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道长生,从医馆郎中开始》 第一章上品安神丹 景国,永安府。

清风城城南,一座静谧的小院隐匿在晨雾之中,悠悠药香自院内飘散而出,给这方天地添了几分烟火与神秘交织的气息。

林秋白蹲在泥炉前,左手握着半截松枝轻轻拨动炭火,右手食指在青砖地面上写写画画。

地面上密密麻麻罗列着几十组数字,若是细看便会发现全是丹药成色与火候时长的对应关系。

“第七炉,戌时三刻起火,离位添三块青冈炭……”

林秋白低声呢喃,随后起身,拿起一旁毛笔,蘸上朱砂,在宣纸之上认真记录。

炉中飘出的袅袅青烟在晨光中打着旋儿,隐约凝成八卦图案。

恰在此时,巷口传来木轮碾过青石的独特声响。

“林先生又在炼仙丹呐?”声音爽朗,带着几分熟稔的笑意。

原来是卖豆腐的老张头推着独轮车经过,车上整齐地摞着七层竹屉,最上层摆着几块晶莹雪白的杏仁豆腐。

“今早新点的,给您留了最嫩的一块。”

老张头满脸堆笑,将杏仁豆腐轻轻放在庭院里的桌子上,言语间满是敬重。

林秋白抬头笑道:“张叔说笑了,不过是寻常的安神散罢了,哪里称得上仙丹。”

说罢,他起身从腰间摸出三枚铜钱,递到老张头面前。

“三年了,就好您这一口,每天都得吃上一碗。”

老张头闻言,脸上笑意更深。

可瞧见林秋白递来的铜钱,却急忙摆手拒绝:

“上回您给配的膏药,治好了老婆子的腿疼,这豆腐要是再收钱,回家非得挨老婆子的擀面杖不可。”

边说边手脚麻利地卸下独轮车上的竹屉,白汽氤氲间,露出底下藏着的油纸包,“这是西街王娘子托我捎的茯苓糕,说是谢您前日给小宝退烧。”

将茯苓糕递到林秋白手中,老张头立刻架起独轮车,飞也似的逃离了林秋白的庭院,仿佛真的怕一不小心收了林秋白的钱,回家就要被老婆用擀面杖招呼一样。

目送老张头快速走远,林秋白不由微笑着摇摇头,随后将目光投向身旁泥炉,抬手揭开炉盖。

只见六枚龙眼大小的丹丸静静躺在炉底,散发着温润的青光。

仔细端详,每颗丹丸表面都浮着七道云纹,仿若天成的纹理,诉说着不凡。

林秋白眼中瞬间闪过难以抑制的喜悦。

这安神丹上的七道云纹,意味着这炉丹药已经达到了上品丹药的范畴。

在炼丹界有一条铁律,即有云纹的丹药才算真正成丹,没有云纹的丹药皆被归为废丹。

废丹不仅药效低微,还蕴含大量丹毒。

修行者体内一旦积累过多的丹毒,将会严重影响修行的速度,更是会在修行者突破瓶颈时,增加破境的难度。

而在有云纹的丹药中,一至三道云纹代表下品丹药,四至六道云纹为中品丹药,七至九道云纹则象征着上品丹药。

不同品质的丹药,其药效相差甚远。

且自古便有“是药三分毒”之说,丹药品质越低,所含丹毒杂质越多。

如今自己能炼制出这上品安神丹,意味着往后自己修炼可借助更多丹药之力。

脑海中关于丹药的基础理论一闪而过,林秋白轻捏起其中一颗上品安神丹,缓缓放入嘴中。

丹丸入口即化,先是清苦之味在舌尖散开,随后泛起槐蜜般的回甘。

林秋白盘坐在晒药用的竹席之上,感受着药效如春日潺潺溪流,漫过灵台,进入丹田之中,进入了修炼状态。

林秋白前世是在某医科大学本硕博连读的医学生,好不容易熬到了即将大学毕业,却为了准备博士论文答辩,过度熬夜猝死了。

最终穿越到此方世界,成为了破庙中一个发着高烧的小乞儿。

幸得清风城一些好心人的施舍,加之一位医馆老医师出手搭救,才让他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

痊愈之后,林秋白便留在医馆,给老医师当学徒。

凭借前世扎实的医学底子,林秋白很快崭露头角,深受老医师重视。

短短两年半,他便将老医师的本领学了个七七八八,而剩下的两成则需岁月沉淀与经验积累。

半年前,老医师对林秋白辞行,说自己早到了颐养天年的年纪,只因清风医馆以及自己的一身医术无人继承,因此才不愿离开。

如今有了林秋白这个能出师的弟子,他便放心地将医馆托付,自己也能安心前往京师去投奔做京官的儿子,可以享享清福了。

临行前,老医师郑重其事地交给林秋白一本《黄庭百草解》,叮嘱他好生参悟。

如今,这本医书的内容早已被林秋白牢记在心间,其主要内容便是关于各类药草药性的解读,以及诸多对应病症的药方。

不过,在医书最后两页,却记载着一段无名口诀,以及一张安神丹的丹方。

经过半年摸索,林秋白惊喜发现,那段经文竟是可以修炼的炼气口诀。

而丹方则是一阶丹药安神丹的配方,其主要功效是帮助使用者快速入定,还能略微提升修炼速度。

随着周遭灵气丝丝缕缕地涌入林秋白体内,他头顶的白雾时聚时散,仿若灵动的精灵。

转瞬两个时辰过去,林秋白缓缓睁开双眼,眼中满是笃定与欣喜:

“不错,这次修炼整整持续了两个时辰,看来随着身体容纳灵气的容器不断扩充,能吸纳与存储的灵气也越来越多。”

“而且这上品安神丹果然厉害,不仅这次让我更快入定,就连吸收炼化灵气的速度也比往常快了近半成。”

林秋白起身,伸了个畅快的懒腰,目光扫过身后药架,只见上面空空如也,不由苦笑:

“这药效虽好,可炼丹药材消耗得也太快了,又得去采购一批了。”

“虽说收购药材的李大每次都按收购价卖我药材,可也禁不住这般消耗,况且老医师留下的积蓄也所剩不多,看来得想法子赚些钱了。”

这般思忖间,林秋白抬脚准备出门,打算先去街市上的李大那儿,购置一批炼制安神丹所需的药材,顺便寻觅赚钱的门道。 第二章救人 辰时,清风城仿若被薄金般的晨光温柔包裹,林秋白足尖轻点,踩着青石板上尚未干涸的露水,稳步向西市走去。

此时,晨雾仍在城中悠悠飘荡,如轻纱般笼罩,可清风城西市却早已热闹非凡,人声鼎沸。

街道两旁,商贩们早早架起货摊,此起彼伏的叫卖声交织在一起,极具烟火气息。

林秋白不紧不慢地前行,轻巧地绕过蒸笼腾起的袅袅白烟。

摊后眼尖的孙大娘,双手捧着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炊饼,满脸笑意地凑到他身前,热情招呼道:

“林先生!今儿刚出炉的羊肉馅饼,特意用您教的茴香粉调的馅儿,您来尝尝!”

林秋白嘴角上扬,露出温和笑容,摆了摆手婉拒:

“孙大娘,今早西街王娘子送的茯苓糕还没吃完呢。改明日,我再尝尝您的手艺。”

与孙大娘告别后,林秋白刚拐过街角,一个挑着扁担、头戴黑色汗巾的年轻男子就凑了上来。

“林先生,你真是神了,我按你传授的配方制作出的饵丸,每次下笼都能满载而归。”

男子一边说着,一边麻溜地掀开装满大鱼的鱼篓,里面的鱼儿活蹦乱跳,溅起片片水花。

“这都是昨晚的收获,你瞧上哪条,尽管带回去,晚上煲个鱼汤,滋味肯定鲜极了。”

此人正是周鱼儿,世代生活在清河上的捕鱼人,靠着打来的鱼儿来换取生活物品。

林秋白笑了笑,刚想拒绝,不过这时他突然感受到一股极为细微的灵气波动。

他心中一惊,神色瞬间变得专注起来,目光如炬,仔细打量起周鱼儿鱼篓中的鱼。

不过片刻,他便精准锁定了灵气波动的源头,一条看似极为普通的清河鲤鱼。

此时它正不安分地在鱼篓里来回翻滚、奋力游动,一心想要挣脱出禁锢它的鱼篓。

当它察觉到林秋白注意到它后,有些灵性的眼睛充满乞求的望着林秋白,似乎在向他求助。

林秋白微微沉吟,片刻后,伸手指向那条清河鲤鱼,对周鱼儿说道:

“那条清河鲤鱼给我留着,我待会儿回来拿,记住,千万别弄死了。”

鱼篓里大多是草鱼、鲢鱼之类常见品种,周鱼儿顺着林秋白手指的方向,一眼便瞧见了那条鲤鱼。

当即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林先生,您放一百个心!我一定把它照顾得妥妥当当,等您来取。”

得到周鱼儿的承诺,林秋白继续朝着西市深处走去。

药材商贩大多在西市深处,那里专门划分出了用于交易药材的区域。

清风城毗邻清风山脉,而清风山脉是一座横跨数国疆域的巨大山脉,里面生长着品种丰富、为数众多的药材。

因此清风城也催生出了一大批职业深山采药人。

而药材行业向来暴利,为清风城提供了大量的税收,因此清风城主大手一挥,特意划分了一片区域,用于药材交易。

微风轻拂,药铺的幌子在晨风中欢快地翻卷着。

李大正满脸愁容地趴在樟木药柜前,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算盘。

忽见一袭青衣的林秋白踏入药铺,他顿时像被点燃的鞭炮,从凳子上弹了起来,满脸堆笑地迎上前去。

不过很快,他的脸上的笑意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愧疚之色,低下头嗫嚅道:

“林先生,这个月的药材份额怕是......”

“怎么了?”林秋白心中一紧,疑惑地问道。

林秋白问道,当初他凭借高超医术,将李大的母亲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自那以后,李大一直对他敬重有加,林秋白知晓他绝不会故意为难自己。

李大转身,打开身后的药柜,满脸无奈地说道:“您要的当归,就剩三斤了;黄芪,只剩两斤四两;白芍……”

“怎么缺口这么大?”林秋白眉头紧锁,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这些药材,恐怕连炼制两炉安神丹都不够,而安神丹供应不足,必定会严重影响到自己的修炼进度。

“北境怕是要打仗了,药材都被军需司的人调走了。”

李大靠近林秋白,压低声音,神色凝重地解释道,“这些还是我好不容易藏起来的。”

林秋白闻言,眉头皱得更深了。

对于景国北境的军事摩擦,他并非毫无耳闻,只是没想到,影响竟如此之大,连地处景国腹地的清风城,都开始管控军需物资了。

“嘶咴!”

就在林秋白陷入沉思之际,长街尽头骤然响起一声凄厉的马嘶。

众人不由循声望去,只见一匹乌骓马高高扬起前蹄,直立而起,在发出一声悲怆的嘶鸣声后,轰然倒地。

而马背上的两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甩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其中一个身着景国普通甲士服饰的中年军士,如弹簧般从地上弹起,箭步冲到另一个身着精致锁子甲的年轻小将身旁,小心翼翼地将他扶起,抱在怀中。

“世子,您一定要挺住啊!”

中年军士对着怀中气息微弱的年轻小将,急切地叮嘱一句,随后猛地抬起头,冲着周围人群大声嘶吼:

“大夫,快找大夫来!”

中年军士双眼布满血丝,布甲上沾满晨露,一看便是历经长途跋涉,从前线匆忙赶回的。

而他怀中的年轻小将,面色惨白如纸,气若游丝,显然已命悬一线。

“求你们了,快些啊,我家世子快撑不住了。”中年军士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哭腔,满是绝望与哀求。

“去拿纸笔来。”

林秋白低声吩咐李大一句,随后拨开人群,大步走到年轻小将身前。

他全然不顾身旁焦急的中年军士,伸手用力撕开年轻小将绣着金线边的内衣衣领。

只见小将白皙的皮肤上,一枚三棱箭镞深深嵌入锁骨下两寸处,伤口血肉翻卷,犹如狰狞的毒蛇獠牙。

此时,小将伤口处的血液已经凝固,呈现出骇人的黑色,看得出,他此前已用过止血药物。

然而,箭镞上明显淬有剧毒,若不能及时将毒素排出体外,即便用再好的止血散,也无济于事。

林秋白迅速取下系在腰间的布袋,从中取出一套银针,手法娴熟地施展针灸之术,为小将排毒。

晨光中,银针如灵动的游蛇,连闪七下,精准刺入天突、膻中、鸠尾等穴位,每落下一针,便带出一股散发着腐臭气味的黑血。

随着最后一针落下,年轻小将喉间猛地涌出一大口淤血,原本苍白如纸的脸颊,渐渐泛起一丝血色。

“林先生,您要的纸笔。”

李大拨开人群,气喘吁吁地将纸笔递到林秋白身侧。

“茯苓二钱,甘草一钱,熟地黄三钱,配二钱五十年以上老山参,加适量水煎煮,取汁分两次温服,半月即可。”

林秋白一边说着,一边迅速在纸上写下药方,随后将纸递到中年军士手中。

中年军士双手颤抖着接过药方,“扑通”一声单膝跪地,声音激动得有些颤抖:

“康王府家臣方岩,谢过先生大恩!日后必当厚报!”

言罢,方岩小心翼翼地将年轻小将背起,朝着附近最近的药堂快步跑去。

听到中年军士自报家门,称来自康王府,围观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当今景国的皇帝陛下,仅有一个同胞弟弟,被册封为康王。

而景国皇帝又向来与康王兄弟情深,因此康王府在整个景国境内的地位非同一般。

而那个自称康王府家臣的方岩,又尊称那个受伤的年轻小将为世子,也就是说,林秋白刚刚救了康王府的世子。

周围人想明白其中的内情,一个个眼神炽热的望向林秋白,心中更是在盘算着如何与他搞好关系。

而林秋白心中虽对那名年轻小将的身份有些诧异,不过也没多想什么,径直同李大一起返回店内。

“你收购药材多年,对清风山脉外围的药材分布,肯定很清楚吧。”

如今药材管控严格,若不想修炼速度放缓,林秋白决定亲自上山采药。

“林先生,我这儿有一本职业采药人手绘的地图,我这就去给您拿。您稍等片刻。”

李大说着,便急匆匆地转身去找地图。

不一会儿,林秋白拿着李大赠送的药材分布图离开了李大的商铺。

不过在返回自己庭院前,他特意去周鱼儿那里,带走了那尾透着几分不同寻常的清河鲤鱼。 第三章金丝猴王 清晨,清风山脉仍被晨雾紧紧裹挟,周遭一片朦胧。

林秋白背着采药竹篓,步伐沉稳地来到山脚下。

抬眸远眺,阳光初绽,那光芒如细碎金缕,艰难地穿透层层晨雾,洒落在山林间,使得雾气愈发缥缈,仿佛为清风山脉披上了一层如梦似幻的薄纱。

手中那柄青铜药锄,是他采药的得力助手,锄柄上缠着的葛布,已然被晨雾浸湿,透着丝丝凉意。

这葛布是老医师用三十年陈艾精心熏制而成,据说有着驱百虫的神奇功效。

林秋白从怀中掏出李大赠予的药材分布图,仔细辨认方向后,抬脚朝着山上进发。

随着时间缓缓流逝,日头渐渐升高,阳光变得愈发炽热。

日光穿透层层叠叠、形态各异的枫树叶,在布满腐叶的地面上,洒下一片片细碎的金斑,恰似一幅天然的光影画卷。

林秋白对照着药材图,转过第三道山脊,一片矮小的灌木林豁然出现在他眼前。

刹那间,林秋白眼中闪过一抹惊喜,只见他快步上前,手中的青铜药锄轻轻拨开带刺的灌木丛。

几枚殷红的果实便瞬间跃入眼帘,他急忙蹲下身,细细端详。

只见植物的枝叶呈卵形,叶片边缘的锯齿清晰分明,暗红的浆果之上,密密麻麻地布满芝麻状的籽粒。

这正是《黄庭百草经》中所描述的蛇莓的显著特征,也是炼制安神丹不可或缺的一味主药材。

林秋白小心翼翼地将这些蛇莓一一采摘下来,动作轻柔,生怕损伤分毫。

不一会儿就采摘完毕,林秋白正打算歇息一会儿时。

突然,一阵“叽叽叽”的啼叫声闯入他的耳中。

这声音嘈杂不堪,尖锐刺耳,好似铁勺刮擦锅底,搅得人头皮阵阵发麻。

此时正值晌午,烈日高悬,山林间燥热难耐。

林秋白采药许久,早已疲惫不堪,汗水浸湿了衣衫。

这嘈杂的声音与山林的燥热交织在一起,再加上心底那股强烈的好奇心作祟,促使他决定前去一探究竟。

向前走了一炷香,穿过一道挂满野葡萄藤的岩壁,他终于看到了声音的来源。

只见近百只红面獠牙的灰毛山猴,将一只毛发雪白的狐狸团团围在中间,不断轮流发起攻击。

那雪白狐狸却毫没有慌乱胆怯,面对猴群的围攻,它身姿矫健,在山地间闪转腾挪,巧妙地躲避着攻击。

偶尔瞅准时机,它还会展开反击,每一次跳跃扑击都带着凌厉之势,气势汹汹,一时间竟让那些围攻的灰毛山猴难以将其击败。

林秋白心中不由暗自赞叹一声:“倒是只有骨气的。”

然而,他心里也清楚,这只雪白狐狸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只见它雪白的前爪已被鲜血染得通红,就连地面的落叶上,也留下了一道道梅花状的血印,触目惊心。

眼见猴群久攻不下,灰毛山猴的后方突然传来几声急促的叫声。

紧接着,那些灰毛山猴仿佛接到了将令的士兵,攻击节奏逐渐放缓,可彼此之间的配合却愈发默契。

有的灰毛山猴开始用大声的啼叫扰乱雪白狐狸的判断,那叫声尖锐刺耳,仿佛要穿透狐狸的耳膜。

有的灰毛山猴则做出佯攻的动作,身形灵活地晃动,吸引着狐狸的视线。

就在雪白狐狸的注意力被分散之时,一只灰毛山猴瞅准时机,伸出利爪,朝着小狐狸的腰部偷袭而去。

而此时的小狐狸,似乎还未察觉到这致命的危险,一旦被这道攻击命中,小狐狸很可能性命不保。

“有危险!”

林秋白心中暗叫不好,来不及多想,立刻并指掐诀。

只见他的指尖金光流转,仿若流淌的金色液体,数道金戈之气如离弦之箭,朝着猴群迅猛攻去。

这道术法,源自那篇无名口诀中附录的基础法术——小五行术。

小五行术包含金、木、水、火、土五种基础属性的法术,而这一招便是金属性的初级法术,名为金戈术。

场中数只躲闪不及的灰毛山猴被攻击命中,瞬间带起一道道血花,凄厉的叫声响彻山林。

那些侥幸没有被命中的灰毛山猴,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吓得惊慌失措,争相逃窜,场面一片混乱,俨然一副溃败之势。

就在猴群即将彻底溃败之际,又是几声急促的叫声骤然响起,如同一记记重锤,止住了猴群的溃逃。

只见一只浑身金丝、顶着一只蓝色鼻子的猴子现身,它周身散发着一种高贵沉稳的气质,正是这群灰毛山猴的首领——金丝猴王。

灰毛山猴们看到自己族群的王者出现,顿时士气大振,迅速重组阵型。

它们各自在地上捡起几块石头,动作敏捷地攀爬到树上,然后对准林秋白,用力投掷过去。

一时间,石块如雨点般纷纷落下,呼啸着划破空气,朝林秋白袭来。

林秋白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小道尔,看我土墙术!”

言毕,他指尖掌印迅速变换,手指尖上的金戈之气瞬间转化为土黄之气。

一道坚实的土墙破土而出,稳稳地将林秋白与小狐狸护在后面。

而石块撞击在土墙上,只是发出一片沉闷的声响后,便纷纷弹落。

金丝猴王见此招未能奏效,并未气馁,再次指挥猴群变换阵型。

只见猴群后方冲出几只浑身缠满藤条的灰毛山猴。

这些灰毛山猴与普通的同类相比,体型更加高大壮硕,身躯上腱肉虬结,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性格也显得更加火爆易怒。

它们身上缠着的藤条名为铁藤壶,当藤条内的水分被完全祛除后,其硬度堪比铁石,能够抵御相当程度的攻击。

这些身披藤甲的灰毛山猴,瞬间勾起了林秋白的兴趣。

只见他手印再次变化,手法娴熟,仿若行云流水。

手印结束,数道金戈之气如金色的利刃,朝着那些身缠藤壶的猴子击打而去。

两者相撞,瞬间碰撞出大量的火花,火星四溅,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然而,令人惊讶的是,那些藤甲猴竟然丝毫没有受伤,铁藤壶稳稳地抵挡住了金戈术的攻击。

看到这一幕,猴群们顿时兴奋起来,纷纷发出吼叫,为场上的几只藤甲猴欢呼助威。

猴群的吼叫声此起彼伏,震得山林间的树叶簌簌作响。 第四章寻药灵狐 “防御倒是不错,不过你既然用了藤甲,那我今日也不得不效仿一番武侯了。”

“铁锁连环,火攻!”

林秋白大喝一声后,接连变换手印,动作如幻影般迅速。

先是打出荆棘术,地面上瞬间涌出数道荆棘,如一条条绿色的蟒蛇,朝着那些藤甲猴蜿蜒而去,将它们紧紧链接在一起。

紧接着,火球术呼啸而出,一道道火焰如灵动的火蛇,沿着荆棘迅速烧向那些藤甲猴。

干枯的铁藤壶虽然硬度堪比铁石,但它本质上终究是植物的一种,因此被火一点,便迅速剧烈燃烧起来。

而那些被荆棘缠绕住的藤甲猴,看着火焰向自己袭来,却因挣脱不出荆棘的束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火焰将自己吞噬。

它们发出声声惨叫,那声音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而围观的猴群此刻却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同类被火焰灼烧,却无能为力。

它们的眼中露出一丝惊恐与不安,原本的嚣张气焰早已消失殆尽。

就在这时,林秋白手印再次变换,朝藤甲猴上方打出一道小云雨术。

只见天空中瞬间凝聚起一团乌云,细密的雨点纷纷洒落,如牛毛,如细丝,帮那些藤甲猴熄灭了身上的火焰。

金丝猴王深深地看了林秋白一眼,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领了这份情。

火被雨浇灭之后,它率领着猴群,迅速撤离,消失在了山林深处。

看到猴群退去,林秋白这才将目光投向小狐狸。

此时的小狐狸,虽然心中松了一口气,但依然有些戒备地望着眼前的这名男子。

它的主人曾告诫过它,知人知面不知心。

有些修士专门捕捉它们这些灵狐,在它们未化形之前,对它们进行无微不至的照顾,可一旦等它们化形后,便会露出狰狞的真面目。

“莫怕。”

男子温柔的声音传来,如同春日的微风,轻轻拂过。

只见他蹲下身,动作轻柔,从身后的药篓中拿出几种草药,放在一块石头上,用石头仔细碾碎。

随后,又从布包中取出一捆麻布,眼神中满是关切。

“如果你真的通晓人性的话,不要挣扎,让我为你包扎伤口。”

男子轻言轻语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安抚。

随即,他拿起碾碎的草药,敷在小狐狸受伤的前爪上,然后用麻布小心翼翼地缠绕起来。

看到男子对自己并无歹意,小狐狸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然而,由于之前受伤过重,又经历了一番激烈的战斗,它的身体已经极度虚弱,随着那根紧绷的弦一松,眼前一黑,晕厥了过去。

夜幕降临,山林间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声打破这份宁静。

小狐狸突然闻到一股诱人的香气,这香气如同一双无形的手,将它从沉睡中唤醒。

它猛地睁开眼睛,出于本能,立即跳了起来,摆出防御姿态,警惕地环顾四周。

不过,当它看清眼前的青衣男子后,很快便放下了戒备。

它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男子正在烧烤的野鸡,野鸡在火上滋滋冒油,香气四溢,引得小狐狸嘴角噙满了口水,小肚子也不自觉地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这时,林秋白也注意到醒来的小狐狸,看着它那馋嘴的模样,不由微微一笑。

“还是个小馋狐狸,喏,给你吃个鸡腿。”

林秋白从烤得滋滋冒油、香气扑鼻的野鸡上扯下一个鸡腿,手臂轻轻一挥,扔给了小狐狸。

小狐狸反应敏捷,只见它直接一个跳跃,身体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用嘴稳稳接住了扔来的鸡腿。

它狼吞虎咽地迅速吃完,舔了舔嘴唇,有些意犹未尽,随即又望眼欲穿地盯着林秋白,眼神中充满了渴望。

林秋白看到它这模样,感觉十分可爱,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再次割下一块野鸡肉递给它。

小狐狸毫不客气,一口将肉吞下,然后再次眨着亮闪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他,那模样仿佛在说:

“我还没吃饱呢。”

林秋白无奈,只得又扔给它一块。

最终,小狐狸几乎将整只鸡吃完,才心满意足地躺在火堆旁。

它的肚子吃得圆滚滚的,像个小皮球,只见它惬意地打了个哈欠,然后闭上眼睛,准备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

看着小狐狸舒坦地趴在火堆前,十分慵懒的模样,林秋白顿时有些吃味,佯装恶狠狠地说道:

“救你一命,还给你烤鸡吃,结果你吃完了就睡,什么好事都让你占了。”

“不行,今晚必须陪睡还债。”

林秋白突然抱起小狐狸搂入怀中,然后狠狠的在它身上吸了一口,这才心满意足的和衣睡去。

不过,林秋白狠狠吸那一下,似乎真的在小狐狸身上闻到了一股异香,那股香气清幽淡雅,让他一晚上都睡得格外香甜。

而小狐狸的脸上则闪过一丝错愕,它毛茸茸的脸上被取暖的火焰映照得格外鲜红,如同熟透的苹果,显得异常可爱。

翌日清晨,第一缕阳光艰难地穿透层层枝叶,洒落在林秋白和小狐狸休憩的地方。

林秋白悠悠转醒,看了一眼身旁的小狐狸,发现它还在酣睡,毛茸茸的身子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林秋白稍稍活动了下有些酸痛的筋骨,将目光落在小狐狸受伤的前爪上,见包扎的麻布并无渗血,心中稍安。

紧接着他从行囊中取出一截柳枝,又拿出一小包盐,蘸着盐开始仔细地刷牙。

刷完后,看着仍在熟睡的小狐狸,他嘴角微微上扬,坏笑着凑近,轻轻推了推小狐狸:

“小家伙,醒醒,该刷牙了。”

小狐狸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林秋白用柳枝蘸着盐在嘴里捣鼓起来。

它挣扎了几下,发出不满的叫声,奈何林秋白动作不停,好一会儿才结束这场“强行刷牙”。

随后,林秋白从包裹里拿出一张肉饼,递到小狐狸面前。

看到肉饼,小狐狸立刻来了精神,鼻子一耸一耸地嗅着,随即大口大口吃起来,吃得满嘴流油。

看着小狐狸吃得香,林秋白也笑着摇摇头,说道:“看你这吃相,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吃完肉饼,林秋白收拾好东西,准备和小狐狸告别,继续寻找安神丹所需的药材。

他走到小狐狸身边,轻轻抚摸着它的脑袋,说道:

“小家伙,我要走啦,你自己小心点。”

小狐狸抬头看着林秋白,紧盯着他身后装着食物的包裹,眼中满是不舍。

就在这时,小狐狸的目光偶然间扫到林秋白身后的药篓,瞬间眼前一亮。

它快步跑到药篓旁,将鼻子凑近,仔细嗅了嗅药篓中草药的味道。

随后兴奋地叫了几声,朝着一个方向跑去,再跑出一段距离后,停下来回头看着林秋白,不断晃动着它的两只耳朵,似乎在提醒他跟上。

林秋白心中一动,心中有了些许猜想,于是快步跟上。

一路上,小狐狸在山林间穿梭自如,凭借着敏锐的嗅觉,带着林秋白找到了许多炼制安神丹所需的草药,以及一些其它的珍稀草药。

林秋白小心翼翼地将它们采摘下来,放入药篓中,心中对小狐狸的寻药能力感到惊叹。

临近中午,太阳高悬,山林间弥漫着一股燥热。

林秋白跟着小狐狸来到了一个黑色的幽潭前。

幽潭深邃无比,潭水黑得像墨汁,透着丝丝凉意,仿佛能将周围的热气都吸进去。

而幽潭岸边,怪石嶙峋,树木的枝叶低垂,在潭面上投下一片片阴影。

小狐狸没有丝毫停留,快速跑到岸边一块巨大的石头旁,对着林秋白急切的呼唤几声。

林秋白循声望去,只见那块巨大的石头下,长着一株人参。

这株人参形状奇特,宛如一个盘坐的老人,脸上的五官都隐约可见,十分清晰。

林秋白心中一震,他知道,一般人参药龄越大,就越像人形,而以眼前这株人参的拟人度,恐怕有着五百年以上的药龄,其药力之强,足以生死人肉白骨,堪称“药王”。

小狐狸围着人参兴奋地打转,时不时回过头用脑袋蹭蹭林秋白,似乎在邀功,随后便迫不及待地的上前,想用那只没有受伤的前爪帮林秋白将其挖出。

就在这时,林秋白突然闻到一股极其浓烈的腥臭味,心中暗叫不好,急忙喊道:

“小狐狸,当心!” 第五章战黑锦王蛇 话音刚落,一道巨大的身影从幽潭中猛地窜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迅速无比地朝着小狐狸扑去。

林秋白反应极快,双手迅速结印,同时口中大喝一声:“荆棘术!”

地面瞬间涌出数道荆棘,如同一根根粗壮的手臂,将小狐狸迅速拉开,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林秋白定睛一看,只见一条七八米长的黑色大蛇正盘踞在巨石上,同时用尾部将人参蜷起。

这条巨大黑蛇浑身鳞片闪烁着幽光,三角形的头颅高高昂起,冰冷的竖瞳中散发着阴冷残忍的气息。

它的身体粗壮,每一节鳞片都有巴掌大小,躯干上刻画着的黑色斑纹更是如同一道道符文,透露着神秘气息。

林秋白脑中立刻浮现出这条黑色大蛇的名字,黑锦王蛇!

在蛇类中,有一种蛇类被称之为王蛇,它们的体型比之一般的蛇类更为巨大,同时性格也比一般的蛇类更为嗜血残忍。

它们不仅是天生的猎手,更是喜欢嗜杀同类,一般有王蛇出没的地方,周围百里都难见其他蛇类的踪迹。

黑锦王蛇发出“嘶嘶”的声音,不断吐着信子,显然对林秋白和小狐狸打扰它守护人参极为恼怒。

只见它三角形的头颅高高昂起,冰冷的竖瞳更是充满了侵略的气息。

林秋白明白,对方已经将自己视为了猎物,恐怕一场战斗必不可少,于是迅速调整状态,开始结印。

只见大量由金戈之气凝聚而成的金色小剑漂浮在林秋白身侧,随着林秋白最后一个掌印打出,这些金色小剑立时呼啸朝黑锦王蛇攻去。

黑锦王蛇面对林秋白的攻势,丝毫不惧,只见它猛地甩动布满鳞片的尾巴,如同一根粗壮的钢鞭,横扫向金色小剑。

“嘶!”

伴随着叮叮叮的金戈碰撞声,一道痛苦的嘶吼声随之在山林间回荡开来。

只见黑锦王蛇的尾部被金戈术打得血肉模糊,大片鳞片破碎飞溅,露出鲜红的血肉。

黑锦王蛇吃痛,庞大的身躯在地上翻滚了几圈,似乎意识到眼前对手的强大,不再选择与林秋白硬碰硬。

它迅速调整状态,将身躯隐入周围的丛林中,凭借着与生俱来的灵敏速度,在林秋白周围快速游走,不断寻找着攻击的机会。

林秋白深知黑锦王蛇的速度优势,不敢有丝毫懈怠,目光紧紧锁住黑锦王蛇的一举一动。

他一边灵活地躲避着黑锦王蛇时不时的突袭,一边思索着对策。

突然,林秋白心中一动,计上心来,故意卖了个破绽,脚步微微一顿,身形看似出现了一丝不稳。

黑锦王蛇果然中计,以为有机可乘,猛地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尖锐的獠牙,朝着林秋白的咽喉迅猛咬去。

就在黑锦王蛇即将咬到林秋白的瞬间,林秋白迅速结印,大喝一声:“土墙术!”

只见他身前的地面瞬间隆起,一道厚实的土墙拔地而起,精准地挡住了黑锦王蛇的致命一击。

黑锦王蛇的脑袋重重地撞在土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时间有些头晕目眩。

林秋白趁此机会,再次施展法术,口中喊道:“荆棘术!”

数道荆棘从地上破土而出,如同一条条绿色的蟒蛇,迅速缠绕住黑锦王蛇庞大的身躯。

黑锦王蛇拼命挣扎,想要挣脱荆棘的束缚,一时间,周围的树木被它剧烈的挣扎带动得摇晃起来,树叶纷纷飘落。

林秋白看准时机,指尖再次凝聚出金色光芒,数道金戈术在空中合为一体,朝着黑锦王蛇的七寸射去。

这一次,黑锦王蛇已无力躲避,金戈术精准命中,瞬间穿透了它的要害。

黑锦王蛇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后缓缓倒下,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后,便没了动静。

林秋白望着地面上黑锦王蛇庞大的身躯,此刻已彻底没了生机,他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放松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随后,一抹狂喜涌上林秋白的心头,体型如此巨大的黑锦王蛇可谓全身是宝。

那坚韧的蛇皮若鞣制得当,拿来炼制甲胄,对于普通人而言,无疑是一件绝佳的护身宝贝。

而那黑锦王蛇的蛇胆,更是入药的良品,并且它体内的致命蛇毒,也能够用来淬毒,收集来的毒素可以作为自己的保命手段。

就连黑锦王蛇身上最普通的蛇肉,也属于不可多得的野味。

想到野味,林秋白回首望了一眼围着黑锦王蛇打转的小狐狸,不由暗自想道:

“小家伙,今天你有口福了。”

将黑锦王蛇身上所有的价值暗暗盘算一遍后,林秋白这才想起那株老人参。

于是从怀里掏出一根红线,绕着人参的根部缠上几圈后,后才开始挖掘。

挖人参绑红线这一习惯,不但前世有,这一世也相当盛行。

因为人们相信人参是一种非常有灵性的药材,而且它的根系也相当发达,如果不绑住它的根部,它可能就会溜了。

不过自己这一世的师傅曾说过,人参是一种非常昂贵的药材,采药人绑上红线只是为了讨个彩头罢了,意味着自己走了好运。

在将人参郑重的放入怀中后,林秋白这才开始处理起黑锦王蛇的尸体。

此时已临近中午,与黑锦王蛇的激烈战斗让林秋白损耗了大量的灵气,此时他觉得浑身疲惫不堪。

于是,林秋白决定今天好好休息一下,下午不再继续寻找药材了,反倒可以借此机会做一顿丰盛的大餐,好好奖励一下大功臣小狐狸。

林秋白从黑锦王蛇的腹部切下一块肉,那肉质地鲜嫩,色泽晶莹剔透,一看就十分美味。

接着他将肉分成两份,一份直接架在篝火上烤,另一份则混合了一些精心挑选的中药材,用来煲蛇羹。

在等待美食出炉的过程中,小狐狸蹲在一旁,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滋滋冒油的蛇肉,口水不停地从嘴角流下。

还不时地用爪子轻轻拨开锅盖,满脸陶醉地深吸一口从锅中冒出的雾气,那馋嘴的模样逗得林秋白哈哈大笑。

不一会儿,在小狐狸望眼欲穿的等待中,烤蛇肉和蛇羹终于熟了。

金黄色的烤蛇肉配合乳白色的蛇羹,看的人食欲大增。

特别是林秋白放入调味的草药,和蛇肉的鲜美完美融合在一起,那飘散着的沁人心脾的香味,勾的林秋白和小狐狸肚子里的馋虫都快钻出来了。

一人一狐再也忍不住了,一口烤蛇肉,一口蛇羹的大快朵颐起来,吃的满嘴流油,腮帮子都一直是鼓着的。

不一会儿,一人一狐就拍着圆滚滚的肚子,惬意的躺在一棵大树下休息。

午后的阳光透过枝叶,稀稀落落的洒在地面上,一阵微风拂过,小狐狸额头上的刘海儿被飘扬起来,仿若一幅绝美的画卷。 第六章灵桃树与猴儿酒 第二天清晨,林秋白像昨日一样,再次用蘸着盐的柳枝强行帮小狐狸刷了牙。

小狐狸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乖乖地配合着,偶尔发出几声低低的呜咽,仿佛在表达不满。

林秋白见状,忍不住笑着摸了摸它的脑袋,安慰道:“乖,刷完牙有肉肉吃哦。”

听到林秋白说有肉吃,小狐狸脸上的不情愿立刻转变为了兴奋,两只尖尖的耳朵不停的摇晃,似乎在催促林秋白加快速度。

吃过早餐之后,一人一狐便继续踏上了寻找药材的旅程。

清晨的山林间弥漫着淡淡的雾气,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夹杂着泥土和青草的芬芳。

小狐狸似乎心情很好,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看林秋白,仿佛在催促他快些跟上。

然而,今天不知是运气不佳,还是附近的药材真的已经被采光了,他们找了半天,却连一株药材都没发现。

就在小狐狸有些失落的时候,前方突然出现了一座气势磅礴的瀑布。

瀑布从高高的山崖上倾泻而下,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水花四溅,在阳光的照射下形成了一道绚丽的彩虹。

瀑布下方是一座波光粼粼的湖泊,湖水清澈见底,偶尔有几条鱼儿游过,泛起阵阵涟漪。

在湖泊的中央,有一座孤岛,岛上长满了野桃树。

此时正是果实累累的时节,一颗颗饱满的桃子挂满枝头,红彤彤的,让人看了心生欢喜。

岸边一棵大树不知何时倒下,恰好横跨在湖面,形成了一座通往湖心岛的天然桥梁。

小狐狸仰头耸动可爱的小鼻子,似乎在空气中嗅到了什么诱人的气息,急切的沿着大树的躯干向湖中心跑去。

林秋白见状,生怕它一不小心掉进湖里,也急忙跟了上去,。

湖心岛上,林秋白跟在小狐狸的身后,小狐狸走走停停,不断耸动着鼻子,在空中仔细地嗅着什么。

这片桃树林错综复杂,树木高大茂密,枝叶交错,阳光只能透过缝隙洒下零星的光点。

如果不是有小狐狸带领,只是林秋白一人的话,恐怕早已迷失在其中。

经过半个时辰的艰难穿行,小狐狸终于带着林秋白来到了一个小山谷中。

山谷四周被高耸的山壁环绕,显得格外幽静。

在小山谷的正中央,光秃秃的没有任何植被,只有一棵树皮龟裂,一副病怏怏的老桃树。

在本该是桃树长满果实的季节,老桃树上却没有结一颗桃子,甚至连几片叶子都没有,显得格外萧瑟。

但是如果仔细看去,会发现老桃树龟裂的树皮上刻画着一道道暗淡的金纹,这些金纹彰显着老桃树曾经的不凡。

小狐狸先是兴奋地围着老桃树转了几圈,似乎是感受到了老桃树的特殊之处。

它用爪子轻轻拍了拍树干,又凑近嗅了嗅,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但没过多久,它便有些失落地耷拉着脑袋,回到了林秋白的身边。

林秋白此时也来到了老桃树的近前,并且从老桃树上感受到了一丝极为微弱的灵气波动,心中不禁一惊,暗自猜测这老桃树或许已经成为了灵植。

灵植与普通植物不同,灵植内蕴含着珍贵的灵气,能够辅助修行者修行,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宝物。

不过这棵灵桃树显然已经老去,内部逐渐褪去了灵韵,成为了一棵普通的老桃树。

林秋白叹道一声可惜,便和小狐狸继续深入山谷。

小狐狸又带着林秋白走了一段时间,来到了一个挂满藤萝的山洞前。

这个山洞极为隐蔽,洞口被藤萝枝叶严密地遮挡住,如果不是小狐狸鼻子灵敏,恐怕很难发现这个洞口。

林秋白怀着好奇的心情拨开藤萝,走进山洞,发现山洞深处有一个巨大的酒池,琥珀色的果酒盛满了整个池子。

酒池上方飘着一些水果残核,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香和果香。

就在这时,林秋白身后阴暗的角落里,传来了一丝异动。

林秋白警惕的回过头,发现在山洞角落里躺着许多病恹恹的灰毛山猴,它们全都发着高烧,意识模糊,身体微微颤抖着。

因此在见到林秋白这个陌生人闯入时,也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只是无力地抬了抬眼皮,又闭上了眼睛。

林秋白沉吟片刻,出于医者的职业道德,他上前翻起一只病猴的眼皮,发现它双眼无神,眼皮内层附着着白色圆点,顿时明白了猴群的病症。

这些灰毛山猴都感染了猴瘟,不过令林秋白感到好奇的是,猴瘟不仅是一种传染性极强的病症,而且是发病极快,致死率极高的病症。

而这些猴子明显已经发病许久了,怎么还能吊着一口气。

林秋白虽然不明白其中的缘由,不过作为一名医者,既然发现了病患,就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于是林秋白放下自己身后的药篓,从中取出几味药材,按比例放入药炉中,开始熬制药汤。

山洞内很快弥漫起一股浓郁的药香,小狐狸好奇地凑近药炉,嗅了嗅,最终忍不住舔了一下。

很快小狐狸就被药苦的到处乱窜,最后伸出一双雪白的前爪,掐着自己的脖子,舌头外翻,瞳仁对焦,倒在了地上。

这一幕看的林秋白哈哈大笑,所谓良药苦口,算是给了这贪吃的小狐狸一点教训了。

跳过插曲,炉中的药很快就熬制好了,林秋白用树叶盛着药汤,开始一一掰开嘴给那些猴子投喂药汤。

不到半个时辰,所有的病猴都开始陆续退烧,恢复了些许精神。

它们缓缓睁开眼睛,有些茫然地看着四周,似乎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大多数猴子看到林秋白和小狐狸这一对入侵者时,都保持了警惕。

只有一只年龄稍大,一开始病情不算严重的老猴子对林秋白和小狐狸保持亲昵。

它颤颤巍巍地走到林秋白身边,用粗糙的手掌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

然后从酒池中盛出一些猴儿酒,递给林秋白和小狐狸,似乎是在表达感谢。

看到老猴子的行为,猴群也逐渐开始放下戒备,但是依然围在角落里,不愿靠近他。

不过就在这时,洞口处传来一阵愤怒的啼叫声,不一会儿一只金色毛发覆盖全身的猴子冲了进来。

当它看到林秋白这个闯入者时,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露出更为愤怒的表情,不待林秋白解释,直接挥起拳头向林秋白砸来。

而林秋白急忙捏起手印,一道土墙横亘而起,挡住了金丝猴王这含怒一击。

不过令林秋白感到惊讶的是,阻挡黑锦王蛇时坚不可摧的土墙术,竟然被金丝猴王的一拳打得有些颤动。

也就是说,这只金丝猴王的实力,可能比之黑锦王蛇还要强大三分。

而金丝猴王看自己一击未中,便要积蓄力量,再次挥出一拳时,一阵急切的嘈杂声唤回了金丝猴王的理性。

金丝猴王闻声望去,只见之前还病恹恹的那些族人,竟然恢复了精神,大声啼叫着提醒自己。

金丝猴王感到喜悦的同时,心中似乎也明白了什么。

它先是快速的跑到每个族人身边,细心的检查一番,见这些族人确实已经被治愈后。

才双手合在一起,对着林秋白不断的拜了起来,眼中满是感激之情。

“举手之劳而已,猴王不必客气。”林秋白笑着阻止了猴王的动作。

听到林秋白的言语,金丝猴王停止了参拜,反而用力朝山洞外啼叫了几声。

不一会儿,一只只猴子抱着各种水果来到了洞内,而金丝猴王也拿着几个葫芦从酒池中灌满了猴儿酒,递给林秋白和小狐狸一人一葫芦。

翌日,林秋白带着小狐狸向猴群告别。

不过在林秋白离开前,金丝猴王拿着一个白色的酒葫芦和几个黄色的酒葫芦递给林秋白。

林秋白知道黄色的酒葫芦里装着昨晚喝的猴儿酒,倒是这白色葫芦里装的什么,让他感到疑惑。

林秋白好奇地打开了那个白色酒葫芦,发现一股十分精纯的灵气从酒葫芦中涌现出来,令他体内的灵气加速运转。

林秋白顿时明白,这个葫芦中的猴儿酒恐怕是用之前那棵灵桃树结的灵桃酿造而成的。

不过那棵灵桃树已经枯萎许久了,恐怕这种灵桃酒也所剩不多了。

这让林秋白心中多了一丝感动,同时也解开了他心中的疑惑,那些感染猴瘟的猴子之所以能吊着一口气不死,应该也是这灵桃酒的功劳。

林秋白郑重地将酒葫芦收好,与金丝猴王告别后离去。 第七章神秘女修 月华如水,柔和的光透过山林枝叶倾洒在一人一狐身上,仿佛为他们披上了一层银色的轻纱。

林秋白和小狐狸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得修长,显得格外静谧而和谐。

在告别猴群之后的几天里,林秋白和小狐狸继续在山林间寻找着各种药材。

经过这几天的采摘,林秋白的药篓此时已经被装得满满当当,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肩上,让他有些累的气喘吁吁,但林秋白的心中却十分满足。

因为这些药材不仅凑齐了炼制安神丹所需要的药材,足以让他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再为修炼发愁。

更是在小狐狸的带领下,采摘了一批珍稀的药材,这些药材经过他的烘制出售,相信能为自己的医馆挣取一大笔经费。

就在林秋白轻松愉快的想着下山后的计划时,前方带路的小狐狸却突然竖起了耳朵。

它猛地转过头,朝一个方向狂奔而去,速度快得像一道白色闪电。

林秋白感到异常,急切的跟了上去。

虽然平时小狐狸在发现药材后,也会像这样狂奔带路,但会留一些注意力放在自己的身上,防止自己跟丢。

但这次小狐狸却没有这样做,好似前方有着什么致命的诱惑吸引着它,以至于它完全忘却了自己的存在。

林秋白紧紧跟在小狐狸的后面,穿过一片茂密的树林和拐过几道弯路后,一片空地豁然出现在他的眼前。

月光下,一名女子静静地站在空地上,身姿婀娜,面容清冷美丽,仿佛是从画中走出的仙子。

她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裙,裙摆如流水般垂落,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长裙腰间束着一条银色丝带,将她可堪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衬托得更加玲珑有致。

她的靓丽秀发如瀑布般垂落,随风轻轻飘动,眉眼间透着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冷艳。

林秋白一时看得呆了,情不禁地脱口道:“嫦娥仙子?”

女子闻言,微微侧目,目光如水般清澈,却带着一丝淡漠。

她轻启朱唇,声音清冷如霜:“嫦娥?倒是好名字,不过我不是嫦娥。”

她的语气平淡,似乎对林秋白的痴迷毫不在意,或者说,她早已习惯了异性的目光。

林秋白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低下头,歉意地说道:“抱歉,是在下唐突了。”

女子并未回应他的道歉,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随后将目光落在小狐狸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柔和。

小狐狸兴奋地朝她跑去,在还有些距离的时候,就直接一个跳跃钻进了她的怀里。

女子修长光滑的柔荑轻轻抚摸着怀中的灵狐,低下头自顾自地说道:

“倒是有些福缘,竟能在这等灵气稀薄之地成为一名散修,并且才练气入体不足半年,就踏入了炼气二重,也算有些天赋。”

女子话音一顿,又略带些惋惜的说道:

“可惜是五灵根这种杂灵根,此生注定难有所成就,否则倒是可以引荐你入我门。”

这时,女子怀中的小狐狸仰起头叽叽喳喳地叫着,同时被纱布包裹着的雪白爪子也比划着,似乎在向女子倾诉些什么。

听到小狐狸的言语以及看到它爪子上的医用纱布,女子的态度明显缓和了下来。

她低头轻轻地抚摸着小狐狸柔顺的皮毛,似乎在抚慰它。

片刻后,女子抬起头,目光再次落在林秋白身上。

她瞥了一眼林秋白背后装满草药的药篓,语气依旧冷淡:

“小郎中,倒是有一颗仁善之心,既然你对狐儿有恩,那么我就额外给你一个机会。”

“这是一张一阶丹药饲灵丹的丹方,若是有朝一日,你能炼制出中品饲灵丹的话,可以到大乾万兽宗来寻我,我许你一个外门弟子的名额。”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在给林秋白一个机会,却又像是在施舍。

说完,她袖口轻轻一挥,一张泛黄的丹方从她袖中飘出,缓缓落在林秋白手中。

丹方上写着“饲灵丹”三个字,字迹古朴,隐约透着一股丹药香气。

“若是连这也做不到,那么就忘了这段记忆吧。”

话音刚落,女子手中突然出现一只小巧的灵舟。

只见她轻轻向空中一抛,灵舟迅速在空中放大,最终化作一艘足以容纳数人的飞行法器。

女子踏上灵舟,但是她怀中的小狐狸却依依不舍地望着林秋白,似乎不想和他分离。

林秋白见状,知道分离已经不可避免,迅速取下身后装着食物的包裹,用力扔上灵舟,同时口中大声喊道:

“小狐狸,接着,一路保重!”

“我一定会找机会去看你的,要等着我啊!”

小狐狸挣扎着从女子怀里跃起,用嘴巴叼住林秋白扔来的包裹。

包裹里装着林秋白用特殊香料腌制的蛇肉干,被它惦记许久了,只是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拿到它。

灵舟缓缓升空,女子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愈发清冷。

她低头看了林秋白一眼,目光中依旧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随后,灵舟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老大,一定要来万兽宗看我啊,我会一直等着你的。”

一道如黄鹂般清脆的声音在林秋白的脑海中响起,只不过声音中透着一丝伤感。

“我会的!小狐狸,一定要等着我啊。”

林秋白握着拳头站在原地,望着天上的灵舟在视野中越变越小,直至彻底消失,他的心情也变得异常复杂。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个世界的修行者,没想到对方对他根本不感兴趣,甚至在骨子里对他有一种漠视。

“或许在她的眼中,自己与蝼蚁也丝毫没有两样吧。”

林秋白自嘲一句,他虽然在刚见到那个清冷女子时被她的美貌所惊艳,但回过神后,却从她的身上感受到一股巨大压迫感。

那种压迫感仿佛让自己以为是在面对一座巨大的神山,可以随意将自己碾压而死。

因此他明白那位清冷的女子应该是一位强大的修士,所以没有产生任何与她争夺小狐狸的想法。

不过看的陪自己这么久的小狐狸突然离开,也让林秋白感觉内心空落落的。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饲灵丹丹方,心中既有一丝失落,又有一丝不甘。

然而,当他仔细阅读丹方后,脸色却变得十分古怪。

因为这丹方的内容实在是太简单了,比之他之前炼制的安神丹的丹方,无论在药材数量、火候控制、药性冲突上,都完全不是一个层次。

甚至他自信地觉得,哪怕即刻开炉炼丹,他都能立即炼制出这中品饲灵丹来,这让林秋白生出了一种错过领取彩票大奖的荒唐感。

其实林秋白不知道的是,虽然同样是一阶丹方,饲灵丹的确是一阶丹药中比较简单的那一类。

而安神丹这种涉及心境的特殊丹药,确实是属于最难炼制一类丹药。

良久之后,林秋白深吸一口气,将丹方小心翼翼地收好,背起药篓,转身向山下走去。

月光依旧洒在他的身上,但他的心中却多了一份坚定和目标,因为他知道,有只小狐狸在等着他。 第八章饲灵丹 清晨的清风城被笼罩在一片薄薄的晨雾中,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一阵独轮车碾过的声音打破了宁静。

卖豆腐的老张头照例推着独轮车,缓缓经过一座古朴的庭院。

他习惯性地在庭院门口停下,仔细嗅了嗅晨雾中的气息,却发现少了那一丝熟悉的丹香味,心中顿时有些失落。

“真是怪了,怎么都在这聚着,莫非也是想念林先生了?”

老张头无意间发现,许许多多的猫狗聚集在庭院门口前的小道上,十分安静的蹲守在那里,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这一幕让老张头感到啧啧称奇。

常言道,猫狗是冤家,猫和狗聚在一起,通常都会相互争斗,没想到在林秋白的庭院前,会出现这么和谐的一幕。

就在老张头对此感到惊讶时,突然闻到晨雾中多出了一段与之前截然不同的药香味。

这股香味中透着薄荷般的清香,闻着让人感到清爽,精神一振。

与此同时,原本和谐相处的猫狗们,也闻到了这股香味,瞬间精神起来,极其渴望的盯着庭院紧闭的木门。

“这股药香味,莫非是林先生回来了?”

老张头注意到猫狗群的异常,有些好奇地望着木门,似乎在考虑是否要敲门进去看看。

“吱呀——”

就在这时,一道木门旋转的声音传入老张头的耳中。

一道身影从门内踏出,男子身着一袭青衣,面部轮廓柔和,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容。

他的手中拿着一个木制的饭盆,里面装满了颗粒状的食丸。

这是林秋白根据前世的猫粮,将饲灵丹碾碎,夹杂一部分面食和蛋清揉制而成的食物。

当他看到门口聚集的猫狗比昨日又多了一些,不由感到有些头疼。

他在昨日返回小院之后,就迫不及待地炼制了一炉安神丹来练练手,随后又炼制了一炉饲灵丹。

果然不出他所料,第一次炼制饲灵丹就炼制出了带有五道云纹的中品饲灵丹。

只是没想到,当他将饲灵丹收起时,却发现庭院里已经围满了各种小动物,它们全都垂涎欲滴的望着自己手中的饲灵丹。

就连庭院鱼缸里的那只颇具灵性的清河鲤鱼,也不断的跃出水面,极其渴求的望着自己。

“张叔,你稍等会儿。”

林秋白先是温和的对老张头打了一声招呼,随即开始洒下自己手中的食丸。

而在门外等待已久的小动物们,争相抢食林秋白洒下的食丸,仿佛在争抢逆天改命的机会一般。

等到手中食丸见底,这些聚集的小动物们才舔了舔嘴唇,依依不舍的离去。

“林先生,你回来了。”

看到毛狗逐渐散去,老张头这才上前,轻声问道。

不过见识到刚刚的奇特景象,老张头心中更加认为林秋白是一个奇人,因此语气更加的敬重。

“嗯,昨晚刚从山上回来。”

林秋白没有在意老张头话里的拘谨,笑着回道。

“哦,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这些天老婆子一直念叨你,担心你在山上会遇到什么事。”

“特别是昨天,老婆子还与我和二子商量,如果你再不回来,就让二子带些人去山上看看找找。”

“这些天她还经常埋怨我和二子,说不应该让你单独上山采药,应该让我们父子二人陪着去的。”

老张头絮絮叨叨地说着,语气中满是关切。

林丘白知道老张头口中的二子,那是他的二儿子,一个朴素健硕的孩子,不过就是有些羞涩过度,不爱与人交谈。

林秋白笑着回道:“张叔,你放心吧,我师傅还在的时候,我经常和他一起上山采药,不会有危险的。”

“那怎么能安心呢?你还未婚,还未留下子嗣,万一折了不就断了血脉了吗?说到子嗣,老婆子又帮你瞅了一家,城西的方家,小姑娘年方二八,知书达理,长相很清秀,家境也……”

老张头越说越起劲,眼看话题又要扯远,林秋白急忙转移话题。

“对了,张叔啊,这几日我不在医馆,是不是积累了许多病患啊?”

“倒是有几家人在等着你,除了你那里,其他的医馆他们也出不起诊费,因此一直在挨着,等你回来呢。”

老张头如实答道。

“那麻烦你张叔,先把我要的豆腐放在庭院里吧,我去帮他们瞧瞧,钱下次一并给你。”

说着,林秋白背起药包,急忙脱身而走。

清风城的东大街是清风城最繁华的大街,这里商铺林立,经常能在大街上看到衣着锦绣、腰佩珠宝玉饰的富贵之人。

而林秋白的清风医馆,就位于东大街最繁华的中心位置。

这里的地价可谓寸土寸金,也不知道当初老医师是从哪弄来的钱,将其买下的。

林秋白刚刚打开医馆的大门,医馆内就瞬间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在这些排队的人中,无一例外都是粗布麻衫、面黄肌瘦的穷苦人家,一个穿锦袍的身影都看不到。

这与周围店铺的华丽装潢,金雕玉饰,倒是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其实在林秋白刚刚接手清风医馆时,还是有不少的达官显贵来此瞧病的,但因为后来林秋白采取一视同仁的排队叫号业务后,达官贵人的身影也就越来越少了。

毕竟,在这等级森严的社会,没有哪个显贵是愿意与这些穷苦人家在一个屋檐下呆这么久的。

“卫气开合失司,营阴不能守内而外泄,气血趋向于表,你这是风寒入体的症状。”

“需桂枝二钱、芍药二钱、炙甘草一钱、生姜二钱,大枣三颗,熬制成汤服下即可。”

“去药堂取药吧。”

林秋白将刚写好的药方递给眼前嘴唇发白,额头上冒着密集细汗的男子。

“谢谢林大夫,这是诊费。”

男子感激的放下八枚铜板,在家人的搀扶下,去医馆大堂后,按照药方取药去了。

“下一位,十六号。”

听到林秋白的喊话,一个穿着麻布单衣,面庞被太阳晒的黝黑的中年男子,扶着一个头发上扎着蓝色布缛,脸上有着一抹不正常的病态般苍白的妇人,来到林秋白身前。

在二人的身后,还跟着三个骨瘦如柴,看着就很干巴巴的孩子。

这家人很明显属于在地里刨食的庄稼人,这让林秋白感到意外,因为清风城是一座商业城镇,离这里最近的村落也要二三十里。

也就是说,这家人可能天不亮,就起床赶路来到城里寻医了。

“倒是有些运道,毕竟自己今天刚刚开店,就被他们赶上了。”

林秋白心中这般想着,便将手搭在了对方的脉搏上。

“脉象细小如线,气血生化不足,亏虚不能充盈脉道,你这是营养不良加上长期劳累形成的贫血,休息几日.....”

“等等,这道脉象背后似乎又表现的圆润有力,如盘走珠,原来还有一条喜脉啊!”

“恭喜恭喜,家中再添一贵子啊,我给你们开一副保胎安胎的药方。”

林秋白从眼前妇人的手腕上拿开,笑呵呵地恭喜道。

然而,听到林秋白的话语,妇人身旁陪着看病的丈夫,他的脸上不仅没有丝毫喜色,反而心情沉重,面上积攒着一抹化不开的愁云。

而专心写着药方的林秋白却没有注意到这一幕,反而自语道:

“菟丝子二两四钱、艾叶一钱、甘草一钱、甘地黄二钱、当归二钱……”

“大夫,能不能把安胎药……换成……换成打胎的。”

一道嗫喏的声音从面前传来。正低头写着药方的林秋白闻言,不由诧异地抬起头,看向低着头,面色羞愧的丈夫。

而一旁闻言的妇人,终于忍不住低头啜泣起来。

这时男子的身后钻出三个小脑袋,三个瘦巴巴的孩子看到母亲哭泣后,纷纷抱着母亲的腿,跟着哭了起来。

“唉。”林秋白叹息一声。

他本不想多管闲事,毕竟这天底下的穷苦人家多了去了,他不想管,也根本管不过来。

不过作为一个医者,让他亲手写下打胎药,看着一个还未成形的小生命在自己眼前逝去,他终究还是于心不忍的。

于是,林秋白打开身前的药柜,从中取出两个贴着红色便签的瓷器瓶子。

一个瓶子是赤红色的,上面的红色便签龙飞凤舞的写着“将军血”三个大字!

另一个瓶子是乳白色的,上面的红色便签则龙飞凤舞的写着“女儿红”三个字!

林秋白将两个瓶子递到中年汉子手中,说道:

“去清河边上的凉月亭,亭下有一下棋的武姓老者,这位老者与众不同,你一见面就能认出他。”

“将这两瓶酒交给他,他会给你们一家一个活下去的生计的,去吧,连这安胎药方一并拿去。”

中年汉子接过两个瓶子,那被太阳晒得黝黑的面庞立刻通红了起来。

他激动的对着林秋白跪了下去,一边用力磕头一边不停地念叨着:

“谢先生大恩!谢先生大恩!”

一旁的农妇也急忙拉着身边的三个孩子,一起下跪对林秋白表示感谢。

“别跪了,赶紧去吧,去晚了那老丈可能就回家吃午饭了。”

林秋白抬抬手,劝阻道。

夫妇二人闻言,再次朝林秋白叩拜后,离开了医馆。

“姐夫!姐夫!”

夫妇二人前脚刚离开医馆,医馆外就响起一道呼喊声。

只见一个穿着华丽锦缎长袍,腰上束着金丝玉带的年轻贵公子,气喘吁吁的跑进了医馆。

不过当他看到林秋白正在治病医人时,顿时识趣的不再呼喊,而是找了个地方坐下,等待林秋白今日的会诊完毕。 第九章将军血与女儿红 清澈的河流蜿蜒流淌,两岸的杨柳树随风轻摆,柔软的柳枝如同少女的长发,轻轻拂过水面,激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河岸边的凉亭下,两位老者正对坐对弈,周围围满了观棋的看客。

凉亭内不时传来棋子落盘的清脆声响,偶尔夹杂着几声低低的议论声。

“炮八平五,双炮将军!”

执红棋的老者一声断喝,声音洪亮如钟,震得周围人耳膜发颤。

他的两只炮齐齐对准了对方的将,而对方将的左边被士挡住,右边又被老者的帅盯着,显然已经无力回天。

执红棋的老者身穿一袭深褐色长袍,袍子上绣着暗金色的云纹,显得低调而华贵。

他的头发虽已花白,但梳理得一丝不苟,眉宇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如鹤立鸡群般引人注目。

就在执黑棋的老者与周围的看客深思熟虑时,一个身穿粗布麻衣的中年汉子小心翼翼地挤进人群,来到石桌旁。

他的脸上带着几分局促和不安,目光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最终落在了那位执红棋的老者身上。

“请问,是武老先生吗?”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却打断了周围人的思考。

众人纷纷转过头,目光中带着几分不悦和审视。

在看到中年汉子一身粗布麻衣,面庞黝黑,显然是乡下来的庄稼人,不少人眼中更是闪过一丝轻蔑和厌恶。

然而,执红棋的老者却并未露出任何不悦之色,他转过头,目光温和地看向中年汉子,语气平和地问道:“你找我有事吗?”

中年汉子感受到周围人不加掩饰的厌恶后,不由得更加紧张,结结巴巴地说道:

“这...这是...林先生...让我送...送的。”

他说着,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两个瓷瓶,轻轻放在石桌旁。

两个瓷瓶一红一白,红色的瓶身上贴着“将军血”三个大字,乳白色的瓶身上则贴着“女儿红”三个字。

武姓老者看到瓷瓶的瞬间,眼中顿时射出两道精光。

他迫不及待地拿起那个赤红色的瓶子,拔开瓶塞的一瞬间,一股极为浓烈的酒香弥漫开来,充斥在整个凉亭内。

那酒香如同烈火般炽热,闻之便令人热血上涌。

凉亭内一些酒量不好的人闻到这股酒香,脸上瞬间涌现出一抹红晕,仿佛已经醉了几分。

武姓老者豪迈地仰头饮下一口,随即仰天大喝一声,声如雷霆。

一股强大的真气以他为中心爆发开来,将周围围观的人群掀飞数米远。

众人惊呼连连,纷纷后退,生怕被这股气势波及。

“好,畅快!不愧是林小子的将军血!”

武姓老者大笑道,声音中充满了豪迈与满足。

“没想到老夫已经尽力压制,却还是没能压制住胸腔里涌起的激荡。”

“这口酒让老夫好似重临战场,感受到了久违的浴血奋战的感觉!”

他感叹一句后,放下将军血的酒瓶,目光转向一旁的乳白色瓷瓶,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这就是林小子最新研制的新品?”

武姓老者看了一眼乳白色瓷瓶上便签。

“女儿红?好生奇怪的名字,且让老夫来品鉴一番吧!”

老者说着,拔开了乳白色瓷瓶的瓶塞,顿时一股幽香弥漫开来。

这股香气平和文静,如同姑娘的柔情,轻轻抚慰着众人的心间。

武姓老者豪饮一口,细细品味,片刻后点评道:

“不是烈酒,没有将军血的辛辣感,但却在唇齿间留下幽香,久久不散。”

“虽然也不失为酒中极品,但比之将军血,还是有所不如啊。”

就在这时,一个围观的看客突然瞪大眼睛,结结巴巴地说道:“武老先生,你,你……”

武姓老者微微皱眉,有些不悦道:“我什么?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你的脸...红了!”那人终于说出了口。

“什么?老夫的脸红了?!”武姓老者惊诧不已。

他号称千杯不醉,年轻时更是能豪饮两大坛军中烈酒而谈笑风生,他这一生甚至从未体验过微醺的感觉。

而这度数并不高的女儿红竟然让他有了一丝醉意!

武姓老者不言,再次轻酌一口,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他大喜之日,洞房花烛夜时的场景。

酒中的滋味,恰似他新婚夜掀起妻子红盖头时,少女脸庞上露出的那一抹娇羞。

他一口又一口的喝着,脑海中不断浮现往日的场景。

自己夫妻二人的感情是多么的浓情蜜意如胶似漆,而妻子又是多么的柔情似水温婉贤淑。

往日的甜蜜场景一点一点的浮现在老者的脑海,他不由自主的低声呢喃一句:

“月儿,我真的真的好想你,好想你昔日的音容相貌,好想你曾经的柔情似水。”

不知不觉间一瓶酒就见底了,武姓老者的眼角跟着滑落了一滴泪水。

眼前的一幕令周围围观的看客不由面面相觑,就在他们感到疑惑时,一道如河东狮吼般的咆哮声传来:

“你个死老头子,又偷喝酒,看我回去怎么教训你!”

“快起身,还坐在那傻愣着干什么呢,别逼我蜀道山,让我大嘴巴子抽你!”

一个满头银发,头上插着一支祖母绿簪子,身着月白色锦缎长衫的老妇人进入众人视野。

此刻她眉头轻皱,嘴唇微抿,眼中含着一丝嗔怒,话语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势。

武姓老者听到妻子的呵斥,脑海中关于妻子的昔日形象骤然破碎,眼角处再次流出几滴清泪。

他有些失落的站起身,朝老妇人的方向走去,同时又暗示性的看了中年汉子一眼。

中年汉子会意,收起石桌上残余的两瓶酒水,恭恭敬敬的跟在武姓老者的身后,一同离去。 第十章命案 清风医馆内,林秋白收拾好桌上的器具,抬头看了一眼坐在一旁发呆的柳逸尘。

只见他双手托腮,眼神飘忽,显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连林秋白走近都没有察觉。

“喂,发什么呆呢?”

林秋白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笑着问道。

柳逸尘这才回过神来,叹了口气,仿佛找到了倾诉的对象,自顾自地说道:

“姐夫,最近我父亲又在逼我成婚了,可是我并不喜欢那些身体还没长开的黄毛丫头。”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和烦躁。

林秋白挑了挑眉,饶有兴趣地问道:“哦?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听到林秋白的提问,柳逸尘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脸上也紧跟着浮现出一抹痴迷的神色:

“我喜欢成熟一些的,比如东大街的许寡妇。她那双眼睛里含着的春水,仿佛能拉出丝一般,平时她走路,那纤细的腰肢,扭得跟水蛇似的。”

“再加上她守寡多年,又恰好赶上如狼似虎的年纪,想必那双光滑白嫩的玉腿,恐怕能缠死个人儿。”

柳逸尘说得眉飞色舞,仿佛已经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

不过很快,他又叹了口气,苦恼地说道:

“可是我爹就不一样了。他相中了许寡妇的女儿莹儿。

“说她正值青春年华,情窦初开的年纪,有一种独属于少女怀春的娇羞,恰如花蕊初次绽放的嫩骨朵,那种娇嫩和青涩,才是男人的最爱。”

“为此,我和父亲争论过许多次,不过谁也说服不了谁。”

柳逸尘抱怨完,突然灵光一闪,眼睛一亮,突发奇想地问道:

“姐夫,你说如果我娶了许娘子,而我爹娶了莹儿,那我是不是就成了我爹的老丈人?你说他是不是应该孝敬我,为我养老送终啊?”

“咳咳咳——”

林秋白被他的话呛得连连咳嗽,一脸震惊地看着他,“你在说什么?我怎么有点没听得懂啊?”

柳逸尘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有些心虚地笑了笑,连忙摆手道:“没什么,没什么,就随便说说。”

林秋白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这小子还真是脑回路清奇,居然能想到让他爹给他养老送终,简直是倒反天罡,哄堂大孝了。

他林秋白收拾好心情,正色问道:“你火急火燎地跑来,到底有什么事?”

柳逸尘这才想起正事,连忙说道:

“哦,对了!姐夫,你上山采药的这几天,城里出了命案,我姐想请你帮忙验尸,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林秋白手扶额头,有些无语,他前世学的是治病救人的医术,又不是学的法医,验尸这种事不应该找仵作吗?

不过既然是柳逸尘的姐姐开口,他也不好推辞,毕竟他姐姐是这清风城的捕头,平日里对他也算颇有照顾,也不好去得罪她。

“行,那我们现在就去衙门吧。”

林秋白背起药箱,和柳逸尘一起出了医馆。

走在去衙门的路上,柳逸尘突然凑近林秋白,压低声音问道:

“姐夫,你和我姐……到底怎么样了?”

林秋白皱了皱眉,有些无奈地说道:“你别再叫我姐夫了,我和你姐没有任何关系。”

柳逸尘却不以为然,笑嘻嘻地说道:“怎么没关系?你可是把她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看了个遍,难道想不认账?”

林秋白闻言,脸色一僵,连忙解释道:

“我那是为了给她治病,当时她身负多处刀伤,已经失血过多昏迷了过去,如果我不脱了她的衣服,帮她清理伤口,止血敷药,恐怕她都不一定能活下来。”

“更何况我身为郎中,讳不避医,当时在我眼里只有医患关系,并无任何男女之别。”

而柳逸尘闻言,却依旧不依不饶,继续劝说道:

“姐夫,你就别嘴硬了,我姐可是这清风城的第一美女,想要一睹她芳容的人都关满了清风城的大狱,你难道就没有一点心动。”

“更何况,我姐的功夫也相当了得,像你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就应该和我姐在一起,她还能护着你。”

“不然你迟早有一天,被人家当街抢去做了面首,那可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喽。”

看到柳逸尘越说越没谱,林秋白无奈地摇了摇头,懒得再跟他争辩。

柳逸尘见状,神秘兮兮地凑近他,低声说道:

“姐夫,你可别不信,我可告诉你。”

“怡红楼正当红的那几个小姐妹,已经私下里拿你打赌了,比比看谁能先吃到你的童子鸡。”

林秋白听得一阵无语,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你少胡说八道!”

看到林秋白不信,柳逸尘不服气的撇了撇嘴角,一副你走着瞧的模样。

两人一路谈笑,很快就来到了府衙门前。

看门值班的两个衙役瞧见两人到来,纷纷打个招呼,连通报都没有,就放二人进去了。

二人径直穿过大堂,来到后院的停尸房。

“姐夫,你自个进去吧,我在外面帮你们把风。”

柳逸尘说着,还暧昧的挑挑眉,意味不言而喻。

林秋白顿时有些无语,还真是第一次见这么着急推销自己姐姐的亲弟弟,也不再多说什么,直接打开房门,独自走了进去。

林秋白刚踏进停尸房,一股淡淡的药草味混合着冷冽的空气扑面而来。

房间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油灯在角落里摇曳,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林秋白的目光很快被房间中央的一道身影吸引,正是柳逸尘的姐姐柳知夏,也是这清风城的捕头。

只见她身姿高挑,穿着一身深蓝色捕头制服,腰间束着黑色腰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肢。

制服下摆垂至膝盖,露出一双修长笔直的小腿,脚上踩着一双黑色长靴,长发被高高束起,露出修长的脖颈,侧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精致而冷艳。

此时她正俯身检查尸体,眉头微蹙,眼神锐利如刀,透着一股冷峻的美感。

林秋白站在门口,不由得看得有些出神。

“林郎中,你来了。”

柳知夏似乎察觉到了门口的动静,抬起头来,目光与林秋白对上后微微一笑,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柔和。

林秋白点了点头,心中不由得感叹,柳如烟的确是个难得的美人,也足以称得上清风城第一美女的名头。

不过,他很快收敛心神,正色道:“柳捕头,听说是有命案需要我帮忙验尸?”

柳如烟点了点头,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是的,近日来清风城连续出现了三起命案,并且三名死者之间没有任何联系。”

“第一名死者是一位渔童,被发现时死于河中央的船上,他的肾脏被人挖去,并且在肾脏的部位发现残留下来的紫珠草的粉末。”

柳知夏一边介绍,一边走到另一个床前,掀开白布,一个十二三岁,渔童打扮的孩童尸体,就映入二人眼中。

林秋白仔细端详,只见道童面部扭曲,眼睛瞪的极大,显然死前遭受过极大的痛苦。

并且在他的肾器部位划开了一个大口子,里面的肾脏早已不翼而飞,只在原位置留下了一些紫色的粉末状物品。

林秋白沾起一点嗅了嗅,发现真的只是紫珠草的粉末,这让他陷入了沉思。

因为紫珠草只是一味非常普通的药草,生长于河边空气潮湿的地方,常被用于外敷,有消肿化瘀的功效。

怎么会在死者的肾脏部位发现紫珠草的粉末,对方总不至于是想用紫珠草帮道童消肿化瘀吧。

林秋白想不明白其中的缘由,便抬起头,看向柳知夏,示意她继续介绍剩下的命案。

“第二名死者是一位富商,被发现时死于家中密室,他的肺脏消失,在原位置发现铁线草的粉末。”

“第三名死者是一位厨子,被发现时死于伙房,他的心脏消失,在原位置发现赤芍的粉末。”

听完柳知夏的所有描述后,林秋白深深皱起了眉头,这些人明面上的身份没有任何联系,几乎可以确认为是随机杀人。

但好像暗地里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暗线,将这几名死者的死因串联在一起。

就在林秋白百思不得其解时,房门外传来一声急切的通报:

“柳捕头,山上又发现一具尸体,一名樵夫死于山上。”

听到樵夫二字,林秋白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丝电流,他直接越过柳知夏问道:

“丢失的可是肝脏?”

外面的声音听闻林秋白的问话,顿时一滞,然后才回答:

“是,是的。”

听到外面的确认回答,林秋白的面色瞬间沉了下去,而柳知夏则诧异的望向他,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第十一章先天武者 停尸房内,柳知夏见林秋白神色凝重,忍不住问道:“林郎中,可是发现了什么?”

林秋白沉默片刻,眉头紧锁:“这件事……恐怕不是你能管的。”

柳知夏目光一凛,手按刀柄,语气坚定:

“保护清风城百姓的安危是我的职责,无论凶手是谁,身后的势力多么强大,我都不会退缩。”

林秋白叹了口气,情知拗不过她,便缓缓说道:

“在医学上,其实人体的五脏和草药的属性都有相对应的五行。”

“心属火,肝属木,脾属土,肺属金,肾属水。”

“渔童常在河中,属水,紫珠草也属水,对应肾脏;富商有钱,属金,铁线草也属金,对应肺脏;厨子常年在伙房,属火,赤芍也属火,对应心脏;樵夫常年砍柴,属木,身上遗留的药材也属木,对应肝脏。”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沉重:“如果我的猜测没错,凶手还需要一个与土相关的人,挖去脾脏。”

话音刚落,林秋白脸色骤变,猛地冲出门外。

他刚刚想到,与土相属的,不正是农人吗?而今天,他才刚刚接触了一对来自农村的夫妇!

柳知夏见状,虽然不明白为何林秋白说到一半就面色大变,但知晓他应该发现了什么,于是急忙跟上。

守在门外的柳逸尘看到林秋白面色慌乱地冲出屋内,而自家姐姐也紧紧跟在他身后,不由得浮想联翩,急忙喊道:

“姐姐,要矜持啊!感情强求不来的,更何况,强扭的瓜也不甜啊!”

“可是,解渴啊。”

身后汇报命案的捕快不假思索地接上话茬。

柳逸尘一愣,一时不知如何反驳,毕竟这话糙理不糙。

林秋白一路狂奔,来到一座古朴的府宅前,牌匾上龙飞凤舞地写着“武府”两个大字。

见府外没有看门的小厮,林秋白顿时心中一沉,急忙冲进府中。

刚进府,便听到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

武老爷子和他夫人满脸羞愧地站在一旁,一个妇人抱着一具尸体痛哭流涕,脚边还有三个跟着哭泣的孩子。

林秋白上前一看,果然是早上那位中年汉子。

此时他的脾脏已然不见,伤口处还残留着土黄色的粉末。

武老爷子见林秋白到来,脸上闪过一抹惭愧:“林小友,是老夫无能,没能护住他。”

林秋白眼神一暗,内心同样愧疚不已,若不是自己多管闲事,这对夫妇或许已经安全到家了。

也不至于让农妇肚子里的孩子,还没有出生就失去了父亲。

他走上前,从身上取下一块白色玉佩,放到妇人怀里,声音低沉道:

“孩子出生后,若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可以来找我,我会尽力补偿的。”

而这时,柳知夏也匆忙赶到府中,与武老爷子和妇人打过招呼后,便站在一旁静静看着,没有打扰林秋白。

安慰一番丧夫的农妇后,三人便一起府邸后院的凉亭。

没等二人开口,武老爷子便主动说道:“我中午在书房内看书,听到一声惊叫后便匆忙赶去,可惜已然晚了。”

“不过即使老夫本就在那,恐怕那汉子老夫也保不住。”

老爷子说完这句话,神色有些落寞。

林秋白和柳知夏闻言,不由震惊的对视一眼。

别人或不清楚,但二人一个是武老爷子的忘年交,另一个则是清风城的捕头兼清风城县令之女,对武老爷子还是有所了解的。

知道他是景国的开国大将之一,一身真气至刚至阳,威猛霸道,早已达到一流高手之境。

连他出手都保不住的人,莫非已达到先天境界!

尘世武者被划分为不入流、三流、二流、一流,先天武者,以及传说中的宗师武者!

前三个境界都只是普通的积攒真气,真气达到一个临界点,就可以破境进入下一个境界。

而先天武者则不同,武者需要将自身的后天真气完全转化为先天真气,达到可以与天地初步建立联系的地步,方可被称为先天武者。

也因此,先天武者可稍稍借用天地之力,战力十分惊人,说一句能截江断岳也毫不为过,先天之下的武者在其面前根本无任何招架之力。

“没错,那人的境界恐怕已达先天之境,他的真气十分精纯,并且在招式中蕴含着天地之力,我不是对手。

武老爷子撸着花白的胡子确认道。

柳知夏眉头紧锁,跟着道:“虽说我和武老爷子都是一流高手,但若对方真的踏足先天之境,恐怕我们联手也未必是对手。”

林秋白沉吟片刻,再次确认道:“武老爷子,那人真的是先天武者,而不是使用的仙家术法?”

林秋白在刚刚洞悉凶手的作案动机之际,便意识到对方极有可能是修行之人中的邪修。

毕竟,对方显然是在以普通人的性命来滋养草药,这与他前世小说中邪修的形象如出一辙。

况且,就他所接触的武者而言,他们似乎对人体五行这类奇门异术一无所知,而对方的行径反倒更像是一名修行者。

亦或说,在这名先天武者的背后,有一名修行者在暗中操纵!

武老爷子摇摇头,十分笃定的说道:

“老夫年轻时也见过一些仙家,灵气和真气根本不是一种东西,那人用的绝对是武功,而非仙法。”

林秋白闻言,心中稍安,又问:“可还有其他线索?”

武老爷子皱眉回忆片刻,突然灵光一闪,说道:“那人身上有很重的檀香味。”

林秋白眼中精光一闪,暗道果然如此!

柳知夏和武老爷子同时看向林秋白,好奇他察觉到了什么。

“其实我在停尸房检查受害者尸体时,不仅从他们身上闻到凶手遗留下的草药味,还在每个尸体上都闻到一股微弱的香樟木的香味。”

“檀香和香樟木,莫非....”

“祥林寺!”

武老爷子和柳知夏异口同声的说道。

“香樟木是制作檀香的主要材料,而整个清风城,只有祥林寺才种植有几棵香樟木。”

“更何况祥林寺向来香火鼎盛,这样的话,那人身上很重的檀香味也就解释的通了。”

柳知夏将心中的猜测说了出来,一双美目看向林秋白,眼中再次闪过一抹异彩。

“可是,对方是先天武者,即便找出对方的藏身处,恐怕也....”

柳知夏将眼眸深处的情感隐藏,提出另一个难题,然后看向武老爷子。

武老爷子顿时一声苦笑:

“此事本就是老夫理亏在先,我自当鼎力相助。”

“老夫在城防司那里还有些颜面,可以去借一些兵卒,不过,倘若军队大规模调动而徒劳无功,恐会打草惊蛇啊。”

“我....”柳知夏刚说出一个字,旁边就传来一道男性的声音。

“我去,我可以装作香客先去探查一番。”

“你怎么可以去,这件事本就与你无关,你何必冒此风险。”

“更何况,你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郎中,太危险了,你不准去!”

柳知夏听到林秋白要冒险,当即皱起柳叶眉,不容置疑的否决道。

“正是因为我是手无缚鸡之力的郎中,才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反而很合适。”

林秋白耐心的解释道。

“不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我不能让你冒险,实在是太危险了。”

“实在不行让我弟去,他也同样是个弱鸡,同样不会引人注意。”

柳知夏双眸望着林秋白,语气清冷的再次拒绝,同时把亲弟弟抬了出来。

凉亭内,武老先生左右摇头,眼神戏谑的看着二人,直到把二人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脸庞染上飞霞,才摇摇头,独自一人走出凉亭。

水池边,两人相对而望,周围渐渐升起一种暧昧的气氛。

“凶手很明显在蕴养药草做些什么,在这方面我更专业,所以不要在争了,就这么定了。”

作为两世处男,林秋白不知如何处理这种氛围,于是直接一锤定音,想要快速结束对话,逃离这种氛围。

眼见柳知夏没有再反驳,林秋白松了一口气,打个招呼就想先行离开。

就在这时,一道如蚊子般细微的声音传来:

“那个,我弟弟很喜欢口花花,他说什么你可千万别在意啊。”

柳知夏说完后,双颊处迅速染上一层红霞,眼神左右飘忽,低着头不敢直视林秋白。

“嗯,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当真的。”

林秋白脚步一顿,转过身,信誓旦旦的保证后,就继续大步离去了。

凉亭内徒留下柳知夏一人,瞪着美丽的双眸,满脸不可思议的望着林秋白坚定离去的身影。 第十二章换元丹 祥林寺坐落在清风城外的丹枫山上,山道两旁枫叶如火,层层叠叠地铺展开来,仿若一条直通天界的红毯。

在山脚向上望去,山间云雾缭绕,寺庙的飞檐翘角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宛若仙境。

祥林寺已经矗立在丹枫山上数百年的时间了,据传是一位自西漠游历而来的得道高僧所建。

如今的住持是慧明大师,虽已年过七旬,但仍精神矍铄,佛法精深,因此深受清风城香客的敬仰。

今日正值庙会,山道上人山人海,香客们手持香烛,虔诚地向山顶的寺庙走去。

林秋白一袭青衫,皮肤白皙如玉,面庞柔和清秀,站在人群中显得格外醒目。

他在寺庙外的香铺买了几炷香,随着人流缓缓进入正殿,学着周围的香客拜了一番鎏金佛像后,便在寺庙内闲逛起来。

寺庙内古木参天,香火鼎盛,偶尔远处传来一声悠远的钟鸣声,显露出寺庙的庄严肃穆。

正当他漫步至后院时,忽然瞥见一个小沙弥背着一捆柴火匆匆走过。

那柴火并非寻常木柴,而是青冈木,燃烧时释放的火焰更加平稳持久,是一种极珍贵的木材。

林秋白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悄悄跟了上去。

他尾随小沙弥走过一段长廊,转过两段静谧小径,忽然发现前方坐落着一个院落。

小和尚行至院落前,朝向两位值守的小和尚打个招呼后,旋即踏入院子。

林秋白正欲跟进,却被院外留守的两个小和尚拦了下来,他们礼貌的行个佛礼后说道:

“施主,此处禁止香客参观,还是请回吧。”

林秋白温和一笑,没有过多的争辩,径直点头离去。

不过他没走出多远,直接杀了个回马枪,绕到那座院落砖墙一角,轻轻一跃,便翻墙而入。

庭院中,一个身披袈裟,慈眉善目的老和尚正神情专注的盘坐在一个丹炉前。

此时他望着眼前的丹炉,眉头紧皱,似乎有些举棋不定。

而之前那个背柴的小沙弥,此刻已将青冈木放下,正在照看丹炉下的火焰。

“火候不对,应该再大一点,不然铁线草的杂质排不尽,会影响后面的融丹。”

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老和尚和小沙弥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他们直到这时才发现,不知何时庭院中竟然站着一个俊秀的年轻人。

小沙弥立时起身,想要呼喊留守在外面的师兄弟,将这个胡乱闯入的年轻人乱棍打出去,不过却被老和尚伸手拦住了。

他听从这个陌生年轻人的建议,加大了火炉中的火焰。

“紫珠草的干度不够,里面还有水分,可能会加剧和赤芍的药性冲突。”

没多久,年轻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老和尚不语,只是伸出一只手掌,对准紫珠草,一股浑厚的内力涌出,瞬间将紫珠草烘干。

林秋白趁机调动一抹灵力汇聚双眼,仔细观察一番,确认老和尚全身只有真气流动,没有一丝灵力波动,这才完全放下心来。

在接下来的炼丹过程中,林秋白全神贯注其中,每当丹炉火候不足或老和尚投放草药的时机不对时,他都会出声提醒。

老和尚虽心有疑虑,但见林秋白句句切中要害,便也依言而行。

不久后,随着一道白气升腾而起,瞬间一股药香弥漫在整个庭院中。

等到白雾散去,丹炉底部赫然躺着五颗赤红色的丹药,每颗丹药上都有着两道云纹。

老和尚神色激动不已,一把抓起丹药,满眼陶醉之色的盯着手中的五枚丹药,仿佛对他来说那是稀世的珍宝一般。

不过旋即想到庭院中还站着一个陌生人,明白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

于是老和尚悄悄收起丹药,看向林秋白,试探道:

“小友,可是炼制过这种丹药?否则怎会如此精通?”

林秋白摇头:“只是精通每种草药的药性罢了。”

“况且你所有的药草都摆在那里,相当于已经将全部的药方都摆在我眼前了,自然可以推测出一些东西。”

老和尚听到林秋白的解释,只是微微一笑,显然并不相信他的解释。

如果仅凭丹方和熟识药草药性就能炼制出丹药,那炼丹可就太简单了。

更何况自己得到这丹方已经整整四十余年了,每日不断刻苦钻研,才稍稍明白一丝其中的药理融合。

因此老和尚虽心中不快,但一时又看不透林秋白的身份,因此不敢轻举妄动。

只见他继续试探性地问道:“小友可知老衲炼制的是何丹药?”

“根据药性结合,似乎是一种激发人体潜力、催动新陈代谢的丹药。”

老和尚笑了笑,心中暗道果然知晓,不过面上却恭维道:

“小友果然厉害,我炼制的乃是换元丹。”

“换元丹?”林秋白眉头微皱。

看到林秋白脸上露出一丝困惑不解,老和尚心中冷笑,“装的还挺像!”

不过明面上依旧慈眉善目,微笑着解释道:

“小友应该也是修行中人吧?那么就应当知晓要成为一个修行者,就必须要有灵根来炼化这天地间的灵气吧?”

林秋白沉默的点点头,默认了老和尚的话语。

看到林秋白默认,老和尚心中一紧,对方果然与修行者有关,就是不知道对方是练气几层,若是练气前期,自己依靠后手还能拼死一搏。

若是中期或后期,恐怕自己的后手未必能奏效。

老和尚心里默默盘算,不过明面上依旧缓缓解释道:

“但其实还有一种办法,即使没有灵根也能成为修行者。”

“就是先天武者将先天真气强行转化为天地灵气,以自身为灵根,吸收这天地灵气。”

“虽然说效果很差,比之最差的五灵根还要不如,只能被称为伪灵根。”

“但终归是有了踏上修仙大道的一线机会,不是吗?”

林秋白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看到林秋白似乎并没有发觉到什么,老和尚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继续娓娓道来:

“而换元丹,则能在我换元时,不断催生出新的先天真气,提高我换元的成功率。”

“那又为何要杀人?”

就在两人越发熟络之际,林秋白突然开口道。

此言一出,两人间原本还算和谐的气氛,顷刻间荡然无存,反而转变为一股肃杀之气。

老和尚面色一沉,随即笑道:

“因为换元丹是一阶丹药,尘世间的普通草药药力不够,只能利用普通人五脏中的精血提升药力了。”

“这一点,想必小友应该也看出来了吧?”

林秋白沉默不语,他当然清楚,当初他第一次炼制安神丹时,也是必须要有一味灵草做主药才可以。

而这凡尘中,又哪里能找来灵草。

不过后来,经过他不断的摸索,竟然利用几株普通草药,混合出了那株灵草的药性。

并且在他炼丹时,不断的往炼丹炉中输送已经被自己炼化过的灵气,竟然真的完美的替代了那株灵草在安神丹中的全部作用。

那也是他第一次感受到,自己大概在炼丹一道上,真的有不错的天赋!

老和尚见林秋白不语,望了一旁桌子上正在燃烧着的三柱香,继续拖延道:

“不知小友来自哪里?这般年轻就有如此炼丹造诣,莫非是青竹林萧家?萧家最出名的沸血丹,老夫可是久仰大名啊。”

见林秋白依旧不语,老和尚又猜测:

“或者是五湖商会?我还在贵阁买过不少东西呢。贵阁的陆掌柜,还与在下有些交情。”

“难道是药王谷?”老和尚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林秋白依旧沉默,老和尚的脸色逐渐阴沉下来。

就在这时,庭院外突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让开,找不到我要找的人,我就把你们整个寺庙都给掀了。”

随即,外面传来一阵剧烈的打斗声。

听着外面的动静,老和尚笑着道:

“小友倒是好福气啊。”

“可惜,就是无福消受了!”

老和尚语气一变,一股浑厚的真气从他的体内爆发出来。

不过这股真气并没有冲着林秋白而来,而是被当作点燃某种药物的引线,在小院中爆发开来。

只见桌上冒着白色烟雾的檀香,甫一触及老和尚的真气,须臾间便迅速燃尽,而院子中弥漫的白色烟雾,亦在瞬间化为紫黑色的烟气。

刚刚为其烧火的小沙弥,在接触到一丝紫黑色烟雾的霎那,立刻眼睛凸出,七窍流血而死。 第十三章康王世子 “哼,你以为老衲在和你废什么话?不过是等待时间罢了。此香名为……”

“此香名为狼毒蛛香,香里掺了狼毒蛛丝,而狼毒蛛丝里蕴含剧毒,一旦燃烧,空气中便蕴含了剧毒。”

“并且此毒无色无味,且不会消散,会一直飘荡在上空,直到遇到真气点燃,便会迅速爆发,直接致人死亡。”

林秋白淡然开口,打断了老和尚得意的话语,接替他将后面的话语说出。

老和尚瞬间震惊无比,不由瞠目结舌:

“你...你怎么.....”

“不,不可能的,你一定是在强撑着,暗地里拼命用灵力抵挡入体的剧毒吧。”

老和尚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自以为看透了林秋白的伪装。

“我是一个郎中,会解毒,真的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林秋白边说边结掌印,指尖灵力涌动,一道金光在他掌心凝聚。

“金戈术!”

随着林秋白一声低喝,金光骤然化作一道锋利的金色光刃,呼啸而出。

光刃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仿佛连空间都被撕裂。

老和尚瞳孔骤缩,脸上瞬间布满惊恐之色。

他想要躲避,但金戈术的速度太快,他甚至连抬手的动作都未能完成。

“不——!”

老和尚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金色光刃如切豆腐般划过他的脖颈,一颗头颅高高飞起,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

等到头颅落地,在地面上滚了几圈后,才停下来。

林秋白望着老和尚的无头尸体,不由感慨道:

“怪不得人人都想要成为修行者,即便是在景国纵横无敌、需要重兵才能围捕的先天武者,在修行者的手下,也不过是随手屠之。”

感慨一句后,林秋白走上前,从从老和尚的袖中取出那五颗换元丹后,又在老和尚怀里摸索一番。

一个被蓝布包裹的物品被取出,林秋白此时顾不得看里面有什么东西,因为他听到外面的打斗声已经渐趋平息。

于是他手中掌印再次变换,一道火球术呼啸而出,直奔丹炉而去。

在火球术命中丹炉的瞬间,丹炉猛然炸裂,丹炉内炽热的火焰直接向四周席卷而去。

这猛烈的火焰宛如咆哮的巨龙,将丹炉附近的一切物品全都吞噬殆尽,包括地面上躺着的两具尸体。

等到火焰渐渐散去,庭院内只余下两具烧成焦炭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气味。

“刘捕头,不要冲动,里面有剧毒!”

一道浑厚的有力的声音提醒道,林秋白认得,这是武老先生的声音。

这时,院门突然打开,一道倩影奋不顾身的闯了进来。

柳知夏一袭深蓝色捕快制服,衣袂翻飞,一向冰冷若霜的面庞,此时却因急切而染上一层红晕。

她洁白的额头上香汗淋漓,胸前那对酥胸也随着剧烈的喘息上下浮动。

她快步走进庭院,目光迅速扫过满院狼藉,最终定格在那一袭青衫上。

看到林秋白安然无恙,柳知夏紧绷的才稍稍舒缓,长舒一口气的同时,也不忘用眼神狠狠的瞪着他。

林秋白不由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的笑了一下,解释道:

“老和尚正在炼丹的关键时刻,你们在外面的打斗声似乎惊扰了他,让他在情急之下走错了一步,造成了他如今丹毁人亡的结局。”

柳知夏彷佛并没有听到林秋白的解释,她依旧俏脸含煞,那双蕴含秋水的星眸也依旧紧紧盯着他。

林秋白知道她想听的并不是这个,不过他却没打算多做解释。

就在二人之间的气氛越发诡异时,一道爽朗的声音传来,打破了小院的安静。

“这位就是小王的救命恩人林先生吧?小王景宏,谢过先生救命之恩。”

林秋白抬眼望去,只见一位身穿锦绣华服的年轻男子踏过小院门槛,朝这边走了过来。

华服男子面如冠玉,刀削般的面庞上,眉毛如笔锋般锐利,鼻梁挺拔,整个人身上透着一股阳刚之气。

此时他面露感激之色,朝着林秋白微微弯腰作揖,感谢他之前的救命之恩。

“林小友,这是康王府世子景宏,在我借兵之时,他正在城防司检验兵甲武库,在听闻林小友正在以身犯险之后,世子当即带兵赶了过来。”

“一是担心小友有危险,二是想当面谢过小友。”

武老爷子跟在景宏身后,面容和善的对林秋白解释道。

“见过世子,那日不过是举手之劳,只是在下作为一名医者应尽的本分而已,世子不必在意。”

林秋白面色不变,语气淡然道。

“那今日呢?林先生孤身一人闯这龙潭虎穴,可不是医者本分吧?这好像是柳小姐的本分才对吧?。”

景宏笑着道,看了一眼身旁的柳知夏,眼中不由闪过一丝惊艳之色,不过很快被他掩去。

反而一脸促狭的望着二人反问道,显然他对林秋白做过一些调查。

听闻世子的话语,柳知夏下意识的将目光放到林秋白的身上,不过眨眼间又迅速挪开,不过心底依然有着一丝期待。

“身为清风城子民,应尽的职责罢了,更何况,柳捕头往常对在下照顾有加,在下不过是投桃报李罢了。”

柳知夏闻言,心中涌现一股酸楚,不过被她强行忍下,并没有表现出来。

“好一个医者本分!好一个清风城子民职责!”

“若是整个景国,都像林先生这般各司其职,恪守本分,又何至于被北境的胡狗打的节节败退,还要派什么持节使臣,去签那丧权辱国、割地和亲的条约!”

景宏先是颔首称赞,不过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开始语气激愤,胸口处更是起伏不定起来。

“小王爷,慎言啊!”

武老爷子上前握着他的肩膀,打断了他的话语。

“又有什么是不能说的?他们既然敢做,就不要怕被这天下人耻笑!”

景宏说完这句话,猛地捂住胸口,只见他胸口处渗出一丝丝血迹,甚至染红了外面的锦服衣袍。

这时,林秋白才注意到三人额头上都分布着密集的汗珠,他这才想起,这个庭院内还有狼毒蛛毒残存。

之前三人一直在使用真气抵挡,故而林秋白才没有发现异常。

但小王爷因为旧伤未愈,再加上他目前只处于二流高手的境界,因此最先抵挡不住,并且导致旧伤复发。

这倒是让林秋白高看了此人一眼,对方明知道此间有毒,却依旧强行进来当面感谢自己,无论对方是刻意还是本性,都足以证明此人气度不凡。

“小王爷,你没事吧?”武老爷子扶起他,关心的问道。

“武爷爷,我没事。”景宏露出一丝勉强的笑意,随后对着林秋白歉意道:

“让先生笑话了。”

“把这个吃下去吧,这是我制作的清风雨露丸,寻常毒素都能化解。”

林秋白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递给武老爷子,示意他取出服用。

“寻常毒素都能化解?小友可别开玩笑了,这狼毒蛛的剧毒,可不是什么寻常毒素。”

武老爷子半信半疑,但还是倒出一颗黑色药丸,率先吃了下去。

瞬间,武老爷子浑身一震,不可思议的看向林秋白:

“林小友,这药.....”

不待他问出,就被林秋白挥手打断:

“既然解药没问题,那就赶紧给世子服用吧。”

听到林秋白的提醒,武老爷子瞬间将困惑抛之脑后,赶紧再次倒出一颗,将其喂给怀里的世子。

服用过清风玉露丸之后,康王世子的脸色快速红润起来,就连胸口处的伤势都被压下去了三分。

这让康王世子感到诧异的同时,看着林秋白的眼神里闪过一抹炽热。

他正想说些什么时,被身边的武老爷子用力握了一下,康王世子会意,于是对林秋白说道:

“小王今日多有不便,还望先生谅解,改日小王定会亲自登门赔礼道谢。”

“世子殿下客气了。”林秋白回礼道,语气跟之前一样平淡。

随后,景阳深深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对柳知夏道:“后面就麻烦柳捕头了。”

柳知夏一脸冷漠,丝毫不在乎景阳的身份,语气冷然道:“分内之事。”

“林小友,这个什么玉露丸还真是好用哈。”

武老爷子告别时,将玉瓶递到林秋白手上。

林秋白正打算收起来时,却发现玉瓶的另一侧仍然握在武老爷子的手中。

他愕然的抬起头,发现武老爷子向来刚毅严肃的面容,此刻正对着他露出腼腆羞涩的笑容。

这诡异的一幕让林秋白一时间有些招架不住,只能无奈地摆摆手:

“你喜欢就拿去用吧,我后面在制作。”

“林小友就是爽快,等我过些时日回京都后,一定把京都还未出阁小姐的画像都给你送来。”

“你若是看上哪个,老夫直接帮你抢回来。”

话音落下,武老爷子已然不见踪影,只留下林秋白一人,发觉身后升起阵阵寒意。

“抢人的时候,我也可以来帮忙。”

一道清冷的声音在林秋白耳边响起,仿佛是来自地狱恶魔的呢喃。 第十四章邀约 夜幕降临,清风城南的小院笼罩在一片幽静的夜色中。

偶尔一阵微风拂过,药园里的药草就跟着轻轻摇曳,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这药园是林秋白不久前新开辟的,里面种植的是他上次上山采药时所得到的一部分珍稀药草。

作为一名郎中,他清楚的知道如何挖掘药草,才能最大限度保持它的活力。

因此这些药草在被移植到他的药园后,仍然生长的很好。

紧挨着药园的同样是一个新修建的小池塘,月光映照在水面上,不时一阵微风轻拂过,水面泛起涟漪,月光破碎。

不久后,水面恢复平静,月光重新凝聚。

突然间,池塘内一只尾巴用力拍打水面,重新弄碎了月亮的倒影。

“知晓你饿了,这就喂你。”

月色下,一袭青衫的林秋白走到水池边,从袖里摸出几粒食丸,轻轻扔进池中。

水池内,清河鲤鱼奋力一跃,在空中将那些食丸一一接住,然后吞咽下去。

吃完之后,清河鲤鱼游到池边,满眼祈求的望向林秋白,似乎是想要他加餐。

林秋白望着这一幕,不由想起了小狐狸,它也跟总是吃不饱一样,老是惦记着自己包裹里的干粮。

“你们这些精怪,都是这般贪吃吗?”

林秋白有些哑口失笑,不过依然没有松口,拒绝了清河鲤鱼的加餐要求。

毕竟每炼制一次饲灵丹的消耗,都快赶上半炉安神丹的费用了,为了不让自己过的拮据,只能让清河鲤鱼缩衣节食了。

清河鲤鱼眼见林秋白态度坚决,一双死鱼眼中泛起一抹灵光。

只见它挥动尾巴强力拍打水池,打出一连串的水花溅起在空中。

随后清河鲤鱼张开嘴巴,无数色彩斑斓泡泡从它的嘴中涌出,这些泡泡在空中圈住水滴,将它们运送至药园里的药草上。

药草受到清河鲤鱼的洒水灌溉,仿佛是被甘霖浇灌一般,散发出浓郁的生机。

做完这一切,清河鲤鱼兴奋地望着林秋白,似乎是在邀功,也好似在说:

“老大,俺不吃白食,俺出卖劳动力。”

林秋白望着这一幕,颇感诧异。

这尾清河鲤鱼正是他从周鱼儿那里救下的,当时只察觉它具备了一丝灵韵。

没想到这才短短几天,这尾清河鲤鱼在饲灵丹的喂养下,不仅越来越有灵性,竟然还晓得帮助他浇灌药园。

“做的不错,以后这药园就交给你看管了,若是不出差错,年底给你发绩效奖励。”

林秋白笑了笑,下意思的先画大饼。

清河鲤鱼虽然不明白绩效是什么意思,但它知道有奖励,于是兴奋的在水池中转圈圈。

看着清河鲤鱼都上班当社畜了还那么兴奋,林秋白有些接受不了,于是补充道:

“不过国有国法,班有班规,以后不要忘了每天打卡上下班,我这里虽然没有五险一金,但是要有考勤。”

听到林秋白的话语,兴奋的清河鲤鱼停了下来,疑惑的望着他,不理解打卡、五险一金、考勤这些现代词。

而林秋白也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是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不过这笑容落在清河鲤鱼眼中,多少有些令它不寒而栗。

随后,林秋白又洒下数颗食丸,便独自来到庭院中的躺椅上,从怀中拿出一个蓝色布包。

这布包是在老和尚身上摸尸取得的,打开后发现,里面只有三样东西。

分别是三本书籍,一张丹方,以及一个虎形玩偶。

第一本书籍是一本名为《玄天功》的功法秘籍,讲究以气养神,以神御气,最终可凭此踏入先天境界。

第二本书籍是一本名为《凌云踏》的身法武技,修炼后身法灵动如燕,可飞檐走壁如履平地。

第三本书籍更像是一本随笔,名为《天工百解》,里面记录了各种傀儡机关的讲解和制作方法。

林秋白甚至还在其中看到了关于灵舟的制作方法,这让林秋白意识到,这本书是自己此行的最大收获、

林秋白继续翻阅,很快从中看到了那个虎形傀儡的图绘,其名为炽焰虎,一阶中品傀儡,拥有强力的火属性招式,可以依靠灵石驱动。

“一阶中品,也就是相当于一个炼气中期的修士了,可惜我没有灵石,不然倒是又多了一件保命手段。”

林秋白低声喃喃道,随即将《天宫百解》和虎形傀儡收了起来,打算日后再详细参悟。

随后林秋白取出那张换元丹的丹方,此丹方虽然对林秋白这类有灵根的修士来说,显得有些鸡肋,但是他却毫不怀疑这张丹方的价值。

换元丹这独特的功效,注定会对先天武者有着致命吸引力。

毕竟,身具灵根者注定属于少数,绝大多数人一生都没有踏上修行路的资格。

而这换元丹,则是所有凡尘武者唯一能够逆天改命的机会。

只要他将这丹方牢牢握在手中,林秋白相信,会有无数的先天武者对他唯命是从。

虽然先天武者对于修行者来说,弱得不堪一击。

但在像景国这样的凡尘国度中,先天武者,依旧有着极强的威慑力!

因此,如果将这股力量牢牢掌握在手中,那么他将在这荒域百国中,横行无忌!

就在林秋白陷入深思,手指轻轻摩挲手中记载着换元丹丹方的纸张时,他的耳朵突然耸动了一下,让他从沉思中惊醒。

自从林秋白踏入修行之路时,他的五官就经常被灵力洗刷,因此耳聪目明,远胜常人。

只见他屏住呼吸,微微侧头,听到门外的小道上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来者显然是一个女子,就是不知道她这个时间来找自己所谓何事,终归不该是来自荐枕席的。

“咚咚咚——”清脆的敲门声响起。

“林先生睡了吗?我是小莲,我家青儿姑娘有请。”

院内,听闻是青儿相邀,林秋白沉默片刻,打开了院门。

小莲口中的青儿,是勾栏卖唱的清倌儿,自己曾因她歌喉清丽,嗓音圆润,就写了几首诗词给她。

希望她能将它们编排成曲唱给自己听,聊以慰藉自己的思乡之情。

不过当时的他没想到,就因为这几首词,彻底改变了青儿的命运,让她一夜爆红,成为清风城最受瞩目的女子。

“今儿早上来过一次了,见先生一直不在家,就特意晚间再来看看。”

小莲解释道。

林秋白点点头,早上他还在祥林寺,的确一整天都没在家。

“走吧。” 第十五章萤火之比皓月 夜幕下的清风城西大街,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街道两旁的红灯笼高高挂起,映得整条街如同白昼。

街边摊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烟柳巷中更是热闹非凡,莺莺燕燕的笑声不时传出,为整个夜市染上了一层旖旎色彩。

林秋白跟在小莲身侧,缓步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

小莲不时扭过头,偶尔偷偷喵他一下,眼睛里藏不住的欣喜与崇拜,仿佛前世见到偶像的追星少女一般。

她的脚步轻盈,仿佛踩在云端,有些晕乎乎的,内心充满了忐忑。

眼见前方怡红楼的建筑已经映入眼帘,小莲终于鼓起勇气,低声问道:

“林先生,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能令你如此魂牵梦绕,写出这等充满离别愁绪的诗词?”

“你能讲讲你和她的故事吗?”

林秋白一愣,下意识地问道:“什么?”

小莲面庞上迅速挂满红霞,低着头,羞答答的轻声吟诵道: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还有我最喜欢的那句词,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多么深入肺腑的感情啊,你和那位小姐,一定有着一段刻骨铭心的过往吧。”

小莲眼中泛着泪花,脑海中已经自动生成了一个生离死别的凄美爱情故事。

林秋白沉吟片刻后,反问道:

“为何一定是女子呢?”

“为何一定是女子?难道不是女子还能是男.....”

小莲下意识的回道,不过话还没说完,一个惊人的猜测就在她的脑海中掀起惊天巨浪。

只见她瞪大双眼,满脸惊愕的望着林秋白,过去种种的疑点在她脑海中一一浮现出来。

她瞬间崩溃大哭,泪珠从她的眼眶里不断涌出,同时口中喊着。

“青儿姐,你错付了啊~”

“他不是不行啊,他不是直的啊。”

小莲就这样在大喊大叫着跑开了。

留下一脸错愕的林秋白,他之所以那样发问,只是因为他抄袭来的那些诗词,也有李清照的词,因此他才问了一下为何一定是女子。

只是没想到好像让她误会了什么。

林秋白无奈摇摇头,独自走进了怡红楼,这个男人的销金窟。

进入楼内,他抬眼望去,只见楼内灯火通明,雕梁画栋,处处透着奢靡的气息。

大厅中央是一座精致的舞台,几名舞姬正在翩翩起舞,琴瑟和鸣,引得台下宾客连连喝彩。

“小林先生来了,是小林先生来了!”

看到林秋白出现在怡红楼门口,那些正在招待客人的女子们,都抛下了身边的客人,围了过来。

被单独留下喝酒的客人们一脸的无奈,一些外地来的客人却忍不住好奇问道:

“怎么回事,那个小林公子,什么来头啊,让这些姑娘们这样激动。”

作陪本地的客人苦笑一声,解释道:

“你们外地人可能不晓得,这位不显山露水的林公子,可是一位真正的乡野大才啊。”

“大才,能有多大?能比京都四杰、竹林七贤这些还大才?”

“即便是他们,也用不着这么大排场吧?让所有的姑娘都跑去倒贴。”

“我看啊,他就是在作秀,想靠这些把戏抬高自己的身价和名气,来作为晋身之阶。”

“兄弟我可是在京都闯荡过的,见多识广,那里的所谓才子都这么干过。”

“所以你们这些缺乏见识的人,才会觉得那人有真才实学,其实都是吹捧出来的。”

外地来客不由洋洋得意的说道。

“不是这样的,你刚刚不是问他比之京都才子如何吗?这样说吧,萤火之于皓月争辉。”

“他是萤火?”

“不,他是皓月。”

............

外地来客闻言一愣,不由讥笑出声,

“呵,兄弟啊,有些疏狂了吧,多走出去看看吧,这清风城还是太小了,像一片叶子,遮住了你的眼睛。”

说罢,男子拍了拍本地朋友的肩膀,就要起身离去,却忽闻本地朋友吟诵道:

“旁观拍手笑疏狂,疏又何妨,狂又何妨!”

外地朋友愣在原地许久,等回过神来时,却发现自己的本地朋友已经付完帐离开了。

他望着还在被人群围着的青衫男子,眼中留学京都时积攒的傲慢逐渐褪去。

“林先生,我最近感觉胸闷气短,感觉压力好大啊,你能帮人家按按,缓解一下压力嘛~”

一名身材丰腴,胸前带着一对大凶器的女子,率先上前娇声道。

围观之人不由发出感慨,这么大一对,放在谁身上都会感觉压力大吧。

“林先生,小女子在乐器方面颇有造诣,尤其擅长吹箫,你要体验一下吗?小女子的口技包你满意~”

另一名女子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舔红润的上嘴唇,轻眨一下左眼,给了林秋白一道魅惑的眼神。

“林先生,奴家的脚脚有些酸了,你能否帮人家按按呢~”

又一名女子抬起纤纤玉足,每粒脚趾都圆润饱满,色泽晶莹,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诱人。

“林先生,人家的腿最近老是抽筋,你帮忙摸摸看哪里的问题~”

又一名女子撩起裙摆,露出一双修长白嫩的玉腿。

“林叔叔,你愿意陪小囡囡玩游戏吗?”

一个长相稚嫩,扎着双马尾可爱女子的问道,眼睛里充满了天真灵动,不过周围的熟客都知道,这个女子最擅伪装。

“大胆林秋白,竟然光天化日之下欲行不轨之事,我要依法逮捕你,跟我走吧,我要狠狠拷打你。”

一名身穿捕快制服,手中拿着一副铁链的女子,冷着脸呵斥道,不过眼中却带着一股魅意。

看着眼前一个个风格迥异的女子,林秋白表面上不为所动,不过心底却暗暗咋舌。

“大凶、吹箫、足控、腿控、萝莉控、制服、角色扮演……都来了。

那柳逸尘还真没说谎,对方果然是准备齐全,什么样的都有。

人群后方,一个打扮妖艳,头上带着一朵金花的老板娘在心中暗暗冷笑:

“老娘还就不信了,这天下间还有不好色的男子。”

“既然你能捧红一个肖青儿,就一定能捧红更多的肖青儿。”

想到肖青儿,老板娘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和羞恼。

当初没有自己的大力热捧,你肖青儿以为就凭你那中规中矩的姿色,能成为这清风城的花魁?

如今倒好,你有了名气,就想甩开老娘,一个人跑到京都去享福,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况且,真正能让你大红大紫的人,可是在眼前呢。

风韵犹存的老板娘望着被各色女子包围着的林秋白,不由暗戳戳的想到:

“如果这些正当红的姑娘都不能将其拿下,那自己就亲自上阵,让这小大夫见识一下何为刮骨刀,穿肠药!”

“姐姐们,林先生是来找妹妹的,姐姐们就别在为难他了。”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一道空灵的声音,好像黄鹂脆鸣,又似空谷回音。 第十六章青云直上 听闻楼上传来的声音,一直热闹无比的怡红楼突然陷入了诡异的静默中,仿佛连周遭的空气都凝固了一般。

楼内的客人们眼中闪过一丝狂热,全都起身,伸长了脖子,想要一睹这清风城新晋花魁的容颜。

其中几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甚至仔细整理了一下衣服,脸上露出一抹和煦的笑容,心中幻想着话本里的故事。

花魁对书生一见钟情,然后请入阁中,自荐枕席,至此夜夜笙歌,最终有情人终成眷属。

另一边,怡红楼的姑娘们眼中,则满是嫉妒的怒火,却又不敢表露出敌意。

他们觉得青儿无非就是走了好运,被林秋白相中,随手送出几首诗词,就让她飞上了枝头。

如今又被京都的贵人相中,帮忙赎回了身子,反倒真让她从这鸡窝飞了出去,成了真正的凤凰。

想到这,围着林秋白的女子们,眼神越发的火热,只要能从眼前小相公的身上掏出一点东西,就足够她们脱离这风俗之地了。

“还愣着干什么啊,没听见人家青儿都发话了么?”

“别以为人家客气,喊你们两声姐姐,就真把自个当人家姐姐啦。”

“我可告诉你们,人家青儿如今榜上了吏部尚书家的公子,若是你们惹了她不开心,小心被人家剁碎了喂狗。”

头上佩戴着一朵金花的老板娘,对怡红楼的女子们训斥道。

之后,她微笑着的对楼上轻声道:

“青儿姑娘可满意?若是不满,我就挨个关她们几天禁闭。”

“不用了,还是先请林先生上楼一叙吧。”

那道如珍珠落玉盘似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过这次语气中,却多了一丝疲惫。

林秋白察觉这里的氛围似乎有些不对,因此也不耽搁,径直向三楼而去。

不过,经过灵力洗礼的耳朵,自然能听到身后细微的议论声。

“真是个白眼狼,遇上了个官员子弟就倒贴了过去,全然不顾老板娘的培育之情。”

“也不想想,没有老板娘当年赏她两口饭吃,她早就饿死了。”

“就是就是,听说那天还下着雪呢,饿不死也会被冻死。”

“...........”

林秋白推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是一间装饰简朴淡雅的房间。

房间内没有奢华的摆设,只有一张梳妆镜,一张木桌,几把椅子而已。

梳妆镜前,青儿正背对着门,手中握着一支眉笔,轻轻描画着眉梢。

听到身后的开门声,她不禁开口吟诵道:

“妝罢低声问夫婿,画眉深浅入时无。”

声音温婉如玉,仿佛带着一丝淡淡的哀愁。

她缓缓转过身来,露出一张清秀的面庞,容貌虽说不上出众,但那双眼睛却如深谷幽兰般清澈,透着一股慧智兰心的气质。

“这个时候请先生来,实在是迫不得已,还望先生见谅。”

青儿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

“有何事?”

林秋白坐在桌子上,为自己斟了一杯茶,问道。

“妾身明天就要走了。”

“去哪?”

“京都。”

“为何?”

“想让公子的才华让更多人知道,京都就很不错。”

“那里是景国的京都,十分繁华,名气传播的快,也更容易进入圣听。”

林秋白沉默片刻,缓缓说道:“你知道,我不在乎这些。”

青儿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可是,我在乎。”

她的声音虽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先生虽然曾经说过,“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但是,我觉得人不能总是等待。”

“我也曾经听过先生的另一首诗词,“好风凭借力,送我入青云。”先生对我的恩情,我此生难以还完,只愿做那一缕清风,送先生直入青云。”

林秋白望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你又何苦如此呢?”

青儿微微一笑,眼中却没有丝毫悔意:

“不苦的,宋公子儒雅风流,又是礼部尚书之子,对青儿也是极好,是个不错的归宿。”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释然:

“妾身明白,先生并不求青儿的付出,但青儿总想着能为先生做一些事情。”

林秋白沉默良久,最终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我便祝你一路顺风,平安顺遂。”

青儿眼中闪过一丝泪光,但很快被她压下。

她轻轻起身,走到梳妆镜前,取出一封信件,递给林秋白:

“这是青儿为先生写的一封信,希望先生,好好珍重。”

林秋白接过信,感受到信封上残留的温度,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

“先生,青儿还有一事相求。”

“你说。”

“青儿希望先生能为怡红楼的姐妹们写一首诗词,让她们也能有机会摆脱这风尘之地。”

“并且老板娘平日里也待我极好,从没有强迫过我做不好的事情,因此也算替我还了这一段恩情。

林秋白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应承了下来,随后起身离去。

就当他走到门口时,却忽然停住脚步,回头道:

“青儿,保重。”

“若是...可来寻我。”

青儿望着林秋白的背影,眼中泪光闪烁,轻声呢喃:“先生,珍重。”

林秋白走下楼,直接对着风韵犹存的老板娘喊道:

“拿笔墨来!”

老板娘本还有些意兴阑珊,当看到林秋白下楼后直接索要纸笔,顿时明白了什么,眼睛放着光芒,急忙喊人送来笔墨。

林秋白拿着狼毫笔,在怡红楼的墙壁上开始泼墨挥毫:

《木兰花》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一首诗完毕,林秋白径直转身离去。

而怡红楼内的看客们,却都静静的看着墙壁上的诗词,直到一声啜泣声突兀响起,才打破这种静默。

其中不少人虽然清醒过来,却依旧痴痴的看着墙壁上的诗词发呆,知道眼角泪水滑落,才后知后觉的感到一丝凉意。

三楼房间。

“姑娘,这是林先生写在墙壁上的诗词。”

小莲拿着一张抄写的诗词,轻轻递到青儿小姐手中。

青儿看到上面的诗词,终于是忍不住眼中的泪花和心中压抑的情感,清澈的泪水一滴滴滑落在地面上。

“小姐,不如我们去追回林先生吧,我们不去修仙了不成吗?”

“你这样骗他,你以后不会后悔么?”

小莲望着神情痛苦的青儿,不由问道。

青儿只是哭泣着摇摇头,没有回话。

“灭门之仇,岂可不报?”

“不然,醉花宗两千名惨死弟子的灵魂,在地下如何安息?”

房间里,一名女子从屏风后缓步走出。

她的脸上蒙着一层薄如蝉翼的白色纱巾,隐约透出精致的轮廓,却让人看不清她的真实面容。

她的身材高挑,曲线玲珑有致,一袭紫色的长发自由飘落在身后。

听到紫发女子出声,两人顿时沉默了下去。

唯有紫发女子的眼睛透过窗户,望向远处独自一人走在大街上的林秋白,眼中闪过一抹发自内心的厌恶。

“区区五灵根的废物,怎配的上做我宗宗主的道侣。” 第十七章瘟疫 清晨的医馆内,阳光透过窗棂洒在药柜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草香。

林秋白手持药秤,专注地称量着每一味药材,指尖轻轻拨动秤杆,发出细微的“咔嗒”声。

“苍术三钱、白术两钱、天南星一钱五、白附子……”

他在心中默默计算着药材配比。

突然,医馆的门被猛地推开,柳逸尘那独特的公鸭嗓打破了这份静谧。

“姐夫!姐夫!”

他气喘吁吁地冲进来,脸上满是焦急,额头上还挂着几滴汗珠。

林秋白没有回头,依旧背对着他,手中的动作丝毫未停:“喘口气,慢慢说。”

“姐夫!你怎么还这么淡定啊,你事发了,我姐来拿你来了!”

柳逸尘见林秋白依旧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不由得更加着急,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事发?”

林秋白手中的药秤微微一顿,眉头轻轻皱起,“什么事发?”

“你忘了你昨天晚上做了什么事了吗?”

柳逸尘见林秋白一脸茫然,忍不住提醒道:

“虽然你昨日的风采令小舅子我佩服万分,对你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但是我姐姐,此刻正在赶来的路上。”

“昨天?”

林秋白一愣,他放下手中的药秤,转过身来,眼中带着一丝困惑。

就在这时,医馆的门再次被推开,一道靓丽的身影踏了进来。

柳知夏依旧穿着那一身捕头制服,整个人给人一种干净利落,英姿飒爽的感觉。

她一进门,一双清冷的眼睛便紧紧盯着林秋白,眼中带着一抹深深的好奇。

“怎么了?”林秋白被盯得不自在,忍不住问道。

“怎么了?你好好反思。”

柳知夏还未开口,柳逸尘便瞬间跳反到她身后,狐假虎威地喝道,

“想清楚,想明白,自己到底错哪了?”

林秋白有些无语,这孩子的性格实在是跳脱得让人头疼。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柳知夏轻声念出了林秋白昨日题于怡红楼墙壁上的诗词,眼中流露出不加掩饰的好奇,

“我原以为,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医馆医师,或许医术比普通的医师更高些。”

“我实在是没想到,你竟然还会作诗,还作出这般足以令无数痴男怨女落泪的诗词。”

原来是这事,林秋白正欲开口解释。

突然,一名捕快急匆匆地跑进医馆,声音颤抖地说道:“柳捕头,县令大人急招,让你快速回去!”

“清风城下辖的东南方向那三个村,同时起了瘟……瘟疫!”

“什么!”三人同时一惊。

瘟疫对于这个时代背景的人来说,属于真正的洪水猛兽。

瘟疫的传播速度极快,很难组织起有效的封锁。

因此每当一个国家爆发瘟疫时,轻则数个村覆灭,多则数个国家都将变得荒无人烟。

“你回去禀报我父亲,我就不去见他了,我要快速带人把那些感染瘟疫的村落都封掉。”

柳知夏迅速做出决定,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也去。”

林秋白沉声道,“作为一名医师,我不能见死不救。”

柳知夏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好,你跟我一起去。”

清风城东南方向的三个村落,原本宁静祥和的村落,如今却被一片死寂笼罩。

村落外围的麦田荒芜,本该是播种的季节,却没有任何一个村民在田地上劳作。

远远望去,村落中横七竖八的倒着一个个面色发白,眼中满是绝望的村民。

当这些已经几乎绝望的村民们,忽然看到村口处多了许多官差,原本村民眼中已经平静如死水的眼神中,终于涌现出了一丝色彩。

特别是当他们看到柳知夏身旁,穿着医师服的林秋白时,眼中色彩更浓烈了一些。

“官老爷救命啊,我不想死啊!”

“大夫啊!救救我的孩子啊,我死不死没关系,求你一定要救救我的孩子!”

“官爷啊,我母亲已经三天时间不吃不喝了,能不能先帮我母亲瞧瞧啊。”

这些村民们,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疯狂向林秋白他们这里跑来。

就在这时,柳知夏拔出手中长刀,一道刀芒闪过,村民前进的路上瞬间就出现一道近半米款,七八米长的裂缝。

“敢越过此线者,杀无赦!”柳知夏大声喝道,配合身上一流武者的气势,瞬间震慑住了所有村民。

眼见村民们都不敢越雷池一步,她这才转过头,对身后的一名捕快说道:

“去寻一些柴火和易燃的油料来,最后没办法的话,就把一切都烧掉吧。”

柳知夏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十分平淡,仿佛烧死眼前的数百名无辜村民,就像踩死数百只蚂蚁一样。

“林医师,你觉得呢。”

柳知夏转过头,仔细看着林秋白的眼睛,问道。

“我尽力吧,虽然于心不忍,但只能如此。”

看到身为医师的林秋白并没有反对自己决策,柳知夏明显愣了一下,接着就笑着回复道:

“那就祝林医师成功吧,其实如果不乱造杀孽的话,那是最好的。”

林秋白点点头,迅速戴上布巾,遮住口鼻,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走到村民中间,开始为发病的人诊脉,村民们的症状都十分相似:高热、呕吐、皮肤上布满红斑。

林秋白的眉头越皱越紧,又思索良久,他的眉头才平缓下来,明显已经有了对策。

三日后。

看着三个村染病的村民们,都陆续退烧,柳知夏才算松了口气。

毕竟,真的要把三个村的村民们都活活烧死的话,她终归是会留下阴影的,虽然她知道自己做得对。

心下放松的同时,她望向远处依然为村民把脉,观看病情进展的林秋白。

情不自禁的从腰间取下自己的贴身手帕,来到林秋白的身旁,细心的为他擦去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水。 第十八章分垄法与沤土施肥 夕阳的余晖洒在丁采村的土路上,染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林秋白和柳知夏并肩走在村中的小道上,身后跟着几名捕快。

村中的气氛虽然依旧沉重,但比起前几日的死寂,已经多了几分生机。

“林先生,你近日来辛苦了,老婆子已经备好了饭,若是不嫌弃的话,还请去老头子家吃顿晚饭吧。”

一位须发皆白,拄着拐杖的老者走上前来,语气恭敬的说道。

此人是丁采村的村长丁德望,在他的身后,跟着几位老态龙钟的老人,一看便是村中的族老级人物。

此时这些人也都面露感激之色的看着林秋白,恐怕若不是身体不便,他们会忍不住弯腰跪拜。

林秋白迟疑的看了柳知夏一眼,见她微微点头,便笑着应道:“那就叨扰了。”

“不打紧,不打紧,先生能光临寒舍,是我等的荣幸。”

老村长听到林秋白应允,十分开心,以至于将满脸的皱纹都挤压到了一起。

随后,他领着林秋白一行,来到了一处破旧的小院前。

庭院中的摆式极为简洁,只有一个磨盘,以及几只鸡在院子中来回奔跑,不时低头啄食。

在院子中央,两张四方桌拼在一起,上面摆满了食物,小葱拌豆腐、炒鸡蛋....在最中间的是一只完整炖好的鸡。

在桌角放着一个酒壶,酒盖上还残留着些许黄土。

老村长将林秋白和柳知夏引入座位,起身弯腰,拿起酒壶,先为两人斟满酒,随后才小心翼翼地为其他人斟酒。

每当酒壶倾斜时,老人们都眼巴巴地盯着,仿佛只要一直盯着,就能多倒出一些。

然而,令他们失望的是,老村长的双手极其稳当,给每个人都只倒了个杯底。

“林先生、柳捕头。”

“若非您二人倾力相助,恐怕这丁采村,就真的没有活口了。”

“那老朽即使到了地下,也无面目见列祖列宗啊。”

“今日我等以酒代礼,感谢二位的大恩大德,我丁采村四十二户人家,没齿难忘!”

老村长声音颤抖,眼中含着泪光。

“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村长身旁的数位老者,全都跟着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跟着感激一遍后,便一同饮下手中的酒水。

林秋白急忙起身,一一扶起他们:

“诸位不必如此,救死扶伤是医者本分。”

等众人重新落座后,林秋白的饭碗中很快就被众人争抢着夹满了饭菜,众人边为林秋白夹菜,边介绍饭菜的滋味。

林秋白夹起一块豆腐,虽然它的做法并不精致,但味道却出奇的与各种调料融合到了一起,让他忍不住多尝了几口。

就在这时,林秋白感觉到几道炽热的目光扫过自己,或者说是自己手中的鸡腿。

他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几个张兮兮,且半裸着上半身的娃娃们各自端着一碗稀粥。

坐在屋前的门槛上,紧紧盯着桌子上的饭菜,嘴中不断吞咽分泌出的口水。

林秋白沉默了一会儿,嘴中的饭菜似乎也变得不那么可口了。

“林医师真是妙手回春、神医在世啊。”

老村长恭维一声,接着感慨道:

“这可是瘟疫啊,老朽本以为.....没想到啊,林医师,你简直是活神仙啊。”

林秋白放下手中的碗筷,沉声说道:

“其实,现在说瘟疫解决了,恐怕还为时过早。”

“如果不能找到瘟疫的源头,并将其解决,就还是存在大隐患。”

“传染的源头?”

柳知夏皱了皱眉头,疑惑的问道:

“这瘟疫难道不是自然发生的吗?”

“瘟疫即便是自然发生的,依旧会有源头。”

林秋白正了正神色,为众人解释道:

“其实瘟疫也称大流行,是传染病的一种。”

“一般来说,大流行传染病的传染方式有两种,一种是空气传播,一种是水源传播。”

“在清风城城南这个方向,一共有五个村子,分别是贾家村、吴口村、丁采村、郑新村、以及王老村。”

“这五个村挨的都比较近,但却只有贾家村、吴口村、以及丁采村大规模得了瘟疫,且这三个村都在上风口。”

“因此,证明这并不是空气传播。”

“你们看!”

林秋白从柳知夏手中接过清风城的舆图,指着一条河流:

“这是雪水河,正好从贾家村、吴口村以及丁采村中穿行而过。”

”你们三个村落的用水,都离不开雪水河,这说明你们这里发生瘟疫,很有可能是雪水河的上游,起了什么变故。”

“那可如何是好啊?”

闻言是雪水河的上游出了问题,几位族老瞬间都慌了神。

这雪水河不仅关系到他们的饮水问题,而且还是他们用来浇灌农田的水源。

若真的是雪水河的问题,他们恐怕就只剩下背井离乡这一条道路了。

“我已经派人沿着雪水河,去山上查验了,若真是水源的问题。”

“若能解决还好,若是解决不了,你们就只能带领族中人,另谋生路了。”

柳知夏在旁边说道,虽然语气依旧十分清冷,不过眼神中却带有一丝怜悯。

眼见这些村中族老人心不稳,惶惶不安的气氛在蔓延,林秋白赶紧安抚道:

“其实水的自净能力非常强,有很大的概率不会有问题的。”

随后又转移话题,问出他心中的疑惑道:

“我看你们田野里,一些农作物为何种植的如此密集杂乱,怎么没有分垄?”

“分垄?那是什么?”

丁采村的族老们闻言一愣,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不明所以。

“沤土施肥呢?”

林秋白也同样感到疑惑,再次问道。

族老们再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依旧有些云里雾里。

看到眼前迷惑的众人,林秋白顿时有些明白,为何明明拥有众多的良田,丁采村还能过的如此穷苦的原因了。

心中的思绪不断发散,如今这三个村落之人,对自己皆是感恩戴德,或许可以借此....

就在林秋白思考中,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柳捕头,在雪水河上游,发现大量腐烂动物的尸体,已经要堵塞河道了。” 第十九章乳虎报恩 “找死!”

柳知夏冷喝一声,手中长剑如银蛇般刺出,剑光闪烁间,一只体型庞大的熊瞎子轰然倒地。

它的身躯如同一座小山,毛发漆黑如墨,獠牙外露,眼中还残留着凶悍的光芒。

然而,此刻它的喉咙处多了一道细长的剑痕,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这已经是第几只了?”

林秋白皱了皱眉,看向身旁的猎户。

猎户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声音有些发颤:“第……第八只了。”

“这雪水河上游,平日里虽然也有些野兽,但从没像今天这样,到处都是凶兽。”

柳知夏收起长剑,美目平淡,冷峻道:

“继续往前走,我倒要看看,这上游究竟有什么东西,能让这些野兽如此疯狂。”

几人沿着河道继续前行,河水潺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腥臭的气息。

越往上游走,周围的树木越发茂密,光线也变得昏暗起来。

突然,一阵低沉的狼嚎声从四面八方传来,紧接着,一双双幽绿的眼睛在树林中亮起。

“不好,是狼群!”

猎户脸色大变,声音中夹杂着深入灵魂的恐惧:

“这群狼不简单,它们的狼王是一只白狼,据说已经活了二十余年了,灵智极高,在它的指挥下,狼群配合紧密,是这附近的霸主之一!”

话音未落,只见数百只饿狼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般汹涌而出。

它们呲牙咧嘴,锋利的獠牙在阳光下闪耀着寒光,在牙缝之间甚至还有血丝残留。

不一会儿,这些恶狼便将几人紧紧地包围在了中间,一双双充满凶残与贪婪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们。

与此同时,一只通体雪白,身躯比之同伴要大出许多的白狼,稳稳的站在一块高耸的巨石之上。

此刻,它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下方被围困的众人,那双幽蓝色的眼眸之中,闪烁着冰冷刺骨的光芒。

紧接着,白狼王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了一声低沉且威严的吼叫声。

这声吼叫如同战斗的号角,令狼群如离弦之箭一般朝着林秋白几人而去。

柳知夏冷哼一声,手中长剑挥舞,剑气纵横,瞬间将几只猛扑而来的恶狼斩杀。

白狼王见状,眼中闪过诧异,只见它微微眯起眼睛,凝视着场中一身蓝衣的倩影。

突然,他发现那位女子虽然看似在全力防守狼群的进攻,不过却将大部分心神放在了身后一位男子的身上。

白狼王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奋力一跃,如同一道白色残影般直奔林秋白而去。

“放肆!”

柳知夏厉声喝道,随即身形变换,欲要前去阻拦白狼王。

不过却发现自己周边的恶狼,仿若不要命一般,悍不畏死的冲过来阻拦自己,让自己无暇他顾。

而此时战场的中心,被白狼王当作目标的林秋白则眼神古波不惊,手中掌印变换,一丝丝金戈之力缠绕在他的指尖。

急速朝林秋白猛冲而去的白狼王,看到林秋白那平静的双眸,身形不由一滞,它灵敏的嗅到了一丝危险气息。

就在白狼王犹豫之际,一道道啼叫声在树林中此起彼伏的响起。

很快,一只只身上穿着藤甲的灰毛山猴,迅速朝这里赶来。

在猴群的最前方,是一只通体金色毛发,气质稳重的金丝猴王。

场中被围困的人此时彻底陷入了绝望,原本就危在旦夕,如今又碰上了另一只野兽猴群,恐怕真的要丧命于此了。

然而,令所有人出乎意料的是,猴群不仅没有攻击几人,反而朝着狼群杀去。

一只只恶狼被打的措手不及,瞬间死伤大半。

等到狼群恢复反击时,却发现它们引以为傲的尖锐牙齿,却连藤甲猴的防都破不了。

甚至有几只恶狼的牙齿,都被崩飞了出去。

柳知夏一行人看见这一幕,顿时精神一振,急忙汇聚全身的力气,开始奋力反击。

狼王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它冷冷的与金丝猴王对视一眼后,低吼一声,开始带领狼群退后。

望着狼群逐渐消失在树林深处,金丝猴王站在树枝上,并没有靠近林秋白一行人。

而是远远的作了一揖后,便转身离去。

地面上的藤甲猴群,也都一一学着首领的动作,对林秋白作揖后离去。

等到藤甲猴群也退去后,只留下满地的恶狼尸体。

众人纷纷扭头看向林秋白,本就尊敬的眼神中,夹杂了一丝好奇,以及敬畏!

柳知夏越过众人,一双美眸直勾勾的望着林秋白,似乎想要把他看透。

每当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林秋白时,却总是发现,那只是他面具之下的另一张面具而已。

从医术到诗词,再到种植之术,以及如今的猴王解围。

他就如同一团迷雾一般,牢牢的吸引着自己的全部心神。

林秋白从手包里取出一壶酒,一团纱布,轻轻撕开柳知夏手臂上的衣袖。

那里如碧藕般雪白的手臂上,赫然撕裂了一道深深的伤口。

这是刚刚她为了驰援林秋白,被周边的恶狼撕咬而成的。

林秋白一边帮她清洗伤口,包扎纱布,一边为众人解释道:

“我前些时日上山采药,偶然发现一些猴子得了瘟病,就出手救治了。”

“那金丝猴王承了我的情,如今见我有难,自然不会不管。”

众人闻言,纷纷露出敬佩之色,带路的猎户也不由感慨道:

“这山中野兽,虽然每日里为生存厮杀,但在同族群中,却还是有些真情存在的。”

“你们不要觉得我在开玩笑,我曾经亲眼见到一只失去母虎的幼虎,好不容易捡到块腐肉,自己却强忍着饥饿不吃,将其放到早已失去体温的母虎眼前。”

“它觉得母虎吃了那块腐肉后,可能就会醒来了,所以后来直至这幼虎被饿死,都没有动那块腐肉。”

“莫不是,这母虎是被你猎杀的。”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是正在被林秋白包扎伤口的柳知夏发出的,此刻她正目光灼灼的盯着猎户。

猎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所以,自那以后,我就再没打过猎了。”

“别感慨了,继续带路吧。”

略微活动了一下手臂,柳知夏感觉对自己的实力影响不大,于是催促众人继续前进。

众人闻言,都面带难色,毕竟还没有到达河流的源头,就遇见了如此多的麻烦,甚至差点连命都丢掉,因此众人都有些不太情愿。

“别忘了你们的父母孩子,不调查清楚的话,你们躲得了一时,还能躲得了一世么?”

“那可是瘟疫,别妄想和它玩躲猫猫的游戏,躲不掉的!”

柳知夏一脸冷色的望着众人,语气凌然道。

众人闻言,皆是脸色一变。 第二十章天池雪莲 “还是我们二人去吧。”

“一起去的话,目标太大,也更容易引起野兽群体的敌意。”

林秋白沉吟片刻,劝说道,接着从怀里取出三包药粉,

“这是我制作的驱兽粉,对野兽具有驱赶之效,我留下一包,我与柳捕头一人一包。”

林秋白撒下其中一包,将其围城一个圆圈,

“你们进入这个圈里,无事尽量不要出这个圈子,我与柳捕头前去探查一番后,再来与你们会合。”

柳知夏皱了皱眉头,故作嫌弃道:

“还是我一个人去吧,带上你,还要让我分神护你。”

林秋白摇了摇头,不置可否道:

“第一,我与金丝猴王有所交情,若是遇到危险,有我在,金丝猴王可能会出手相助。”

“第二,我是医者,只有我去,才能尽可能的探查清楚瘟疫的起源。”

“况且,你一人去的话,我也不放心。”

柳知夏听到前两条时,坚定的神情有所缓和,在听到林秋白担心自己的安危时,脸上竟然罕见的露出一抹羞红,不过很快淡去。

她勉为其难的点点头,依旧清冷的说道:

“好,那你就跟着吧,不过等会儿打起来,我可不一定能注意的到你。”

林秋白闻言,微微一笑,不过却将目光放到柳知夏包扎着伤口的手臂上。

说定之后,猎户一行人就被安排到药粉围城的圈子里,而林秋白和柳知夏,则将药粉放到一个香囊中,携带在身上。

两人继续沿着河道往上走,发现越往里走,野兽出现的频率也就越快,并且实力也更加的强大。

有双翅展开,直径有十多米的巨雕从空中飞过,掀起一阵狂风。

有身影如鬼魅般的黑豹,在两人眼前留下一连串的残影后,就消失在前方。

还有体型巨大的灰熊,一声咆哮如雷霆灌耳,将枝头上的鸟儿纷纷震落到地面上。

甚至还看到了之前的白狼王和金丝猴王,它们都率领着自己的手下,沿着河流朝山上奔去。

不过,当这些野兽看到林秋白和柳知夏之后,却并没有如之前一般,直接上前攻击。

而只是远远的望着,眼中带着深深的忌惮与疑惑,没有丝毫上前的意思。

“这驱兽粉果然有效。”看到这些野兽的状态,柳知夏心中松了一口气,低声说道。

林秋白笑了笑,解释道:

“野兽与人类不同,人类通常更相信自己的眼睛,讲究眼见为实。”

“而野兽们则不同,它们更相信自己的嗅觉,无论是捕猎还是争抢地盘,都会通过嗅觉来评判对方的实力。”

“而我所用的驱兽粉,取自一条霸主级的野兽,黑锦王蛇的鳞片。”

“我将残留着黑锦王蛇气息的鳞片碾成药粉戴在身上,在野兽们看来,我们就代表着黑锦王蛇。”

“虽然它们的眼睛告诉它们,眼前的是两个人类而非黑锦王蛇,但是它们的嗅觉却告诉它们,这就是伪装成人类的黑锦王蛇。”

“好厉害。”

柳知夏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不过可能性格要强的缘故,她又追加了一句:

“不过即便是没有这驱兽粉,我同样能保护你的安全。”

“那捕头大人,小男子就有劳大人你了。”

林秋白用一种娇弱的语气,眼睛里满是崇拜的望着柳知夏,请求道。

“噗嗤。”

柳知夏还是第一次看到林秋白这种语气神态,当场忍不住笑了出来。

似乎是两人之间的气氛活跃了起来,柳知夏也学着男子的口气,豪爽道。

“无妨,有某家在,区区野兽,挥剑即破!”

“倒是小男子你,可要好好躲在某家的身后,待会儿恐怕顾不得你。”

二人一路有说有笑,很快来到雪水河的上游。

这里是一片开阔的雪谷,此时所有的野兽都挤在雪谷的中央处,并且越往前的野兽,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就越强大。

二人极力望去,在兽群的最前方,有一座类似火山的山口,在山口中有一汪清澈异常的水池。

在水池中央,生长着一株极为奇异的植物。

那是一朵还未盛开的雪莲,它的花瓣如白玉般晶莹剔透,花蕊中隐隐有光芒流转,仿佛蕴含着无穷的生机。

林秋白将灵力汇聚双眼,发现那雪莲内孕育着极为强大的灵力,一旦被那些野兽食用,恐怕能直接催动这些灵兽诞生自己的灵智。

进而助它们踏入一阶灵兽之列,也就相当于修行者中的炼气境!

“难怪如此多的野兽聚集于此,互相残杀。”

“难怪雪水河的上游,汇聚了这么多的野兽尸体。”

林秋白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随后将目光投向野兽群最前方的巨雕、黑豹、灰熊、白狼王、金丝猴王....

这些已经有了一丝灵韵的野兽,全都在虎视眈眈的盯着那株雪莲,眼睛里满是贪欲。

柳知夏握紧了手中的长剑,低声道:“这就是导致丁采村瘟疫的源头吗?我们要怎么做?”

林秋白微微摇了摇头,解释道:

“我们什么都不用做,只要这次争夺结束,此地的厮杀自然会消弭,等到水源自净一段时间后,瘟疫就会消失。”

林秋白说完后,就下意识的牵着柳知夏的柔荑,远远的退后离去。

他知道,等到雪莲成熟时,这些野兽就会产生激烈的厮杀,到时候野兽们会失去理智,驱兽粉自然也就没有了效果。

林秋白牵着柳知夏,来到一块巨石后,静静的观察前方的动静。

就在他们二人刚刚躲好,只听“啵”的一声,雪莲的花瓣微微颤动,顿时一股奇异的香气弥漫了雪谷。

林秋白闻到香气的一霎那,全身的灵气立时沸腾起来,仿佛在催促他去争夺一般。

“这香气……竟然有如此效果。”林秋白低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同时,闻到香气的也不仅是林秋白,还有雪谷中的众野兽。

此时雪谷中原本就剑拔弩张的气氛,顿时被这香气点燃,野兽们争先向雪莲扑去。 第二十一章妖修 “吼——!”

白狼王率先发出一声怒吼,它身边的狼群立即组成贴身近卫,聚集在白狼王的周围,护着它迅速朝天池雪莲而去。

其它野兽眼见白狼王凭借狼群的优势,遥遥领先在所有的野兽前方,于是纷纷自发的去阻击白狼王。

一只只野狼被其它野兽撕咬致死,狼群的减员速度非常快。

看着身边的狼族成员不断减少,白狼王那冰蓝色的双眸中没有一丝情感波动。

只要它能得到天池雪莲,成功蜕变,那么其它狼族成员的牺牲,就没有浪费。

白狼王凭借着矫健的速度,化作一道白色残影,它身边的野狼,负责抵挡其它野兽的袭扰,始终让白狼王保持领先优势。

就在白狼王在众多狼族成员的一路护佑下,率先来到天池山脚下,以为自己势在必得时。

身后一道黑色的残影,以无与伦比的速度,迅速越过白狼王。

并且借助白狼王吸引其它野兽视线的机会,一跃来到水池边。

黑豹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正当它张开血盆大口,准备一口吞下雪莲时。

雪莲旁边的山口一侧,突然被钻出一个洞口。

一只身体圆滚滚,一双眼睛明亮的仿佛镶嵌了两颗黑曜石一般,比之同类更加巨大的竹鼠从洞中钻了出来。

它眼里闪过一丝人性化的讥笑,然后就当着黑豹的面,直接抱着身前的天池雪莲,拔腿便跑。

而看到自己即将到手的东西,被一只弱小的竹鼠截胡时,黑豹眼中闪过恼怒之色,它在地面上借力一跃,直扑竹鼠而去。

可惜,竹鼠已经先它一步跑回洞中,独留下黑豹趴在竹鼠遗留下的洞口前,胡乱的扒扯。

雪谷中,所有的野兽都呆愣愣的看着这一幕,有些不知所措。

万万没想到,一只几乎没有任何战斗力的竹鼠,竟然当着无数野兽的面,将雪莲给盗走了,徒留下众多野兽面面相觑

“这只小竹鼠,不但蛮可爱的,也是挺聪明的。”

林秋白在巨石后看到这一幕,笑着说道。

过了许久,他依然没有听到柳知夏的附和声,不由转过头去,竟然发现她此时正低着头,脸颊上红彤彤的一片,头顶上生出大量的雾气。

“你怎么了?发烧了吗?”

林秋白有些担心,他抬起自己的手想要去抚摸她的额头,却发现柳知夏的手也一同被抬起,这时他才意识到,原来自己一直在抓着她的小手。

林秋白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将手重新放了下去,不过却并没有松开它。

因为此时天空中突然出现数道灵力绳索,这些灵力绳索直接钻进竹鼠的洞穴中。

不一会儿,一个由灵力绳索编织而成的笼子从洞穴中出来,笼子里关着的,正是抱着天池雪莲的竹鼠。

“这雪莲可算成熟了呼噜,老子都等了二十多年了呼噜。”

雪谷的入口处,走来三道人影,最中间的一道身影如此说道。

“这小竹鼠看着好美味啊呼噜,本喵可也是猫科的一种啊呼噜。”

灵笼朝着中间的那道人影而去,最终落在了中间那人的肩膀上。

而此时灵笼中竹鼠,仿佛是遇到了天敌一般,将头伸缩进身体中,并且浑身忍不住的瑟瑟发抖。

林秋白集中注意力朝那三道身影望去,却始终看不清三人的具体长相,只是依稀觉得,那三人似乎并不是真正的人类。

“不错啊呼噜,这片山脉倒是好风水啊呼噜,也是孕育出了几个有灵韵的好苗子啊呼噜。”

三道身影居高临下的审视着雪谷中的众多野兽,眼中带着满意之色。

而下方的野兽们,虽然看到天池雪莲在三人的手中,但却并没有上去抢夺。

反而在三人审视的目光下,缓缓俯下身子,露出臣服的姿态。

最终,整个雪谷中只有黑豹、巨雕、白狼王、灰熊、金丝猴王顶住了对方的压迫。

林秋白汇聚灵力在双眼之上,终于看清了三人的样貌。

最中间的人有着一对灰色的,毛茸茸的耳朵,脸上布满了神秘的黑色花纹,一只灰色的尾巴被它缠在腰间。

左边的人影盯着一对巨大的牛角,浑身肌肉虬结,身体里充满着爆炸性的力量。

右边是一个肥胖的驼背老人,它身后背着像是一个乌龟壳一般的东西,此时有些无精打采。

最让林秋白感到可怖的是,这三只妖兽的实力,恐怕都在自己之上。

左右两只的实力大致在练气中期,也就相当于一阶中级灵兽,最中间的那只应该在练气后期,也就是一阶高级灵兽的实力。

“哦,这里好像还藏着一位道友啊呼噜。”

在林秋白用灵力看清对方样貌的时候,就暗道不好。

没想到对方三人竟然都感受到了自己的灵力波动,第一时间就将自己藏身的位置给锁定了。

这也是身为一名散修的悲哀,对整个修行界的一些常识,缺乏基础的认知。

“道友呼噜,还请出来一见啊呼噜。”

中间那名妖修客气的说道,并没有上来就动手的意思。

不过如果自己接下来应对不当,恐怕也会命陨于此。

或者说,使用出那个最后的手段,迅速击毙其中一只,然后趁机威慑住另外两只。

此时躲在巨石后的柳知夏,感受到三股极其强大的视线向自己压迫而来,她用力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想要强撑着起来。

她虽然不理解为什么对方称呼自己为道友,但是她只希望对方能在击杀自己之后,留自己身前的林秋白一命。

不过,就在柳知夏奋力起身时,她前方的林秋白早已经站了起来,并且朝巨石外走去。

柳知夏震惊的望着林秋白的背影,仿佛这一刻,所有在他身上的谜团,都有了解释。

一直无精打采的肥胖老者,在林秋白从巨石后出来的一霎那,猛然抬起了头,它的眼中带着兴奋到极致的目光,直勾勾的望向林秋白的腰间。

二人有些诧异的望向自己身边的道友,感到有些捉摸不透。

它们身边的这位妖修的本体是一只豪猪,平日里需要一直背着身后被炼化成灵器的钢针,因此对什么事情都打不起精神来。

怎么一个炼气二层的小修士,竟然让它给予了这么大的关注? 第二十二章真理在手 林秋白从巨石后走出,面色古波不惊,步伐沉稳的向三只大妖的方向走去。

不过三妖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右手紧紧贴在他的腰间,警惕的注视着三只妖怪,防止它们突然暴起发难。

三妖的目光紧紧的锁定在林秋白的身上,尤其是右边的豪猪妖,它的视线被林秋白腰间的布袋牢牢吸引,眼睛里满是渴望与贪欲。

随着林秋白的逐渐靠近,豪猪妖变得越发的急躁,直接朝林秋白飞速奔去。

而脸上布满花纹的猞猁妖和顶着一对大角的牛妖,没有任何出手阻拦的意思。

一是它们也好奇究竟是什么东西,能让一向懒散的豪猪妖变得如此急躁。

二是想通过豪猪妖,试探一下林秋白的实力。

豪猪妖动作极快,瞬息之间就缩短了彼此之间一半的距离,不过等它距林秋白还有十米远的间隔时。

林秋白心中一紧,迅速从腰间抽出一物,对准了冲来的猪妖。

那是一个模样古怪的东西,由一个漆黑的圆筒以及一个可以握住的手把组成。

此时林秋白眼神冷峻,手指微微扣动扳机,仿佛随时要触发某个致命的机关一样。

豪猪妖瞳孔猛然收缩,身形也随之骤然停住。

它灵敏地感受到了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仿佛再往前一步,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此时,豪猪妖的额头上不断渗出冷汗,肥胖的身躯也微微颤抖,但却不敢再向前踏出半步。

“这是什么法器呼噜?”

猞猁妖低声闻道。

此时在后方的两妖,虽然没有像豪猪妖一样贴身直面真理,但也依然能感受到那只古怪物件,有着致命的危险。

不过更令它感到震惊的是,那位人类修士手上的古怪东西,却没有任何灵力波动。

“不可思议,虽然那东西很危险,但是好像没有灵力波动,这还算是法器吗?”

牛妖也十分疑惑,因为这颠覆了它们的三观,在修行界中,无论是法器、法宝、还是灵器等等,都必定会有灵气波动。

没有灵气波动的东西,却能给人这么危险的感觉,它们还真是想不通。

此时,林秋白虽然手中握着真理,但内心还是有些忐忑不安,枪械在这个世界的效果,并不像前世那样出色。

他做过一些实验,真理的威力并不大,远远不如他的金戈术。

但是也有可取之术,那就是不用结印,且速度极快,能够连续瞬发七枚子弹。

而这个世界的修行者,主修的是灵力,因此被子弹命中,还是会有一定的生命危险的。

但是对于妖兽,可能威胁就会更小,毕竟妖兽的身体要远远超过人类修士的。

天空之上,一时之间陷入了诡异的僵局之中。

豪猪妖感受到一股极大的威胁,因而不敢乱动,而林秋白也同样陷入困境,现在对他来说,不开枪才能够震慑住对方。

一旦开枪,它们就会发现,这玩意的并没有它们想象中的那么危险。

嗯?

就在猞猁妖思考着如何与对方化干戈为玉帛时,却见豪猪妖剧烈的喘息着,它的双眼红彤彤的望着林秋白腰间的布袋。

好似那里有什么东西的吸引力,让它不顾危险也要上前抢夺。

林秋白此时也察觉到豪猪妖的异常,略一思索,从腰间布袋中取出几粒丹药。

那丹药通体圆润,散发着淡淡的丹香,每一粒上都隐约可见九道云纹,赫然是上品饲灵丹。

“这...这是...饲灵丹!”

猞猁妖有些结巴的说道,眼中跟着闪过一丝炽热。

“竟然是这个东西!”

牛妖也不禁露出震惊之色,然后眼中的清明就被贪欲取代。

林秋白注意到三妖的神态,心中暗道果然如此。

随后便将三枚饲灵丹轻轻抛向空中。

三妖顿时如离弦之箭般,以极快的速度腾空而起,在各自抢到一颗后,小心翼翼地收起,同时警惕地看向另外两只妖。

原本结伴而来的三妖,却在此刻因为饲灵丹,让彼此间的氛围变得有些诡异。

就在三妖互相提防时,猞猁妖率先发出惊呼:“竟然是九纹饲灵丹!”

牛妖与豪猪妖闻言,急忙将自己手中的丹药拿出观察,当他们看到丹药上清晰的九道云纹时,都感到一阵狂喜与震惊。

等到震惊与狂喜之后,三妖开始用兽语快速交流起来。

猞猁妖眼神凝重,它低声对另外两妖说道:

“首先,对方是一位炼丹师,其背后肯定有着不小的势力,绝非你我三人可以抗衡的。”

“所以我门只能与之结交,不要发生冲突。”

豪猪妖和牛妖认同的点点头,看到二妖认同,猞猁妖继续慎重的解释道:

“其次,对方能炼制出九道云纹丹药的炼丹师,你们也知道意味着什么。”

“要么是他的炼丹师等级高过丹药本身,且至少高出两阶。”

“要么他对饲灵丹的熟练度,达到了完美级别。”

“但这两种,对方显然都不可能做到。”

三人同时在心里做出判断。

因为他太年轻了,哪里会有这么年轻的三阶炼丹师,但他也绝不可能完美级熟练掌握饲灵丹,因为那同样需要几十年时间的浸淫。

这时,牛妖开口道:

“这些丹药会不会是他族中长辈所赐,或者是机缘巧合之下得到的。”

豪猪妖和猞猁妖同时摇摇头:

“不可能,炼丹师和其所炼制的丹药之间,会有一种气机间的联系,我很确定,这就是他本人炼制的。”

“可是,这又怎么可能呢,这也太年轻了吧。”

牛妖闷声闷气的说道,这也同样是另外二妖的疑惑。

它们绝不会相信,有人可以天才到这个地步,仅仅炼制了几炉饲灵丹,就达到了完美级掌握饲灵丹的水平。

就在三人思索时,猞猁妖眼中闪过一丝明悟,紧接着就露出骇然之色,双腿忍不住的打起颤来。

另外两妖发现了猞猁妖的异常,有些不解的看着。

猞猁妖也没有卖关子,它小心翼翼地说道:

“你们觉得有没有可能....是夺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