刘成材这摆明了是来找茬的。

他瞥了一眼刘成材那张蛤蟆般的脸,胃里一阵翻涌,心中厌恶至极。

然而,想到刘成材的舅舅是外门执事,自己如今势单力薄,惹不起这地头蛇,便压下心中的怒火,暗自盘算:

“今天我忍了,以后让我找到机会我弄死你。”

张隐低下头,语气顺从地应道:

“是,刘师兄。”

刘成材见张隐如此服软,脸上得意之色更浓。他转过身,对着身后那几个跟班大声说道,声音里满是炫耀:

“看到没?外门我刘成材说了算,谁来都不好使!”

那几个跟班立刻点头哈腰,满脸谄媚地附和:

“刘师兄真厉害!威风八面!”

“就是,外门谁敢不听刘师兄的?”

其中一个跟班见张隐走到他们前面,突然抬起脚,狠狠踹在张隐的屁股上。

张隐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那跟班大声呵斥道:

“去,走后面去!没看到刘师兄还在后面吗?一点规矩都不懂!”

张隐稳住身形,缓缓转过身,目光如毒针般刺向那踢他的跟班。

那眼神阴沉得可怕,仿佛带着实质的寒意,直刺对方心底。

那跟班被盯得心里发毛,后背一阵发凉,结结巴巴地说道:

“你、你看什么看?还不赶紧走!”

张隐没有吭声,只是站在原地,等刘成材一行人走到前面。

就在刘成材走到门口时,他突然转过身,脸上挂着讥讽的笑容,阴阳怪气地说道:

“对了,听说你们整个村都死绝了,就剩你一个人了?是不是你克死的啊?哈哈哈!”

这句话如同一把尖刀,狠狠刺进张隐的心底。他自从来到灵玄宗,一直压抑的戾气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张隐眼中寒光一闪,一个大步跨到刘成材面前,拳头裹挟着怒火,狠狠砸向刘成材的嘴。

“砰!”

一声闷响,没反应过来的刘成材牙齿瞬间崩飞五六颗,鲜血顺着嘴角流下,整个人踉跄着后退几步,重重摔倒在地。

看到刘成材倒地后,张隐一个虎扑直接压到刘成材身上,拳头照着刘成材的嘴上一拳接一拳一边打一边大声骂道。

“妈的,让你嘴这么贱,让你嘴贱,你欺负我就算了,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得寸进尺。”

旁边那几个小跟班看到张隐像是疯魔了一般一直打刘成材的嘴。

呆呆地站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属实他们也没想到,有人居然敢在外门打刘成材。

张隐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只有出的气没有进气,嘴已经被打的碎掉,肉和牙齿和血水混合在一起的刘成材。

缓缓地站起转过身来,满眼凶戾的走到那个踢他的跟班面前,一个巴掌就朝着跟班的脸上扇去。

“啪!”

一声脆响,他的脸被扇得偏向一侧,脸颊上瞬间浮现出一个鲜红的掌印。

“啪!”张隐又是反手一巴掌抽在那个跟班脸上,阴森的对着那几个跟班开口道。

“以后再来,他就是下场”

张隐转过身指着刘成材。

“抬着你们的那只癞蛤蟆,赶紧滚”

待那几人抬走昏迷的刘成材后,张隐却是心里暗暗叫苦。

“这都什么事啊,自己好端端的没招人,没惹人,怎么麻烦就不断呢?打了刘成材事小,可他那个舅舅若是寻来事就大了,拍死我不就像拍死一只蚊子一样简单?

张隐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前世。

那时的他,不过是个街头的小混混,整日里在夹缝中求生存。

挨打是家常便饭,服软更是司空见惯。

他早已学会了见机行事,懂得在强者面前低头,在弱者面前逞凶。

那种精明,那种圆滑,仿佛刻进了骨子里,成了他生存的本能。

可如今,穿越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他却发现自己似乎变了。曾经的圆滑与隐忍,不知何时被一股莫名的戾气所取代。

是因为这具身体原本的记忆在影响他?还是因为这个世界太过残酷,让他无法再像从前那样从容周旋?

又或者是“张隐抬起小臂看了一看那个诡异的脸孔图案”因为它的原因?

张隐把目光从小臂转移到拳头上破皮流血的地方,手上还残留着方才那几拳的触感。刘成材那张扭曲的脸,满嘴的血,还有那几颗崩飞的牙齿,仿佛还在眼前晃动。那一刻,他竟没有一丝犹豫,甚至没有考虑后果,只是凭着本能挥出了那一拳。

“到底是因为什么?”张隐在心中自问。

前世的他,绝不会因为一句挑衅就如此冲动。

他会笑,会低头,会隐忍,甚至会装作若无其事地离开,然后在暗地里谋划报复。

可如今,他却像是被某种情绪支配了一般,戾气横生,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冷静。

或许,是因为这个世界给了他一种错觉一种可以不再隐忍的错觉。

又或许,是因为他内心深处,早已厌倦了那种永远低头的日子。

张隐深吸一口气,将思绪拉回现实。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被这股戾气所左右。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一时的冲动只会带来无尽的麻烦。

他需要重新找回那份精明,那份隐忍,哪怕只是为了活下去。

“算了,”他低声自语,“既然已经动手,那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灵玄宗外门执事住所…… 第三章 执事 随着参杂着灵力的手掌拍到桌子上。

那块价值不菲珍惜木料做成的桌子被震成碎块四散而开。

“是谁把成材打成这样了?”

赵微震怒的问那几个外门弟子。

那几个外门弟子都磕磕巴巴的说不出来话,赵薇看了气更不打一处来。

指着被张隐闪了两巴掌的弟子道:

“你说,怎么回事”

那名弟子紧张的回复:

“回、回禀赵执事,是被外门一个叫张隐打的”

随即这个弟子把事情的原委添油加醋的叙述了一遍。

说完以后这个弟子脸上露出了一丝阴险的笑意,心里嘀咕:

“张隐,看你这次怎么死”

张隐正在木屋里盯着那个脸孔图案仔细查看,突然门板被一股力量给冲碎,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中年男子。

这中年男子身材瘦削,他的脸比较长,颧骨突出,一双三角眼微微眯起,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嘴角下方,长着一颗黄豆大小的黑痣,痣上面还有一搓毛,整个人给别人的第一眼印象是心狠毒辣,不是好相处的感觉。

此人便是刘成材的舅舅,外门执事赵微。

“是你把我外甥打成重伤的?你可知打伤同门是何罪?”

赵微不给张隐说话的机会直接一顶大帽子扣到张隐头上,想以势压人。

话音刚落,赵微一掌拍出,张隐一直在暗中防备着赵薇。

从他进入灵玄宗外门之时就听闻外门执事赵微这个人阴险、狡诈、出手狠辣,外门弟子都不敢惹。

在赵微出手那一刹张隐就朝后方退了两步,虽然勉强躲过那一掌,但还是被掌风震得气血翻涌,嘴角溢血。

赵微看着躲过自己一掌的张隐稍微有些愣神,心里在想:

“我筑基中期的实力,一个凡人怎能躲开?”

就在赵薇又要出手的时候,张隐开口道:

“难道赵执事就不听弟子解释一番,上来就要杀我?还是你心虚不敢听我一言?你外甥那一伙人直接冲到我房间里,并且动手打我,辱骂与我,我只不过是被迫还手罢了,难道赵执事就是这样主持外门事务的?这让众弟子何以心服口服。”

赵微听到这些话,脸色阴晴不定。

看着外面围观的弟子有些下不来台,在今天以前没有那个外门弟子敢这样对他说话,都是对他点头哈腰,恭恭敬敬。

以他的身份,修仙者,何时被一个凡人当面教训。

赵微盯着面前之人心里则暗想:“今天把这小畜生杀了,谅外门弟子也不敢多生事端,刚好也杀鸡儆猴,让外门弟子知道,凡人不可以忤逆仙人之意。至于内门要知道了这件事,顶多就是轻罚一下,还能因为一个凡人的死而让我去陪葬?”

赵微眼里杀机一闪而过,这让张隐一下子神经紧绷起来,心里暗道:

“这老畜生不会要强行动手吧,不要老脸了?”

与此同时赵微猛然催动体内灵力,双手结印,朝着张隐的头上拍去。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张隐全身汗毛瞬间竖起,强烈的死亡气息覆盖而来,下意识右手抬起去挡那一巴掌。

突然,右手小臂内侧那个诡异的脸孔图案发出一丝黑线缠绕胳膊一圈,使得张隐的胳膊上有一层黑光阻挡了迎面而来的那一掌印。

“挡住了?”

张隐有些吃惊的看着,要不是胳膊上传来阵阵疼痛,他都觉得不可思议,以为自己的胳膊连人都要被赵微拍成肉泥。

就连赵微也暗自诧异:“这怎么可能,他只是一个凡人。”

与此同时张隐前世混混打架的优势优先体现出来了。

他快速抽回胳膊,不知何时那胳膊上淡淡的肉眼不可查的黑光覆盖到拳头上,冲着赵微的胸口就是一圈。

而赵微,反应慢了一拍,但也是迅速的做出反应,左手掐诀朝着张隐的左肩膀一拍而去。

嘭!嘭!

两声肉体碰撞的声音传来的同时,张隐倒飞而出,身体撞在了墙上,同时嘴里喷出一口鲜血,身体软塌塌的瘫倒在地上,全身疼痛的像骨头散架了一样。

反观赵微只是猝不及防的被这股力量震的往后退了三步,胸口一阵闷痛,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赵微又惊又怒,厉声喝道:

“小畜生,你竟敢以下犯上!”

他正要再次出手,突然一道身影出现在两人中间,阻挡住了张隐的视线,只能看到一个挺拔的后背。

看到这个人出现后张隐再也坚持不住,彻底的昏死过去。

来人是一名身着内门弟子服饰的青年,面容俊朗,气质沉稳,,温闻尔雅,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此人正是内门长老弟子,颜慕西。

此刻的颜慕西冷冷看向赵微,语气威严:“赵执事,你身为外门执事,却以大欺小,以权压人,未免太过分了吧?”

赵微脸色一变,连忙行同辈之礼:

“颜师弟,此事另有隐情,此子打伤同门,我不过是按门规处置……”

颜慕西冷哼一声,打断他的话:

“隐情?我刚才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你那外甥刘成材平日在外门作威作福,今日更是主动挑衅,张隐不过是自卫反击。

赵执事,你如此偏袒,莫非真以为没人能治得了你?”

赵微脸色铁青,却不敢再争辩。颜慕西是内门长老的亲传弟子,地位远高于他,他只能咬牙低头。

颜慕西转身看向倒在地上昏死的张隐,取出一枚丹药递给围观的弟子:

“你先帮他服下这枚疗伤丹。”

“是,颜师兄”

颜慕西点点头,随后冷冷看向赵微:

“赵执事,你可知我为何来外门?

赵微听得这话却是一愣:

“心里暗想,谁知道你来干啥的,把你能耐的。”

虽然心里这样想,但是脸上还是保持的恭敬开口回答道:

“还请颜师弟告知师兄为何来此。”

颜慕西则转过身,手一指向躺在地上的张隐说道:

“前些日子此人所在的张家村,全村人都死完,就剩他一个,门主以及内门的几个长老都知晓此事,让我过来带他去见门主,询问到此次事件的细节,结果你倒好差点一巴掌拍死他。你做的好事,赵执事,此事我会如实禀报门主,你好自为之吧。”

赵微脸色惨白,站在原地不敢吭声,心中却暗暗发狠:

“今日之事不算完,等到门主询问完张家村之事后,张隐,不杀你不足以泄我心头之恨,正好,你全家乃至全村不都死光了吗,你也下去陪他们吧。”

赵微眼里杀气蔓延,那双三角眼眯起来以后显得更为阴毒。 第四章 颜慕西 灵玄宗内门天雾峰。

张隐缓缓睁开双眼,窗外已是夕阳西下。

金色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屋里面,照出一片温暖的微红。

颜慕西见他醒来,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意,轻声说道:

“你先别动,伤势不轻,待会儿我再给你敷些外用的药,这样恢复得快些。”

“多谢颜……师叔。”

张隐有些局促地挠了挠头,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只得略显尴尬地喊了声“师叔”。

颜慕西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窘迫,微微一笑,语气柔和道:

“你叫我师兄吧。

你昏迷的这两天,掌门师叔已经将你安排到我们天雾峰,拜在师父门下修行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等你伤势好些,我带你去见师父和掌门师叔。他们还有些关于张家村的事要问你,顺便正式行拜师礼。”

张隐听着颜慕西的话,心中暗想:

“这么轻易就进了内门?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还是小心点好,这个世界的人一个个都太阴险了。”

颜慕西说完,张隐连忙点头应道:“明白了,颜师兄。”

等到颜慕西帮张隐还完药,快要走出门的时候,张隐看着颜慕西的背影语气诚恳的说道:

“谢谢你,颜师兄。”

这是张隐来到这个世界,唯一给予他一丝善意的人。

颜慕西转过身,没说话,只是对着张隐笑了笑点点头转身就走。

当屋内只剩下张隐一人时,他的思绪渐渐沉静下来,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与赵微打斗时的情景。

那时的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却没想到胳膊上的脸孔图案竟在危急时刻散发出一丝淡淡的黑光。

虽然那光芒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却让他在瞬间力量暴增,不仅击退了赵微,还保住了自己的性命。

张隐盯着胳膊上的脸孔想着:

“自从发现胳膊上出现这个诡异的脸孔图案后,我的脾气和性格都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现在我变得冲动、易怒,甚至有些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

以前遇到这种事,别说这修仙世界了,就算遇到个比我稍微厉害点的混混,我都会乖乖服软,何况这次还不是个普通人。”

上一世,张隐无父无母,从小在孤儿院长大。

在那个充满竞争与冷漠的环境中,他很早就学会了生存的技能。

面对比自己高大、强壮的同龄人,他深知和对方发生冲突自己的下场会很难过。

于是练就了一身“该怂就怂,该装就装”的本事。

至于什么所谓的面子、尊严对他来说都是过眼云烟,毫不在乎。

面子又不能顶饭吃,为了面子饿肚子,傻子才选面子。

这一切,不过是为了在这残酷的世界中活下去。

回过神来,张隐低头再次仔细端详着那个图案,发现它似乎比之前更加清晰了一些,但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明显的变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隐心中疑惑重重。

他清楚地知道,这次能够击伤赵微并保住性命,绝对和这个图案脱不了干系。

然而,无论他怎么思索,都无法理清其中的原因。

最终,他摇了摇头,决定暂时不再纠结。

毕竟,从目前来看,这个图案似乎并没有给他带来太大的坏处。

接着,他的思绪又转向了颜慕西所说的事。

“自己怎么就莫名其妙地成了内门弟子?按理说,我与外门执事发生冲突,甚至动了手,无论如何都应该受到处罚才对。

可如今,他不仅没有被责罚,反而被安排进了内门,还成了某位长老的弟子。这一切来得太过突然,让他感到十分蹊跷。

“我连门主和那位所谓的师父都没见过,怎么就突然成了内门弟子?”

张隐心中隐隐觉得不安。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仿佛背后隐藏着什么他无法看透的真相。

然而,眼下他也没有更多的线索,只能暂时按下心中的疑虑,等以后再作打算。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张隐低声自语。

随后缓缓闭上了眼睛,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然而,他心中的那份不安却始终挥之不去,仿佛有一层无形的阴影笼罩在他的心头。

心情沉重的张隐拖着带伤的身体走出房屋,站在门外。

看着傍晚的天雾山雾气朦胧与夕阳的余晖交织在一起,将天雾峰染成一片金红色。

山间里的花草树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令人心旷神怡。

心中的烦躁和那抹淡淡的不安和隐隐作痛的肩膀在这幅如画的景象前,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轻轻抚平。

与此同时内门某处室内,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男子。

恭敬的向他前面背手而立的中年人说道。

“使者大人,会内有新的消息传过来。”

这位使者转过身来,坐到椅子上,端起桌上的茶杯。

喝了一口以后,慢悠悠的开口:

“什么消息?”

黑袍男子立即回答:

“您要的那些东西已经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送过来。”

“很好,做的不错,不过还是要更隐蔽一些。”

使者抬起头,眼睛里充满了疯狂和兴奋,语气却平淡的回道。

“你先下去吧。”

使者对黑袍男子吩咐道。

待黑袍男子走了以后,使者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并且小声念着一个名字。

如果靠近点,就会听到是:

“张隐?”

第二天。

早早起来的张隐经过昨晚颜慕西的外敷内服的药。

整个胳膊已经神奇的可以伸展开了,就是不能使劲。

这让张隐对颜慕西的丹药和修仙的世界更加好奇与渴望。

天灵峰祖师堂内。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幅巨大的祖师画像,悬挂于正堂中央。

画中人物仙风道骨,目光深邃,仿佛能洞悉世间万物。

画像前摆放着一张古朴的供桌,桌上供奉着香炉、灵果和几卷古老的典籍,香烟袅袅升起,弥漫在整个堂内,给人一种庄严肃穆之感。

供桌前正上首的椅子上坐着一个年约四十左右,面容清癯,眉宇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威严。

他的身形修长,穿着一袭素白长袍,袍袖上绣着淡淡的云纹,显得飘逸出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