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起舞》


 序章

    人类向往着天空，从古至今。</p>

    没有双翼，却催生出最为迅捷的鸟。</p>

    工业之花在天空绽放，无数勇士在苍穹起舞着最为致命的华尔兹，穿过云层，翱翔于下一个未知。</p>

    “F15C紧紧地咬住了米格29，双方均只剩下王牌！”</p>

    观众在呐喊……</p>

    “普拉特·惠特尼引擎的嘶吼穿透云层！战隼最后一发导弹离架——啊呀，被干扰规避！”</p>

    人们手中的应援棒和荧光棒在箔条和热诱的抛洒中挥舞。</p>

    也想像这样，如此闪耀的…….</p>

    少年抬头盯着广场大厦的巨幕，注视着两架战机在空中角逐。</p>

    能量在交换，引擎在嘶吼，两门机炮正用曳光弹编织着死亡的蛛网。每一次开火都让声浪在观众中激荡。</p>

    “双杀！双杀！”解说高喊着。“我没有想到能量机动与矢量推力的对决会是这样戏剧性的结局！”</p>

    少年仍沉浸在刚才的画面里。似乎刚刚是他自己在操作着模拟设备，立于至高的舞台之上。</p>

    直至电话响铃的震动将他拉回现实。</p>

    少年接起电话，里面传来朋友责备的声音。</p>

    “喂？赶紧来啊，你不是说十分钟就能到的么？喂？”</p>

    可少年仍旧盯着正在播放比赛精彩切片的巨幕，电话传出的声音和蝉鸣混在一起模糊不清。</p>

    “要不要跟我组队去雷霆杯。”少年突然说。</p>

    电话那边顿时沉默。</p>

    “哈？”</p>

 第一章 能和我组一辈子战队么？

    “有点儿扯吧？你，跟我？雷霆杯？”时辰用手指指着刚到快餐店里的顾凌云，然后又指了指自己。</p>

    “孩子你绝对是疯了。我平时也就玩玩魂类游戏，对于这类型的玩意儿我一窍不通啊！”</p>

    时辰对于雷霆杯这个东西还是有所耳闻的。区预赛级别的高级赛事，各个高校的空战爱好者们齐聚一堂，在飞机世界这款较为硬核的空战游戏里竞技较量。</p>

    “再说，现在就咱们两个人……”</p>

    时辰话还没说完，顾凌云就把电脑包甩到沙发座上，顺带砸了一下时辰。</p>

    “牛魔，你小子故意的吧！”</p>

    “该砸！”</p>

    顾凌云从背包里掏出两瓶冰镇可乐，带着一抹坏笑递给时辰。</p>

    “就当作我迟到的补偿吧。”</p>

    “这还差不多，义子。”</p>

    顾凌云已经习惯于跟时辰互相犯贱，毕竟在他旁边自己能莫名地感到放松。</p>

    时辰拧开可乐闷了一口，发出无比畅快的赞叹。</p>

    “都快变成常温的了！”</p>

    顾某不语，趁其不备把时辰手中的可乐抢了回来，</p>

    “给你喝就不错了！”</p>

    “别，哥，no，球球了！我错了！”</p>

    时辰滑跪速度再创新高。</p>

    快餐店的门偶尔被推开，涌入温热而慵懒的风，跟店内空调的冷风对流着。</p>

    “咳—咳咳！”时辰被可乐呛了一下。“所以你真打算去？”</p>

    顾凌云望着窗外点了点头。</p>

    “我认真的。”</p>

    时辰拿起两根炸薯条站着番茄酱塞进嘴里。</p>

    “哎———”</p>

    长到夸张的叹气。</p>

    “愿意来么？”顾凌云转头望向窗外。</p>

    时辰翘起了二郎腿将可乐一饮而尽。</p>

    “应该吧。”</p>

    三个字像是给叹气续上了一个摇摆不定的尾音。他扭头看着早已出神的顾凌云，顺着他发呆的视线望向窗外。</p>

    窗外天空是澄澈的蓝，远处客机飞过，留下数条交汇在一起的航迹云。</p>

    这大概就是命吧，时辰心想。

 第二章 笨鸟先飞，难免要摔

    “这个是….油门……额，这个叫啥来着？”</p>

    “节流阀，你要真叫它油门倒也大差不差。”</p>

    顾凌云开始给时辰疯狂灌输专业名词，用襟翼，导引头，RWR等一堆不可名状的术语炮击时辰的大脑。</p>

    “停！停停停停停———停！你这么一股脑说我根本不懂啊，不如让我实操一把。”</p>

    时辰撸起袖子，一副要跟键盘干架的架势。</p>

    “要我给你选个双翼教练机么？”</p>

    “不用，直接上这个！”</p>

    时辰一眼相中了载具科技树最左侧的F16。</p>

    这个帅，就它了！</p>

    顾凌云把场景调整至试机场，将出生点高度设置在了机场跑道上空两千米处。</p>

    “先试试机体姿态的调整吧。”</p>

    在游戏加载完成的一瞬间，一架F16-C型战斗机出现在白雪皑皑的北欧上空。在第一人称视角下，时辰看到了令人眼花缭乱的仪表。</p>

    “按住c键拖动鼠标进入观察视角试试。然后按z进行视角缩放”</p>

    时辰按住C键拖动鼠标，进入了观察视角。</p>

    他先是放大视角好奇地看了看仪表盘上的各类数据，随后将视野投向远方的雪山。</p>

    F16C舱盖的整体式无边框设计给予了驾驶员无与伦比的视野，没有加强框架的设计让驾驶员置身于“气泡”之中，几乎没有视野盲区。</p>

    这一切新鲜事物让时辰无比兴奋地开始操作。</p>

    “冲！”</p>

    时辰按住Shift将节流阀拉满，加力燃烧室伴随着机械音缓缓开启，喷出绚烂的尾焰。</p>

    “怎么往下飞来着？”</p>

    “W……”</p>

    “好嘞！”</p>

    时辰摁住W猛然推杆，机头瞬间向下指去，高度表的数字疯狂地跳动。机载AI一遍遍用女声给出注意高度，拉起的告警。</p>

    “怎么拉起来来着？诶诶———！”</p>

    就这样，时辰的飞行初体验在一声爆炸中结束了。</p>

 第三章 替身使者会相互吸引

    等到顾凌云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七点半了。</p>

    就连顾凌云自己也没想到一个从没有接触过飞行的新手能在四个小时内学会机体姿态的操控，甚至成功学会并拍下空格键发射了红外弹。</p>

    算是一只脚踏进空格猴子的大门了。也罢，不能指望刚入门的新手机炮格斗能有多好。</p>

    至于雷霆杯的报名——</p>

    顾凌云翻看着雷霆杯的线上赛报名表</p>

    应该可以吧……如果能凑齐三个人的话…..</p>

    想到这儿，他床上翻了个身，随后各种不安又涌上心头，好像在嘲笑自己做出这种决定似的。</p>

    真的可以么？</p>

    一事无成之人的一时兴起…..</p>

    可是每每想到赛场之上角逐的热血，心中总是会出现一种莫名的渴望。</p>

    夜晚不是很热，所以顾凌云没开空调。他把窗户打开，在床上摆了个大字，任由略带凉意的风掀起窗帘。</p>

    每一次窗帘被掀起，都像是暂时打开了一扇夜空的小窗。顾凌云都能看到小窗里面的星星，他喜欢这种感觉，期待着下一次吹拂能让窗帘被吹来的更大一些。</p>

    星星在闪闪发光。</p>

    我想要追逐的，到底是什么呢……</p>

    “嗡—嗡—”</p>

    手机的震动打断了他的思考</p>

    上面传来一条短讯，是学委发来的，内容简短而客气：“顾同学，请交一下小组作业，谢谢。”</p>

    大抵又是最先给我发的催作业消息。</p>

    新学委期中之后刚转学过来，人生地不熟。</p>

    虽然如此，因为成绩过于优异，立马被安排了学委职务</p>

    两个月了……</p>

    偏偏是学委…….</p>

    还偏偏只跟我比较熟。</p>

    不过更尴尬的当属顾凌云在班里过了半年了也没多少认识的人。</p>

    气笑了</p>

    他也只能相信替身使者会相互吸引了。</p>

 第四章 无名之人

    第二天一早，顾凌云准时在无比可爱的七点三十分醒来——即使今天是没有早八的假期。</p>

    昨晚熬到三点半，本来想晚点儿起的。既然已经没法续上优质的睡眠那就只能肝肝手游日常了。</p>

    结果自然是越玩越红温，红温到头疼都感受不到了。</p>

    但好在这个时间他可以干点儿坏事，比如给正在睡觉的时辰打个wechat电话什么的。</p>

    但是这个时候自己的手机竟然响了，抬起胳膊来一看，是时辰那家伙打过来的。</p>

    “哈？秒接啊，你竟然醒着？”电话那头的声音略显焦急。</p>

    “咋了……”电话这头的声音显得十分困倦。</p>

    “你叫没交报名表啊，今天晚上就到截止日期了啊，我刷短视频刷到官方安排表说…..”</p>

    顾凌云已经听不清后半段话了，脑子嗡嗡的，截止日期不应该是明天么？难道是——</p>

    是的，顾凌云熬夜熬迷糊了。</p>

    但是经过这么一折腾，他现在清醒得很。</p>

    他火速阅览了一遍官方资料和时间表，把提前准备好的队伍资料拿了出来一遍遍审阅。</p>

    还差一个人才能参加线上赛初赛……</p>

    但是队伍资料似乎可以随时更改，人员只需要在比赛开始前凑齐即可。想到这个，顾凌云毫不犹豫的提交了队伍申请表。</p>

    不对</p>

    总感觉忘了点儿东西……</p>

    队名忘写了……</p>

    他盯着电脑屏幕上唐唐的队名目光逐渐呆滞。</p>

    Unknown</p>

    这就是队伍的名字。</p>

    应该能改的吧</p>

    很显然不能，能变动的只有人员信息</p>

    哦看岔了，还真有一次改名机会！</p>

    好吧，看来是真熬夜熬傻了。</p>

    顾凌云刚想弥补一下这过于丢人的失误，时辰的声音却率先从免提的麦克风中传了出来。</p>

    “哈？咱这队名是什么情况，Unknown？”</p>

    时辰盯着官网上的报名滚榜信息问顾凌云。</p>

    坏了，疾速追杀。</p>

    “哪个….额…..我…..”</p>

    “你还挺会取名字的嘛！“无名之人”，还挺帅嘞！”</p>

    算了，就这样吧。顾凌云，你做得好。</p>

    战队就此迷迷糊糊的成立，</p>

    无名之人。</p>

    的确，这个名字还不赖。

 第五章 巧合？

    这个早晨还真是过的手忙脚乱。</p>

    顾凌云赶紧去卫生间用手沾了点儿水打理了下头型。在用冷水洗了把脸后，顾凌云想起昨天约好了中午快餐店跟时辰碰个面，好讨论一下到哪儿去找人组队。</p>

    对啊，还差个人组队，距离最近约定的十点半还有不少时间，不如……</p>

    顾凌云翻开电脑找到学校的飞行社贴吧，发布了一条招募队友的帖子，随后开始在长达一个小时的祈祷中祈愿飞行社里面有人能以光速在这个时间段回复，就比如这个id叫Silicon的人一样。</p>

    ？…..！？</p>

    还真有人啊？作息真健康。</p>

    顾凌云打开贴吧私信，询问对方现在在哪儿，得知他竟然根自己就在一个城市的时候便把快餐店的地址告诉了他，约定十点半前去商讨相关事宜，完事儿后请他一起吃顿饭。</p>

    那位Silicon表示，需要先帮家里人收拾一下家，可能会晚点到。顾凌云回复了一个ok的表情，感觉心里的石头落了地。</p>

    这下可算是能满足初阶段的参赛要求了。</p>

    顾凌云努力让自己放下一个个不断窜出来的担忧。</p>

    “能成能成一定能成……”</p>

    他对自己不断暗示。</p>

    顾凌云一遍遍请点着斜挎包里要带的东西：充电宝，钥匙…….emm哦对了，还有新写的报告！</p>

    前几天学委谭瑾城给顾凌云发消息说自己刚搬家搬到他那边，可以把报告提前交给他。</p>

    这不正巧，出门顺便把报告交了。</p>

    顾凌云关门锁门一气呵成，去楼下小卖部买了瓶能量饮料提神，当然也没忘记给义子捎瓶小甜水。随后往那家常去的日式快餐店走去。</p>

    挺好，今天手头还有优惠券，多请一个人爽吃一次牛丼饭不成问题。</p>

    就这样，带着没吃早饭的饥饿感，顾凌云坐到了店里熟悉的座位上。一位戴口罩的店员拿着菜单走了过来，顾凌云发现这是位陌生面孔，大抵是刚来打暑假工的学生。</p>

    “请问……….吃什么”</p>

    新店员有些拘谨，递上菜单后胳膊略显僵硬地端着一只笔和一个速记录本。</p>

    “一份小薯条和一份大的，再加三杯白水谢谢，然后其余的餐过一阵子再点。”</p>

    顾凌云选了份小薯缓解一下空腹的不适，然后要了份大的留给还没来的两人。</p>

    不过店员并没有像顾凌云想象中的那样向后厨喊话，而是快速在本子上记下了自己要的东西，如释重负的平移回了前台，把自己的餐告知给了后厨。</p>

    真是难为他了。</p>

    “丁零零”</p>

    门铃响了，走进来的是时辰。</p>

    顾凌云掏出可乐像往常一样递给时辰。</p>

    “怎么个景儿？迟到二十分钟。”</p>

    “别提了，今天打车来的，结果路上修路堵车了。”</p>

    就这样时辰在接过小甜水的时候还不忘记来一句谢谢义子。顾凌云早已习惯了，只是用一个玩笑性质的肘击回应。</p>

    “义父，今天是义父！”这次的滑跪很遗憾没能打破之前的记录。</p>

    正当两人互相开着玩笑的时候，门铃又响了。</p>

    “诶？”</p>

    “嗯？”</p>

    “哈？”</p>

    进来的人是谭瑾城。</p>

    三个人僵在原地面面相觑。</p>

    “不儿，”</p>

    最后还是时辰先开了口</p>

    “追杀你作业还能线下跨省来真实你啊。”

 第六章 新的你，新的我

    还真是巧。</p>

    不用多跑一段路交报告了。</p>

    谭瑾城的脸上写着一丝惊讶，但很快便给了顾凌云一个标准的微笑。</p>

    “真巧啊顾同学，还有这位是……”</p>

    谭瑾城转头看向一旁偷偷往嘴里炫薯条的时辰。</p>

    “咱们学校隔壁院的，叫时辰。我朋友。”</p>

    时辰赶忙擦了擦手，然后握住谭瑾城的手摇了摇。</p>

    “久仰久仰！”</p>

    时辰少有的正经起来。</p>

    “嗯，约我的人似乎迟到了。”</p>

    谭瑾城环顾四周，似乎在找什么人。</p>

    “真巧，我们也在等人。”顾凌云抬头看了看店里的表。</p>

    “哈？等谁，不就咱俩么？”</p>

    时辰吃薯条的节奏又被打断。</p>

    “忘记跟你说了，第三个队员已经联系到了，他说他要先在家帮家里人收拾东西，晚些就到。”</p>

    顾凌云看饭点儿差不多到了，自己去前台找老服务员点了餐。</p>

    回来时，他发现谭瑾城在自己座位对面坐下了。</p>

    “顾同学，你就是今天上午在贴吧联系我的人吧。”</p>

    “你是Silicon？”</p>

    顾凌云不由得重新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顾瑾城，这个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打游戏的人。</p>

    “不必惊讶，顾同学。”</p>

    谭瑾城从随身的电脑包里拿出平板和配套的笔，打开了电脑上的笔记软件。</p>

    “那么，现在我们办点儿正事儿吧。”</p>

    顾凌云看着谭瑾城总是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p>

    专业，可靠。</p>

    却戴着面具。</p>

    谭瑾城又给了一个标准的微笑。</p>

    他现在还不想放下这层面具。</p>

    他也在追逐着什么……</p>

    这是顾凌云能读出来的东西。</p>

    “队伍还在组建吧。人数完全不够，据我所知，除去前三场线上预选赛是三人战，正赛淘汰赛都是5V5战斗吧……”</p>

    主导着话题的谭瑾城很快画出了一个思维导图，旁边列出当下队伍面临的问题。时辰看着顾凌云，而顾凌云在盯着平板上不断增多的笔记。</p>

    “人数问题今天先不考虑，但是我们三个人的队伍分工最好明确一下。”</p>

    时辰插不上什么话，双眼即将失焦之际却发现顾凌云跟自己对视了一眼。</p>

    这一眼让时辰也嗅出了微妙的气氛里藏着的问题：谁来当队长？</p>

    肯定是我义子。</p>

    但是这位也来者不善的样子……</p>

    “顾同学，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就是队长吧。”</p>

    这句话是顾凌云和时辰都没想到的。</p>

    顾凌云的眉毛轻轻向上一挑。</p>

    “没错。”</p>

    顾凌云没有迟疑。</p>

    “很好。”</p>

    谭瑾城转了一下笔接着说道</p>

    “我的话可以负责任团队的各项杂事和运营问题，至于队长的话……”</p>

    谭瑾城用笔指了指坐在对面的顾凌云</p>

    “我怕麻烦，队长的话顾同学你来当好了。”</p>

    顾凌云一笑，随后伸出手。</p>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的这一面。”</p>

    “我也一样，顾同学。”</p>

    谭瑾城握了上去。</p>

    “以后叫我名字就好。今天我请客。”</p>

    “那，合作愉快。”</p>

    第一波交锋吗，怪可怕的。</p>

    时辰在一旁看着两人</p>

    事已至此，先整点儿薯条好了。

 第七章 地狱周

    三份牛丼饭被服务员送到了桌上，略带甜味的牛肉香气刺激着食客的神经。不过时辰对此无感，他吃了太多薯条，只是不停喝着白开水。</p>

    新来的服务员把两张小票放在桌上，一张是顾凌云的，另一张是谭瑾城的。</p>

    “真是拗不过你。说好了我请客的。”</p>

    顾凌云一只手撑着头望向窗外，看着天空中各式各样的云。</p>

    “AA制就好。”</p>

    谭瑾城把小票折好收进了口袋。</p>

    “谭瑾城，你开线开到哪儿了？”</p>

    开线，是飞机世界研发战机科技树的一种说法。因为科技树是按照国家分类，以战机类型和服役地区细化并按照科技水平从上而下线性排列的。所以参加战斗获取研发点解锁更高级飞机一事就被称为开线。</p>

    “我主要打中系重战线，已经开到顶喷了。但是技术并不是很高。”</p>

    重战，重型战斗机，强大的引擎出力和武备挂载量让其成为压制并歼灭对手的重炮。相比之下，顾凌云更喜欢驾驶灵活的轻型战斗机。</p>

    “那么这位是玩的哪个系？”</p>

    谭瑾城看向一旁的时辰。</p>

    “这家伙纯新手，刚入坑。”</p>

    顾凌云这才想起来时辰连自己的游戏账号都没有。</p>

    “哪个，你有多余的小号么？”</p>

    时辰尴尬地看向顾凌云，见顾凌云摇了摇头，只能把求助的目光转向谭瑾城。</p>

    “有，是个开美空的小号，只开了轻战线，爬到次顶级我就没再怎么玩，借给你用好了。”</p>

    “感谢大哥支持！”时辰双手抱拳行了一礼。</p>

    “他现在都会些什么？”谭瑾城问顾凌云。</p>

    “起飞拐弯，打个红外弹，大概是他现在的极限了。”</p>

    顾凌云叹了口气。</p>

    起飞之后能不能击杀敌机还是个未知数，击杀了之后能不能活着降落更是个未知数。</p>

    这家伙到现在了好像还没实战过啊。</p>

    “让他先用你的号练习，正好能用次顶权重的飞机熟悉导弹空战，然后把顶级飞机肝出来。”</p>

    权重，官方给每一架飞机定制了权重用于玩家在战斗中匹配到时代和性能相近的机体。权重从初始机开始以1.0，1.3，1.7，2.0的规律上升到13.0，13.3，13.7，14.0。</p>

    对于预选赛，官方把机体权重固定在了导弹空战成熟时期的次顶级11.0-12.0，而正赛则是主动弹介入的顶级房——12.7-14.0。</p>

    “那事不宜迟。”</p>

    谭瑾城拿纸擦了擦嘴，把餐具整齐地放在吃的极干净的空碗旁边。</p>

    “先对他进行特训吧。”</p>

    谭瑾城说罢，与顾凌云一齐看向时辰。一股无形的压力让时辰浑身发毛。</p>

    距离第一场线上预选赛还有一个周。</p>

    在预选赛之前，时辰必须具备一定的战斗力，等待他的将是地狱般的一周。</p>

    几人收拾东西离开。刚出门，那个新来的服务员便追了过来，递给顾凌云了一张纸条后匆忙离开。</p>

    纸条是慌忙之中撕下来的，上面的字迹也很潦草。</p>

    上面只有很简短的两句话：</p>

    我一直在听你们聊。</p>

    雷霆杯预选赛，期待相遇。

 第八章 催命符

    顾凌云提议接下来的一个周，每个下午都要去时辰家狠狠特训这个菜鸟。谭瑾城表示他这周下午都挺闲。</p>

    “不如就今天开始吧。”谭瑾城提议。</p>

    其余两人自然没有意见。</p>

    由于谭瑾城刚搬到这座城市，公交和地铁的通行码都没来得及办，三人选择了步行。</p>

    “不打个车么？”谭瑾城掏出手机打开了打车软件。</p>

    “嗨！吃完饭，正好散散步嘛！”</p>

    正好省钱，孩子我已经没生活费了。时辰欲哭无泪地盘算着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揭开锅。”</p>

    谭瑾城放下手机，转而熟悉起周边的街道。顾凌云低头跟着时辰走着，一路无话。</p>

    几人在燥热的阳光和行道树的阴影里兜兜转转，总算在半小时后用钥匙打开了时辰出租屋的门。</p>

    一股怡人的冷气扑面而来，谭瑾城拿出口袋里的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一旁的顾凌云也长舒一口气，将肺内的干燥的热气交换而出。</p>

    时辰与另外二人的感受完全不同，他感受到的是刺骨的冰寒。</p>

    我艹，空调怎么没关。</p>

    这又要白交多少金币。</p>

    没办法，有客自远方来，也只能硬着头皮开下去了。</p>

    由于时辰只有一个电脑，所以两人只能在一旁指导。</p>

    在谭瑾城让时辰打开游戏启动器登陆自己的账号之后，飞机世界熟悉的加载界面出现在了电脑屏幕上。</p>

    伴随着游戏进入，电脑风扇的转速骤然提升，将冷风抽入，用以压制GPU等核心部件的温度。</p>

    一股令人肝疼的小曲也跟着风扇的噪声从笔记本外放出来。</p>

    时辰把美空科技树点开，找到了之前玩过的轻战线。他把11.0权重的诺斯罗普公司F-5E“虎”战斗机拖到了一个乘员等级比较高的乘员组上，然后选中该机体，按下了屏幕上方写着“加入战斗”字样的赤红按钮。</p>

    等待期间，他看向机库界面右下角的消耗道具，点开一张500%加成的银狮加成卡，问：“这个是干什么的？”</p>

    “给你加基础货币的，会让你银狮收益变为五倍。”</p>

    顾凌云给他指了指用户头像旁边的银色狮子头，狮子头旁边是一百来万的数字。旁边是与之相对应的高级货币—金鹰，也有着少许余额。</p>

    那感情好啊！</p>

    时辰想都没想就开启了加成卡，一旁的两人甚至没来得及让劝阻的话说出口。</p>

    就当加成卡激活的那一刻，写着“正在加入游戏”的界面跳出，开始载入战斗场景。双方交战的地图在屏幕上徐徐铺开，表明了双方机场和战区位置，以及防空阵地和地面部队的走向。</p>

    好消息，秒进。</p>

    坏消息，被抓壮丁了。</p>

    “哈？啥叫抓壮丁？”时辰对这个黑话不是很了解。</p>

    “就是低权重飞机被匹配进了高权重房。不过不用担心，权重跨度一般不会超过1.0。”谭瑾城双手插于胸前，耐心地给出了解释。</p>

    但是语气隐约传达出一丝无奈。</p>

    至于顾凌云，他正在用一种关爱弱智的眼神看着时辰。</p>

    时辰瞪着眼看了看左边的坐着的顾凌云又抬头看了看右边站着的谭瑾城，随后只能带着尴尬的笑回正了自己的脑袋。</p>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p>

    他感觉刚才自己好像碰到了禁忌的潘多拉魔盒。</p>

    此刻，那红底金边的的500%加成卡在他眼里不再像个招财玉牌，而是愈发像一张诱人的催命符了。

 第九章 读指令机器人和外接大脑

    “啊，游戏进去了。”</p>

    F-5E战机跟其他友方飞机陆续出生在了机场跑道上。其中一些出生较早的飞机已经开始滑行起飞。</p>

    时辰按照之前练习的记忆将节流阀推至加力，然后紧盯着不断增加的空速，在临近300km/h的速度时微抬机头，让飞机轻盈地完成了起飞，开始爬升高度。</p>

    “现在听好了，F-5的优势在于全速段机动和指向性。”</p>

    顾凌云开始给时辰讲解一些概念。</p>

    “指向性的优良决定了你能否更快地把机头指向目标。而F-5E在这方面是同权重飞机中的佼佼者，这也就意味着这架飞机将在战机机炮格斗——也就是狗斗中占据极大的优势。”</p>

    “但是同样的，F5的极速并不是很好。”</p>

    谭瑾城补充道。</p>

    F-5E虽然跟F-5C相比更换了新的发动机，但是海平面极速也只有1.02马赫。</p>

    在壮丁房里，跟可能会碰上的强大对手相比，这个极速显然不够看。</p>

    “还有，让他一上来就玩这个是不是会有些困难。”</p>

    谭瑾城淡淡地问。</p>

    新手乃至一些老师傅都会为一件事情苦恼——机炮格斗。</p>

    这个东西如果没有一定的战斗经验和练习是很难练好的。</p>

    往往是泼水一发未中，还白白浪费了一个绝佳的攻击窗口。</p>

    而狗斗王F-5E，就是这么一架需要吃机炮格斗技能的飞机。</p>

    “确实……”顾凌云用手揉了揉有些干涩的眼。“不过这样能让他快速理解一些东西。”</p>

    时辰驾驶着飞机跟随大部队向着战场左侧走去，这是一条避开对手第一波主力的路线。这让时辰有充足的时间上升自己的高度，并观察战场态势。</p>

    当高度表的数字来到3500m的时候，顾凌云让时辰停止了爬升，开始平飞积攒速度。出于对可能出现的雷达弹的忌惮以及接下来要进行的攻击操作，这个高度非常合适。</p>

    两门M39A3机炮和两枚只能挂在飞机翼尖的AIM-9J红外空空导弹，这就是时辰所拥有的全部武器。既然时辰目前无法完全发挥这架飞机机炮在格斗中的效力，那就先把那两根烧火棍导弹打出去吧。</p>

    “记好了——”顾凌云把一条胳膊搭在时辰肩上，另一只手开始在高度表和速度表上比划。</p>

    “你现在要记住一个名为能量的概念。速度和高度决定了你最基础的能量优势，动能和势能构成能量总和，非常简单的物理概念，对吧。”</p>

    这个东西时辰理解的很快，毕竟自己是物理专业的。</p>

    高度和速度的相互置换，机体重量、发动机推力和气动外形介入，多种因素构成了空战的核心要素——能量。</p>

    而保持能量优势，就是空战中重要且基础的一环。</p>

    现在时辰不需要接受太复杂的概念，只需要注意高度和速度，以及了解自己的发动机性能。</p>

    顾凌云接下来在此基础上引入了时辰唯一能发挥威力的武器——红外弹。</p>

    “你要做的就是让导弹的能量优势尽可能地大，而速度可以叠加，对吧。”</p>

    “哦，所以飞机的能量优势会让导弹发射后更猛是么。”时辰脑子里临时搭起了空战的框架，虽然只是小小一角。</p>

    “算你聪明。所以在高速度和合适的接近率下，用舒服的角度发射导弹可以让命中的概率更高。”</p>

    顾凌云起身，准备去找口水喝。绕到谭瑾城身旁时，示意他来接管接下来的指导。</p>

    谭瑾城侧身给顾凌云让开路，然后坐到顾凌云刚才的位置上。</p>

    “时同学，相信你已经掌握了如何发射红外导弹了。”</p>

    “啊…应该..的吧，先按这个，然后把屏幕上的小圈对准对面儿的人，再拍一下这个发射。”</p>

    时辰做了一套模拟动作，已经趋于熟练，但还是略带生疏。</p>

    准确来讲这个流程应该叫目视敌机后激活并预冷红外导引头，随后锁定发射。</p>

    “看来流程你已经熟悉了，但是有必要提醒你一下各个红外弹的区别。就拿你现在挂载的AIM-9“响尾蛇”导弹来讲，在AIM-9L之前的型号是不具备全向攻击能力的。也就是说，AIM-9J作为尾后红外弹，只能在敌机后半球锁定热源。”</p>

    时辰有点儿迷糊的“哦”了一声。不过还是听懂了一件事，那就是他只能追着对面屁股打。</p>

    “所以我是不是应该搞偷袭啊？”</p>

    谭瑾城点点头。</p>

    “你也只能偷袭了。”</p>

    这话虽然带了点嘲讽的意味，但也是最优解。</p>

    在这个红外弹抗干扰能力都略显低下的权重，偷袭不注意观察的落单者在混战时分身乏术的敌人是最能收获战果的做法。</p>

    理论论述完毕，实操就此开始。</p>

    飞在最前方的队友已经跟左飞rush的敌人目视，无数红色的标记在屏幕上一个接一个的点亮。</p>

    “不必慌张，时同学，听我指挥就好。”</p>

    从次顶级开始，对战场态势感知能力要求会突然变高。原因很简单：信息过载。</p>

    这种信息量绝对不是一个新手一上来就能处理明白的。</p>

    谭瑾城只希望时辰能高效的做到自己下达的指令，当一个准确的机器人就好。

 第十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水汽在机体身周凝结成锥形的披风，形态各异的飞鸟们压缩着身前的空气，让音爆响彻静谧的天空。</p>

    双方的先头部队在各个高度开始了角逐。高空中数条笔直的航迹云交汇，化为曲线，随后交织成螺旋。在低空向着战区疾驰的攻击机毫不吝啬地抛洒自己的诱饵弹，用以规避身后饥渴的猎手们。</p>

    话虽如此，但猎手与猎物的身份正不断变化着，每一秒皆是。</p>

    F-5E从混乱的边缘切入了战场，导弹在四面八方呼啸。敌机的雷达不停吹来死亡的风，让RWR（雷达警告接收器）响个不停。</p>

    吵闹的告警让时辰手足无措，像第一次出海的水手在狂风骤雨中撞上了千尺巨浪。</p>

    但好在还有可靠的船长。</p>

    “开始了。”谭瑾城身体前倾，离开了座椅的靠背，“观察十二点方向机体上、下方。两点钟方向，下方。”</p>

    冷静的声音将驾驶员从杂乱的告警中拉出，跟随指示观察起四周态势。身旁的外接大脑分析着目标的优先级，随后将目光锁定在下方战作一团的三架飞机。</p>

    谭瑾城抽出右手，剑指三点方向道：“侧扣到那两架飞机尾后，锁上就打！”</p>

    时辰接收到命令，开始执行进攻计划。</p>

    红外弹的导引头兴奋地发出蜂鸣，这是锁定的讯号。</p>

    “发射！”</p>

    两发响尾蛇导弹从挂架激射而出，在动力段内疯狂地燃烧着体内的燃料，直指混战中的敌机。</p>

    导弹直奔追逐友方F-105的敌米格21和苏25而去。米格一心攻击眼前的目标，并未察觉到来自上方的威胁，而苏25则在每次回转中老练地抛洒着热诱弹，提前规避可能的威胁。</p>

    “叮！”</p>

    摧毁空中目标</p>

    醒目的提示出现在屏幕之上，两发导弹中追逐米格的那一发完美的完成了任务。实战的第一颗战果让时辰兴奋地挥舞着拳头。但是他发现自己的右手现在更应该去掌控飞机的控制杆，于是又立马握紧了鼠标。</p>

    米格在空中爆炸解体的巨大响动让苏25发现了身后逐渐进入攻击角度的F-5E。苏25发射着干扰弹，他深知自己笨重的机体无法和轻巧灵活的F-5拼格斗性能，于是果断向着邻近的友军飞去。</p>

    兴奋与紧张让时辰有些微微冒汗，“现在怎么办？”他向一旁的大脑发问，等待着下一个指令。</p>

    远处正在接近的敌机让谭瑾城双眉微皱，他的脑内开始模拟接下来的战场走势。</p>

    必须速战速决。</p>

    时间只够我们抓住三轮射击窗口。</p>

    转瞬间一个成熟的进攻思路浮现在眼前：“向左滚转，拉出提前量开火！”</p>

    时辰被突如其来的指令打了个措手不及，反应慢了半拍。</p>

    F-5E的机炮喷吐出火舌，曳光弹在空中拉出了一段弹幕。不过炮弹终究是慢了一些，紧贴着苏25飞过。</p>

    还有两次机会。</p>

    “往上拉机头，他回转了！”谭瑾城仍留有后手，F-5E向上飞去，拉出一个漂亮的弧线。</p>

    名为高yoyo的机动让能量充足的F-5得以在高点观察敌机走向，发起角度合适的攻击。F5E在高点翻转机体俯冲而下，再次把弹药倾泻而出。</p>

    时辰对于这一轮射击的提前量把握的并不是很好，但好在苏25本身没什么速度，即使有在努力做出防御机动，最后还是没能逃过这轮射击的捕捉。</p>

    可时辰想象中的击杀并没有出现，这轮攻击并没能给予号称“飞行坦克”的苏25致命一击，只是擦伤了机翼的蒙皮。</p>

    时辰看着炮弹引燃的火焰在弹坑中燃烧殆尽，颇为恼火地砸了下鼠标“不是，这都不死的么？这家伙这么抗揍吗？”</p>

    谭瑾城没有理会时辰一连串的抱怨，努力寻找着最后一轮射击的角度。但是RWR突然开始告警，提示着来自尾后的威胁。</p>

    “回头看一眼，左转的同时抛热诱弹！”</p>

    F-5E手忙脚乱地开始变向。但是慌张中操作变形的驾驶员迟迟没能打出诱饵弹，最后还是谭瑾城替时辰找到了发射干扰物的按键，在最后关头抛洒出一连串高温的诱饵。</p>

    破空声在F-5身后响起的同时一枚导弹在干扰物中爆炸。敌人的米格21赶来支援，见发射导弹无果后又和另一架俯冲而下的F-5缠斗在一起。时辰见米格21失去了追赶的欲望，方才松了口气</p>

    “安全了，现在可以回机场补充弹药挂载。”</p>

    谭瑾城说罢微闭双目，用手一遍遍摸着下巴。</p>

    他开始在心中批评自己犯下的小错误：刚才应该关加力撒热诱，还好这是F-5，发动机热源小。刚才太不细节了，太不细节了。</p>

    不对！</p>

    为什么RWR又开始响？</p>

    谭瑾城猛地睁眼，“快….”</p>

    可导弹的破空声已经在侧面炸响，一切都已经晚了。</p>

    “我c！”</p>

    飞机莫名其妙的突然爆炸把刚放松下来的时辰吓了一哆嗦。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显示器上的画面已经转向了敌人的击杀视角。击杀他的米格23正缓缓展开那硕大的可变后掠翼，在云层中优雅地回转。</p>

    “我的错，时辰同学。”谭瑾城用手揉着眉间，“我应该早点察觉到的。”</p>

    我怎么可以犯这么低级的错误。</p>

    在后的黄雀终究是成了别人眼中捕蝉的螳螂么。</p>

    低空混战的混沌感让谭瑾城略带不满地“啧”了一声。他果然还是习惯于占领高空，然后慢慢挑选自己脚下的主菜。</p>

    “嘛，还不错嘛。”</p>

    这声音把坐着的两人吓了一跳——不知何时，顾凌云拿着纸杯站在了一旁。</p>

    “看我干啥？你们继续。”顾凌云给了俩个人一人一杯水。</p>

    谭瑾城起身接过递来的纸杯，给了顾凌云一个略带威胁的眼神，好像在怪他半路跑掉。顾凌云耸了耸肩，坐到了椅子上，顺手帮不情不愿的时辰点开了匹配键。</p>

    至于时辰，他正揪着自己的衣领来回扇动，“怎么感觉有点儿热啊？”他还以为是刚才过于紧张导致的体温上升，但是现在他感觉屋子的温度确实比之前高了不少。</p>

    “空调太冷了，我刚才接水的时候给关上了。”顾凌云边说边给自己找了个坐垫垫在了屁股下面。</p>

    义父，您真是我活爹。</p>

    热是热了点儿，但我可算能少交点儿电费了。</p>

    时辰盯着面前不断转圈的加载界面想着</p>

    这大概是今天为数不多的好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