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别传之玉碎情长》 第一章 宝玉惊梦,绛珠仙草诉前缘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落在地上溅起一朵朵冰冷的水花,带着秋日独有的凉意,钻进宝玉的心底。

再睁开眼睛,宝玉已身在一片虚无缥缈的雾中,周遭的雾气像无形的手,将他轻轻包裹着,让他的心中不免泛起一丝不安。

忽然,目光所及之处,似乎有了一个纤细的身影。

“林妹妹,是你吗?”宝玉焦急的跟随那身影而去,却在路的尽头迷失了方向。

“林妹妹,你在哪儿?”宝玉面露焦急,“好妹妹,快出来,我知道你没死,他们惯会骗我的。”

语毕,大雾渐渐散去,刺目的红色映入眼帘,大片大片的彼岸花开的正好,像呕出来的鲜血一样触目惊心。

宝玉环视四周,见到自己在大河一侧,河边伫一巨大石块,上面刻着“三生彼岸”的字样。

宝玉只觉得此处莫名熟悉,不自觉用手抚上石块,刹那间,前世的记忆涌上心头,原来,林妹妹便是自己前世日以灌溉的那株仙草,原来,她注定要用眼泪偿还一生。

看到此处,宝玉早已泪水涟涟,“好妹妹,什么报恩不报恩的,我只要你平安…”

泪水滴落在通灵宝玉之上,竟散出点点星芒。

等宝玉再次睁开眼时,窗外已经大亮,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雨水的冷冽之气。

听到宝玉起身,刚刚梳妆完毕的宝钗回过头来,面上带着贾府少奶奶应有的得体温婉的微笑。

“二爷醒了,我来伺候二爷梳洗。”莺儿与袭人已将洗漱用具呈上,宝钗拧了拧帕子,递到宝玉面前。

宝玉心中五味杂陈,还是接过了帕子,默默擦拭着。

宝钗如此一个玲珑剔透之人,自然明白自己不是宝玉的心中挚爱之人,只是,既然身为薛家之女,就有她抗拒不了的使命在身上,想到此处,她又想起了颦儿,她虽红颜薄命,但她却完完整整的拥有了宝玉的爱,也不必背负家族的兴旺,不由得心生羡慕。

宝钗心中思绪万千,手中的动作却没有停,利索的开始替宝玉穿戴起来。

宝玉只觉得别扭,便说道,“宝姐姐不必忙这些,自有袭人他们,你只消等我片刻就好。”

宝钗心中了然,微微点头,便默默坐到了一边,脸上笑容依旧得体。

不多时,宝玉已穿戴完毕,两人出了门,去向老祖宗请安。

二人到了荣庆堂,见下人们正在各处洒扫,屋里偶有交谈声传来。

暖阁里,贾母安坐在那张常日休憩的榻上,榻上的锦被与绣枕色彩明艳,只是也难掩盖贾母的三分悲戚之色,颦儿也是她的外孙女,又怎么会不心疼呢?

王夫人与王熙凤陪在一旁,虽也说说笑笑,但也难讨贾母开心,其实众人心里都清楚,却都默契的缄口不提。

适时帘子掀开,宝玉与宝钗走了进来,二人先是规规矩矩的向贾母请了安,又向王夫人请了安,随后便退到一旁。

贾母见两人神情淡淡,不似新婚夫妻那般亲密,不由得心中暗暗懊悔,却又一遍遍的说服自己。

贾母收起自己的神情,向宝玉两人招招手,带着慈祥的微笑说道,“你们二人,坐到我跟前来,陪我说会子话。”

王熙凤识趣的挪了挪位置,退到旁边。

贾母握住宝玉的手,亲昵的说道,“我的好孙儿,怎么今日如此安静,倒不似往日活泼。”

“老祖宗放心,孙儿无事,只是昨夜秋雨绵绵,孙儿没睡好罢了。”

宝钗适时开口,“祖母,如今天冷了,您更要好好顾惜身体,多添衣物,免得着凉,也好让宝玉放心,我也会好好照顾宝玉的。”

“好好好,”贾母满意的点点头,“有你在身旁照顾,我自是放心的,你二人刚刚成婚,有哪里不周到的,只管跟你二嫂子说,叫她给添置。”

王熙凤听着,便爽朗的笑了起来,“老祖宗你就放心吧,宝兄弟和宝姑娘的事儿,那就是天大的事儿,我保管事事都办得妥妥帖帖,不让他们受一点委屈。”

话音刚落,便有下人进来禀告,说有个游方道士前来拜访。

“既是出家之人,请去侧房备桌素席,撒点善财便可。”王熙凤说道。

“回二奶奶,那道士说,他云游至此,听闻贾府乃是钟鸣鼎食之家,心生向往,特来拜访,愿以微薄之术,为府中添福。”

“请他进来。”贾母开口吩咐着。

不多时,道士缓缓走进正堂,他身着一袭洗得有些发白的道袍,手持拂尘,面容清瘦,眼神清明,透着一股浩然正气,只是有些跛脚。

“贫道见过老夫人,见过诸位贵人。”道士双手合十,行了个道礼。

贾母打量着道士,缓缓开口:“道长有礼了,不知道长前来,所为何事?”

道士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一个古朴木盒,说道:“老夫人,此乃贫道在名山大川游历所得,盒中物什,或能为府上消灾祈福。”说罢,打开木盒,里面是一枚散发微光的玉佩和几卷泛黄的道经。

王熙凤在一旁挑眉,半开玩笑道:“道长,您这东西,真有如此神效?”道士不紧不慢,娓娓道来:“这玉佩,采天地灵气,能护人平安;道经则蕴含玄机,常读可静心养性,福泽深厚。”

贾母听了,心中一动,却又面露犹豫。这时,王夫人轻声道:“母亲,不妨先留下这物件,再做定夺。”贾母思索片刻,点头应允,吩咐下人取些银钱赠与道士。

“多谢老夫人。”道士稽首谢过,留下木盒,看了宝玉一眼,便告辞离去了。

看着道士离开的身影,宝玉心中思绪万千,忙起身向贾母行礼,说自己乏了想要下去歇息,叫宝钗多陪陪祖母。

“道长请留步。”宝玉急匆匆的追上了道士的脚步。

仿佛早有预见一般,那道士神情依旧平静,并没有半点惊讶之色,他静静地看着气喘吁吁的宝玉。

“公子,可是还有事要问?”

第二章 魂牵梦绕,宝玉终迎黛玉归 宝玉神色急切,眼中满是希冀,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声音带着哭腔,几近哀求:“道长,求您大发慈悲,能指点给我一条明路,我实在不忍林妹妹就这么孤孤单单的去了,您定知晓我深陷执念,必有化解之法,还望您能救救她!”

道士面露悲悯之色,“公子,生死有命,因果循环。你与林姑娘的缘分,在尘世已尽。莫要再执着,放下执念,方能解脱。”

宝玉却不依不饶,跪地一拜,死死拉住道士的道袍:“道长,我放不下!若不能再见她一面,我此生都无法解脱。求您念在我一片深情,赐我一个法子。哪怕只是远远看她一眼,我也甘愿!”

“贫道倒是有一法子,只是要借助公子的通灵宝玉,便可一切从头来过。”

“从头……”宝玉喃喃自语,忽觉恍若隔世?,“若是能让我和妹妹从头来过,莫说一块宝玉,便是粉身碎骨……我亦无悔!”

道长想了想,又摇头作罢,“若是能从头来过又能如何,你能说服众人让你二人成婚吗,既然不能,她重活一世,也是受尽苦楚,又何必让她受这个折磨呢,一次不够,还要两次?”

宝玉早已泪水涟涟,“道长,我知道我辜负了她,终究是我不好,只要有机会,我定然将她捧在手心小心呵护,断不会让她再受委屈。我愿以性命做保!”

“好,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待贫道回去准备一番,三日后再来,还望公子能准备一件林姑娘的旧物。”

宝玉听后,大喜过望,忙从怀中捧出一方帕子,“这是林妹妹素日里赠我的,还题了诗……”宝玉手指轻轻抚过,似是触到了温热的泪迹?。

“如此便万事俱备了。”

“那我就在此静候道长,劳烦您费心了。”宝玉心下稍安,眼中闪过希冀?,双手虔诚合十,目光中满是期盼?。

三日后,宝玉焦急的等待在府中,只盼着道士早点来到。

终于,天色渐暗之际,那道士终于来到了。

潇湘馆中,庭院被暮色笼罩,一片静谧。道士立于庭院中央,神色凝重,口中念念有词。他身着道袍,衣袂随风飘动,手中紧紧握着通灵宝玉,那宝玉在他掌心微微颤动,似是感应到了即将发生的不同寻常之事。

随着道士的咒语愈发急促,四周的空气仿佛都被搅动起来,微风变成了劲风,吹得周围的树枝沙沙作响。宝玉站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道士,心中满是紧张与期待。

道士突然大喝一声,将通灵宝玉高高举起,只见宝玉之上闪过一道奇异的光芒,光芒如同一道闪电,划破了渐暗的天空。紧接着,光芒向四周扩散,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罩,将道士和宝玉笼罩其中。

在光罩之中,时间和空间仿佛都失去了原有的秩序。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幻,原本熟悉的贾府庭院逐渐变得模糊不清,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混沌。

道士额头上满是汗珠,却依旧全神贯注地操控着通灵宝玉。随着他的手势不断变化,混沌之中渐渐出现了一些影像。先是一些模糊的人影,随后影像越来越清晰,竟然是林黛玉初进贾府时的场景。

道士见状,再次念动咒语,光罩之中的景象愈发真实,仿佛他们已经置身于那个时空。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光罩缓缓消散,而眼前的一切,已然回到了林妹妹进大观园的那一天。

等宝玉睁开眼睛,他已经在自己的房中了,袭人正手脚麻利的为他穿戴打扮,嘴里还打趣道,“瞧瞧,不过是林姑娘来了,二爷就这般上心,平日里让您好好收拾,可没见这么积极。”

宝玉闻言,激动的握住了袭人的手,突然觉得不妥当,又赶紧放开了,神色激动的问道,“你说什么,你说林妹妹来了?”

袭人倒是吓了一跳,如实说道,“是啊,方才已进了荣庆堂给老祖宗请过安了,也见过了两位老爷,现下正陪着老祖宗说话呢,太太刚差人来说,叫二爷穿戴好了便过去见见呢。”

宝玉听后,赶紧催促袭人再快些。

刚穿戴好,宝玉就焦急的奔向荣庆堂。

刚进院门,就听见屋内传来林妹妹软糯的声音。宝玉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按耐住心中的激动,抬脚迈进屋内。目光瞬间就锁定在那个瘦弱的身影上,林妹妹还是记忆中初见时那般眉眼含愁、楚楚动人。

贾母正和林妹妹说着体己话呢,瞧见宝玉风风火火地进来,脸上笑意更浓,朝他招招手,说道:“宝玉,快来快来,瞧瞧是谁来了。”接着,她又看向黛玉,慈爱地介绍:“这便是你宝哥哥,虽是个混世魔王,却也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孩子。”

黛玉听闻,双颊微微泛起红晕,她莲步轻移,身姿仿若弱柳扶风,朝着宝玉款款走近。随后,她微微欠身,双手交叠于腰间,手指如春笋般纤细,缓缓施了一礼。

她螓首低垂,额前的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声音轻柔婉转,恰似黄莺出谷:“宝哥哥,初次见面,还望日后多多关照。”

宝玉见林妹妹活生生地站在自己眼前,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愣在原地,像是生怕自己稍有动作,眼前的黛玉就会像幻影般消失不见。

好一会儿,他才如梦初醒,疾步上前,颤声道:“林妹妹,真的是你……”说着,他伸出手,想要触碰黛玉,却又在半途停住,生怕自己的鲁莽会惊扰到她。

黛玉见宝玉如此失态,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与关切,轻启朱唇道:“宝哥哥,你这是怎么了?可是身子不舒服?”

宝玉连忙摇头,嗫嚅着:“林妹妹,我只是……只是太高兴了,能再见到你,真好……”他凝视着黛玉,目光中满是深情与劫后余生的庆幸,仿佛要将她的模样深深烙印在心底。

第三章 玉碎情牵,宝黛真玉良缘起 听到宝玉这样说,众人神色各异,又马上恢复了常态,想来是对宝玉的行为司空见惯了。

王夫人赶紧上来打圆场,“你瞧瞧你,又胡说了不是,当心吓到你妹妹。”

宝玉反应过来,深谙此刻不是说话的好时机,便只有躬身赔罪,“妹妹莫怪,虽是第一次见面,我却瞧着妹妹面善,心里就当作旧相识,不若今日就当作久别重逢,亦未为不可。”

“如此便更好了。”贾母笑道,“如此一来,便更和睦了。”

黛玉听闻,微微别过脸庞,一抹羞红飞上脸颊,更添几分娇美。

“不知妹妹可有小字?”

黛玉摇头。

“我这有一字,与妹妹甚是相配,‘颦颦’二字极妙。”

“咦,这是哪里的出处?”

宝玉道:“《古今人物通考》上说:‘西方有石名黛,可代画眉之墨。’况这林妹妹眉尖若蹙,用取这两个字,岂不两妙!”

一番话引众人大笑,连林妹妹都笑眼弯弯。

“只怕又是你胡诌的吧?”

宝玉正想如前世那样争辩几句,却瞥见林妹妹虽是噙着笑意,可那原本明亮的眼眸此刻却笼上了一层薄薄的倦意,她抬手轻轻捋了捋鬓边的碎发,动作间透着几分力不从心,便开口道,

“林妹妹今日远道而来,又说了许多的话,想来这会子是乏了。”

众人听闻都吃了一惊,要知道,往日里的宝玉可是个肆意洒脱、任性妄为的小魔王,哪里懂得这般体贴入微。

袭人在一旁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中暗想:“今儿个这宝二爷是怎么了?竟也会关心起人来。”

王熙凤则是捂着嘴笑了起来:“哟,我们这小魔王,今天转了性子,还学会体贴人了!”

贾母则是欣慰地点点头:“宝玉这孩子,终是长大了些,知道心疼妹妹了。”

林黛玉听了,心中泛起丝丝暖意,脸上泛起一抹红晕,轻声说道:“多谢宝玉哥哥关怀。”

贾母见众人也是乏了,便让大家都散了,这次宝玉没有闹着和黛玉住在一起,一是怕唐突了妹妹,二是他知道来日方长,便不急于一时,况且他还有事要做,林妹妹在多有不便。

凤姐早早的留心叫下人送了被褥等物给黛玉,贾母见黛玉身边的人,老的老小的小,便差鹦哥给黛玉贴身伺候。

夜晚来临,宝玉和黛玉却都睡不着。

这是黛玉此生第一次进荣国府,却不知为何,竟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想到在船上时,见到那些孤独漂泊的船儿,黛玉总会联想到自己,虽说是不远千里来投奔外祖母,但是谁又能真正给予她关怀和爱护,在这错综复杂的荣国府里头,自己又何尝不是那飘摇的船儿,还不知道要面对怎样的风雨呢。

如今见了众人,心中倒稍稍的放下心来,只是,那位表哥…

黛玉心中想着,竟迷迷糊糊睡着了。

再看宝玉这边,却是一夜无眠。

宝玉躺在床上,双眼睁得大大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与林妹妹重逢时的画面。她的一颦一笑、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语,都如同刻在他心头的印记,清晰而深刻。

“林妹妹真的回来了,这不是梦,不是梦!”宝玉喃喃自语,激动的心情难以平复。

他想起林妹妹那熟悉的面容,依旧是那般娇弱动人,惹人怜爱。想到此处,他的心不禁砰砰直跳,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

当他摸到胸口时,发现没有了那熟悉的温润触感,便更加真切的感受到林妹妹的失而复得是多么的珍贵,没有了通灵宝玉,反倒让宝玉松了一口气,这一次,他终于不用再遵从大人们那所谓的“金玉良缘”了,只是,还要为此事想个合理的解释。

次日清晨,宝玉忽从床上惊坐起来,惊动了外面伺候的袭人。

“二爷,怎么了?”

“袭人,快,快,将我的玉拿来。”

日常都是宝玉更衣之后,袭人用帕子将通灵宝玉收起来,放在宝玉枕边的,因昨日家中忙乱,睡的又晚,袭人收玉的时候并未发现异常。

其实宝玉的玉在黛玉进府之时已经没有了,只是宝玉为了众人不起疑心,偷偷换了个类似的戴着,又刻意遮掩着,才没有让众人发现异常。

如今听到宝玉这么说,袭人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果然,她小心翼翼的打开帕子之后,就见里面的通灵宝玉已经散碎成末,不复原样了。

“二爷,这,这玉竟碎了。”袭人大吃一惊,一时愣在原地,要知道,府里众人都知道这块玉是随宝玉一起来的,贾母等人更是将此玉当作宝玉的命根子一样重要,如今,竟碎了。

“袭人,快快为我更衣,我亲自去见老祖宗。”宝玉吩咐沉声道,“此事万不可宣扬出去。”

“是,二爷。”袭人急忙为宝玉穿戴整齐,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如今的宝玉有点不一样了,好像从前那个顽劣的公子哥一夜之间便长大了。

这边贾母刚刚起床,正由丫鬟伺候着洗漱,就见宝玉急匆匆的进来了。

“好孙儿,今日倒是起的早。”

“祖母,孙儿有要事相商。”

“你们先下去准备早膳吧,准备些宝玉爱吃的菜。”贾母见宝玉一反常态的严肃,便禀退左右。

“祖母恕罪。”宝玉先是向贾母磕头赔罪,随即说道,“昨日见了林妹妹,感觉仿若重逢一般,心内欢喜得紧,想来是前世的缘分,夜晚熟睡之时,有一位仙风道骨的仙人入梦,他对孙儿说,通灵宝玉原本就是个信物,陪在孙儿身边,只待真正的有缘人前来相会,他还说,如今林妹妹进了贾府,贾府便有了‘玉’,是真玉良缘,孙儿就不再需要这通灵宝玉了。孙儿梦中惊醒,就见这通灵宝玉碎了。”

说着,宝玉将帕子呈到贾母面前。

“这…”贾母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帕子,只觉得头晕眼花,不可置信。

第四章 碎玉惊忧,贾母道观签寄情 “祖母!”宝玉两步上前,搀扶住贾母,将她扶坐到床边。

贾母顺了顺心神,心中暗暗思索着宝玉的话。

黛玉毕竟年幼,又不曾在身边教养着,昨日一见,只觉得知书达礼,是个端正的大家闺秀,但品性如何,尚不可知,况且先不论这些,林家虽然是世家大族,但现在人丁单薄,恐怕日后难以在朝堂之上为贾家助力,仅凭宝玉的一个梦境就下了决断,贾母总觉得不大妥当,可通灵宝玉也是实实在在的碎了,她是不信宝玉会在这件事上说谎的。

纵是贾母见过多少大风大浪,如今也不得不细细考量,为日后做打算。

“祖母?”宝玉见贾母良久不开口,便知道她在思索自己的话有几分可信。

“祖母,依孙儿看,单凭一个梦境,实在是难以决断,不如挑个好日子,咱们去清虚观走一趟吧。”

贾母听闻,觉得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清虚观的守真道人,那可是得道之人,他曾为皇室占筮,所言之事,或关乎国运兴衰,或涉及宫闱秘辛,皆一一应验,其神算之名,不胫而走。但凡他开口讲道论理,众人皆洗耳恭听,深信不疑。

“眼下只能如此了。此事现在绝不可泄露出去,免得有心人拿此事做文章。对外只说我请清虚观的守真道人为通灵宝玉开光去了,这几日你也少出门走动,免得叫旁人看出端倪多生事端。对了,你屋里的丫鬟,可有知道此事的?”

“祖母放心,我只告诉了袭人,她必然不会说出去的。”

“如此便好。”贾母放下心来,毕竟袭人的品性她是知道的。

祖孙二人商量妥当,简单吃了早膳,而后宝玉便回屋去了。

随后,贾母又找来自己的心腹嬷嬷,仔细叮嘱:“这几日,你看紧宝玉的院子,莫要让那些个丫头小厮们多嘴多舌。若有谁问起宝玉,就说他偶感风寒,需要将养些时日。”

那嬷嬷深知贾母的心思,赶忙应承:“老祖宗放心,老奴定当守好口风,不让此事传出半分。”

其实宝玉心里也还是十分忐忑的,他相信自己和林妹妹的缘分,况且这一世是他拼命求来的,他一定要和林妹妹在一起,只是不知道那道士会说出个什么来,只希望不要说出对林妹妹不利的话来,否则她在这府里更加如履薄冰了。

贾母这边心乱如麻,也无暇顾及黛玉,况且她长途跋涉,刚刚进府,就让她在院子里好好休息,嘱咐王熙凤等人好好照顾,不要缺衣少物。

又过了两日,贾母寻了个由头,只带着几个贴心的丫鬟和婆子,不动声色地前往清虚观求签,期望能得知此事究竟是凶是吉。

清虚观里香烟袅袅,梵音阵阵。贾母身着一身华美的深紫色锦缎旗袍,襟上绣着金丝牡丹,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端庄而又威严。

贾母深吸一口气,稳步走到神龛前,双膝缓缓跪地,挺直脊背,双手在身前合十,微微仰头,目光诚挚地凝视着神像,语气中满是担忧与期许:贾母双手合十,微微闭眼,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满是恳切:“菩萨在上,宝玉的通灵宝玉无故破碎,又说神仙托梦,事关他和黛玉的缘分。这俩孩子一个是我心头肉,一个是我嫡亲外孙女,求您明示,他们的缘分究竟如何。若真有天赐良缘,还望您庇佑他们,若无缘,也求您指条明路,让贾府上下都能心安。”

拜完起身,贾母伸手拿起签筒,手微微颤抖,每一次晃动都似带着满心的期盼。“簌簌”声中,一根签子掉落。

“前缘再续意绵绵,痴心一片苦相连。虽有人为添变数,结局未知待机缘。”

贾母将签文拿在手里读了又读,又郑重的交给守真道人,“还请道明示。”

道长身着道袍,手持拂尘,接过签文,微微仰头,目光仿若穿透虚空,看向那不可知的命运深处,缓缓开口:“老夫人,此签所示,这对小儿女前世缘分深重,今生得以再续前缘。公子一片痴心,恰似至纯至阳之火,热烈而真挚;姑娘温婉灵秀,仿若至柔至阴之水,润泽而悠长。本是阴阳相济,天作之合。”

道长微微一顿,轻拂拂尘,接着说道:“然,如今却有人为变数横生其间,恰似阴阳失衡,扰乱了原本顺遂的命数轨迹。这变数,或是世俗的阻碍,或是人心的执念。但请老夫人知晓,道家讲究‘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眼前虽有波折,却也暗藏转机。”

说罢,道长目光温和地看向贾母,语重心长道:“老夫人,姻缘一事,强求不得。在这姻缘路上,需让两个孩子守正心,祛杂念,顺应自然,莫要逆天而行。待时机成熟,一切自有定数。若能如此,或许能避开灾祸,迎来美满结局;若强行干预,反倒可能适得其反。”

贾母一脸忧色,又朝道长拱手,急切问道:“道长,还有一事,我那孙儿宝玉的通灵宝玉,近日莫名碎了,这其中可有什么玄机?”

道长微微闭眼,掐指一算,片刻后缓缓睁眼,神色凝重道:“老夫人,这通灵宝玉乃是公子命定的祥瑞之物,如今破碎,看似不祥,实则暗藏深意。它或为公子与姑娘这段姻缘的警示,亦或是命运的转折之兆。玉碎,意味着旧有的格局被打破,新的变数已然降临。这变数虽带着未知与挑战,却也藏着新生之机。就像这世间万物,有破才有立,有舍才有得。”

道长轻拂拂尘,目光炯炯,继续说道:“公子与姑娘的缘分,本就波折不断,这玉碎便是这波折的具象。但老夫人无需过于忧心,顺应这变化,引导两个孩子坚守本心,说不定能化危机为转机,让这段姻缘柳暗花明。”

第五章 慈心庇佑:贾母护符赠宝黛 贾母眉头紧锁,眼中满是忧虑,紧追着问道:“道长,依您所言,这转机又当从何处寻起?”

道长微微颔首,目光望向道观外的青山,悠悠开口:“老夫人,所谓转机,皆在人心与行事之间。这世间姻缘,讲究一个‘缘’字,更看重一个‘分’字。缘是天定,分却在人为。公子与姑娘既已有前缘,这是天赐的福分。然要将这缘分延续,需得避开尘世的纷扰与执念。”

他顿了顿,转身看向贾母,神色恳切:“老夫人,您在贾府位高权重,一言一行皆有影响。往后莫要再让世俗的规矩和门第之见,成为他们之间的阻碍。在生活琐事上,少些刻意安排,多给他们些相处的自在空间,让真情自然流淌。”

“再者,”道长抬手轻抚胡须,“公子性情跳脱,姑娘心思细腻敏感,往后的日子里,旁人需多些理解与包容。若遇分歧矛盾,莫要急于插手决断,引导他们坦诚相对,自行化解,方能加固彼此间的情分。如此,顺应这玉碎带来的变化,转机或许就在不经意间出现,他们的姻缘也有望修成正果。”

贾母听得入神,不住点头,神色稍缓却仍有疑虑:“道长所言极是,只是贾府上下事务繁杂,诸多因素盘根错节,要周全此事,谈何容易。我这两个孩子,往后还会遇到什么难处,还望道长明示。”

道长目光深邃,凝视着殿内摇曳的烛火,缓缓说道:“老夫人,前路漫漫,变数丛生,姻缘之路,更是荆棘密布。公子与姑娘心性纯良,却也易受外界影响。恐有流言蜚语,似风刀霜剑,侵蚀他们的情谊;亦可能遭遇家族兴衰起伏,牵一发而动全身,让这段姻缘面临更多考验。”

“但,”道长话锋一转,语气坚定,“若能秉持初心,以爱为舟,以信为帆,必能乘风破浪。老夫人,您是贾府的主心骨,您的态度和抉择,关乎着这段姻缘的走向。在关键时刻,还需您力排众议,为他们撑起一片安宁的天地。”

言罢,道长双手合十,微微闭目,口中念念有词,随后睁开眼,取出一枚古朴的护身符,递与贾母:“这护身符,是贫道为公子和姑娘祈请的,愿能护佑他们逢凶化吉,消灾解难。但最终,还得靠他们自身的缘分与努力。”

贾母双手接过护身符,眼中满是感激:“多谢道长,今日听您一番话,老身心中宽慰许多。往后,还望道长多多庇佑我贾府,庇佑这两个孩子。”说罢,贾母郑重地向道长行了一礼,带着众人,怀揣着希望与嘱托,缓缓离开了道观。

从道观出来,贾母坐在轿撵上,手中紧紧攥着那枚护身符,神色凝重又若有所思。

刚进院子,贾母便吩咐嬷嬷将众人请来,说是有大事商议。

待到众人落座,贾母才缓缓开口道,“今日府中发生了一件大事,”贾母环视一周,静静的说道,“通灵宝玉碎了。”

“什么?”王夫人首先坐不住了,她的语气充满了不安,“母亲,那可是宝玉的命根子啊,这可如何是好啊?”

其他众人或惊讶,或不可置信,表情各异,但无不透露着担忧,这贾府,要变天了吗?

黛玉虽然进府不久,但也听说过这通灵宝玉,知道它与宝玉,甚至与贾府的命运都息息相关,自己刚来便发生这样的事,难道,与自己有关系吗,是自己给贾府带来了不祥吗?这样想着,黛玉心中充满了自责与不安。

“大家不用慌。”贾母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已去过清虚观了,签文和守真道人都明示,这乃是我贾府的转机。”

众人面面相觑,似懂非懂。贾政微微颔首,恭敬地说道:“母亲,既说道长这么讲,其中必有深意。只是这转机,该如何理解?”

贾母轻捻佛珠,目光深邃,缓缓说道:“这玉随了宝玉多年,原就是跟随宝玉来凡间历练一番的,如今修行圆满,已完成历练了。这便意味着咱们贾府,还有宝玉往后的人生,都会有新的变化。这变化,或许是挑战,可也藏着机遇。”

王熙凤眼珠一转,赔笑着说:“老太太说得极是。说不定这转机一来,咱们府里的生意能起死回生,宝玉也能逢凶化吉,往后顺顺利利的。”

李纨在一旁也轻声附和:“是啊,老太太,咱们就听您的,往好的方面想。”

贾母的目光变得温和下来,看向宝玉和黛玉,示意他们上前来。

贾母缓缓从袖中取出两枚护身符。这护身符虽小巧,却透着古朴的气息,似乎承载着无尽的庇佑之力。

她先将护身符递向宝玉,满是慈爱地说道:“宝玉,这是道长为你们求来的,能保平安。你性子跳脱,往后行事可得多小心,有了这护身符,也能让我这老婆子多几分安心。”

宝玉双手郑重地接过,眼中满是感激,紧紧攥在手中,说道:“老太太放心,孙儿定听您的话,不让您担心。”

说罢,贾母又轻轻招手,示意黛玉上前。她把黛玉的手牵过来,将护身符放在她掌心,轻轻握住,语重心长地说:“黛玉啊,我可怜的孩子,这护身符你也收好了,和宝玉相互照应着。不管遇到什么难事,别忘了还有我这个外祖母替你做主呢。”

黛玉眼眶微红,微微屈膝福身,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老太太,您对我们的好,黛玉铭记在心。我和宝哥哥定会好好珍藏这护身符,也会好好相处的。”

一旁的众人看着这一幕,心中也不免有些触动。

王熙凤则笑着打圆场:“哟,瞧老太太这一番心意,宝玉和林妹妹可得好好的,别辜负了老太太的期望。往后啊,这日子肯定越过越好。”

李纨等人也纷纷点头附和。宝玉和黛玉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温暖与坚定,小心翼翼地将护身符贴身藏好。 第六章 梅下情笺:宝黛的冬日小叙 玉碎之事告一段落,宝玉心中一块大石终于放了下来,他终于可以好好的陪陪林妹妹了。

这天午后,宝玉带着一碟玫瑰芙蓉酥来到黛玉处,他知道林妹妹素来喜爱这种精致可口的点心,特意叫厨房做了给林妹妹品尝。

“林妹妹,我带了玫瑰芙蓉酥给你尝尝。”宝玉欢欢喜喜的进屋,却见林妹妹正坐在窗边,望着窗外萧瑟的冬景发呆。

宝玉轻手轻脚走到黛玉身旁,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妹妹莫要伤怀,冬日虽萧索,可那梅花不也开得正艳嘛。”说着指了指另一侧窗户边的梅花盆景,“自有一番韵味呢。”

黛玉垂眸,手指理了理鬓边的碎发,言语中更多了一丝伤怀,“哥哥说的是,只是,这品格高洁的梅花,却只能屈身在这小小的一方天地之中。”

宝玉看着林妹妹伤怀的样子,内心仿佛也被紧紧的牵动着。

“好妹妹,我带你去个地方。”宝玉吩咐紫娟来为黛玉更衣,换上厚衣厚裤,戴上披风,又贴心的备好马车和手炉,两人便出门去了。

这是黛玉进贾府后第一次出来,她望着街道上喧闹的人群,内心的空虚仿佛也被一点点填满。

不多时,马车停在了栊翠庵。

庵门半掩,清幽的气息随着微风飘散而出。抬眼望去,满院的梅树肆意生长,枝桠交错纵横,似是一幅天然的水墨画。

梅枝或蜿蜒曲折,或笔直向上,每一根都像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承载着岁月的痕迹。那一朵朵梅花,像是被大自然的妙手轻轻点染,红的似火,粉的如霞,白的像玉,在这清冷的冬日里,尽情绽放。

宝玉紧紧的牵着林妹妹的手,迈步走进了这梅林。

“妹妹你看这些梅花,是这萧条冬天里的唯一色彩,其实它们也不知道何时会有人来,但它们永远都开的这样热烈,它们是为自己开的。”宝玉看向黛玉,认真的说道。

“宝哥哥,”黛玉的眼眶微微泛红,轻轻咬着下唇,“宝哥哥,你不懂,我寄人篱下,诸多小心,稍有不慎,便怕惹人嫌。”

“好妹妹,你放心,不管未来如何,我定会护你周全。”绝不会让你和上一世一样。

一阵微风吹过,梅花的香气愈发浓郁,花瓣簌簌飘落,落在他们的肩头。黛玉看着眼前真挚的宝玉,这是她在这荣国府中感受到的第一次温暖。她心中的阴霾渐渐散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

虽然没有雪,但宝玉还是不敢让黛玉在外太久,怕她受凉,不多时便打道回府了,可在路上还是能听到她轻微的咳嗽声。

“好妹妹,是我思虑不周了。”宝玉一边愧疚的说着,一边将自己的披风解下来为黛玉披上,“若是因为我让你染上了风寒…”

林妹妹听闻心中一暖,面上却不显,“若是因为你,那我便怪罪你。”抬头迎上宝玉的目光,眼里似有嗔怪,“可是与你何干?”

宝玉更加愧疚,“都是我不好,非要拉你来看什么梅林。”

“你也是一片好心。”黛玉裹紧衣服,垂眸轻声道,“怎的还责怪起自己了?再说,这梅林的景色也不负我出来这一趟。”

“可我还是担心你这身子。”

黛玉微微颔首,手中帕子轻掩嘴角,“哥哥的心意我知晓,我自幼身体不好,早已习惯了,你也莫要太过忧心。”

黛玉一番话,戳中了宝玉的心,上一世,林妹妹的身体便不好,日日都在吃药,怎么也不见有些许好转,难道有人在药上动了手脚吗?

正想着,两人已经回到了荣国府。

进了院子,黛玉便闻到一股香香甜甜的味道。

雪雁见黛玉回来,忙迎出来,“姑娘,快喝一碗桂圆红枣莲子汤暖暖身子吧。”

“你这小丫头,何时这么贴心了。”黛玉轻笑道。

“是宝二爷,”紫娟将黛玉的披风解下,将粥碗递到她手里,笑着说,“临出门前宝二爷就吩咐下去了,说外面寒冷,姑娘回来喝一碗热热的桂圆红枣莲子粥最暖身子了。”

黛玉喝了一口热汤,身上的疲乏一扫而光,她的目光又落到之前宝玉送来的玫瑰芙蓉酥上,联想到他今日的话,仿佛心中那个闭塞的小屋忽而透出了一道明媚温暖的阳光。

宝玉回来后,又将前世的事情仔细回想了一番,林妹妹刚进府的前几年,身体好像没有那么孱弱,反而是后来,汤药一日不落,身体却愈加虚弱,看来得想个由头,让老祖宗请个名医来给林妹妹诊治一番。

贾母处,早就听闻宝玉黛玉一同出去的事情,其实这几日相处下来,她愈加喜欢黛玉,她知书达礼,温婉可人,像极了她的母亲,听闻二人一同出去,宝玉又悉心照顾,想到守真道人的话,贾母心中开始为黛玉仔细盘算。

不管她与宝玉的缘分如何,日后她总要成为一家的当家主母,现在她身边无人教养,终归是吃亏了,既然如今黛玉养在贾府,自己肯定要好好教养她管家之事。

贾母正想着,便听见宝玉来了。

“祖母,”宝玉作揖行礼,“问祖母安。”

“我听说你带着黛玉出去玩了,去了何处啊?”贾母笑着招呼宝玉坐到自己身边来。

“回祖母,我带林妹妹去栊翠庵看梅花了,林妹妹挂念着让祖母也看一看这高洁的梅花,我便为祖母折了一枝插瓶。”

贾母望着丫鬟呈上来的梅枝,露出惊喜之色,“这栊翠庵的梅花果独具神韵。真是两个好孩子。”

“祖母,方才回来的路上,我听林妹妹有几声咳嗽,便关切的问了几句,听她说自幼身体便不好,常年吃药,真是受罪。”宝玉说的有意无意,他悄悄看向贾母,期待她的反应。

“对了,上次也听她这么说起过,真是可怜的孩子,想来苏州的大夫本事不过平平,不然明日我请御医来给她瞧瞧吧。”

贾母如此说,正中宝玉下怀,他忙不迭的站起身来,为贾母捶背,“祖母您真是慈爱,若是林妹妹知道您这样疼惜关怀她,她定要感动的热泪盈眶了,我们几个有您这样的体贴温柔的祖母,真真是烧了高香。”

贾母让宝玉哄的心花怒放,笑得合不拢嘴。

第七章 贾母请医为黛玉,元春心忧愁难息 贾母惦记黛玉的身体,转天便将御医请了过来。

宝玉和贾母,王熙凤等人一起陪着御医来到黛玉处,黛玉虽觉得局部,但也感激贾母的关怀之情。

“外祖母,您不必为我忧心,不过是天生体弱罢了。劳您惦记着,黛玉这心中难安。”

“好孩子,你不必想这么多,只管仔细保养身体。”贾母轻声说着,慈爱的拍了拍黛玉的手,便请御医开始诊治。

御医神色凝重,先是仔细地询问了黛玉的日常起居、饮食睡眠。黛玉一一作答,声音轻柔却难掩虚弱:“近来夜里总是睡不踏实,稍有动静便会惊醒,饮食也没什么胃口,吃几口便觉得饱了,还时常觉得心口烦闷。”

问罢,御医为黛玉把脉,良久,他微微皱眉,又换了另一只手,诊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气敛息,等待着诊断结果。

诊完脉,御医缓缓开口:“姑娘这病,乃是先天不足,加上长期忧思过重,致使心肺阴虚,气血不畅。病情绵延已久,根治确实不易,但只要精心调养,还是能大有好转的。”

贾母一听,连忙问道:“先生可有什么法子?只要能让这孩子好起来,不管什么,我们贾府都能做到。”

御医思索片刻,说道:“一方面,需按时服用我开的药方,这药方以滋阴润肺、养心安神为主,可缓解姑娘咳嗽、失眠之症;另一方面,姑娘需放宽心,保持心境平和,避免忧思过度,饮食上也宜清淡滋补,多吃些滋养气血的食物。如此双管齐下,再配合适当的调理,假以时日,姑娘的身体状况定会有所改善。”

这时,宝玉赶忙上前,一脸关切地问御医:“先生,林妹妹平日里常吃人参养荣丸,不知与您今日开的药方,有没有什么冲突之处,可有什么不妥当没有?”

御医微笑着耐心解释:“公子放心,人参养荣丸主要是益气补血、养心安神。我这药方着重滋阴润肺,二者并无冲突。只是姑娘服药期间,需注意剂量,不可过量滋补。”

宝玉听了,这才放下心来,连连点头:“那就好,那就好,还得劳烦先生多费心。”

黛玉听到自己的身体可以大有好转,心中松了一口气,连忙道谢,“多谢先生费心,我定谨遵医嘱。”

凤姐适时开口道,“老祖宗尽管放心,林妹妹的饮食用药我定当仔细安排。”

贾母满意的点点头,便安排人将御医送了回去。

夜晚,王夫人在房内同周瑞家的说话。

“你说这老太太什么意思,又是为她请平安符,又是请御医的,就是亲孙女也不见她这么上过心。”

“太太想多了,依奴婢看,老太太不过是可怜林姑娘孤苦无依罢了,老祖宗心中,还是最疼爱大姑娘的。”

提起元春,王夫人一脸骄傲,“那是,我这女儿,自小就心思纯善,待人宽厚,懂事明理读书识字也从不落于人后,模样更是出挑。前几日听老爷说,打算送她进宫去呢,以她的才貌,定能在宫里谋得荣宠,为家族争光。”

清冷的月光洒在石板路上,泛着冷光。那些平日里热闹的亭台楼阁,此刻在夜色中影影绰绰,寂静无声。小厮们提着灯笼,在曲折的回廊中匆匆而过,灯笼的微光在寒风中摇曳不定,更衬出冬夜的寂静与清冷。

元春独坐案前,身姿在灯火摇曳下略显单薄。烛光映着她的面庞,眉间隐有愁绪。

案上笔墨纸砚摆放整齐,元春轻蘸墨汁,玉腕微抬,笔下的诗句如潺潺溪流,带着复杂的情绪,在宣纸缓缓晕开。

窗外月色如水,洒在元春的诗句上。

“朱阁幽居念远鸿,心驰云野慕清风。

家族荣耀千斤重,身系兴衰半世匆。

常盼良人同暖梦,每思佳侣共欢融。

他年若得情长守,淡看繁华意自浓。”

“姑娘,夜深了,仔细伤眼睛。”抱琴将一杯明目的菊花茶放到书案上,又用烛剪将烛火挑的更亮了些。

元春放下笔,闭上微微酸涩的眼睛,用手轻柔着太阳穴,声音温柔如三月春风,却带着十分的忧愁。

“抱琴啊,父亲母亲有意将我送进宫去,往后的日子,恐怕再不能像现在这样顺心了。”

“姑娘,此事还没有定下来呢,也不一定就是真的。”抱琴轻声安慰道,“况且,老爷太太这么疼姑娘,肯定会为姑娘着想的。”

元春苦笑一声,“这贾府啊,早就没有表面上那么风光了。”

抱琴一怔,“姑娘何出此言?贾府一向昌盛,老爷、太太们也都把府中诸事打理得井井有条。”

元春转过身,神色凝重,“你只看到了表面。你可曾注意到,往日里那些往来频繁的达官显贵,如今上门的次数是不是越来越少了?前些日子,父亲为了那几笔生意,四处奔走,可收效甚微。还有家中的开销,却仍是只增不减,长此以往,如何支撑?”

抱琴心中一惊,仔细回想起来,好像确实如姑娘所说。以往府中常常高朋满座,如今却门可罗雀。

元春接着道:“还有那些下人们,如今也都没了往日的规矩,偷懒耍滑的越来越多,人心都散了,这贾府还怎么撑下去?”说着,她的眼神中满是忧虑与无奈,“如今贾府这般光景,竟还要修什么园子。我若进了宫,虽说能为贾府寻些倚靠,可万一……”

抱琴忙握住元春的手,安慰道:“姑娘吉人自有天相,定能在宫中一切顺遂,庇佑贾府。”

元春苦笑着摇摇头,“但愿如此吧。只是这贾府的未来,实在是让人忧心忡忡。”

第八章 诗韵雅集:元春黛玉缘聚成知己 自那日宝黛两人在梅林中小叙,宝玉便常常去黛玉处,有时给她带精致可口的点心,有时寻到了好书与林妹妹同看,有时写了诗请林妹妹品鉴,两人的感情在不知不觉中慢慢升温。

贾府的冬天也逃不过一片萧瑟之景。

这天,宝玉来林妹妹处一起品诗读词,正读到“天仙碧玉琼瑶,点点扬花,片片鹅毛。”林妹妹忽而说:“今年冬天可真是萧瑟,竟连场雪都没有。”

宝玉负手立于林妹妹身侧,抬眸望向铅灰色的天空,“妹妹莫急,想来雪是要下的。”说罢转头看向林妹妹,眼中满是温柔,“妹妹如此盼雪,可是有什么雅兴待这雪来?”

林妹妹轻咳了几声,“不过是想趁着这雪景,与哥哥一道儿赏玩。”林妹妹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或许还能吟诗作对,不负这雪景。”

“你呀,要我说多少遍。”宝玉半是抱怨,半是宠溺,将茶水递到林妹妹手中,又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为她顺气,“雪总是会下的,不过妹妹如今要好好保养身子,待下了雪,我定陪妹妹赏个痛快。”

黛玉狡黠的眨了眨眼睛,像只活泼的小鹿,看的宝玉心头一动,满是欢喜。

第二天一早,宝玉便听见袭人说下雪了。

宝玉推开窗一看,果然是白茫茫的一片,银装素裹,他眼眸瞬间亮如星辰,脸上笑意藏都藏不住。

“昨日林妹妹还说,想要看雪作诗,果然今日就下了,看来这老天爷也是偏爱妹妹的。”

想到此处,宝玉唤来袭人,急切说道:“你快着人去给大姐姐、林妹妹,还有三妹妹她们都送个信儿,就说我请大家来怡红院相聚,趁着这雪,一起喝茶作诗,可千万叮嘱她们务必都来。再叫小厮们把暖阁好好收拾一番,生上旺旺的炭火,把那套新得的汝窑茶具取出来,备上好茶,还有精致的点心,都要快快准备好。”

袭人领命而去,宝玉则满心期待着姐妹们的到来。

不多时,一阵清脆的笑声传来,宝玉忙迎出门去。只见黛玉披着鹤氅,袅袅婷婷而来,如雪中仙子;元春端庄秀丽,笑意盈盈;探春等人也都笑语晏晏,周身洋溢着青春的活力。

众人走进暖阁,屋内暖意融融,茶香袅袅。

元春笑道:“今日你倒是好雅兴。”

宝玉笑着说:“今日这场雪来得正好,咱们可不能辜负了这美景。“说罢,偷偷的看了一眼林妹妹。

黛玉感受到宝玉的目光,脸颊都红了起来,只装作看窗外的雪景,故意不去看他。

探春也说:“二哥哥说的不错,今年这雪来的这样晚,我们可不能辜负了,不如就以雪为题,吟诗联句,为这冬日添些雅趣。我先来起句,‘雪落琼枝玉满园’。”

黛玉轻抬眼眸,略一思忖,便吟道:“风摇翠竹韵连天”。

元春听到,眼中满是赞赏,微微颔首,嘴角噙着一抹温婉笑意,和声说道:“月照朱楼梦若烟。”众人纷纷鼓掌,赞叹元春才情卓绝。

于是,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诗句在暖阁中流淌,欢声笑语回荡在这雪后的贾府。

元春看着欢闹的众人,心中又不免生出一丝悲伤,只独自一人坐在窗边,微微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黯然。

黛玉敏锐地察觉到了元春的异样,见到元春这黯然神伤的样子,不免有些担心,她虽不是个多事的人,但刚才与元春对诗,她已然是十分欣赏这位大姐姐了。

黛玉轻轻放下手中的茶盏,款步走到元春身旁,轻声说道:“元姐姐,可是这雪景勾起了你的心事?”

元春转过头,看着黛玉,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林妹妹,你心思细腻。只是见这雪落无声,想到这世间诸多无奈,难免有些感慨。”

黛玉微微颔首,目光也望向窗外,悠悠说道:“我懂姐姐的心思。这雪看似洁白无瑕,纷纷扬扬落下,可最终还是要消融。就像我们的生活,看似繁花似锦,却也藏着许多身不由己。”

元春轻叹一声,握住黛玉的手:“妹妹聪慧,说出了我的心声。如今家中虽富贵,可大家族的种种规矩、人情往来,有时压得我喘不过气。”

黛玉轻轻拍了拍元春的手,安慰道:“姐姐,莫要过于忧虑。咱们虽身处这复杂的宅门之中,但也有这些赏雪对诗的美好时光,这些情谊才是最珍贵的。”

元春看着黛玉,眼中满是释然:“妹妹说得对,有你这番话,我心里宽慰了许多。日后若有烦心事,还得妹妹多开导开导我。”

黛玉俏皮一笑:“姐姐这是说的哪里话,能与姐姐说这些知心话,是我的福气。若姐姐不嫌我言语稚嫩,往后我们常这样谈心便是。”

元春闻言,不再接话了,因为她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往后的日子,听母亲说,大概就是过了年,她就要进到那个深不见底的宫中去了。

总之,今日这个雅集办的极好,众人都意犹未尽,约定下次再相聚。

黛玉临走时,悄悄对宝玉说,“二哥哥,今日元姐姐不大对劲,总觉得她心里有什么不快活的事情。”

经黛玉一提醒,宝玉忽然想起来,上一世这个时间,家里人正安排元春进宫。

一想到大姐姐往后在宫中的生活,虽然是荣宠不断,尊贵无比,但是却每时每刻都活在众人的试探与算计之中,她只能努力周旋,用得体的言辞、温和的态度应对,内心却疲惫不堪,与无尽的的孤寂与清冷相伴,最后年纪轻轻便撒手人寰了,这一切,都是为了这荣国府所谓的荣耀。

第九章 宝黛谋策:力挽元春离选秀之渊 众人走后,宝玉在房中来回踱步,心中不安,他实在是担心大姐姐的处境。

元春与宝玉自幼感情深厚,元春身为长姐,因母亲王夫人年迈,便担起教导宝玉读书识字的重任,她悉心指导,一字一句耐心讲解,倾注了诸多心血。

宝玉抓周时,独抓脂粉钗环,贾政大怒,元春却护着弟弟,满眼心疼。

上一世,他顽劣不懂,这一次,他一定要护姐姐周全。

不知不觉,一夜过去了,可宝玉绞尽脑汁,也没有想出什么好办法,只能是天一亮便去找林妹妹商议。

黛玉见到宝玉一夜未睡的模样,吓了一跳,还以为他是哪里不舒服,又急忙摸了摸宝玉的头,确认没有发热,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二哥哥,你怎么这般失魂落魄?是出了什么事?”

“林妹妹,不是我,是大姐姐。家里人安排她去参加选秀了。”

“此事可当真?”

“当真。”宝玉叹了一口气,“想必林妹妹也知道,那根本不是个好地方,众人只只能看到里面的荣华富贵,尊崇无限,可这层光环下,要忍受多少计谋算计,步步艰难,如履薄冰,大姐姐待我亲厚,从小到大都护着我,我决不能让她进到那个金笼子里去。”

黛玉抬眸,眼中满是忧虑,“这选秀乃是皇家之事,岂是我们能轻易左右的。稍有不慎,便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宝玉却不以为然,“我不管什么大罪不大罪,只要能救下大姐姐,我什么都愿意做。妹妹,你向来聪慧,快帮我想想办法。”

黛玉沉思片刻,缓缓说道:“或许我们可以称大姐姐身染重病,且是传染性恶疾,按照规矩,选秀前需保证参选女子身体康健,如此或能躲过这次。”

宝玉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可这病也不能装一辈子啊,万一被发现,岂不是害了大姐姐。”

两人一时陷入沉默。良久,黛玉又开口道:“要不咱们去求老太太,让她出面,联合族中长辈,向皇上进言,说大姐姐已有婚约在身,只是尚未公开,或许能有一线生机。”

宝玉皱着眉,苦苦思索,“这主意虽好,但族中长辈未必肯冒这个险。而且,就算他们肯帮忙,皇上又怎会轻易相信。”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提出了一个又一个想法,却又都被一一否定。

就在两人愁眉不展之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宝玉警惕地竖起耳朵,低声道:“莫不是有人在偷听?”说罢,他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猛地拉开窗棂,却只见一只猫“嗖”的跑开了。

“原来是只野猫。”宝玉松了口气,重新坐回到黛玉身旁,“妹妹,这可如何是好?大姐姐的事,犹如一块巨石,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黛玉咬了咬下唇,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既然常规办法行不通,那我们便用奇招。我听闻,近日有西域来的奇人,能表演令人称奇的幻术。我们不妨重金将他请来,让他在选秀当日,制造一场离奇的幻象,就说选秀之地突现凶兆,扰乱选秀进程,或许能为大姐姐争取一些时间。”

宝玉面露犹豫之色:“这幻术虽奇妙,可终究是旁门左道,万一被识破,后果不堪设想。”

黛玉长叹一声:“我也知道这法子太过冒险,可如今实在是别无他法。宝哥哥,你若信我,咱们便试一试。”

宝玉看着黛玉坚定的眼神,心中一暖,重重地点了点头:“好,妹妹,我信你。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我们也要为大姐姐拼一拼。只是这寻找奇人、筹备幻术的事情,还需从长计议,务必做到万无一失。”

两人又开始仔细商讨起计划的细节,从如何与西域奇人取得联系,到幻术表演的具体流程,每一个环节都反复斟酌。他们拯救元春的行动,即将拉开帷幕。

刚回到院子,宝玉便唤来贴身小厮茗烟,在他耳边低声叮嘱一番,让他速速去寻那西域奇人。茗烟领命后,匆匆离去了。

黛玉则屏退丫鬟,坐在案前,铺开宣纸,细细写下一份详细的计划纲要。她深知此次行动关系重大,每一个步骤都不容有失。写罢,她又反复检查,确保没有丝毫遗漏。

临近傍晚,茗烟气喘吁吁地赶回贾府,带来了好消息:西域奇人已找到,听闻酬金丰厚,且知晓是为了帮助一位姑娘逃脱选秀,欣然应允。

宝玉和黛玉大喜过望,连忙安排奇人在后花园一处隐蔽的厢房落脚。

宝玉亲自去见那奇人,只见他身着异域服饰,眼眸深邃,周身散发着神秘气息。

宝玉将计划和盘托出,奇人听后,微微点头:“此事虽有难度,但并非不可为。只是表演当日,需得准备好足够的道具,还需一些帮手配合。”

宝玉连忙应下,又与奇人商讨了幻术的具体细节,力求做到逼真、震撼。

随后,他和黛玉又开始挑选可靠的帮手,皆是平日里对他们忠心耿耿的小厮和丫鬟。

接下来的几日,众人在秘密据点紧张筹备。

宝玉和黛玉时常乔装打扮,避开众人耳目,前去查看进度。他们小心翼翼,生怕被旁人察觉。

终于,选秀之日渐近。贾府上下一片忙碌,元春也在为选秀做着最后的准备,她并不知道宝玉和黛玉正为她冒险谋划。

第十章 暗夜奇谋:宝黛熙凤联手护元春 在选秀前一天夜里,宝玉和黛玉再次来到秘密据点,两人看着一切准备就绪,心中情绪复杂,不知道此举能不能成功救大姐姐远离苦海。

“妹妹,”宝玉握紧黛玉的手,“明日成败在此一举,希望我们能顺利救下大姐姐。”

黛玉回握住他的手,语气轻柔却坚定道:“我们会成功的,大姐姐定会平安。”

正当两人沉浸在紧张的筹备中,王熙凤却像一阵风般突然闯进了他们的秘密据点。

听到声音,宝玉和黛玉大惊失色,慌乱地想要藏起桌上的幻术道具和计划文书。

王熙凤双手抱胸,眼神犀利地在屋内扫视一圈,冷笑道,

“好啊,你们两个在这里是搞什么名堂呢?我就说最近宝玉你鬼鬼祟祟的,原来是在谋划为元春逃避选秀。这么大的事,你们瞒着所有人,自己在这瞎折腾,当这是什么?过家家吗?”

宝玉结结巴巴地解释:“凤……凤姐姐,你误会了,我们……”

王熙凤打断他的话:

“还叫我凤姐姐?我看你们眼里根本就没我这个姐姐!此事有多大的风险你们想过吗,有没有想过后果?老太太知道了得多心疼,老爷太太又该如何是好?就凭你们两个人脑袋一热就能化解吗?真是可笑。”

宝玉咬了咬牙,鼓起勇气道:“凤姐姐,我们也知道事情严重,可大姐姐对我恩重如山,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去受苦。”

王熙凤长叹一口气,说道,

“别解释了,我知道你们想救元春,这份心是好的,可这是欺君之罪,要是败露,整个贾府都得跟着陪葬。”

黛玉深吸一口气,上前说道:“凤姐姐,我们知道此事危险,可实在不忍心看着大姐姐进那吃人的皇宫受苦。姐姐若要告发,我们也无话可说。”

王熙凤翻了个白眼:“我王熙凤虽不是什么菩萨心肠,但也不是那等冷酷无情之人。”

她顿了一下,说道,“元春是我亲姑母的女儿,我岂会眼睁睁看着不管?只是你们这计划,漏洞百出,若没有我在一旁帮忙,必定会失败。”

宝玉和黛玉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惊喜与感激。

王熙凤走近桌前,拿起计划文书,一边看一边皱眉:“这幻术虽新奇,但场面太大,容易引人怀疑。且选秀现场守卫森严,稍有动静就会被发现。依我看,不如化繁为简,用些小巧的机关道具,制造些诡异的小现象,扰乱众人的心神即可。”

接着,王熙凤凭借她的精明和在贾府多年积累的人脉,迅速安排妥当一切。

她先是找来了几个手艺精湛的工匠,连夜赶制出一批隐蔽又巧妙的机关道具。同时,又让心腹小厮混入选秀现场,摸清了各处的守卫布局和流程细节。

选秀当日,宝玉和黛玉躲在暗处,紧张地看着一切。

随着一声钟响,选秀正式开始。

就在众人等待秀女入场时,现场突然出现了一些异样。

先是一阵诡异的雾气弥漫开来,紧接着,天空中竟隐隐浮现出一些奇怪的光影,似是不祥之兆。

现场顿时乱作一团,太监、宫女们惊慌失措,秀女们也吓得花容失色。

负责选秀的官员们匆忙商议,最终决定暂时中断选秀,改日再行。

宝玉和黛玉激动不已,王熙凤则在一旁得意地笑了笑:“好了,这下元春暂时安全了,不过这也只是权宜之计,往后的事,还得从长计议。”

选秀中断的消息传回贾府,众人皆惊,却不知是宝玉、黛玉和王熙凤暗中所为。

元春虽暂时躲过一劫,但深知此事不会就此平息。

当晚,王熙凤悄悄来到宝玉的房间,面色凝重地说:“这次虽成功了,但上头必定会严查。咱们得想个后续的说辞,不能让贾府担上欺君之罪。”

宝玉和黛玉焦急万分,一时没了主意。

王熙凤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依我看,就说这是贾府祠堂先祖显灵示警。咱们提前在祠堂布置些机关,再买通几个平日在府里做粗活、嘴严的婆子,让她们在适当的时候装作看到祠堂异象,然后宣扬出去。”

宝玉忙点头:“凤姐姐此计甚妙,只是这机关布置,还需劳烦姐姐费心。”

王熙凤白了他一眼:“就你机灵,放心吧,我已安排妥当。”

几日后,贾府中突然传出祠堂闹鬼的传言,说是先祖显灵,警告贾府此次选秀之事不妥。

消息越传越广,很快传到了宫里。负责调查选秀异常的官员听闻后,心生疑虑,决定到贾府一探究竟。

官员来到贾府祠堂,只见四周布置得庄严肃穆,香烟袅袅。

就在他四处查看时,突然,一阵阴风吹过,烛火摇曳,墙上竟隐隐浮现出一些模糊的影像,似是先祖们的面容。

官员吓得脸色苍白,匆匆离开了贾府。

此事之后,上头虽仍有疑虑,但因“先祖显灵”之事难以查证,再加上贾府在朝中的势力,最终也只能不了了之。

元春得知此事后,心中感动不已,她悄悄将宝玉、黛玉和王熙凤叫到一处,含泪说道:“你们为我冒了这么大的险,我都知晓。只是此事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日后行事,千万要小心。”

宝玉握住元春的手:“大姐姐,只要你能平安,我们做什么都值得。”

黛玉也轻声说:“是啊,姐姐,往后我们再一起想办法,总能寻到万全之策。”

王熙凤则笑着摆摆手:“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只要能保住贾府的安宁,这点事儿算什么。”

然而,他们都明白,这只是暂时的安宁。未来,还有更多未知的挑战在等着他们,而贾府的命运,也在这波谲云诡的局势中,愈发扑朔迷离。 第十一章 贾府贺岁,团团圆圆欢喜年 腊尽春回,贾府上下一片忙碌景象,处处洋溢着年节的喜庆氛围。

这一次,元春未去参加选秀,得以留在贾府,与家人共度新春佳节,整个贾府都沉浸在别样的温馨之中。

离年关还有些时日,宁国府与荣国府便已开始了紧锣密鼓的准备。

荣国府的王熙凤,本就是个能干的当家人,此刻更是将诸事安排得井井有条。

她每日早早起身,穿梭于各个院落,指挥着婆子丫鬟们清扫庭院、擦拭家具。

李纨也带着贾兰,协助着整理各处的书籍字画,预备着过年时装点屋子。

宁国府那边,贾珍忙着采买年货,与庄头乌进孝交割年例。乌进孝赶着一群骡马,车载斗量地送来了各种山珍海味、干鲜果品、柴炭粮食。

贾珍看着单子,皱眉道:“这年成,也忒艰难了些,这够做什么的!”乌进孝忙赔笑道:“回爷的话,今年雪大,地里的收成受了些影响,小的们可是尽了全力了。”

贾珍虽不满意,却也无奈,只能嘱咐他来年多上些心。

府里的小厮们忙着搬挪物件,将一箱箱的年货搬进库房。

女眷们则在房中裁剪彩纸、绘制年画。王熙凤带着平儿,将一幅幅寓意吉祥的年画分发到各房,还不忘打趣:“这画儿可都是请了城里有名的画师画的,今年定要让咱们府里处处都透着喜庆!”众人听了,都笑着应和。

到了腊月二十三,便是祭灶的日子。

贾府内院设了香案,摆上麦芽糖、糖瓜等物。

王夫人领着众媳妇、丫鬟们,虔诚地焚香叩拜,祈求灶王爷“上天言好事,回宫降吉祥”。

贾母也在自己的房里,由鸳鸯陪着,简单地行了祭灶之礼。

她看着供桌上的糖瓜,笑着对鸳鸯说:“这灶王爷呀,平日里看着咱们府里的事儿,可不能让他说咱们的坏话,给他吃些甜的,让他嘴甜点儿。”

祭灶过后,年味愈发浓郁。

贾府的女眷们开始忙着准备各种年节吃食。厨房内,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婆子们忙着蒸馒头、炸丸子、做年糕。那馒头蒸得又白又胖,上面点着鲜艳的红点;丸子炸得金黄酥脆,咬上一口,香气四溢;年糕则有红枣、豆沙等多种口味,软糯香甜。

王熙凤亲自下厨,做了一道拿手的茄鲞,准备在年夜饭上让大家尝尝鲜。

与此同时,男人们也没闲着。

贾琏、贾蓉等人忙着张贴春联、悬挂灯笼。那春联都是请了府里的清客相公们撰写的,字体飘逸,内容吉祥。灯笼则有大红色的宫灯、五彩的走马灯,一盏盏高高挂起,将贾府装点得格外喜庆。

除夕这天,贾府更是热闹非凡。

一大早,贾母便起身,由丫鬟们伺候着,精心梳妆打扮。

她身着一件绣着福寿图案的暗红色锦缎旗袍,头戴凤冠,上面镶嵌着红宝石、翡翠等珠宝,显得雍容华贵。

王夫人、邢夫人等也都穿戴整齐,带着各自房里的丫鬟,来到贾母房中请安。

随后,众人来到宗祠祭祖。

宗祠内,香烟缭绕,祖宗牌位整齐地排列着。

贾珍、贾琏等男丁在前,贾母率领众女眷在后,依次上香叩拜。

祭祖仪式庄重而肃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敬畏之色。

仪式结束后,贾母感慨道:“祖宗保佑,咱们贾府又平平安安地过了一年,希望来年也能顺顺利利。”

回到荣国府,便是准备年夜饭。荣禧堂内,摆了好几桌丰盛的酒席。桌上摆满了各种珍馐美馔,有红烧熊掌、清蒸鱼翅、鹿尾羹等。中间还放着一个大火锅,炭火熊熊,锅里的汤料翻滚着,香气扑鼻。

元春、宝玉、黛玉等姐妹们都围坐在贾母身边。

元春看着家人,眼中满是温情:“能和家人一起过年,真是太好了。”

宝玉和黛玉对视一笑,道:“姐姐不进宫,咱们今年过年可热闹多了。”

黛玉也微笑着轻声说道:“有姐姐在,这年味儿都更浓了。”

众人举杯共饮,欢声笑语不断。

年夜饭过后,便是守岁。贾府的主子们都聚在贾母房中,一边喝茶聊天,一边等着新年的到来。

小厮们在院子里放起了烟花,一时间,天空中五彩斑斓,绚丽夺目。

女眷们则玩起了牌九、掷骰子等游戏,赢了的欢声笑语,输了的也不懊恼,只当是图个乐子。

宝玉和黛玉则悄悄离开了众人,来到了沁芳闸边。

月色如水,洒在两人身上。沁芳闸边的垂柳,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也在为新年的到来而欢欣。宝玉从怀中掏出一个荷包,递到黛玉面前:“林妹妹,这是我特地为你准备的新年礼物,你看看可喜欢?”

黛玉接过荷包,见上面绣着一对并蒂莲,针法细腻,色彩鲜艳,心中欢喜,却又故意嗔怪道:“你也学得这般俗套,拿这些物件来哄我。”嘴上虽这么说,却还是将荷包小心地收了起来。

两人沿着沁芳闸漫步,无需言语,就已经明白彼此的心意,他们只希望,往后的生活能够平静一点。

不知不觉,已到了子时,外面传来了阵阵鞭炮声。

贾府内,众人也纷纷起身,互相拜年。

贾母给晚辈们分发压岁钱,用红布包着,里面是崭新的银锭和铜钱。

晚辈们则给贾母磕头,祝她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大年初一,贾府迎来了许多亲朋好友前来拜年。

贾府的大门敞开着,小厮们在门口迎接客人。

王熙凤站在二门内,指挥着丫鬟们招呼客人。王夫人、邢夫人则陪着贾母,在正厅中接待贵客。

宝玉和元春、黛玉等姐妹们,也在各自的院子里接待来访的客人。

宝玉虽有些厌烦这些应酬,但为了礼数,也只能强打精神。黛玉则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宝玉,偶尔也会和客人寒暄几句。

正月里,贾府还安排了各种娱乐活动。有唱戏的、说书的、杂耍的,热闹非凡。元春点了几出戏,演员们在台上唱念做打,十分精彩。

贾母看得高兴,不时地鼓掌叫好,还让人给演员们赏钱。

宝玉和黛玉则更喜欢听书。有个老艺人在园子里说《三国》,两人听得入了迷。听到精彩处,宝玉忍不住拍手称快,黛玉则掩嘴轻笑。

听完书,两人还会讨论书中的人物和情节,宝玉总是对诸葛亮的智谋钦佩不已,黛玉却更欣赏曹操的大气和才情。

不知不觉,年节已过,贾府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第十二章 宝黛情坚:宝钗入府,痴心未改 刚过完年,就传来薛家要入京的消息。

宝玉回想起上一世的事情,薛宝钗的哥哥薛蟠为了香菱打死了冯渊,既为了躲祸,也为了家族之间加强来往,薛姨妈便带着宝钗兄妹二人入京。

说起来,本来宝钗也是宫中待选之人,因之前元春之事,圣上对此兴致缺缺,只选了几个大臣家中容貌品行不错的女子入宫。

宝玉有些担心林妹妹,她的心思细腻敏感,之前因为宝钗的到来,独自一人不知道愁了多久,说来也怪自己没有觉察到林妹妹的情绪,看来要准备点小礼物,让妹妹开心开心。

薛家的马车缓缓行驶在通往荣国府的大道上,车轮辘辘,扬起一路尘土。

车厢内,薛姨妈微微蹙着眉,轻拍着身旁宝钗的手,说道:“咱们薛家如今不比往昔,你父亲走得早,这家中的重担便落在了咱们娘儿几个身上。蟠儿那孩子,你也知道,整日里只知道惹是生非,我实在放心不下。此番进京,住进你姨母家,一来能仰仗贾府的势力,寻些帮扶;二来也盼着你姨母能帮衬着管束管束你哥哥。”

宝钗轻轻点头,目光沉静如水,“母亲所言极是,只是贸然打扰,怕给姨母他们添麻烦。”

贾府中,林黛玉晨起对镜梳妆,紫鹃在旁侍奉,看着自家姑娘眉眼含愁,不禁笑道:“姑娘,今日薛姑娘一家要来,府里定是热闹非常,等会儿出去也散散心思。”黛玉轻嗔道:“我不过是寄人篱下,哪有那些心思。”话虽如此,却也精心挑选了一件月白绫子的衣裳,略施粉黛。

宝玉洗漱完毕便直奔黛玉处。

进了门,见黛玉正临窗而坐,手持书卷,似在凝思。

宝玉笑道:“林妹妹,今日宝姐姐一家要来,你猜我给你带了什么?”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荷包,上面绣着精致的翠竹,正是黛玉素日喜爱之物。

黛玉接过,嘴角微微上扬:“这个荷包可真好看,素雅清秀,针脚又细又密,难为你费心思找来。”

宝玉忙道:“妹妹喜欢就好,这可是我特地找巧手绣娘做的,独一无二,就像我对妹妹的心意。”

黛玉听后,面颊微红,嗔怪着移开目光,“就你会哄人。”

“妹妹又打趣我。”宝玉故作委屈地轻轻叹气,随即又笑着看向林妹妹,“我只是想着,若能让妹妹开心,我做什么都是愿意的。”

黛玉因他这个样子噗嗤笑了起来,宝玉一时竟看呆了。

“怎么了?”黛玉却因此不解了,“可是我脸上有东西?”

“不不不,我只是想,希望你能一直这么开心。”宝玉心里暗暗想,林妹妹,这一次,我绝不让你流一滴眼泪。

两人正说着话,王熙凤的声音传来,“宝兄弟,林妹妹,老太太叫你们过去呢,薛家的人就快到了。”宝玉忙拉着黛玉起身,一同前往贾母处。

荣国府的正厅内,贾母端坐主位,王夫人、邢夫人分坐两旁,众姐妹也都依次落座。王熙凤忙前忙后,指挥着丫鬟婆子们准备茶水点心。不多时,薛家母女在小厮丫鬟的簇拥下进了府。

宝钗身着一件葱黄绫子的衣裳,外罩石青缂丝比甲,头上挽着漆黑油光的发髻,插着几支温润的玉簪,整个人显得端庄又不失温婉。她莲步轻移,先向贾母盈盈下拜,声音清脆悦耳:“外孙女给老祖宗请安,愿老祖宗福泽深厚,岁岁安康。”

贾母忙起身,满脸慈爱地将她扶起,拉至身旁坐下,上下打量着,赞不绝口:“我的儿,几年不见,出落得越发标致了。”

众人寒暄之际,宝钗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了宝玉身上。这一眼,饱含着好奇与打量,眼中似有微光闪烁,停留片刻后才缓缓移开。然而,宝玉只是礼貌性地微笑颔首,眼神清明,没有丝毫异样,似乎并未在意这一眼。

黛玉坐在一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看到宝钗出众的容貌和落落大方的举止,心中不禁泛起一丝自卑。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帕子,微微低下头,嘴角的笑意也淡了几分。

待众人落座,丫鬟们奉上香茗,彼此又闲聊了几句。这时,宝玉悄悄向黛玉使了个眼色,两人借口出去透气,来到了厅外的回廊。

廊下,微风轻拂,吹动着黛玉的发丝。宝玉看着她略显落寞的神情,心疼不已,轻声说道:“林妹妹,你又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黛玉抬眸,眼中闪过一丝委屈,“你瞧那宝姐姐,容貌出众,举止端庄,还有母亲兄弟陪伴。”她顿了一顿,声音细若蚊蝇,“我虽在这贾府中倍受关照,可终究是寄人篱下,就像个外人,无关紧要。”

“谁说你无关紧要了?”宝玉有些着急,他握住黛玉的手,像是安慰,更像是表白,“你从来都不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你不知道,我有多感恩上天,让你回到我的身边。在此之前的多年岁月,只像是一滩平静的湖水,没有意外,更没有生机,但你的出现,就像温暖的阳光,照到了这滩死水最深处的黑暗,你给我带来了无数的快乐,而且,只有你懂我,你与我志趣相投,是我的人生知己。你才情横溢,旁人遥不可及,你不要妄自菲薄。我知道你年幼丧母,又在这贾府中如履薄冰,可若是姑母活着,她肯定希望你能快乐,不要再小心翼翼的活着了,这里,有我,我对你的心,日月可鉴,坚贞不移。”

黛玉听闻,一时怔住了,她与宝玉一起生活这么久,或是读书写字,或是嬉笑玩闹,第一次听他如此郑重其事的诉说。她的心,敏感脆弱,但宝玉的话,给了她莫大的安全感。

“宝哥哥…”黛玉不知道如何开口,就听见远处王熙凤的声音传来。

“宝兄弟,林姑娘,你们跑哪儿去了,快进来,姨妈和宝姑娘还等着呢。”

宝玉和黛玉忙整理了一下衣衫,携手回到厅内。

而此时,宝钗正与众人谈笑风生,仿佛刚才的那一眼,只是偶然间的小插曲,未在这贾府掀起一丝波澜。

第十三章 夜话烛影沉,梦托仙长言 入夜,白日里热闹的贾府终于回归了平静,只有多年不见的薛姨妈和王夫人还在屋内热切的说着话。

王夫人亲昵的拉着薛姨妈的手说:“好妹妹,这一路赶来,舟车劳顿的,且先好好休息,等修养的差不多了,我再带你到处逛逛。”

“多谢姐姐了,这一路上,多亏了有宝丫头,处处为我考虑,替我分忧,我倒是不辛苦的。”

“说起这宝丫头,真是让人喜欢,可是难得的好姑娘,知书达理,心地善良,又有一副好性子,不管遇上什么事,都能稳稳当当处理好,比我那几个孩子还省心呢!”

“您抬举她了,这孩子就是实心眼,平日里也就老实本分做些事。承蒙姐姐这般看重,以后还得多仰仗姐姐多多提点。”薛姨妈客套的说,“我看姐姐的孩子也个个优秀,宝玉人中龙凤,一表人才,又有灵气,将来必定能成就一番大事业,往后咱们家就靠他光宗耀祖了!这元春自是不必说了,端庄大方,又才情卓绝,还孝顺懂事,都是姐姐教育有方。”

提起元春,王夫人脸上少了几分笑模样,神情恹恹的说,“原本是希望元儿能入宫侍奉皇上,倘若在皇帝身边得脸,也能为家族添几分荣耀不是,可偏偏出了那档子事,亏得皇帝不计较,否则若是被有心之人做文章,我们贾家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提起之前选秀之事,薛姨妈也叹了口气,但还是打起精神道:“原本宝丫头也是要参加选秀的,不过也好,这样孩子们能多多陪在我们身边,承欢膝下了。”

王夫人苦涩一笑,“妹妹说的也对,只是经此一事,还不知道以后我元儿能否选个好夫婿。”

“姐姐放心吧,元丫头品性高洁,将来定能选个良人为伴,到时候,可要好好提携提携我们这些亲戚。”

薛姨妈一番话,哄的王夫人心里舒服不少,平日里,她是不大和别人说这些话的,尤其是当着元春的面,她总担心选秀一事会给她留下什么阴影,所以尽量逃避这个话题,不给她太大压力,如今与薛姨妈姐妹相见,总算能一吐为快。

“好妹妹,多亏你来了,与我说这些话,让我心里好受不少。”

“姐姐这是哪里的话,你我可是亲姐妹,能为姐姐分忧,也是我的荣幸。”

“我看宝丫头沉稳的很,平日没事,也让她多来我这里坐坐。”

薛姨妈点头应下了,姐妹二人又说了会话,便各自休息去了。

黛玉轻抚着宝玉送的荷包,思绪万千。

“姑娘,该喝药了。”紫娟将煮好的药端了进来,知道黛玉怕苦,还特意拿了蜜饯。

“又要喝药了。”黛玉眉头蹙在一起,却还是将药碗一饮而尽。

紫娟将帕子递上,为黛玉擦拭唇边,“我看姑娘的身子一天比一天好了,想是这药起作用了。”

“我自小到大看了多少名医,吃了多少药,总不见半点起色,这才吃多久,你又唬我罢。”黛玉将一块蜜饯放进嘴里,才觉得苦味消散了一点。

紫娟笑道:“姑娘难道不知,医病先医心,我看宝二爷日日都来,不是陪您读书写字,就是给您逗闷子找乐,姑娘脸上这笑意日日都挂着,奴婢可都看见了。”

黛玉脸色一红,嘴里倔强道:“他不过是闲来无事罢了。如今宝姑娘来了,他未必还有心思来我这。”

想到此处,黛玉的神情带了丝落寞。

紫娟察觉到了黛玉的神情,安慰她道:“好姑娘,我看宝二爷待您是真心的。”

“真心?”黛玉喃喃道,“当路谁相假,知音世所稀。”

夜渐深,春日的风带着几分怅惘,在院子里打着旋儿,吹过满架的蔷薇,花瓣簌簌落下,似是春的叹息。

宝玉正在熟睡中,却猛地惊醒,定睛一看,他还在林妹妹的潇湘馆,是那个荒废的潇湘馆。

“这,这怎么会…”宝玉不可置信,难道之前与林妹妹的种种,只是他做的一场梦吗?

宝玉抬起泪眼,看向面前的道士:“道长,这,这终究不是真的吗?”

“公子,你不觉得这一切又回到了原点吗?林姑娘,宝姑娘和你,你们的命运会因此有所改变吗?”

“改变?”宝玉不解。

道长叹了口气,说到:“沉溺于儿女情长,或许能得一时欢愉,可将来呢?你肩上担负着家族的期许,若不能有所担当,又如何护她周全?唯有放下心中执念,努力奋进,求得一番事业,方能在这风雨飘摇的世间,为她撑起一片安稳的天地。”

宝玉听闻,原本黯淡的眼眸瞬间燃起了一丝光亮,可那光亮不过转瞬即逝,很快又被无尽的迷茫与困惑所取代。他紧蹙着眉头,脸上满是纠结与挣扎,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像是抓住了最后一丝希望。

“道长所言,我又何尝不知。只是这世间种种规矩、条条框框,压得我喘不过气来。读书考取功名,步入仕途,那真的是我想要的路吗?可若不如此,又拿什么去护她?”宝玉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满心的无奈与彷徨溢于言表,他望向远方,似乎想在那片朦胧夜色里找到一丝答案。

可这夜色沉静如水,听不见半点回音。

“也罢,希望公子好好想想你心中所求,另外,贫道还有一事相求。”

“想必公子还记得香菱,她是贫道从小被拐走的女儿,我多方寻找无果,家中又横遭变故,这才看破红尘,后来,贫道偶然间得知她的去向,上一世她太苦了,希望这一次公子能看在我的面子上,为她庇佑一二,也算全了我与她的父女之情。”

宝玉不可置信的看着道长,他的眼前又浮现出了香菱捧着书本的样子,心中忽然明白了,原来这才是道长要帮自己的原因。

宝玉向道长深施一礼,“请道长放心,宝玉自当全力以赴,至于我与林妹妹的事,我定然也会好好考虑的。”

语毕,似有阳光透过竹林,照的宝玉睁不开眼睛,再睁开眼时,他正躺在自己的床上,窗外天光已经大亮。

他在心中暗暗思忖着昨夜的梦,还是决定要和林妹妹商量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