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崖边的红裙》


 初次相遇

    巴黎的春天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的意味。塞纳河畔的梧桐树抽出嫩绿的新芽，阳光透过枝叶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夏雨薇站在卢浮宫前的广场上，望着来来往往的人群，轻轻叹了口气。</p>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衣摆随着微风轻轻摆动。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衬得那张精致的脸庞愈发苍白。这是她来到巴黎的第三天，父亲安排的保镖远远地跟在身后，让她觉得浑身不自在。</p>

    “小姐，要买花吗？“一个卖花的小女孩扯了扯她的衣角。雨薇低头看去，小女孩手里捧着一束新鲜的玫瑰，花瓣上还沾着晶莹的露珠。</p>

    她正要掏钱包，突然感觉手上一轻。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从她身边飞快地跑过，她的香奈儿手袋已经不见了踪影。</p>

    “站住！“一声清冷的男声在身后响起。雨薇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一道修长的身影从她身边掠过，朝着小偷逃跑的方向追去。</p>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年轻男人，他的动作快得惊人，转眼间就追上了小偷。两人在广场上扭打起来，雨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看到小偷从怀里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朝着男人刺去。</p>

    “小心！“她惊呼出声。</p>

    男人灵巧地侧身躲过，反手扣住小偷的手腕，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将对方制服在地。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在跳一支优雅的舞蹈。</p>

    雨薇快步跑过去，看到男人已经捡起了她的手袋。他转过身来，雨薇这才看清他的样貌。那是一张令人过目难忘的脸，棱角分明的下颌线，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窝下是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他的皮肤很白，近乎透明，给人一种病态的美感。</p>

    “你的包。“他将手袋递过来，声音低沉悦耳。</p>

    雨薇接过手袋，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的手。他的手指修长冰凉，像是常年浸泡在冷水中的玉石。</p>

    “谢谢你。“她轻声说，“我叫夏雨薇。“</p>

    “顾言。“他简短地回答，转身就要离开。</p>

    “等等！“雨薇下意识地叫住他，“你的手在流血。“</p>

    顾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虎口处有一道细长的伤口，正在往外渗血。他无所谓地甩了甩手：“小伤。“</p>

    “不行，得处理一下。“雨薇从手袋里掏出手帕，“我帮你包扎。“</p>

    顾言本想拒绝，但看到她执着的眼神，还是伸出了手。她的手指柔软温暖，小心翼翼地为他擦拭伤口。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在她乌黑的发梢镀上一层金边。顾言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混合着巴黎春天特有的气息，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p>

    “你是画家？“雨薇注意到他风衣上沾着的颜料痕迹。</p>

    “嗯。“顾言收回手，“在蒙马特有个小画室。“</p>

    “我能去看看吗？“话一出口，雨薇自己都吓了一跳。她从来不是这么主动的人。</p>

    顾言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p>

    画室在蒙马特高地的一栋老式公寓里，狭窄的楼梯吱呀作响。推开门，雨薇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整个房间几乎被画作填满，墙上、地上、画架上，到处都是未完成的油画。阳光从天窗洒进来，给这些画作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p>

    最引人注目的是画室中央的一幅巨型油画，画的是一个女人的背影。她穿着红色的长裙，站在悬崖边，长发在风中飘扬。整幅画充满了压抑的情感，仿佛下一秒画中人就要纵身跃下。</p>

    “这是......“雨薇走近那幅画，感觉心跳突然加快。</p>

    “我母亲。“顾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在我十岁那年，她从悬崖上跳了下去。“</p>

    雨薇转过身，看到顾言站在阴影里，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她突然明白了他身上那种挥之不去的阴郁气质从何而来。</p>

    “抱歉......“</p>

    “没什么。“顾言走到画架前，拿起画笔，“习惯了。“</p>

    雨薇看着他修长的背影，突然有种想要拥抱他的冲动。她走到他身边，看着他在画布上涂抹。他的动作很轻，仿佛在抚摸情人的脸庞。</p>

    “你画得真好。“她由衷地说。</p>

    顾言的手顿了顿，转头看向她。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他突然放下画笔，伸手抚上她的脸颊。</p>

    “别动。“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就这样。“</p>

    雨薇感觉心跳漏了一拍。他的手指在她脸上轻轻移动，像是在描摹她的轮廓。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节油味道，混合着男性特有的气息，让她有些眩晕。</p>

    “你的眼睛很美。“顾言低声说，“像是藏着整个星空。“</p>

    就在这时，画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保镖。</p>

    “雨薇，该回去了。“男人冷冷地说。</p>

    雨薇浑身一僵：“爸爸......“</p>

    顾言的手缓缓放下，眼神重新变得冰冷。他转身继续作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p>

    雨薇被父亲带出画室时，回头看了一眼。顾言站在画架前，背影挺拔而孤独。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情感发展

    雨薇站在画室的窗前，看着顾言专注作画的侧脸。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的睫毛上，在眼睑下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握着画笔的样子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庞。</p>

    这是她第三次来画室，每一次都能发现顾言新的样子。有时他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对着画布自言自语；有时他又像个历经沧桑的老人，眼神里藏着化不开的忧郁。</p>

    “你在画什么？“雨薇轻声问。</p>

    顾言没有回答，只是示意她走近些。画布上是一个女人的背影，穿着白色长裙，站在塞纳河畔。长发在风中飘扬，裙摆被风吹起优美的弧度。</p>

    “这是我？“雨薇惊讶地睁大眼睛。</p>

    顾言放下画笔，转身凝视着她：“那天在河边，你就是这样站着。阳光照在你的头发上，像是镀了一层金边。“</p>

    雨薇感觉心跳漏了一拍。她从未想过，自己在别人眼中会是这样的模样。</p>

    “为什么要画我？“</p>

    “因为你很美。“顾言的声音低沉悦耳，“美得让我忍不住想要永远留住这一刻。“</p>

    雨薇的脸微微发烫。她走到画架前，仔细端详那幅画。顾言的笔触细腻而深情，每一笔都仿佛在诉说着什么。</p>

    “你知道吗？“她轻声说，“我父亲不让我来见你。“</p>

    顾言的手顿了顿：“为什么？“</p>

    “他说......“雨薇咬了咬嘴唇，“说你们顾家都是骗子，说你们害死了我母亲。“</p>

    画室里突然安静下来，只能听到画笔掉落在地上的声音。顾言转过身，脸色苍白如纸。</p>

    “你父亲说得对。“他的声音沙哑，“我们顾家确实欠你们夏家一条命。“</p>

    雨薇感觉心脏猛地揪紧：“什么意思？“</p>

    “十五年前，“顾言缓缓开口，“你母亲和我父亲在同一架飞机上。那架飞机坠毁了，所有人都死了。你父亲认为是我父亲害死了你母亲，因为......“他停顿了一下，“因为他们曾经是恋人。“</p>

    雨薇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了画架。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父亲会如此反对她接近顾言，为什么每次提到顾家都会暴跳如雷。</p>

    “所以......“她的声音颤抖，“我们之间......“</p>

    “不可能。“顾言替她说完了这句话，“从一开始就不可能。“</p>

    雨薇感觉眼眶发热，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来。她转身想要逃离，却被顾言一把拉住。</p>

    “别走。“他的声音里带着恳求，“至少让我画完这幅画。“</p>

    雨薇转过身，看到顾言眼中闪烁着泪光。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擦去泪水。</p>

    “你知道吗？“他低声说，“我一直在等一个人，能让我重新相信爱情。我以为那个人是你。“</p>

    雨薇感觉心脏被撕裂般的疼痛。她想要挣脱，却被顾言紧紧抱住。他的怀抱温暖而有力，带着淡淡的松节油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