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灵仙途》 第一章黄蜂谷 黄蜂谷,其名源自其形,宛如一只巨大的黄蜂铺展于大地之上,广袤无垠。谷中良田千顷,沃土连绵,灵田之上,低阶灵物繁茂生长,生机勃勃。玄都宗派遣数十名内外门弟子,精心耕耘。

谷中。

灵田中,青糯玉米苗长势喜人,茎秆挺拔如剑,叶片宽大如扇,绿意盎然,仿佛一片碧波荡漾的海洋。阳光洒下,叶片上的露珠闪烁着微光,宛如点缀其间的珍珠。微风拂过,玉米苗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低声诉说着丰收的希望。

田埂旁,一名身着玄都宗外门道袍的青年正躬身劳作,手中的锄头在泥土中翻飞,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浸湿了衣襟。他的动作稳健而有力,显然对这片灵田倾注了无数心血。

就在这时,一位身着华服的公子摇着折扇,悠然走近。他眉眼含笑,语气轻佻:“师弟,今日天色尚早,何必如此辛苦?不如晚上随为兄去城中勾栏听曲,放松一番,如何?”

青年头也不抬,手中的锄头依旧不停。

华服公子轻笑一声,折扇一合,凑近几步:“人生苦短,及时行乐才是正道。那怡香楼中新来了几位小娘子,琴艺绝佳,歌声婉转,口技绝佳,保你听了心神舒畅。”

“师兄,小弟还要耕种、修炼,时间紧张就不去了。”晏清低语一句,继续锄草。

华服男子见此低叹一声:

“师弟,你变了……

自从你上月跌落悬崖后就变了…

变得沉默了……

寡言了。”

“现在,变得连怡香楼都不去了。一整天的不是耕种就是修炼。”

“花娘子昨日还让我给你托句话,奴家想你了,老想你了……”

见晏清对他的话语不动于衷,李修走到晏清跟前,握住锄柄,望着晏清,眼神担忧道:“师弟,跌落悬崖后身体没出啥问题吧?那个……还能用不!”

晏清眼帘微抬,看着脸色略微苍白的李修道:“师兄没你想的那事儿,就是吧,师弟想要静静,戒躁戒欲,净身修行。”

听到自家师弟说出这话,李修很是吃惊,“师弟,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真变了……”

“竟然与为兄说戒躁戒欲……哈哈哈……”这一刻的李修听到世间最好笑的冷笑话。

“谁说的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女人的腰不是腰是夺命的镰刀……”

“又是谁说的,郎有钱,妾有意。公子一言九鼎,娘子夹道相迎。”

李修越说越激动,越说越离谱。

以前要不是这比货跟他普及知识,金瓶梅,御女十八式,他也不会深入此道。

现在搁这说戒躁戒欲。

玩呢?

晏清轻咳两声,好像被口水呛到了,被自家师兄说的,有些汗颜。

男人嘛!都有这么亿点小爱好。

“师兄,师弟真的……”李修打断话语,“得了,差不多就行了,还搁这与为兄装,不就囊中羞涩吗?今晚费用为兄全包了。”

“师兄,真不是这意思,自从师弟跌落悬崖后大难不死,便明白一个道理,修行才是根本。下次要是再次遇到危险,修为高些,说不定还能应对一二。”晏清连忙转移话题。

“瞎扯,你不就是想报青鳞蟒扫下悬崖的一尾之仇吗?为兄下次带你进山宰了那头畜牲,替你出气。”

“嗯,叫老三打头阵,就这样说定了,他应该没意见。要不是他发癫也不至于引来青鳞蟒。”李修想了想,接着说道。

“这事也不能全怪大少,毕竟他那病不好控制。”

“没怪他,就是觉得吧!老三体质好,抗揍能力强,刚好可以用来作人肉垫子为我俩顶住……额,顶住什么攻击来着。”李修扭头看了晏清一眼。

“火力攻击!”

“对,让老三正面硬刚,我俩左右突袭。”

两人对视一眼,讳莫如深,哈哈一笑。

要是王大少在此,听到两人谋划,也不知道作何感想。

忽然。

李修感慨道:“不得不说,老三这体质真的好,身材消瘦,爆发力嘎嘎的!特么的,体质好就算了,还长了一张小白脸,说话还漂亮,怡香楼里的小娘子怕不少都遭了他毒手……”

“师兄,你这话说的咋变味了呢?”

“咳咳!”

李修略微尴尬,掩饰道:“体质不错,抗揍,就是容易犯病,神志不清,也不知道能不能给我俩顶住青鳞蟒的攻击。”

“应该没问题吧?”晏清也不确定。

毕竟,青鳞蟒实力强悍,神志不清,真硬抗,未必能抗得住。

青鳞蟒一阶上品妖兽,实力堪比修士练气八层。晏清三人,一人练气六层,两人练气五层。一行三人前月进摩云岭狩猎,不料发癫的王大少引来青鳞蟒,晏清为救发狂的王大少被青鳞蟒一尾甩下悬崖。

还好没死,并觉醒了天赋技。

上品妖兽实力强悍,一尾之力势大力沉,再加上跌落深达百来丈的悬崖,即便不死,也得摔的筋骨寸断、五脏俱碎,但他从崖底醒来后竟然毫发无损。

晏清觉得是在古董商店里买的黑色玉牌救了自己一命,玉牌乌黑表面刻有噬灵碑三个古朴小字。

晏清中品木灵根,资质低下,被玄都宗收为外门弟子,修炼十余载练气五层修为。本以为自己没有金手指,不料摔了一跤,给摔出来了。

“实在不行,就给老三多买几张防御符箓,应该能扛扛。”

两人继续谋划……

许久过后,晏清锄完草。

“师兄,浇一下水。”指着几亩玉米地道。

“好嘞!”

李修站在田边,对着天空打了个响指。

空中!

骤然间,狂风呼啸而起,卷起地上的尘土与枯叶,天地间一片昏暗。乌云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如墨般浓重,转眼间便遮蔽了天空,数亩之地被笼罩在一片昏暗之中。黑云低垂,仿佛触手可及,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细雨初时如丝如缕,轻轻洒落,雨滴敲打在叶片上,发出细微的滴答声。

渐渐地,雨势转急,雨点连成一片,噼里啪啦地砸向地面。干燥的灵田在雨水的浸润下,很快变得湿漉漉的,泥土的芬芳随着雨水的冲刷弥漫开来。田间的灵植在风雨中摇曳,叶片上挂满了晶莹的水珠,仿佛在迎接这场久违的甘霖。

可能是法力不济或是防止淹死幼苗,雨来的快,去的也快。

“师弟,你真不去怡香楼?”回到住处吃了午饭,李修再次问了句。

“不了,这几天忽有感悟,趁机修炼一二。”

告别李修后,晏清独自一人往谷中深处走去。

第二章修行不易 黄蜂谷面积很大,所能开垦成灵田的面积不过十之一二。晏清深入密林沿着开辟出的小碎道前进,越过几处小矮山丘来到一处空地。

入目之处,四周古木参天,枝叶繁茂,遮天蔽日。鲜嫩的青草铺满地面,宛如一张柔软的绿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令人心旷神怡。谷中一片静谧,唯有鸟鸣虫吟,偶尔夹杂着微风拂过树梢的沙沙声,显得格外幽静。

空地中央,一口清澈见底的小水潭静静躺卧,潭水碧绿如玉,映照着周围的古木与蓝天。一道宛若银链的瀑布从十余丈高的峭崖上飞泻而下,水花四溅,发出哗啦的声响,宛如天籁之音。瀑布落入潭中,激起层层涟漪,潭水却始终保持着一种奇异的平静,仿佛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力量。

此地乃是一处天然的灵气汇聚点,谷中灵气浓郁,远胜于其他地方。

晏清稍微活动筋骨、手臂,从储物袋内取出箭壶挂在背后,挑出一支铁羽箭,搭在一张半人高的铁胎弓上,摆好姿势,双眼盯着潭面。

潭中,绿意盎然,金鱼藻如丝带般轻盈摇曳,凤眼莲的叶片圆润如盘,浮于水面,几朵莲花点缀其间,花瓣洁白如玉,花蕊金黄似锦。石菖蒲挺拔而立,叶片如剑,直指苍穹。清风徐来,拂过潭面,荡起层层涟漪,莲花随之轻轻摇摆,花影倒映在水中,与碧波交相辉映,宛如一幅流动的水墨画卷。水面上,几片莲叶微微低垂,仿佛在倾听潭水的低语,静谧中透着几分灵动。

哗啦一声。

一尾青鲤鱼跃出水面,划出一道漂亮弧度咬下一片粉红花瓣,就要跃入水中。

嗖的一声……

箭羽破空,摩擦空气发出爆鸣,一箭穿过鱼头带出细微血花。噗咚,鲤鱼跌入水中,潭中血腥弥漫,引来潭中食肉猎食者。水面哗啦作响,水花四溅,不过片刻,潭面回归平静。

又是嗖的一声……

是一条沿着瀑布而落的粗大黑色鲶鱼,被一箭贯穿。水面再次翻腾,潭中的争夺引起了空中猎食者的注意。一道黑影快如闪电,猛然向着水潭俯冲而下。

噗嗤!是一只鱼鹰,腹部中了一箭,在水中拼命拍打翅膀挣扎了几下,没了动静。

如是这般!直到壶中箭羽射空,才停止了练弓。晏清收回箭羽,盘坐在一座被切平的石墩上,开始修行长春功,功法运转,一缕缕轻灵之气向晏清周身汇聚而来灌入全身,历经四肢百骸、奇经八脉随着法力运转十八周天而后汇入丹田。

在此过程中,灵气被提纯、净化,与人体三精之气相融、磨合转为法力,后随法诀运转各大周天融入丹田内。过程漫长、灵气炼化效率低下转为法力不过十之一二,大部分灵气无法及时炼化从体内逸散而出,回归天地。

当然,晏清亦可封闭身体各处连接天地的玄关、灵窍,阻止灵气逸散强行炼化加速修炼。但此法不可取,有损筋脉、百骸、道体。长此以往,损伤根基,导致修为止步不前。

感知着丹田内增加的,近乎于无的法力,晏清哀叹一声,灵根资质本低劣,空中灵气稀薄,也不知何时才能突破五层巅峰。

要不是觉醒了天赋技,琢磨出了噬灵碑一些用法,晏清真不想在此枯坐修行,半天也未必练出一缕法力。

丹田内,一枚黑色玉牌在晏清驱动下,配合长春功滴溜溜运转。

刹那间!

天地间数里之内的木灵气、五行灵气、日精之炁都向着晏清丹田汇聚。

众灵炁在晏清调控下,一一被混沌珠吸收,不久过后,珠子表面神光熠熠,溢出一团薄薄灵气,有些被炼化成法力,有些融入四肢百骸、筋脉血肉,更多的逸散天地。

灵根资质差,灵气炼化效率太低。

晏清不得已一心二用,在修行长春功的同时,修炼炼体法诀“金罡琉璃诀”吸纳从丹田内逸散的灵气炼体。

内功外法一并修炼。

“金罡琉璃诀”是晏清在摩云坊市内一处摆摊的摊子上买的。

晏清还记得当时摊主说此功法乃家传,修炼圆满,体诀运转间身披琉璃金罡战甲,脚踩七彩祥云,宛若神人天降,价格优惠,只要八百八十八块下品灵石。

晏清摇头:“直接砍九折,八十八……”

双方砍价。

摊主被逼急,搬出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小儿,全家是十几口人要养,真不能低了,要价“两百八十八……”

晏清听闻隔壁摊主在向顾客推销族传“怒蛮雷霆道书”修至圆满,可身化怒蛮道体,身覆九天神雷,脚踏虚空,拳震九州十地,便想去看看,货比三家。

摊主见晏清要走,含泪大甩卖接连降价,最终两人以一百八十八块下品灵石的价格成交。

交易完成后,摊主连连哀叹,亏了,亏了,这单又亏了。

要不是被外派枫叶谷,灵气稀薄,修为难以精进,再加之时常出入摩云岭,捕猎低阶妖兽危险重重。倒也不想重新花费时间、精力、资源修炼炼体功法。

“金罡琉璃诀”晏清修炼三年多,力气增加了不少,身体壮实些,单凭血肉之力也能拉动下品法器“铁胎弓”,此炼体诀倒是不错。毕竟,铁胎弓由精铁、赤铜、灵桑木等十余种灵材炼制而成,重达两百七十二斤,没几膀子力气别说拉开,举都举不起来。

修行无岁月,晏清调息收功,已是明日。

体内法力增加了些,堪比平日数天之功。可惜灵根资质差,即便灵气已被混沌珠精炼过,可以直接吸纳快速转化为法力,加上炼体,吸收的灵气不过十之三四。

“加速修行”,这是晏清这段日子琢磨噬灵碑得出的一个用法。若是在灵气浓郁之地或者吞噬大量丹药,噬灵碑精炼出来的大量精纯灵气,晏清封闭周身灵窍、奇经八脉强行吸纳灵气,应可短暂提升修为,效果如同修仙界中一些可暂时提升修为的灵丹妙药。

天边渐渐泛起一抹鱼肚白,夜色如潮水般悄然退去。远处的山峦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仿佛披上了一层轻纱。忽然,一缕金色的光芒刺破云层,朝阳缓缓从地平线上探出头来,如同一位羞涩的少女,将温暖的光辉洒向大地。

晨曦如丝如缕,穿过树梢,洒落在草地上,露珠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宛如无数颗散落的珍珠。微风拂过,树叶轻轻摇曳,光影斑驳,仿佛大地在晨曦中苏醒,万物在光芒中焕发出勃勃生机。远处的村庄也被镀上了一层金边。

朝阳越升越高,光芒愈发灿烂,天地间一片明亮,新的一天在晨曦的拥抱中悄然开启。

当一天牛马做一天工,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得去耕地了。

他回屋简单洗漱了一番,随手抓了几块干粮面饼塞进嘴里,拎起锄头,迈步朝田里走去。

晏清种植的是白糯玉米,一种低阶灵植。虽然品阶不高,但胜在稳定,且市场需求大。三年的种植经验让他对这片田地了如指掌。耕种灵植并不难,无非就是“松土、锄草、去虫、施肥、浇水”这几个步骤。晏清熟练地挥动锄头,松土的同时,神识外放,像雷达一样缓缓扫过每一株玉米苗。

他的神识细致入微,能清晰感知到每一株幼苗的生长发育情况。发现啃食嫩叶的害虫,他便用灵力将其剔除;若是幼苗发育不佳,他便从储物袋中取出灵泥,轻轻施肥。田间的风轻轻拂过,带着泥土的芬芳,晏清的动作不急不缓,仿佛与这片田地融为一体。

日头渐高,晏清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眼前一片生机勃勃的玉米苗,心中满是成就感。 第三章勾栏听曲 两日后,李修风尘仆仆地归来,带回了一则消息:流云帮众修在深山遭遇青鳞蟒,双方展开了一场惨烈的厮杀。流云帮折损了几名低阶帮众,而青鳞蟒也身受重伤,仓皇逃遁。

晏清听罢,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这无疑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平日里,他们虽常议论如何对付青鳞蟒,但终究只是纸上谈兵,真要面对那凶悍的妖蟒,心中难免畏惧。如今,青鳞蟒实力大损,十不存一,正是趁虚而入的好时机。晏清心中盘算,若是此时出手,胜算大增。他与李修对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决定冒险一搏,或许能借此机会一举除去妖蟒。

两人收好日常用品与谷中管事请假报备,匆匆去了摩云坊市怡香楼与老三汇合,准备大干一票。

老三名王闫,自幼便是孤儿,常年混迹于摩云坊市,靠着一身机灵勉强糊口。机缘巧合下,他被一名散修发现身怀灵根,收为弟子。可惜好景不长,散修两年后便离世,王闫再度沦为孤苦伶仃之人。后来,他辗转成为怡香楼的一名斟酒小厮,一干便是十余年。

王闫生得俊美非凡,口齿伶俐,且能屈能伸,加之体力充沛,深得怡香楼小娘子们的青睐。平日里,她们见惯了那些肥胖丑陋的客人,对王闫这般清秀俊朗的小白脸很是赏心悦目。

王大少这名字是晏清取的,大少!某某总!前世对朋友不少调侃。三人相知相投相交,是偶然也是必然。一人经验丰富、花招不断。一人有钱有才!一人资源丰富,那位小娘子口技棒、花样多、技术好,能一一罗列如数家珍,晏清两人听后无不心神往之。晏清经验足,各种杀敌招数数不甚数。在晏清普及前世看小视频所学的各类招式活儿后,两人“基情四射”,最终上演三英战吕布,一战定乾坤。

三人性情相投,爱好一致,又多次出入摩云岭,感情深厚,结成基友。

对于李修,晏清心存疑惑、不解,出身门阀世家、嫡系子弟、资质优秀,未来前途一片光明。这种人竟然与自己玩到一块,称兄道弟?

王闫同样疑惑,晏清与他能玩一块,不觉奇怪,两人身份差距不大,玄都宗名头响亮,青州的名门大派之一,但外门弟子的身份也就那样,最底层、可有可无、炮灰。

两人虽心存疑惑,却从来不对这问题展开问过。毕竟,谁的心里没点秘密。

枫叶谷距离摩云坊市并不远,约两柱香的时间,两人进入坊市穿过热闹吵杂的街道,来到了一座颇为繁华的建筑前,门牌刻有怡香楼三字。

怡香楼矗立在繁华的街市中央,外观雕梁画栋,飞檐翘角,金漆描绘的龙凤图案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仿佛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楼前悬挂着大红灯笼,随风轻摇,散发出暧昧的光晕。门前的石阶上铺着锦绣地毯,两侧立着两尊栩栩如生的石狮,威严中透着几分奢靡。

步入楼内,更是别有洞天。大厅四壁镶嵌着精美的琉璃屏风,屏风上绘着山水花鸟,栩栩如生。天花板上悬挂着无数盏琉璃灯,灯光柔和,映照出满室的金光璀璨。厅中摆放着红木雕花的桌椅,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茶点与美酒,香气四溢。楼梯蜿蜒而上,栏杆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奢华与精致。

楼上的雅间更是别具匠心,纱幔轻垂,香炉中袅袅升起淡淡的檀香,营造出一种朦胧而暧昧的氛围。青楼女子们身着轻纱薄裙,妆容艳丽,眼波流转间尽是风情。她们或倚栏而立,或斜倚软榻,笑声如银铃般清脆,言语间带着几分挑逗与戏谑。

此时,晏清与李修踏入怡香楼,立刻引来一阵娇笑。一名身着绯红纱裙的女子款款走来,眉眼含情,轻摇团扇,笑道:“哟,这不是李公子、晏公子吗?今日怎的有空来我们这儿快活了?”

晏清嘴角微扬,眼中带着几分戏谑,伸手轻挑女子的下巴,低声道:“几日不见,娘子越发娇艳了,可是想我了?”

女子娇嗔一声,轻轻拍开他的手,笑道:“晏公子这张嘴啊,真是甜得腻人。不过,今日可不止我一人想你呢。”说着,她朝身后招了招手,几名女子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打趣道:“晏公子,李公子,今日可要好好陪我们喝几杯,可不能像上次那样早早溜了哦!”

李修见状,哈哈大笑,敷衍道:“好说,好说。”伸手趁机搂住一位穿着暴露的粉黛佳人。女子顺势贴入李修怀内,丰满胸脯挤在李修胸膛上,呼之欲出,娇嫩欲滴。

这可是位有钱的主,可以多捞些灵石。

晏清两人搂着数名粉黛佳人跨过门槛,进入楼内。

“晏公子,一月不见容貌变得更加丰神俊朗了,可有想奴家了没?”身材婀娜、肌肤白皙的花小娘子眼神含情脉脉望着晏清娇滴滴道!

晏清反问:“那你想爷没?”借机佳人小蛮腰摸两把。

娇滴滴的佳人轻吟一声,吐气如兰“讨厌。”

……

“好。”

见台上美人舞姿优美、飘逸,台下客官纷纷鼓掌喝彩,晏清两人在包厢内兴致所起,随众呐喊。

“公子,奴家给你喂一颗葡萄。”

“不要……”

晏清抬眉看着坐在一旁的美妙佳人,轻语声,“爷要进口的。”

佳人羞赧。

“晏公子你好坏哦!”

“花儿妹妹,给晏公子喂一个。”

“喂一个!”

陪酒的佳人纷纷起哄……

望着众人投来的目光,脸颊羞红的花娘子站起身子微挪两步俯下身段,衣领随着身体下伏而打开,两抹雪白尽收眼底,红唇轻咬葡萄往晏清口中送。

就在送入口中的刹那,晏清伸手搂起佳人腰肢环坐在身上,低头看着美人,在佳人神情恍惚下含住唇中葡萄。

怀着佳人羞赧的俏脸越发明媚、红润欲滴出水了。

“公子,你真坏!”红粉小拳捶在晏清胸口。

“哈哈……”

晏清很是畅快。

李修在旁拍手称赞,“不愧是我师弟,花样多!为兄以为你变了,害得为兄近几日吃不好睡不着。”

“让师兄多虑了,小弟自罚一杯。”说着拿起酒壶倒出一杯果酒一饮而尽。

两人今日有事在身,不疑多放浪形骸,让众佳人陪同一会便给些灵石打发走。 第四章闹剧 堂中客人众多,声音泱泱、不绝于耳。

这时,楼梯口处传来一阵喧哗,几名身穿护卫服饰的粗脸汉子簇拥着一位脸色病白、衣着华贵的公子哥儿往楼上走去。那华服公子眉宇间透着几分倨傲,眼神轻蔑,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入他的眼。他正要上楼,却被一名身穿小厮服饰的俊美男子拦住了去路。

那小厮微微躬身,语气恭敬而委婉:“朱公子,实在抱歉,柳姐姐今日身体不适,无法服侍公子,还请公子改日再来。”

华服公子闻言,眉头一皱,脸上顿时浮现出不耐烦的神色,伸手推了小厮一把,却发现对方纹丝不动。他脸色一沉,语气陡然尖锐:“狗奴才,你滚不滚?柳娘子身体好不好,本公子亲自去看便知,轮得到你在这儿多嘴?”

小厮依旧低着头,语气平静:“朱公子,柳姐姐真的不便见客,还请公子体谅……”

“去你娘的!”华服公子勃然大怒,一脚踹向小厮的腹部,见他踉跄后退,仍不解气,又挥拳砸向他的肩膀,边打边骂:“给你脸了是吧?不滚是吧?狗东西,也敢挡本公子的路!”

小厮被打得连连后退,却始终一声不吭,只是默默承受着拳脚。华服公子打累了,喘着粗气,指着他的鼻子骂道:“滚蛋!猪狗不如的东西,也配在这儿碍眼!”

小厮缓缓站起身,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依旧语气平静:“朱公子,柳姐姐真的……”

“还敢顶嘴!”华服公子彻底被激怒,挥手对身后的家奴喝道:“给我打,狠狠地打!打死了我负责!”

几名粗壮的家奴一拥而上,拳脚如雨点般落在小厮身上。华服公子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嘴里还不忘骂骂咧咧:“有妈生没娘养的狗杂种,也敢挡本公子的道!打,往死里打!”说着,他还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神情狠厉,仿佛眼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蝼蚁。

小厮蜷缩在地上,任由拳脚加身,始终一声不吭。即便被打得鼻青脸肿,他的神色依旧平静,唯独听到“没娘养的狗杂种”时,眼中闪过一丝阴戾,仿佛有怒火在燃烧,但转瞬即逝,被他迅速掩藏。

包厢内,看着这一幕晏清和李修两人,心里有些难受,脸上却毫无波澜。对于王闫被打,他们算是……习以为常。这毕竟是王闫工作,两人去帮忙会破了青楼规矩、砸王闫的饭碗。曾经晏清两人也劝过万闫别干这挨打受罪的伙计儿,没劝动。然而,当看到王闫眼中那一闪而逝的阴戾时,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仿佛察觉到了什么。

楼上的老鸨见下方情形差不多该收场,叫护卫劝架,连忙下楼。

“哎呦!这是干嘛呢?乱糟糟的……”

到了楼下又是哟的一声,“这不是朱公子吗?生这么大的气,谁把朱公子惹的。”

预备人员到场,接过老鸨话语,解释一遍。

“朱公子,你来的真不是时候,柳姑娘身体有恙的确不能接客。”老鸨神色有些为难道。

“别跟本公子玩这套词,说吧!要多少钱才能见柳娘子。”

“公子误会了,真不是钱的事。”

“这个够不够!”朱公子直接扔给两张灵票,面额一百。

“柳姑娘现在可是怡香楼的花魁。”老鸨耷拉着脸,语气委婉。

朱公子脸色难看,又掏出两张,“够了吗?”

“够了,够了。”朱公子里面请,我这就去叫姑娘出妆打扮好,接待公子。

“好狗不挡道,滚开!”朱公子对着站在一旁的小厮吼道。

王闫识趣挪步,表情无任何波澜。

“来,这是本公子赏你的!”走后不忘羞辱一番,扔给王闫一块灵石。

“谢谢朱公子赏赐,祝公子年年有今朝,日日作新郎!”王闫接后不忘拜谢。同时,手里多出了一个小袋子,掂了掂,份量很足,老鸨走后给的。

王闫,怡香楼的小厮兼任金牌挡手,凭借过硬体质,再加为了多赚点灵石资源修炼,王闫经常接手这类活儿,当挡箭牌、肉盾给客人辱骂、殴打发泄火气,只要价格合适,一切好谈。

见人都散去后,一名模样娇俏的小娘子款款走到王闫身旁,眼中带着几分关切,柔声道:“闫郎,疼吗?”她一边说着,一边从袖中取出一方绣花手帕,轻轻擦拭王闫脸上的淤青,动作温柔,仿佛真的心疼不已。她嘟起红唇,轻轻朝王闫的伤处吹气,眼神却时不时地瞟向他腰间鼓鼓的小布袋,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王闫嘴角微扬,语气轻佻:“那孙子手脚虚浮无力,打得我不痛不痒,还不如妍姐姐双手按摩的力度大。若是姐姐今晚有所需,小弟亦可大战三百回合,保证姐姐满意。”说着,他趁机在小娘子腰间轻捏了一把,眼中带着几分戏谑。

妍娘子娇嗔一声,抛了个媚眼,假意责怪道:“不要脸!伤得这么重,还有心情跟奴家开这种玩笑,你心真大。”她语气轻柔,望着王闫身上淤伤,眼圈略微泛红,带着几分嗔怪。随即,她话锋一转,声音愈发柔软、眼波流转:“闫郎,你这般受苦,奴家心里实在不忍。若是你愿意,不如……不如帮奴家赎了身,咱们远走高飞,过那逍遥自在的日子。”

听了此话,王闫神情一颤、心神恍惚。随后心神又变得平静无波,他并非那些心纯小年郎,看透了此女的心思,心中冷笑,面上却不露声色,依旧敷衍道:“姐姐这般关心,小弟怎能不心花怒放?只是今日实在不便,改日再与姐姐细说。”他说得含糊其辞,边说边往晏清两人所在的包间走去,不带一点留念。

妍娘子望着王闫的背影,眼中流露出些惋惜,有点冒失着急了。随即眼眸恢复平静,继续寻找下一位有缘人。

也不怪她这般着急,毕竟人老珠黄,业绩急剧下降,在怡香楼的日子没那么好过了,急着找位可依靠的!

第五章汇灵堂 包厢内,晏清和李修懒散地靠在软榻上,手中端着酒杯,目光戏谑地看向王闫。晏清挑了挑眉,语气调侃:“哟,这不是王大少吗?你这命可真够贱的,挨了一顿毒打,才赏一块灵石,啧啧,这波真是亏大了。”

李修闻言,哈哈大笑,接话道:“可不是嘛!换作是我,没个十块八块灵石作为疗伤费,这事都过不去。”

王闫不以为意,嘴角一扬,从腰间解下一个小布袋,哗啦一声倒在桌上,灵石滚落,闪烁着诱人的光芒。他拍了拍胸口,语气豪迈:“瞧瞧,这是什么?要是没等额的资粮,本大少可不接这受挨打的活儿,这些灵石够咱们兄弟喝上几顿好酒了!”

晏清和李修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两人见过王闫被打多次,这次酬劳算是给最多的了。随即又笑了起来,晏清揶揄道:“哟,给这么多,那吝啬的老鸨也有发善心的时候?”

的确,平时受打骂也就给二十块灵石,这次多了一倍。对此,王闫也想不明白,反手对着两人打哈哈道:“可能是见本大少过于爱岗敬业,多赏赐了些。”

“我看未必,多出的部分是暖床钱吧!”

李修好似豁然开朗,也跟起哄,

王闫被两二货的脑补给气笑了,嘴巴咧的有些大,扯到伤口,嘴唇不由的抽了抽。

两人见状,也不再调侃,“你这伤……”晏清指了指王闫脸上的淤青,语气中多了几分关切,“要不要紧?”

李修也收起玩笑的神色,皱眉刺探道:“那朱公子下手可真够狠的,要不要咱们找个机会,弄死他?”

若非两人瞧见王闫对朱公子起了杀心,李修也不会有此提问,主要是怕王闫受不了这口恶气,自己去杀人不成反而陷入危险境地。所以与晏清合计一下,直接把事情给挑明了。

王闫摆了摆手,语气轻松:“没事,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至于那朱公子……”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听说他是流云帮帮主的私生子,投了个好胎,背景深厚,咱们惹不起。你们别因为这事为我冒这个险,不值当。”

李修不屑道:“不过是听说,即便是又如何,流云帮的人又不是没杀过,身份不同罢了!”

修仙界杀人是常态,在公共场所有强大势力的法度约束强悍武力震慑,一些杀人越货的散修、邪修、帮派势力不得已收敛一二。

晏清三人经常出入摩云岭狩猎妖物,流云帮帮众在摩云岭内横行无忌,依仗实力强、人手多,时常埋伏劫杀落单修士,掠夺妖物灵材资源。晏清三人经常出入摩云岭狩猎妖物,也曾被流云帮帮众伏击劫杀过,对流云帮并无好感。若非三人自身实力不足,早就想去流云帮好好算这笔账了。

王闫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不必了。”

他王闫虽然命贱,但不傻,流云帮实力强悍,要杀朱公子也未必杀得了,反而会遭受反杀,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这道理他还是懂的!即便杀心四起,他也要隐忍不发。

“对了,不是要猎杀青鳞蟒吗?可有计划。”王闫借此转移话题道!

王闫意已决,晏清两人也不再多语,一起商讨如何对付青鳞蟒。毕竟青鳞蟒身负重伤又价值连城,机不可失。

商议完后,三人各自分开去买进入摩云岭狩猎所需资源。

晏清踏入坊市内的汇灵堂,堂内宽敞明亮,八个窗口前各自排着长队。队伍中除了少数宗门弟子外,大多是外来散修和各大家族势力的修士,显得热闹非凡。晏清默默排在其中一队,心中盘算着自己积攒的贡献点。自从外派枫叶谷担任灵植夫以来,他已在此地辛勤劳作了三年有余,每月所得的15点贡献点,除去日常消耗,如今还剩下三百七十余点。今日,他打算用其中一百点兑换成灵石,加上储物袋内所剩不多的灵石用来购买狩猎所需灵资。

队伍缓缓前进,终于轮到了晏清。窗口内坐着一名容貌姣好的少女,眉目如画,气质清冷。她身穿宗门弟子的服饰,胸前别着一枚精致的徽章,显得格外醒目。晏清认得她,名叫林婉儿。两人虽有过几次接触,但林婉儿始终对他冷淡疏离,仿佛不愿与他有过多交集。

晏清走上前,将身份令牌递了过去,语气恭敬地说道:“林师姐,我想用一百点贡献点兑换灵石。”

林婉儿接过令牌,目光淡淡扫过晏清,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她出身世家,自幼天赋出众,对晏清这种寒门出身的弟子向来不屑一顾。她动作利落地在令牌上划去一百点贡献点,随后从柜台下取出一百块灵石,推到他面前,语气冷淡地说道:“兑换完毕,请收好。”

晏清接过灵石,感受到林婉儿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心中虽有些无奈,却也早已习惯。他微微点头,道了声谢,便转身离开了汇灵堂。林婉儿看着晏清离去的背影,轻轻撇了撇嘴,心中暗道:“练气五层修为,怕是穷极一生也未必能突破练气后期!”随即,她恢复了那副冷若冰霜的表情,继续为下一位修士办理兑换事宜。

晏清走出汇灵堂,抬头望了望天,心中并无太多波澜。他知道,自己出身微寒,在宗门内难免会遭遇冷眼。相较于那些出身高门大族的子弟,师兄李修简直就是另类。

广场上,人声鼎沸,熙熙攘攘的人群如潮水般涌动,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货物的气息,混杂着香料、皮革和各类灵材的气味。地面被各式各样的摊位占据,摊主们高声吆喝,招揽着过往的行人。摊位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货物,从灵草、丹药到法器、符箓,应有尽有,五光十色,令人目不暇接。

晏清穿梭在人群中,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一个个摊位,寻找着他所需的资源。他的脚步在一处兵器摊前停下,摊位上整齐地摆放着各式箭矢,箭头寒光闪烁,箭杆笔直如松。摊主是个满脸络腮胡的中年汉子,见晏清驻足,立刻热情地招呼道:“这位客官,可是需要箭矢?咱这儿有上好的破甲箭,箭头由玄铁打造,专破护体罡气;还有灵爆箭,箭身刻有爆裂符纹,击中目标后能引发小范围爆炸,威力惊人!”

晏清拿起一支破甲箭,仔细端详了一番,箭头锋利,重量适中,确实不错。他又看了看灵爆箭,箭身上的符纹隐隐有灵光流转,品质显然不错。他点了点头,问道:“这两种箭矢,各来十支,价钱如何?”

摊主咧嘴一笑,搓了搓手:“客官爽快!破甲箭一支两块灵石,灵爆箭一支五块灵石,总共七十块灵石。看你是个识货的,咱再送你五支普通箭矢,如何?”

“价格倒是公道!不知有没有灵纹釭炼制的破甲箭售卖!”

“客官来晚咯!青鳞蟒被流云帮重创在坊市内传的沸沸扬扬。灵纹釭破甲箭这等专破青鳞蟒灵甲的法箭,早就一兜而空了。”

晏清微皱眉头,青鳞蟒被重创的消息传这么快,不会是假传消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