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度超凡双子星》 第1章 末日前的穿越 夕阳下的云层裂开了个大洞,耳边传来的尖锐的防空警报声,密集的无人机成方队散开,漏出了翻滚着混沌物质的天空。

一架武装直升机从远处飞来,这本是闹市的禁飞区。

楚志恒在执行警戒任务时,向来不喜欢携带枪支。

因为在华夏国的城市中不太可能,也不应该遇到危险。

队长神色的凝重看向不远处的投屏,在大厦的新闻广播中,国家频道的主持人在播报着S市上方天空的异象,军事专家和气象专家在分析着产生这种奇异现象的原因。

队长用智能眼镜中的右声道连接了画面,耳朵里传来专家的咆哮声。

“我们宇宙属于三维空间,与另外的三维空间肯定是不能相接的。”专家拿出两张纸,兴奋的说着:“把这两张纸想象成二维空间,两张纸在三维空间也没办法完全重合在一起,那怎么办?”

“用一根笔穿透两张纸,两个本不能相连的维度连接起来了,是因为有作用力从更高维的三维空间干扰了他们。”

专家继续举例道:“我们三维空间的宇宙也可以看成一张纸张,如果从更高维度捅出一个洞,那么我们这个维度的宇宙就会,和其他维度的宇宙连接在一起,而连接点的表现就是出现在S市上方得虫洞,我在2027年发表的论文中就提出过这个设想......”

“感谢贾专家为我们科普,节目组也使用AI制作了动画,便于观众们理解,什么三维与高维......”主持人话还没说完,便被打断了。

“贾专家,这种连接会给蓝星带来什么后果,以现有的科技水平能不能主动建立或者断掉这种连接?”现场有观众打断了主持人的话,提出了众人都想知晓的疑问。

“这种想法很有趣,但以目前的科技水平,是不可能主动建立或者断开连接的,这种连接是由于更高维度的作用力导致的,我们仍无法干扰高纬度作用力产生的连接。”

贾专家严肃的说道:“至于这种连接的后果。如果连接的宇宙对面拥有着不同的文化和科技水平,较之人类的战争史,如果对方也掌握了核......那今天就有可能是世界末日.......”

广播节目断开连接了,显示出一行字,AI检测到无法核实的信息来源,请认真分辨.......通信故障,正在修复中......广播大屏幕上突然切换成卡通形象的羊和熊动画片。

“你爸得了MVP,我就说专家的话不能信,危言耸听。”一向冷静的队长竟骂起人来,像是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在下属面前不太合时宜,遂大声进行着命令:“抓紧疏散群众!三组,你们怎么这么慢,机器人不够用,你们两个人还背不动一个老人吗。”

被喊到的几人动作慌乱起来,也忘了在无线电中回复收到,手忙脚乱地转身背起行走不便的群众。

本该小心翼翼的动作,但行走的速度却比往常还快了几分。

天空中似乎有东西飘落,但看不清楚是什么。

不论是队长的命令,还是人群中缓慢的避难速度,以及广播中危言耸听的话,这其中任何一件事都能使楚志恒严肃地对待起来。

没有疑惑为什么装备实弹,默默接过同事递过的弹夹,楚志恒将子弹上膛,反复确认打开了保险,才把枪放入枪套中。

和训练时直接挂靠在腰间不同,外骨骼分散了承重,让人不能直接感受到枪支的重量。

枪套没有处于上锁状态,敞开的豁口能够确保能第一时间拔出枪支。

担忧的情绪让楚志恒手不自觉的摸向右侧的枪套,手枪上的安全绳连接的牢靠,确认枪就在身边,耳边不停传来命令,使他不安的心情稍稍有些平静。

“无人机的支援还没有到吗?”

“五分钟后机械狗编队与我们汇合,我们的任务是疏散、保护群众,警戒周围!”

“收到!“队友的声音传来。

警用智能眼镜里映入着警戒线以外的画面,平静而正常,警戒度一直保持在在10%以下。

楚志恒抬头看向黑黢黢的空中缺口,显示出“未识别”的提示。

虽然有机械警察的引导,人群中还是略显骚乱,有疑惑有不解。

有人抬头看着天空,拍着照,将录下的画面上传到视频平台,第一时间便收到点赞与回复。

如果不是防空警报从未停止蜂鸣,很难不让人怀疑,是不是有人在用无人机投影,搞出这么一出性质恶劣的玩笑。

因为没有设置地下避难所,这是最后一批老旧小区的居民,他们被安排前往就近的公共防空洞躲避。

人群中老年人居多,所以移动的行走的缓慢。

四周的街道空荡荡的,只有一辆因为仓促接管,而违停在马路边的智能汽车,在车后尾灯闪烁着“非自动驾驶,小心避让”的红色警告。

警用的智能眼镜警戒值突然有所变化,包括楚志恒在内的所有执勤民警神情紧张起来,天空中飘下的灰尘好似让空旷的街道发生了扭曲。

眼镜显示屏中的画面被干扰的有些扭曲,预测的画面和人物,行动轨迹变得有些诡异,同时,耳返中传来警戒度不断上升的警报声。

“警戒”身旁的战友向扭曲空间处散去,呈标准的钳形阵势,持着盾牌、脚叉这些非致命警用装备从四面将奇异点包围起来。

楚志恒也第一时间拔出了手枪,瞄准了诡异处,掩护着队友,众人克制的保持距离。

“发现可疑目标,有群众还未完成避难,务必拦截目标在警戒线外”耳返中传来命令。

扭曲的空间慢慢恢复平静,空旷处突然展开出一个人影,像是被折叠起来又被舒展开来一样,一双脚显现出来稳扎在土地上。

身影的整个身体在诡异的扭动着,像是正在充气的搞笑玩偶,但此时出现却只会让人觉得惊悚。

晃动的人影稳定起来,头上像戴着一个头盔,看不清脸庞。

金黄色刻着像是蚯蚓形状的奇怪花纹,黄金的触手从头盔中伸出,将整张脸全部遮住。

那身影穿着灰白色的拘束衣,手臂、身躯、大腿的拘束带都已经解开,随风飘扬着。

这奇怪的装扮,奇异的出现方式,很难不引起关注。

在身影出现的第一时间,穿着39式作训服的五人,持着警械,打着战斗手势,便已行动起来。

脚叉从后方叉在身影的右脚上,无声无息,弯曲处已完全合拢,两人共同使劲向后拉扯着,竟没有让身影的身躯产生一丝晃动。

三把腰叉也同时叉在了人影的左、右、后方,三个人用力的向身影的前方推着,却像是叉在了纹丝不动的水泥柱上。

这五人还在诧异,只见身影仅是晃了晃脑袋,迈出了右脚,便带倒了握住脚叉的两人。

迈步的同时,又自然的挥出左臂,便顺势推开腰间的腰叉,剩余的三人竟像功夫片里的一样飞向远方。

从始至终身影行动自然,像是没有遇到任何阻拦。

“发现可疑目标,怀疑配备有光学迷彩、隐藏式动力外骨骼、防弹面具,请求射击许可。”楚志恒已将身影的情况通过内部频道汇报过去。

耳边传来了射击许可,楚志恒持枪对准了人影,口中已经说出不许动的警告。

但人影依旧晃动着脑袋,一步一步向警戒线迈来。

“砰”一枪击向空中鸣警,一枪击向地面警告,人影感受到了地面的振动,竟加快了行走的速度。

楚志恒手很稳,心更稳,双腿始终没有移动,双手保持着最标准的射击姿势。

一阵枪响,第三枪击中了人影右腿的膝盖,第四枪击中了左腿。

“膝盖处也有防弹措施”楚志恒沉着地将获取的信息汇报在专用通讯线路中。

神情有些凝重的盯向这扭曲的身影,这两枪似乎仅是让身影行走的困难一些。

即使穿着防弹衣,这种距离击中膝盖,正常人早应该已经倒地不起了吧。

警戒值已经上升了99%,支援显示还有99秒到达。

身影所处的方向显示出高危的警报,警用眼镜画面中传来撤退的命令。

但楚志恒没有退,身后便是警戒线,警戒线里还有没有完成避难的居民。

小区门口的推拉门已被关闭,这低矮的电动门不太像能够阻拦这奇异身影的样子。

周围传来孩子的哭声,可能是被枪声惊醒在襁褓中,也可能是被人群中的骚乱惊吓到。

人们纷纷远离已经遥控关闭的大门边缘,从远处奔跑支援的机械人在电动门前突然停止,胸前显示出短路故障的代码。

楚志恒没有注意这些,注意力仍然集中在瞄准的姿势上,即使身影已经走到了楚志恒正面10米处。

第五枪击中了身躯,第六枪击中了心脏,第七枪击中了面具。

被击中的黄金面具像是老旧的古董电视,如同信号干扰一样闪烁出雪花噪音来,却又很快的恢复,像是枪击没有发生一样。

第八枪、第九枪又击中了面具,但闪烁并没有再次出现。

楚志恒瞬步向后退去,短暂地拉开与黄金面具身影的距离,但背后便是关闭的电动推拉门。

黄金面具身影的手腕被什么东西割开,血液浸满了手掌和腕带,但并未流淌在地上,而是在手中慢慢汇聚,凝成一把血色长刀。

长刀拖在地上,如同豆腐般划过,留下深深的划痕,身影向右甩了甩刀,扭曲的身影已不再弯曲。

甩出一道剑气,右侧的违停车辆从中间分开,中间的连接处塌陷在地面上,被切开的B柱断截面如同镜子般平滑整齐。

“目标疑似持有纳米武器,请求大口径武器支援!”楚志恒依旧沉着,汇报着敌人的状态。

打光了子弹,也没有时间抱怨这警用手枪小口径子弹威力。

左手持备用弹夹和右手合拢,子弹已重新上膛,楚志恒侧身瞬步,来到身影没有持刀的左侧,用左手扶住右手,枪管快要紧贴在身影身上,开始近距离射击。

枪管还是预留出些距离,避免炸膛。

“嘭、嘭”连续的九枪,对面一动不动,子弹已射光,身影却纹丝不动。

楚志恒发觉了危机,身体被一种奇异的力量凝固住,似乎陷入正在凝固的水泥里,血液艰难的流动着,心脏跳动的缓慢而无力。

大脑因为供血不足中有些缺氧,只能拼命着渴求心脏再多跳动几次,将血液送往全身,让身体再次能够活动起来。

头顶上的空洞“嗡”的涌出了一大波机械飞虫,卷起一阵黑风将离得最近的无人机编队摧毁,电池包短路的火花在空中霹雳啪啦的响起,耳边传来女警官催促人群避难的着急声音。

黄金面具的身影转过身来,透过本应无法透视的覆盖面具直勾勾地盯着楚志恒。

楚志恒手臂在发抖,并不是在害怕,而是在挣扎着操控着身体。

用侧眼打量着黄金面具身影,那直勾勾的眼神,让楚志恒不自觉地寻找面具上是否存在着摄像头或者窥视孔。

那柄血色长刀无阻的刺穿了楚志恒身穿的前后两层的防弹衣,也刺穿了心脏。

在隔壁区域警戒的战友驾驶着巡逻车赶来,遥远的头顶上的传来支援无人机的螺旋翼声,但又因为不明原因不敢靠的太近。

“噗”吐出一口鲜血,恢复了行动能力楚志恒忍住胸口的疼痛,打开了外骨骼支架的固定开关。

外骨骼支撑着腰椎和大腿,让楚志恒能够艰难的站在地上,没有倒下。

“便真是末日,我也要誓死保护......”

一副手铐将身影的手腕铐住,另一边连接的是楚志恒的手腕,这是楚志恒最后的反抗。

他的意识模糊起来,心中想着这手铐能阻碍一会吧。

“我可爱的亲人,敬爱的同胞们啊,你们快跑啊,快跑啊,避难所就在地下......我已无法保护你们,但我的战友会接力我......前赴后继,生生不息......即使今日真是世界的末日......”

身体中似乎在流淌着冰冷的水,带走了温度,让楚志恒有些发抖,有些反胃。

意识在慢慢失去,恍惚间听到了一个声音,不甚清晰,却带着无比的伤感。

残留着的最后一点意识,听着那声音在无比的渴求地说着“回来.......拯救......”

楚志恒想回应听到的那个声音,想让那声音再大一点,但自己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说出一句话。

“这就是世界末日吗,真的好冰冷......有谁能来拯救呢,这和平的世界......”

“轰”,像是听到了回应,无人机的枪管击中了金色面具,穿甲弹的冲击力把楚志恒也带倒在地上。

带着尾炎的飞弹击中了机械虫群,高空中显露出本该开启光学迷彩的隐身战斗机,像是故意出现鼓舞着人们。

空对空的导弹连续地发射,遥远处导弹发射车宣泄着携带的火药,那凶猛的机械虫族在空中,却是不堪一击的纷纷坠落。

人们发生出欣喜的惊呼,迫不及待的打开了智能眼镜的录像功能。

辅助机器人已完成自我检视,重启成功,大喇叭高声广播着进入地下停车场避难的命令,散落的机械残骸坠落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响声,人群中才反应过来,焦急地纷纷向地下的避难所跑去。

在各种导弹不断的轰击下,黑色的大洞在慢慢关闭,当最后一枚飞弹飞进了虫洞之中,这裂开的伤口已然愈合,没有听见最后爆炸的声音。

“大恒!”

“楚志恒!”

“呼叫救护车!”

战友在不断地呼唤着楚志恒,楚志恒很想回应战友的呼唤,张开嘴,血液灌满了口腔,发不出声音。

支援的队友将警戒线向外延伸,救护车的鸣笛声从远处传来。

这突如其来的世界末日就被几枚小小的飞弹解决了,有些玩笑,又有些幸运。

这个世界依旧那么和平、稳定。

楚志恒眼神有些黯淡,此时警用眼镜中竟强制地地弹出几条热搜,上面写着。

“贾专家疑似学历造假!”

“天空空洞属于自然现象,并非虫洞!”

“天空异象是海市蜃楼,避难演练已成功完成,无人员丧亡。”

楚志恒最后看到了这些,被战友扶倒在地上。

凝血凝胶和肾上腺素打入了身体,但楚志恒已没了知觉。

胸口勉强还能感受到按压的起伏,但过一会却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只留下一个释怀的笑容。

伴随着天空的愈合,楚志恒的身影在队友震惊的表情中消失不见。

徒留着一套警服和外骨骼装甲装备,与金色面具的身影躺倒在地面。

生命的结束像是在走马灯,在消失前,一幕幕回忆冲击楚志恒最后的意识。

2025年2月1日,楚志恒出生了,生活平平淡淡,却从小便励志当一名警察。

2047年,楚志恒考入了省刑事侦查总队,因其性格沉稳、办事条理,头脑也足够清醒,善于总结AI的思维,被领导赏识想予以重用。

2048年,楚志恒被领导安排借调到辖区某派出所基层锻炼,本是想着有了基层工作经验,回到总队能够委以重任。

2049年,楚志恒被官方通报里定义为疯人院跑出的歹徒,刺中了心脏,牺牲在这场虚假末日的闹剧中。

和突然出现的空洞,一起消失在,这个科技已经高度发达的文明社会! 第2章 穿越成随身老爷爷 楚志恒头痛中醒来,有一丝丝光亮刺的他无法呼吸,将他的一部分思绪消散在那散乱的混沌中。

他发现自己正在趴在桌子上,但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警局回的家,楚志恒也没有趴在桌子上睡觉的习惯。

大脑本能的在警示,只有更好的休息方式才能使身体从疲劳中恢复,不管是再累也要撑起身体。

楚志恒强打起身体想挪到书桌边的床上躺着休息,他闭着眼睛习惯性的撑起身子,却发现自己一只手被铁链锁拷在了一根木头柱子上。

铁链浸着厚厚一层煤油,随呼吸起伏发出黏腻的咯吱声,浸透的油腻仿佛顺着腕骨流进了袖口。

楚志恒警觉起来,环顾四周,昏暗的水泥房间没有窗户,唯一的亮光从后侧的门缝中透过来,思绪的本能习惯性让他想将所有的可能罗列出来。

只是刚开始回想,两股记忆涌浪似的从脑海喷出,不属于他的记忆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这是另一个蓝星,这个蓝星大夏国有个边缘小村庄,叫做楚家庄。

因为没有经历过工业革命和土地改革,这里的人们仍在生活在刀耕火种的农耕时代。

经常看网文的同志看到这就应该就想到了,这个蓝星也有个叫楚志恒的青年,就生活在楚家庄,他被穿越而来的楚志恒附身,而楚志恒脑海中涌出的新的记忆,也正是这个同名同姓的小倒霉蛋儿的经历。

话说,这个小倒霉蛋儿也叫楚志恒,是大夏国建文二年生人,家中倒也富庶,除了十亩农田,还布置有十几亩果田,一家三口靠着秋季贩卖农果赚些银两,生活倒也过得滋润。

父亲被人称作楚老大,在丰收县,楚家庄一带颇有些威望。

楚老大年少时,楚志恒的爷爷奶奶倒是花钱请先生起过一个名字,写在白纸上交还给楚家,结果楚老汉一家也没学过文化,不懂文字,结果纸条被老鼠蛀蚀,导致楚老大至今也不清楚先生给自己起了个什么名字。

倒是全家这一代独子最大,便以楚家老大自称,周围人也开始称其唤作楚老大。

母亲原为李氏,年轻时应该说不上闭月羞花,但也算得上惊若仙人,毕竟人有情,而草木风月无情。

年轻时落了难来到丰收县,却不知怎的被单身的楚老大骗了过去,提起来历,对外只说与宗族闹了矛盾。

倒是跟了楚老大后也丢掉名字,意为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李本是大姓,倒也不会暴露什么,便以楚李氏为名。

楚李氏倒是念过书,有过文化,所以给楚志恒起了“志恒”这个名字,让他不用叫劳什子“楚二代、楚老二”。

楚老大刚过而立之年才与楚李氏成婚育子,在这个时代也算是老来得子,便是让楚老大对楚志恒疼爱的不得了。

虽不懂志恒之意,但从小唤着“小恒”,格外疼爱,等到了上学的年纪,便早早准备几斤腊肉送到私塾。

可惜楚志恒不太争气,学了十几年只考了个童生,连个聘用的小吏都没混上。

家中父亲、母亲着急也无用,只想着多留些银两,靠着果田也够楚志恒多糊口几日。

建文二十一年夏的一天晚上,楚老大偷偷摸摸叫来楚志恒,说是楚志恒出生前受仙人赠送仙缘,才迎得你母亲芳心。

现在楚志恒年岁已长,受仙人召唤要去仙界还愿,只望他以后上进努力,年少有为,照顾好母亲。

这天晚上,楚老大刚走,楚李氏又红着眼睛叫来楚志恒,像是刚刚哭过伤了情绪。

说是家中宗族将要寻到自己,自己在外结婚生子犯了族规,不能连累楚老大和楚志恒,便留下一个玉佩,就说要回宗族自行受罚。

这个楚志恒是一阵头大,细细想来,便认为这是父母合起伙来诳他上进。

自己父亲是农村果农,母亲也快成了普通农村老妇,却在同一时间,编了两个离谱而又神奇的故事。

怕是两人合起伙来想丢掉自己这个累赘,去外地养老,过没羞没臊的日子。

楚志恒心大,倒也对父母放心,毕竟自己全靠着父母养活,想来他们养活自己问题不大。

突然脱离了父母的管教,楚志恒心想自己学来一身本领,岂能在乡村虚度,便想着出去闯一闯。

虽说父母离开前一晚千叮咛万嘱咐,楚志恒倒也不珍惜些许银两,想来已是强冠之年,揣着一把银票和母亲留的玉佩便偷偷去了府衙。

却在路上遇见了会飞的飞艇大船,从云中缓缓降落,觉得新奇,这个楚志恒便趁着看守懈怠,爬上飞艇货仓,稀里糊涂的跟着飞艇去往了京城。

偷偷下了飞艇,被京城直耸入天的高楼大厦晃了眼,街上穿着西装打着领带、裹着西装长裙与套着汉服、裹着旗袍的各色人群与穿着汉服大褂的楚志恒格格不入。

脑子一冲动便忘了后路,不仅置办了身昂贵西装风衣,还花光了银两,并拜了个自称礼部致仕的贾侍郎为师,半年囫囵学了个半吊子律法。

说要当个什么厉害讼师,最后却发现起码有个举人文凭,才能报名讼师考试,楚志恒这个童生与举人之间还差个秀才。

要说这半年跟着贾侍郎倒也学了一点本事,贾侍郎一手忽悠的功底却是无所保留地交给了楚志恒,结果越学越觉得自己是被忽悠了,于是便去找贾侍郎退钱,结果贾侍郎人间蒸发。

肚饥肠饿,又是差点被非法移民司的衙役捉了去,本人唤作从乡下来的野人,说要收监关押,只是千辛万苦才逃脱了追缉。

因为没有跨境的合法凭证,这等非法移民只能在黑心工厂里挖了煤球,这一干又是半年。

被萌芽的资本主义压榨着劳动力,临走还被克扣了三个月薪水,看着黑工厂人高马大的护院打手,确实无奈地敢怒不敢言。

不过,幸好勉强凑齐了偷渡回家的拼车费,被人塞在木板的夹间里,倒也不知道怎么出的城,只记得一路颠簸,饥肠辘辘。

正所谓不衣锦不还乡,大夏国的楚志恒意气高昂,和行李一起挤在飞艇货仓里飞往京城,返回途中倒有点颠簸……

返回途中很是颠簸,马车上七八个人挤在小小的车棚里,被颠的上下直点头的楚志恒,也没有忘记上一段开头的古话,不管是衣锦还乡还是被迫还乡,既然还乡了,打碎了牙咽下肚去,也得装作是衣锦还乡。

喊住车家,在邻村提前下了马车,用仅剩的一点铜板跟人讨价还价买了包点心。

找个稀疏的树林,瞧四处无人,脱下汗渍衣服并用它擦了擦身子,换上了行李箱里折叠整齐、包裹严实的昂贵风衣。

鬼鬼祟祟探出头,楚志恒舒了一口气,便昂首挺胸左手拎着包便宜点心,右手提着一个破旧行李箱,走向回乡的官道上。

走了半个时辰,刚入村头,自己还没喊上一声。

就听见村头一声大喝:“呆,楚志恒你事发了”,便被几个大汉压的是浑身大汗。

手被拷起来了,捏着下巴,嘴里被强灌进去一大壶汤药,来不及吐,随后一个破抹布塞进嘴里,就被扔在一个破板车上,脑袋天旋地转起来。

虽不明所以,但楚志恒向来是个乐观的性子,倒也不怕在家乡丢了性命,所以在昏迷前还想着,可惜了在马车上想出的九种衣锦还乡和人前显圣的好戏,白搭了。

视角返回到昏暗的柴房里,华夏国的楚志恒被铐在顶梁柱边,倒没有惊乱。

他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虽然现在也不好合理地解释,自己穿越的理由。

但仔细想来,便是穿越本来就没有什么理由,像前世什么泥头车人一拳穿越,什么被马桶吸进异世界,不管多烂的桥段倒也不会被人诟病。

只能归咎于这个大夏国的楚志恒,因为被灌了不知名的迷药,药剂过量不幸离世,被自己占了身体。

21世纪初期和中旬,却有不少描述这种穿越方式的文娱作品,想来见多了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倒也不是不太能接受。

就是感觉自己去世前,好像听见了什么感觉很重要的话,但好像由于穿越的后遗症,一部分的记忆好像丢失在一片混沌中,使劲回忆下,却是一点思绪都没。

想抬起胳膊查看了拷着自己的锁链,但没有抬起。

刚穿越的楚志恒又疑惑起来,虽说穿越了,刚才还能笨拙的起身,但现在自己竟不能挪动这具崭新的身体一丝一毫。

静下心来,想着可能是迷药的缘故,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这情景便有几分着急,需先了解穿越的这具身体遭遇了什么,才能制定计划脱离险境。

在没有前提信息的情况下,楚志恒沉下心,想着进入自己的记忆殿堂。

所谓记忆殿堂,便是自己潜意识形成的脑海空间,便是像神探X洛克或者心灵X手那样,随时进入,思考和分析问题的思想空间。

在楚志恒的记忆殿堂中,一排排记载不同记忆的书架摆满了整个大殿,没有留下任何空旷的空间。

漫步在一排排书架边,楚志恒习惯性罗列出几种符合这个时代的危机,并尝试分别列举解决的办法。

“我穿越了,被人用锁链拷起来,我大概遭遇了什么危机,该怎么解决。”

2049年的AI时代,正所谓提出一个提出一个问题,往往比解决一个问题更重要,楚志恒模拟着AI的思考模式,思索着如何度过这场危机。

但此时,另一个身影竟出现在楚志恒的脑海中的记忆殿堂里,那身影游荡在记忆殿堂中,好奇的看着形成一本本书的记忆模块。

楚志恒有些疑惑自己的记忆殿堂竟然有了其他人,之前从未发生过这种现象,于是便集中精神,沉下心看清了那身影的面目,竟然是被穿越的大夏国的楚志恒。

(PS:为了方便读者分辨两人,此处按照两人小名进行区分描述,从现在开始便将被歹徒刺死,穿越了的华夏国楚志恒称作为“楚大恒”;将不知道死没死,被穿越的反正昏迷着的大夏国楚志恒称作为“楚小恒”。)

正看楚小恒在楚大恒的记忆殿堂中搜寻,竟被一股情绪吸引,径直的飘荡到代表楚大恒愉快、休闲的文娱区记忆板块中。

楚大恒在大学时,为了完成“关于AI时代前文娱作品分析”题目的论文,观看、游玩、阅读了不少2025年AI元年之前的有名的影视、动漫、游戏、小说,倒也让楚大恒喜欢上这些带着创作者巧思,没有一点AI干预的古典文艺作品。

从没有见过如此新奇娱乐方式的楚小恒,好似被攥干的海绵掉入了大海。

又像是没插卡的智能手机突然连接了WIFI,迫使身上的流氓细胞拼命的浪费着记忆流量,下载着这些情绪记忆。

在楚大恒的画面中看来,就是楚小恒正在疯一般的吸收着文娱区记忆,伴随着一些科技时代的生活常识全部涌入楚小恒的小脑袋瓜里,冲击眼睛直打圈。

虽然被记忆冲击的身影竟变得有些透明,楚小恒却好似不服输的看着隔壁被心之壁上了锁的区域,便要晕晕乎乎的撬门溜锁,封闭的锁链仅仅是靠近,便冲击的楚小恒记忆中的身影恍恍惚惚。

眼看状态不妙,楚大恒一个念头,竟真的将楚小恒踢出了记忆殿堂。

此时,被拷在铜管上的身体也在此时恢复了知觉,便是楚小恒接管了被拷在木梁上的身体。

楚小恒在现实里晃悠悠的坐起来,透过门缝里钻进来的微光看着拷住自己的铁链手铐,有些疑惑,更多的是震惊。

震惊的不是被人铐在这里,而是他脑子里不知道为什么多出一些奇怪的知识。

那是记忆殿堂记录的板块通过激活一层层脑触神经,使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全部灌入了他的小脑袋瓜里。

脑海中如闪光一般,浮现一幅幅奇怪画面,至少在楚小恒看来是光怪陆离的。

像是什么戴在眼前能显示奇怪画面的眼镜,跑的比飞艇还快并且不冒烟的巨长列车,能不用人操控便能自己跑还不用马拉的奇怪马车,还有能连续发射子弹的长条盒子枪,会飞的机械蜻蜓.......。

一个画面片段吸引住了楚小恒,此时回忆的画面中,显示出一副智能眼镜来,眼镜被调整为墨镜模式,竟是一副全息的屏幕画面笼罩在眼中,此时画面下方蹦出个弹窗。

一个比基尼美女销魂地勾着手指,上面字体有些奇怪,倒像是少写了笔画,楚小恒仔细辨别出好像是“油腻的师姐.......我在等你”的奇怪句子。

楚小恒一个性奋,也顾不上研究其他奇奇怪怪的事物,也忘记打探现在的处境,正所谓小头引领大头。

便正要聚精会神等着美女对自己放电,耳边突然响起来一个阴冷声音,让楚志恒不禁打了个寒颤,回忆中断,性奋也物理性的平静下来。

看着拷在铜管上被吓得单手固定,左右手乱晃,从座位上站起,竟活蹦乱跳的楚小恒,楚大恒神情又凝重起来,他确实穿越了,但好像穿越成了随身老爷爷。 第3章 是阴谋你就当面讲出来 昏暗的视线让耳朵格外的灵敏,楚大恒和楚小恒还没有从各自获得的记忆中,反馈出来。

身后的门缝外却传来了细小的说话声影,楚大恒和楚小恒都很默契的控制住身体,没有发出声音。

虽然此时,楚小恒好像还没有发现楚大恒的存在,但是两人都不约而同地竖起耳朵耐心听着门外的动静。

渐渐分别出是两个人在压低声音说着悄悄话。

“姐夫”

“小声点,别引来衙役。”一个鬼鬼祟祟的细语声传到耳中,只听他继续说道:“用的迷药分量够吗?”。

“足够,足够,够他睡到明天晌午听不到任何动静。”

“这小痞子跟他爹一样倔,竟是软硬不吃,这回定教他全家落个家破人亡”小声细语咬牙切齿的说的像是老鼠在吱吱叫唤,但言语中却透露出凶狠。

“姐夫,他家就剩这小鬼一个人了,西洋的老爷催的紧,说我只要我孔家拿到那块土地,就投资来建什么……什么蒸汽机工厂,这催的要紧,设备都运到了府衙,再不拿下怕是被隔壁的刘家把生意抢跑。”

“怕个鸟,丰收县我还是能说上话,把西洋的老爷请过来不容易,把刘家的事情搞黄还不简单”被称作姐夫的小声细语倒是显得硬气十足。

“姐夫,我要是发达了肯定忘不了你,要我说,别用什么老办法,趁他睡着,我直接在县衙……哎呦”啪的一声重响,说话的男人好像挨了一巴掌。

“就知道动手,替你擦屁股的事还少吗,在县衙出人命,我看你是想要我的命!”正是这小声细语,一巴掌拍断了那个喊姐夫的声音。

便听见小声细语继续说道:“还是用老办法,做的稳当些,事情结束。这小子又无双亲,交不上赔款落个失信之人,只能服徭役还债。随便找个由头征调他去南蛮开荒.......听说南蛮一路毒虫毒障,让他来个客死他乡。”

“姐夫,还是你有办法”

小声细语轻抬手脚,小心摸到门前,趴在门上听着屋内的动静,感觉屋内传来些许声音,小声细语大吃一惊,小心招呼喊他姐夫的那人过来。

那人也悄然摸过来,动静细微,也趴在门边听了半天,倒没听见什么声响。

两人轻手轻脚离开门前,向一旁走了好几步,这时才敢开口:“姐夫,放心,人没跑也没醒,估计是在说梦话,这迷药可管用,你就不该亲自来看,再说手上还绑着锁拷,晾他也跑不了。”

“兹事体大,这楚家的小混球虽不学无术,可看他回来穿着西洋老爷的打扮,总感觉心里有些不妥,这小混球去了趟京城,别真混出个名堂”这小声细语的声音更小了,使劲支起耳朵才勉强能听清说的话。

“姐夫,强龙不压地头蛇,这年头惯偷流匪这么多,走亲路上遇到点意外,也很正常,料想京城的大人物也不会细查”

“嗯”,微声细语点点头,停下脚步询问道:“那个东西找到了吗”

“我翻过他的行李,也就些破旧衣物,家里也偷偷翻过,这姓楚的老东西可真会藏东西……”

“那件东西找不到,始终是个隐患,这小鬼能溜京城,和一般农民百姓倒不一样,这小鬼怕是留不得。”

“姐夫,你放心,这次保准让他出不了丰收县,上次没看住让他去了府衙是意外……”

两人又退后几步,渐行渐远,已经听不到接下来的话语。

昏暗的水泥房内,楚小恒回忆刚才的对话,浑身冒出冷汗,这声音虽小,但其中一人声音辨识度太高,换个县里的其他人也能分辨出来是谁,他又怎么会听不出来,便是县里名义上的地痞头子孔二。

还有一个虽掐着声腔,听不太清,但从出现在县衙内,这自信的言行举止,再结合在县衙呼风唤雨的语气表现来看,倒有可能是县里真正的头子,县令王老爷!

楚小恒惊出一身冷汗,倒不知自己为何刚回家就被人惦记陷害。

“咳咳”楚大恒见楚小恒惊讶的事件好像脱离了重点,边模仿出古早通讯软件的咳嗽声,想引起楚小恒的注意。

毕竟楚小恒这心大的,到现在还没有发现,宿主和穿越者竟共同挤在一个身体里,这种离谱的穿越桥段。

不对这种不合常理的穿越事件表现惊讶,倒是震惊于这种——十章之内必能解决的,穿越自带触发的危机任务。

为了让剧情回到正题,楚大恒遂决定先打声招呼,打破这尴尬的气氛。

“谁”楚小恒惊呼,左右摇头,身旁两侧没人,心脏直跳的小心翼翼拧着头想看清楚背后的黑暗中有没有什么脏东西,却又怕突然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别出声,你应该看过了我的记忆,不要说话,小心门外还有人。”“楚大恒的声音接着传来:“想象着说话但不要发出声音,试着在脑海中说话。”

楚小恒倒也听话地连忙住嘴,扭头看向右侧门缝,微光中也看不出是不是有影子晃动,静下心来,努力的尝试把自己的想法变成语句,但嘴巴却不发出声音,酝酿好久才蹦出三个字,“你是谁?”

“我也是楚志恒,你看过我的记忆,应该知道‘穿越’这种很离奇的事件吧。”

“我也看过了你的记忆,据我分析,你有麻烦了……”楚大恒的声音似乎意识到了话语中主语的不对,于是稍微暂停了下,然后用坚定的语气修改了主语,在脑海中严肃的说道:“不对,是我们有麻烦了”

华夏、大夏,两个国家一字之差,同一个楚志恒性格、记忆、待人待物截然不同,像是奇迹般的两个人的记忆混在了一起。

不仅共用着一个身体,两人是如此相似,名字、身高、相貌甚至相貌体征也一模一样。

说实在的,就连嘴里左上的智齿侧生长的角度也一模一样。

除了因为常年训练,楚大恒一身肌肉显得稍微壮实,和持枪训练磨出的手茧外。

楚大恒和楚小恒,两人竟像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已经不可称之为巧合,而应该称之为奇迹,正是这种奇迹,让楚大恒来到了大夏国的世界,这是目前这种现状,楚大恒能想出的唯一合理解释。

自从听出对话中的一人是孔二后,楚大恒和楚小恒便就在混在一起的记忆里,共同回忆起孔二这个人来。

以下都是从楚小恒记忆片段中获知的。

孔家的祖坟,都不是冒青烟能够形容的,属于常年失火的状态,坟前必须预备‘洛杉矶专业消防队’的那种。

一股邪风吹来,孔家的坟头的火烧旺了,孔二便心有所感,闲来无事,就在家里左翻翻右翻翻,竟能就找出一张古早的地契。

顺着地契指引,来到某处上好农田,便对着正在耕种的人说,这是孔家祖上所有,长租给你们耕种,这些年来没交地租,特来收回土地。

孔二说的是信誓旦旦,还有地契为证,被指的农户大多没钱没势,稀里糊涂丢了自己勤恳经营的土地,还被讹上一大笔,最终落了个家破人亡。

倒也有农户想到去县里告状,但是孔二拿出地契,地契上所盖官印和县衙里的官印对比那是一模一样。

告状的贫民告不赢,反而又挨了县衙的板子,久而久之也就再没人去告状。

想来孔二告不赢,便是和县令有着连襟的关系在,楚小恒已经把小声细语认定为丰收县的王县令了。

不待自己多想,又回忆起孔二说让自己不小心跑到县衙的言语,楚小恒又是惊出一身冷汗。

发觉自己要不是偷偷溜到府衙,坐了飞艇前往京城,就自己孤身一人,怕是早已遇害,连个坟头都混不上。

“完了,完了,好好的衣锦回乡要变尸骨无存了,不就几颗果树吗,我不要了还不行”

楚小恒自认自己能舍能得,坚决不承认自己历来是个没本事的,反正已经败光了父母留的积蓄,这十几亩果田也不是不肯扔得。

“可不是放弃几亩果田就能解决的,孔二拿地契做文章,便可让你上访无门,欺监察,下堵众口,瞒百姓。换我来做,你作为其中唯一隐患,必不能留你性命。”楚大恒的声音传来,平静的话语中却带着几分冷酷。 第4章 老楚家的神奇果园 透过楚大恒的声音,楚小恒发觉自己的脑海中突然多出的一块空间,竟像是吸收的楚大恒的记忆中,描述为记忆殿堂的脑内幻想空间。

细细打探着这突然出现在脑海的空间,楚小恒有些吃惊,又有些好奇。

记忆殿堂内本是边长为10米的正方形空间,里面密密麻麻堆满高高书架,像图书馆一样仅留出可供一人行走的通道,挡住了人的视线。

随着两人都将思绪放到记忆殿堂的脑海空间时,此时记忆殿堂中书架竟移动起来,顺着本不应该存在的滑轨,层层叠叠拼接在一起,围成一个大圆形向后方滑去,竟在记忆殿堂中形成了一块空旷的圆形空间。

楚大恒身影就在楚小恒的思考中,在这处空出的圆形空间中显现出来,慢悠悠地说道:“这祸可不是你献上果田就可以躲得,平白无故占了农田,法理不通,一着不慎便有可能自食其果,如果孔二像我一样严谨点.......。”

楚小恒有些好奇,看着记忆殿堂中的另一个自己,也尝试着自己的身影能不能也显现出来,当注意力集中,楚小恒的身影也在这片空旷的空间中显现出来。

两人面对面站着,穿着的竟都是楚小恒在京城大价钱买来的黑色风衣,楚大恒也有点好奇,之前出现在记忆殿堂里,穿的都是小时候就一直在穿,能够放出十万伏特的黄色老鼠图案的睡衣,倒是着装第一次有了改变,难道是穿越的后遗症。

黑色的风衣搭配着黑色的头发和俊俏的脸庞,楚小恒和楚大恒,就像是一个人在等身的大镜子前照着镜子。

“那怎么办才好,你从小主意就多,我听你的。”楚小恒从记忆分享中,获悉了楚大恒的成长经历,很有自知之明的认可着楚大恒的能力,但也非常不要脸认为,应该只比自己强上那么一丢丢。

嗯,手指捏出一小点点空隙,应该只有一丢丢,忽略掉这个有点种族歧视的手势。

可以看出楚小恒有自知之明,但不多。

虽没有一起长大,但混合了部分记忆的两人,针对对方的了解,便是像亲密无间,光屁股长大的发小,别无二致了。

“当务之急先列出咱们现在面临的困境和需要解决的问题。”楚大恒用手拍了拍对面的肩膀,也像是看着一面镜子。

稍微思考,楚大恒便继续说道:“而且听他们话语中,不是孔二想霸占这块地,倒是西洋人指明要这块地,怕是有些蹊跷,怕是解决了小鬼,蹦出了阎王。”

“不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吗?”楚小恒脱口而出,完全不在意楚大恒的反应。

由于吸收了大部分娱乐版块的记忆,导致楚小恒感染了吐槽病毒,不自觉的对各种谐音梗、冷笑话、不合理的剧情条件反射性地,发表着自己的意见,不,应该是发表着吐槽的段子意见。

这种疾病,用西医的话说,就是吐槽细胞已经在体内扩散,如果就医肯定会被鉴定为吐槽晚期,除了切除脑叶别无二法。

用中医的话说,就是没治了,吃点好的等死吧。

不过楚小恒也有点好奇,西洋的老爷怎么也看上了楚家的这块地。

说起西洋二字,怕是整个楚家庄都没几个人知道,要不是楚小恒去过京城长过世面,怕是连西洋是啥都不清楚。

倒是从楚大恒的记忆里知晓,好像有太平洋、大西洋来着。

西洋从字面上来看,应该就是从大西洋来的人。

在楚小恒吸收的楚大恒的记忆中,刻板印象里想着,西洋人是不是那种长着鱼尾巴,眼距略宽,扎着脏辫,黑乎乎的半人半鱼。

回声中似乎听见了,某个西半球知名公司的法务部警告,却是不敢继续回想了。

不过楚小恒虽知道西洋,却没见过西洋人。

也只是在京城听广播里说过,天上飞的飞艇,河上没有帆的轮船,高耸入云的100层高的京城大厦,都是从西洋国学来的,听说西洋国高楼大厦比京城还要高,还要多。

不过广播自称是什么科幻栏目,却是加了点神话噱头,只听主持人后边越说越激动,越说越玄幻,让人是不太敢相信的。

说是西洋人出行都由巨大的蒸汽机器驮着行走,熔铁的炉子像座火山,源源不断的铁水从山上流出,黑铁的机器从炉子里运出来,构筑成一个可移动的城池,人们就在城池上生活。

黑铁的巨人张开五指抚过地面,上百亩的土地就躬耕完毕,天上的飞艇播撒种子,下过雨来,便长满了庄稼。

楚小恒已经将西洋定义了“亚特兰蒂斯”、高科技、生活在大西洋里、也能上岸种庄稼、两栖类半人鱼,这种刻板印象标签化产物了。

比起西洋人的滋润生活,楚小恒出生便生活在的丰收县,刀耕火种的科技水平在对比下,只能算得上是个什么原始部落。

丰收县虽地处偏僻,周围却都是平原,地力肥沃,扣掉税赋,三亩地就能养活一个人。

六口之家只需要十几亩土地,便能勉强糊口度日,二十亩地便能年年有余。

就在大夏国改年号为建文年前四年,便是建武年三十六年,天下动乱,水道改迁。

丰收县虽躲避了战乱,但因为河道干枯,导致地力衰减,收成减少,只能打深井取水来灌溉,然后土地盐化,导致收成进一步减少。

先是四亩地养活一个人,慢慢的五亩、六亩才足够养活。

本来富足的丰收县日渐衰落,不少青年壮力携带一家老小都离乡逃了难,留下一群走不开的孤寡老弱留守空村。

水道改迁了五年,丰收村的衙门才重新设起来,挂了个大夏国丰收村县衙的牌匾,临危受命的县太爷李老爷号召村民修渠引水,缺人缺力也见效甚微。

这年夏季,楚李氏竟有了身孕,家中奶奶听闻楚家有后喜极而泣,便仿佛是了了一桩心事,竟在秋末安心的去往极乐。

楚家夫妇原本打算等奶奶晚年后也跟着逃荒,但意外有了身孕不宜长途跋涉。

支出些银两安顿好奶奶身后世,家里十亩薄田收成越来越少,现在还能勉强度日,等孩子大了,怕是养不活三口之家。

丰收县人逃的多,荒地也多起来,有些人逃荒前便将土地低价卖给了县衙,当时县衙县令李大人也心善,知道逃命需要银两,便用自己积蓄高价回收了点贫苦人家的土地。

楚老大也有魄力,拿十亩薄田去大户处抵押得了些银两,去了县衙认领了原本河道边的十七亩荒地,签了地契。

那本来是已荒芜多年的耕地,已不适合种庄稼,价格不到贫田价格的四分之一。

却也神奇,也有可能是老天爷对丰收村为数不多的守村人的补偿,楚老大为给家中怀孕楚李氏上山采药竟寻到一株果树。

果树果子又脆又甜,尝试着砍断了几根有果子的枝条,插在了荒地,不料竟一夜之间竟长出了果树,果树果子结出,果子生果树,便是将将把十几亩荒地种满。

果子又香又脆,楚老大、楚李氏用个破旧推车将果子拉到丰收县城里竟卖了个好价钱,等到第二年再次丰收,竟是把抵押薄田欠下的本钱和利息一并还上了。

时来运转,神果保佑,在楚志恒六岁那年,原本的水道又有了流水,上游的河道竟分流出一股细支水脉沿着原先的水道流了出来,虽比原来小的多,倒也勉强能用来灌溉。

丰收县下乡村的人口又多起来,但原本的村民逃的逃,土地卖的卖,也有孔二这样的大地主在其中搞土地兼并,土地边界和权属搞的谁也说不清楚。

已离乡的人有的外地安家,有的逃荒路上一命呜呼,没人认领的土地也就被外来的有心人占下,便引起很多纠纷来。 第5章 命里不该当老二 楚老汉的故事讲完,回归到记忆殿堂,楚大恒、楚小恒还在面对面大眼瞪着大眼。

为什么不是大眼对小眼呢,因为虽说生活在科技时代,但由于护眼屏幕和长期户外锻炼导致楚大恒视力很好,所以两人眼睛大小并未因为后天而有所改变,请抛弃20后(特指2020年)都是近视眼的刻板印象。

楚大恒首先张开口,感慨起来:“这世界倒是些许有趣,竟有些神秘的不科学事物,你这种性格在这个世界出趟远门却只丢了些银两,奇异的事情一次都没遇到,倒也有些诡异蹊跷,你回忆回忆京城记忆,我总觉得有不太合理的地方”

毕竟接受过唯物思想的教育,虽对一些神秘事物还没办法用科学办法解释,但大胆假设,小心求证还是很必要的,当然前提便是要先总结自然经验。

“啊?”楚小恒打了个寒颤,稍微有了现代的思维逻辑,对自己在封建社会乱跑,这胆大的行为也一阵后怕。

“不用担心,你在京城看春宫图的事,在你昏迷时我就已知晓,不必掩饰,也不要再回忆这种无用的垃圾信息”

“啊!”还没说服自己不是在照镜子的楚小恒,又突然面临社死的尴尬。

楚大恒职业正直,人也正直,脑子里的电影、动漫竟没有些不正经的片段,竟然是看的和谐后的正版,和看盗版图的楚小恒对比起来,人品上已经落了一大筹。

“你现在回忆一下当时怎么在京城学的法律,我了解下大夏国的法治完善程度。毕竟事情有先后,先解决这果田的权属问题。你这身无分文小童生丢掉了这唯一经济来源,怕是下顿饭都吃不上了,别说难有建树,恐怕要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了。”

楚小恒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毕竟自己是败光了积蓄,无奈回家讨生活来的。

一听这唯一的指望也要被人夺去,气的不打一处来,连忙听话的回忆起京城的老骗子教自己的东西,虽然老骗子的话不能当真,可是律法书上内容却是做不了假。

但回忆还没连贯起来,想起老骗子的模样,一股怒火又不自觉燃起,恰逢此时回忆又被突然打断,感觉左右肩膀被两只手按住。

便慢慢睁开眼,看见了一个令人害怕的笑容,那可怕的笑容还长着一张和自己一样的脸,怒火瞬间萎了下去。

那熟悉的脸庞笑着说:“不过,想出办法之前倒还有更重要一事!”

“还有啥更重要的?”楚小恒有点不解,这都生死攸关了。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得把沟通方式连贯起来。咱俩姓名相同,面貌一致,互相之间称呼难免不太畅通,这样我做大,我作楚大恒,你称呼我为大恒,我看你比较二,称呼你为二恒,可否?”

“啥?”虽说换个称呼方便读者分辨这俩人,但你起名是不是太随意了,楚小恒看着楚大恒一脸可怕的笑容,在心里偷偷吐槽。

“没反对就是同意了,二恒,你回忆京城的律法信息思路很正确。嗯,孔二和王县令的行为和性格也要一并回忆下,我要针对他们的性格和习惯建立他们的人物画像,分析他们的动机和性格弱点。”楚大恒向来果断。

楚小恒还没有在楚大恒迅速转弯的思想中回过味来,听着楚大恒平静坚定又带有命令的语气,身体本能的不敢反抗,但思想战胜了本能,可怜巴巴的在心里哀求道:

“没同意啊,我妈给我起名时就说了我命里不该当老二”

“自己想个名字。时间宝贵,给你十秒,过了时间就确定了,10、9、……”

楚大恒开始倒数,转身好像听见了委屈的啜泣声,也不管不顾,高声道:“哭,哭也算时间5、4……”。

“帅哥、大哥、老大”一连爆出几个称呼,见楚大恒倒数一点要停的样子都没有,楚小恒忙喊:“楚小恒、喊我楚小恒!”

“合作愉快,楚小恒同志。”像是得到了认可,楚大恒在脑海中伸出手。

楚小恒急忙站直身体拉住了这救命的援手,没有吐槽为啥我取个名字还要楚大恒同意,死皮赖脸充满求生欲的喊道“楚大恒老哥,我虽不想当二弟,但我很想活着!咱俩一起好好活着”

可怜的楚小恒虽然因为楚大恒的出现,摆脱了在现实中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惨厉后果,但总感觉以后要被楚大恒玩弄于股掌之间了。

一夜无话,两人互相交换了记忆片段,倒也奇怪,除了刚开始涌入两人头脑中的部分记忆外,现在两人倒又不能随意的查看对方的记忆了。

只能通过回想将自己刚回想起的一部分记忆传递给对方,好在记忆的交换还算效率且迅速,一夜都是楚小恒向楚大恒传递记忆。

中途倒也有插曲,楚大恒想简单实验下还能否操作身体,但是楚小恒说还不清楚楚大恒是人是鬼,水泥房里伸手不见五指,被夺了身体怕是一命呜呼,倒是宁死不从。

不过在楚大恒的教导下,楚小恒倒是学会了拇指脱臼挣开锁链,虽然第一下疼的直吸凉气。不过,楚大恒又教一招撕下木桌一块木刺,往锁眼一捅就开,楚小恒打开、锁上竟玩的不亦乐乎。

因为没有计时工具,打更人也是不敢扰了县令休息,吆喝声音不自觉小声点,也没听出报的几时几更。

回忆到凌晨不知道几点,因为被迷药放倒不短时间,现在倒还精神,楚大恒提议还是简单休息下,虽是磕磕碰碰,但好歹两人开始了第一次携手合作。

晌午,水泥房门被打开,楚大恒警惕的看着进来的两个衙役的下巴和裤裆,思索着一会发生冲突是先打矮衙役的下巴还是先踢高衙役的裤裆。

不过这两人倒也没有太大恶意,只是进来解开锁链手铐,虽然楚小恒自己能解,但是不能表现出来。

就这样,两人引路带着楚志恒就前往县衙大堂。

毕竟楚小恒还有着童生的学位,地产纠纷又属于民事纠纷,未定罪前不上刑具、不入牢房,私下在柴房里绑一绑还好说,在大堂上还带着手铐脚链什么的,可是要被童生的老师抓小鞭子的。

虽然楚小恒的私塾先生吃了这么多年腊肠,血糖、血压、血脂高的不太正常,再加上年事已高,去年开春就驾鹤西去,不过在天上应该也会保佑着楚小恒吧,起码楚小恒是这样想的。

走了一小会,就从后院空空荡荡的柴房走到县衙的大堂,中间绕了个路,出了后门绕了一圈从前门进的县衙,倒也给了楚大恒机会,在心中把路线记熟,中途发现好几个能遮挡脱身的点。

话说,楚小恒操控着身体进了县衙,被安排站在县衙大堂正下方的右侧,上方是怒目可威的王县令,左侧是一脸坏笑的孔二愣子。

扭头看向后方是一个四方小院子,院子不大,朝南开的衙门口进来就是这个小院子,门外还有一群看热闹的围观群众,群众里有很多熟悉的面孔,想必是同乡街坊四邻。

想到了要在乡亲面前保持衣锦还乡,虽然被押到了县衙,楚小恒还是赶紧用手拍一拍西服风衣上沾染的灰,不管过不过的了这一关,在乡亲面前还要体现出见过大场面的风度。

王县令穿着绿袍,升堂倒有些不情愿,只因近来工作生活倒也很是不顺,自家的婆娘这些年来对自己意见越来越大,嫌弃自己官小,任职偏远。

为官十年还在丰收县城,怕是与府衙无缘了,正想着这次又是孔二的案子,草草处理完便可回去歇息,但一想自己婆娘那难看脸色,却还是只想待在书房独自看书的好。

“啪”一番思索,心情越来越差的王县令见告状的与被告的都来到堂下,遂将醒木敲下,大声喝道:“楚志恒,孔二告你侵占土地,你可认罪!”

一旁的孔二坏笑得意的看着楚志恒,刚才楚志恒的动作他看的格外清晰,被他错认为是心虚的表现,想来经这醒木一吓,定该吓个屁滚尿流。

怕是脑海中已经浮现楚志恒听到这惊堂一木担惊受怕的样子,孔二脸上竟提前浮现出笑意。

良久没有回话,气氛凝固了五秒,众人还以为楚志恒被吓傻了,王县令也瞧了瞧手里的醒木,拍的是挺响,但是咋没有反应,却是不按套路出牌。

左等右等,孔二并没有等到自己希望的样子,反而是楚志恒的脸上渐渐有了些笑意,根据楚小恒认可的笑容转移定律,笑容既然转移到楚志恒的脸上,孔二的脸自然就阴了下来。

也无法分辨到底谁在控制身体,刹那间,楚志恒放松了身体,抬手投足间竟流露出一种莫名的自信,双手习惯性的整理下风衣的衣领,优雅而自然。

抬起头露出明亮的眸子,用不屑的眼神中俯瞰着本该坐在高位的县令,右手抬到胸前,食指和中指比划成手枪的枪管,竖起拇指,动作平静而沉稳。

这自信的动作便是楚大恒了!

大堂中的气氛凝固中凸显几分尴尬,衙门外的群众也伸头看着,不知道楚志恒在搞什么名堂。

只见楚志恒左脚轻撤半步,身体以腰为轴向左略微侧身,胸前的胳膊依旧平稳的抬在胸前,看着像是动画里骑士变身前的起手式。

待侧身快要正对左侧的孔二之时,右胳膊飞快有力的舒展开来,手指画了个四分之一圆后笔直又沉稳地指向县令,转身带起的风吹动了风衣的下摆。

“作敢当,行敢认,光明磊落,违规之事必不可做,却不知我何罪之有!”

楚大恒站在堂下,显得威风凛凛,气势又足,姿势又帅,像极了上台的威武武生,起码楚小恒也是这么认为的,羡慕的流出了口水。

但又觉得这个动作配个红色繁体“异议后边跟俩倭国片假字”的背景.......感觉更配这公堂的气氛呢,嗯,王县令如果是个秃头就更好了。 第6章 谁家主角登场有时间限制 帅气的姿势在众人疑惑的眼神中摆出,又恢复正常站立,众人均被震惊的陷入时间暂停中。

楚小恒还在回味刚才楚大恒的动作,想着自己什么时候也得试下,突兀的听见脑内传来声音,说道“小恒,身体有点不太对,剩下的只能交给你了,就按昨晚我列出的计划应对。”

“啊”楚小恒在脑海空间中还没有来得及回话,便已经站在了衙门堂下,看着大堂上已经气极红温了的王大人,在脑海中哭诉道:

“大恒,显圣完就跑,留我在这受罪,万一挨板子,疼的可是我。”

“放心,按我说得来,如果挨板子,我使出硬气功,保证伤不到皮肉”楚大恒信誓旦旦道。

楚小恒在脑海中哭诉,这是谁挨板子的事吗,身体只有一个,挨完板子换回身体,疼的还是自己,自己可没练过硬气功。

对于临场换人这属于意外,并不是原本的计划,楚大恒前世作为执法者,对贪官污吏可谓是深恶痛绝,本想叱咤风云,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如果王县令真是贪官污吏,定要将他拿下。

虽然公职犯罪归某察委负责,不归公安来管,反贪局撤了也得有个接近三十年了吧,楚大恒按到2049年计算的,手铐一拷便是痛哭忏悔,搁到封建社会就是摘乌纱帽,磕头认错吧。

以上只是罗列出十种可能性中的一种结果,而且预想的是王县令是给前来监督的大官磕头,属于较难触发的结局。

在不知王县令到底是敌是友,在没有收集够足够的前置条件的情况下,楚大恒心里估算目前能够达成这个结局可能性大概是1.98%。

至于为何临场换人的根本原因,就是楚大恒接管楚小恒身体后,竟突然出现了穿越必备金手指!!!

上回说道,两人的共用记忆殿堂形成了一个正方形空间,此时,这个小空间内竟突兀的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沙漏和一套桌椅。

沙漏悬在书桌正前方,接近2米之高,半米之宽,沙漏上下部分像两个平滑的圆锥对接在一起,看起来圆圆润润,透明玻璃上透着湛蓝的光。

上下的挡板材质像是暗金色的金属,但看花纹却又像古老的木头,上下漏斗的连接处竟有一处20厘米长的长方形缺口,看着倒像是有点古老的光驱连接孔,不知到底有什么作用。

脑海空间当然变不出测量用的尺子,楚大恒只能寻找参照物推断沙漏的大小,自己身高倒无变化,推断出来倒也符合直觉。

更能佐证的是因为沙漏和书桌长度差不多长,因为这套书桌椅子就是楚大恒卧室里的那套,长2米,宽1米,红木材质,椅子也是红木的,但给做成了人体工学椅,显得一点也不古朴中竟然带着点舒适。

至于为啥楚大恒对桌椅的参数这么了解,毕竟网购的清单还保存着,按理说这套桌椅旁边就是弹簧大床,可惜没一块变出来。

看来楚大恒对这套桌椅的喜爱程度肯定大于席梦思大床,楚小恒偷偷吐槽。

楚小恒现在倒有点害怕楚大恒,只敢心里默默吐槽,自以为楚大恒听不见,实际在记忆殿堂,两人想说出的话都是能够共享的,这些吐槽楚大恒都听到了,但也懒得制止这个吐槽晚期的病患。

书桌摆在空间的中央,后方边缘位置垒砌共十个小书架柜子,最左侧和最右侧的柜子上摆着些许纸张,但看不清上面的字。

坐在椅子上,一眼就能瞧见漂浮在空中的巨大的沙漏,沙漏里有一撮小黑点,从小黑点上好像在均匀的飘落下灰尘,好像是细沙。

从这次楚大恒接管身体后,沙漏就突然出现并逆时针翻转起来,这小撮细沙就慢慢落下,沙漏上出现了倒计时“99、98、97……”

随着时间的流去,楚大恒感觉有股引力在呼唤着自己回到这个脑海空间,回溯源头竟是这湛蓝光的沙漏,冥冥中感觉如果沙漏中的沙子全部落下,身体便会继续由楚小恒操控。

想来楚小恒战五渣的水平,保险起见还得考虑下留出点多余战斗时间,以备后患。

楚大恒的意识回归到脑海空间后,沙漏又顺时针翻过来,刚才的细灰又更缓慢飘落回小黑点处,楚大恒默数了下细沙再次落下的时间,大概持续了大概100秒,而刚才操控身体仅仅10秒。

“这金手指怎么是负增益,好歹像凹凸曼一样给个三分钟,给了99秒算什么。”楚大恒看的东西挺全面,楚小恒拿来主义用的很是顺手,正是不吐不快。

楚大恒在脑海中看着楚小恒分享过来的视网膜实时画面传输,不能操控身体倒也能信息同步,遇到危及倒也能快速接手。

余光中瞥到的左右共八个衙役,将他们的方位记得牢固。楚大恒心里分析着,没有佩刀,但持着长杖。

站姿不稳,眼神涣散,不能对要害部位第一时间进行防卫,全身都是破绽,这种对手在能打十个,嗯,严谨一点,赤手空拳状态下能打十个。

楚大恒说是慎重,倒不如说对官司没有胜诉的信心,未虑胜先虑败,在脑海中已经开始谋算如果出现意外,如何快速放倒这八个衙役。

思考完毕,楚大恒思岑抢过一人长棍木板,凭着一手棍法,八个人不足为患。嗯,又瞧了瞧左侧,漏了一人,外加左侧一个地皮流氓。

而且要在放倒九人后还要快速脱离侦查和跟踪,并且还要全部在100秒内完成,看来得制定周密计划,而且不能出现失误。

言归正传,这金手指暂时不知道还有什么其他作用,估摸着还得十几章才能发挥本领,便现将画面切回到楚小恒这边。

先不管脑海中突然出现的沙漏,当然楚小恒一开始就没打算关注过,毕竟站在大堂上是站立难安---

哪有坐,在大堂上哪有被告坐的地方,眼巴巴看着堂上的王县令,想着楚大恒99秒限制召唤出铠甲起码打二十个不是问题,某问不用铠甲都能打十个,要放松,要放松。

王县令虽然已经愠色,想给楚小恒安排个板子,但想了想怕惹了众怒,遂摇了摇头,说道:“谅是你父母欠下孽债,公堂之上可由不得你指手画脚,再有下次先打你十大板,升堂!”

只听醒木一响,王县令头扭向孔二给了个你懂得的眼神,话语不言而喻。

孔二心领神会就开始喊冤,衙门里瞬间有了升堂的气氛,冲淡了楚大恒刚才帅气的动作带来的回味,八个衙役虽然不咋卖力的喊着武威,倒也震得大堂有点发抖,看来房子是有点年久失修。

待声音停下,王县令遂大声喝道:“俗话说,父债子偿,你父母虽已去世,但吃了官司,楚志恒,你既继承了他们的遗产便要负起责任,孔二,将你的冤屈速速报来,本官为你做主。”

孔二一边呼老爷英明,一边向王县令鞠躬,鞠躬后从怀里掏出一纸诉状,小心翼翼地折开,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

楚大恒倒是听的认真,楚小恒没办法也只能硬着头皮听下去。

瞧孔二满嘴胡说八道,文章却找人写的挺妙,不过文章挺长,在此都不在赘述。

大体是说在家中西厢第八套屋房梁上偶翻出地契,发现楚家父母霸占他家田地长达三十年,不仅应该归还果田十七亩,还要支付地租,另外历年果子还得折价作个孳息。

楚小恒刚开始忍不住想当场骂人,这孔二不当人子竟当面骂他爹妈,反倒是一旁的县太爷没阻止,偏袒的意味不言而喻。

“你合理应对,一切都在掌握之中,有情况我随时接管,99秒内干翻在场的九个半人然后跑路问题不大。”

看出楚小恒有点着急,楚大恒表现出信心满满,让他沉住气,只是有信心的方向似乎有点不对。

楚小恒数了数大堂里的人,门外的群众在衙门口站着,不能进入院内,大堂内八个衙役,一个痞子,还有个王县令。

嗯,王县令长得不高,又黑又瘦,可以算作半个人。“这样啊,稍微有点安心了呢……”

“安心个鬼啊”楚小恒真想变出影分身来在脑内空间和楚大恒打一架,问问他到底能不能召唤铠甲打十个。

可惜楚小恒在分心操作身体时,竟不能在脑内空间显现出身影来,大体原因可能是脑子不太够用,所以没办法分心操作,不然指定要找楚大恒去拼命。

嗯,虽然可能会被暴打,但表明自己不屈服的态度还是可以的,回忆着楚大恒记忆中打架的样子,太残暴了!!!楚小恒反而有点安心了。

孔二就在一旁,楚小恒虽低着头,但身体扭扭捏捏,情绪一会激动一会悲哀,似是自言自语又不出声。

不时还突然激动地打颤,像是受了刺激犯了癔病,不自觉的离他更远一点,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

楚小恒收了收情绪,侧着脸对孔二露出个难看的笑容,脑中已经开始想象楚大恒暴打孔二的场面,又艰难的忍着笑摆手向孔二说道:“你继续。”

孔二恶心的退后一步,想起这是县衙大堂,又拿着诉状站稳。

清了清嗓子,孔二将诉状举的老高,大声念出最后一段:“综上,楚志恒一家除应归还我孔家十七亩土地外,还需支付租金、孳息、土地修复费、土地的肥力下降费等共计1000两白银,望大人明察。”

“噗”楚小恒一口唾沫星子呛到了嗓子,老汉老母辛辛苦苦攒了一辈子,才留给自己200两用来挥霍,虽然不到半年就挥霍完了,但是这货张嘴就要1000两。

楚小恒骂归骂,但抱有一丝丝幻想,我想这么离谱的请求王县令也不会支持吧,抬头偷偷看向王县令。

醒木一敲,王县令点了点头,说道:“有理有据,诉求合理,准了!”

“慢!冤啊!”楚小恒手指也比成枪挥动,划了个半圆指向王县令,这回不是楚大恒操控,是楚小恒忍不住了。 第7章 楚小恒迈入炼气期,但是忽悠神功 “楚志恒,你两次蔑视公堂,来人打十大板再继续审理”王县令看着手指着他的楚志恒再次红温,封建官僚哪受得了被人用手指指着啊,这次是真的忍不住了。

楚大恒在脑海中给楚小恒竖了大拇指:“好样的,为了博取同情,不惜挨这十大板,我练过硬气功,你让衙役打快一点,争取98秒替你挨完,如果超时,你自己忍着点。”

“别说了,别说了,要哭了,”楚小恒心里估计着够呛自己能抗住这十大板。

楚大恒微微一笑,也不再逗楚小恒,带着平静语气说道:“别着急,还有破解之法。”

楚小恒一愣,有点疑问,询问道:“还有什么破解之法。”

“县令拥有着一个县的行政与司法权力,那么同样受到上级行政与司法机关的监督”楚大恒慢慢说道。

“这有啥关联吗?”楚小恒转不过来弯。

“关联就是,你是童生身份,只需要提前再挨十大板,就能越级找知府大人告状。”

“仅是能够告状,就能让这想害我命的县令大人对我一忍再忍吗?”楚小恒有点好奇。

“不能,但能让他有所顾忌,所以他第一次就没有打我,但是第二次打不打你就不一定了。”

楚大恒在脑海空间微微一笑,决定激发下楚小恒的潜力,查看过楚小恒的记忆,发现楚小恒并不是一直这么懦弱,只是有些经历导致不太自信,于是便说道:

“危机时刻你先想想怎么解决,解决不了我替你打翻九个半,然后跑路。”。

“我去!”

楚小恒震惊,楚大恒说了这么多,也就解释清楚第一次指手画脚没被打的原因,和第二次肯定会被打的原因,解决的方式是一点没提。

说是迟,那时快,几个衙役抬来长凳,就要架着楚小恒打屁股,楚小恒虽然只接受了楚大恒的一部分记忆,但性格没有改过来。

昨晚分析的几种策略是专注解决诬陷、造假、串通的,可没有专门针对打屁股这个危机单独策划解决方案。

危急时刻,楚小恒只能靠自己,但自己有什么办法,想想母亲教的东西,父亲教的道理......最后楚小恒脑海中竟浮现出了贾侍郎这个老骗子教的神通,临危不乱,忽悠神功。

只见忽悠神功要义在楚小恒脑海中晃晃悠悠,竟和吐槽细胞相互结合,楚小恒忽悠的本领开窍了,并开始对该项神功融会贯通起来。

只听“碰”一声(楚小恒自己脑补的),便是脚掌离地了,聪明的智商又占领高地了,习得忽悠神功(入门级)。

“且慢,不可对我动刑”楚小恒高声震呼,但没人理他,这很合理。

“我曾去京城,师从礼部侍郎贾正义,熟读法律,考得了律法......爱好者称谓!”

众人也不知啥叫律法爱好者,王县令打起鼓了,记得好像有个什么工作者的称谓,倒还真跟律法有关,但一时半会想起不来。

“我从师学习半年,皆认我乃律法之星,天降神童,已答应我返乡之后,就让我.....让我去.......三法司之一的督查司入职”

楚小恒直接把老骗子给他画的大饼说了出来,继续说道:

“根据大夏刑律,为避免被监督官员打击报复三法司官吏,府县衙门对督查司官吏动刑,需向省级衙门核报,经核准才可动刑。”

“你要对我动刑,便犯了刑律,我去督查司参你,众位乡亲都在,此等径行岂能瞒住。”虽然说的有鼻子有眼,但裤子差点被拔下来的楚小恒样子可不像那么轻松。

毕竟是刚入忽悠境,话里面倒有漏洞,先不说只是答应还没入职,刑律中规定的官吏是针对正式官吏的,楚小恒这个童生能进督查司也当不了小吏,更当不上官。

不过打扫卫生也属于入职督查司,楚小恒说的倒也没有什么假话,忽悠的入门境界就是只说真话,但只说部分真话。

王县令听着楚小恒忽悠,心里犯了嘀咕,心里打起鼓来,思虑再三,连忙喊了句:

“停。”

也幸好这几个衙役不会解腰带,半天竟连楚小恒的裤子都没脱下来,让忽悠神功有机会施展出来。

不过王县令也不是好忽悠的,连忙问:“楚志恒,你说你入职督查司可有凭证?”

“我师可做凭证”

楚小恒越发进入状态,嘲讽开大对着王县令说道:

“可敢跟我进京当面对质.......”后边心里补上一句没说出来,你要能帮我找到这家伙我能谢谢你。

王县令心说哪敢啊,礼部侍郎最低也是个三品官,自己一个九品芝麻官擅离职守入京,即使没这回事也吃不了兜着走啊,这不妥妥送人头。

不过也不能让楚小恒几句话就对付过去,王县令拍板道:“楚小恒,你说熟读法律,可知大夏民律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

“这有何难,我从一百一十四条之后给你背到结尾......”楚小恒见状就背起法条来,因为作者懒得参照民法典中译中,就不再此详细列明法条内容。

王县令吩咐师爷拿来一本厚厚的大夏民律,一条条比对起来,越看越吃惊,竟一字不差。心理想着听说楚家村曾有神童,但后来却没了消息,莫非就是这楚志恒。

一时间,衙门口外群众也呜呜泱泱起来,有不解,也有讨论案情的,也有夸楚志恒本事大的,楚小恒人前显圣自觉完美,便是满脸得意叉着腰。

倒不是点不出破绽,就是被楚小恒这记忆能力惊住,另外官大一级压死人,这大了五六级,王县令怎敢冒险去上官求证。

王县令眉头紧锁,求助似的看了看侧门站着漏出半个身子的师爷。

一旁的师爷瞧见县令尴尬的表情,连忙从大堂侧边的门口过来,倒也不避讳,直走上大堂,伏在王县令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

王县令是边听边点头,平静下心情,让师爷退至侧旁,这回带着笑容说道:“楚志恒,你还没正式入职,倒也用不上刑律,念你年纪尚小,本官再饶你一次。”

来了,控制舆情,假装对某一方很宽容,实际就要判你输。

这就是对你好,但是不给你解决问题,让你以为我对你好向着你,不让你闹事定理。

另外话语中还附带着警告,告诉你还没入职,楚小恒再来一次就真要挨板子了。

“再说你即使为督查司小吏,本案牵扯你自身,你理应回避,怕也没有监督职责。你对我的裁判有何意见,你倒是要说出个所以然出来,如若说不出个道理,孔二地契俱全,你不服裁判,还蔑视公堂,就是闹到知府衙门,本官也问心无愧。”

王县令一挥手假装很向着楚志恒,而且处置很公正,都是按照律法来,老演员了。

“孔二,人楚家夫妇经营果田这么多年,你早不来找,晚不来找,偏偏等楚家夫妇去世才来找,你也给我说出个道理来,你要说的不对,我可不会偏袒你,直接就打你板子!”王县令假装很生气的指向孔二。

这就是假装对某一方很严厉,实际判你赢,你拿到胜诉判决还很开心,败诉方看见你被凶了还很开心,知道结果后就傻眼了的一箭双雕定理。

以上两个定理都是楚小恒自己乱编的,切勿带入现实。

孔二低头喊冤,说道:“回老爷,我祖上乐善好施,见不得穷人受苦,便将土地借给贫农耕种,我也是才知晓楚家夫妇经营土地系我祖上开垦,楚家夫妇家庭富裕,理应归还孔家,让我有机会接济穷苦百姓”

“哦,你可有这等善心,倒是可贵,你说土地系你祖上开垦,可有凭证”,王县令问道。

“地契为证”,孔二从怀里又小心掏出一张大纸,缓慢折开盖着官印,恭敬的呈向县令。

“果有地契,这公章为真”,王县令也没细看,急忙定了调。

说罢摆摆手,王县令站起来抱拳对着衙门口的围观群众大声说道:

“父老乡亲在此,本官原以为这果田系于楚家夫妇开垦,当应由楚家夫妇占有,不想竟是楚家夫妇强占孔家土地,孔家现在出示地契,本堂当场验证,土地应由孔家所有。各位父老乡亲,各位有何意见,便可一并提出,否则醒木一敲,案结事了就休要再背后议论。”

一声醒木,衙门口群众鸦雀无声,毕竟“证据确凿”,谁也不想现在触了县太爷的眉头。

不过也就安静一会,这些百姓就不自觉的探讨起案情,言语中已经不由听信了孔二的话语。

“即使这地真是孔家的,那楚家种下神树引来河水,孔家是不是应该有所补偿。”

“原本孔家土地就荒芜着,楚家开垦荒地,再付地租就过了。”

“楚家占用孔家的地用了这么多年,也挣了不少钱,也该给点。”

“楚家小子争气,去京城当了大官,也不缺这一亩、两亩地,王老爷公正”

……

楚小恒惊呼,竟是忽悠神功登堂级别的舆情掌控,自己刚入门,属于小忽悠炼气期,本以为世间难有敌手,不料对方已经大忽悠筑基期,怕是比拼不过。

不过幸好自己有老爷爷戒指,于是在脑海中联系楚大恒:“大恒,这县令一张嘴就在忽悠,孔家抠抠搜搜,连粥都没施舍过,还能借出去土地,我们要占领舆论的高地,你想想有啥办法吗。”

“别吵,我正在想事。”

“想什么呢?”

“怎么放倒十个人,然后跑路。”楚大恒心中默默所念:“虽是半个,但是也得出一拳,加上翻墙,时间有点紧迫。”。

楚小恒看了看四周,这大堂上只多了一个瘦小的师爷,也算了半个,真凑够了十个,楚大恒真要当叶问啊。

楚大恒在脑海空间试着伸展下手臂,用腰部肌肉带动胳膊,挥出个左直拳和右直拳,精神充足起来,说道:

“诉讼我不擅长,但分析出证据链的漏洞,找寻那一丝破绽却很擅长。小恒你去查看下孔二的地契,如果能够发现破绽,便是咱们反击之时”

楚小恒点点头,顺从的挺直身子,转身看向王县令,当即摆手,收腹,弯腰大哭起来:

“县令啊,我也没见过孔二的地契,谁知道他是不是自己伪造的,我死也得死个明白,你得让我看一看啊。”

没啥原因,就觉得被冤枉了就该这样表现表现,博取舆论的同情,这时楚小恒能想到的办法。

王县令听了楚志恒的请求,倒也不甚在意,拿起地契,示意楚志恒别哭了,上前来拿。

孔二心里却有些得意地想着,身体小心地向楚小恒挪去,想着:

“大夏民律,大堂之上损毁证据,则认可被损毁证据真实性;大夏刑律,损坏衙门公文、公章,处监禁3年;这地契上盖着县衙公章,属于公文,偏不提损坏证据的后果,就等你小子接手地契,一气撕了它。”

“即使你不撕,我也得想办法让你弄坏它。”

虽是满脸笑意,但勉强忍住了,不能让楚志恒看出破绽,这便是第一个陷阱。 第8章 将计就计就计再就计 “来,楚志恒,你来拿便是”,王太爷伸着手将地契伸向楚志恒。

楚小恒规规矩矩从旁边搬来长凳,向孔二抬手道:

“孔当家,既是你的地契,我接手多有不便,请你展开放在长凳上,我远观即可,也可让诸位衙役兄弟做个证。”

孔二看到楚志恒不上套,倒也没有在意,后边还有连环陷阱等着。

楚大恒和楚小恒看着铺展开的地契,上面写着大夏建国一年,丰收县沿街二胡同孔能活于大夏建国二年购买于河道南侧十七亩土地,东至西堤,南至南堤,西至土坑,北至乡道,上面还有县衙的红章。

这俩人都没见过真正的地契,现在正在发愁,倒是楚小恒忽悠脑瓜一闪,想起门外的村长来,直接扭头喊道:“刘村长,我爹之前买地时不是找你做过见证,你给看看这孔二的地契是真是假!”

楚小恒边喊边叫就往县衙门口跑,县太爷和孔二也不着急,自知门口还有好多孔二的打手摩拳擦掌,正要立个捉拿逃犯的功劳。

一睁眼间,门口聚过来几个大汉,凶神恶煞,楚小恒之前确实也存了看能不能趁机逃跑的念头,再看看脑海空间的楚大恒,依旧在沉思。

估计在思考怎么打十五个人吧,不过按照楚大恒的保守做法应该在考虑在99秒内如何放倒20个人。

硬着头皮,一只手拉着一脸懵的刘村长就进了县衙大堂。

楚小恒也有个心眼,刘村长年纪较大,也算有点威望,平常没少给人做证人的活,自己那跑路的老父亲指不定还真找过村长做个证。

刘村长年事已高,白胡子垂到腰间,如果不是穿着一个破旧的棉马甲,换一身横店同款聚酯纤维的白纱道服,还真有点仙风道骨。

不过村长和县长之间毕竟还差着等级,先弯腰行过礼,就被楚小恒拉着到了地契前。

“这.......”刘村长瞪大了眼睛往后仰仰头,又眯着眼睛贴近身子仔细瞧了瞧,同时患有近视和远视,看的楚小恒心扑通扑通跳。

“这地契盖着县衙红章,为红契,并非民间私自交易的白契,不像作伪,但按理说红契后应附有户部收缴税费的税票,但该地契却没有税票,但看形式不像作假”

刘村长摸着胡子,说着楚小恒有些听不太懂的话。

按照大夏国土地制度,地契分为红契、白契,红契是经县衙部门认定盖有县衙官印并付有朝廷税票的契约,白契却是民间自行买卖流通的契约。

官府也指着土地收购收笔契税,遂对没有税票的民间土地交易不予支持也不予保护,大体是你们自己买卖土地,又没给朝廷交税,出了毛病自己处理,所以白契在民间甚少流通。

红契便是找官府认领土地最早的契约,便是我认领这片荒地,自行开垦,需向朝廷交一笔买地税,户部开了税票便认可了你持有土地的合法性,免得县衙拿着官印乱卖国有土地。

但户部指着卖地收入,也怕民间个人间土地交易太多,没人认领新地,遂规定买了土地后,想是卖地,还得交一笔卖地所得税和原来地契、税票的销毁税。

户部的账册这么多,你卖一次地我得改一次,收钱不过分吧。

但封建社会,土地兼并比较频繁,农户认领土地交了一遍税,但天干地涝,保不准哪年收成不好只能将开垦土地贱卖给大户以求活命,荒年地地价本就低廉,交税却按丰年的地价交纳,苦不堪言。

好在户部也只管收钱开票,只专注第一笔卖地的收入,便是大夏国土地辽阔,倒不担心土地卖光,遂也并不核实认领农户身份和最终权属情况,只核实土地位置,也是怕是遗漏了没卖的土地。

便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现在农户交税后自行留着税票不填写姓名,待土地权属有了争议,再把税票填上名字。

拿着税票再去县衙打个官司,下次卖地只能硬头皮再交一笔税,也算变相的给衙门交了一笔诉讼费。

“有破绽,孔二没有税票,税票是户部发的,县太爷也没办法伪造!”

楚小恒直接在脑内叫出声,偷偷瞄在脑内空间坐着人体工程学木椅的楚大恒倒没啥反应,只是手里拿着笔写写画画,什么时候桌子上还多出一个茶杯,茶杯里还泡着枸杞。

“大恒,有破绽,你快想想咋办啊”情况危急,楚小恒也来不及发挥吐槽本领,一口现在还有养生的心情的槽硬生生憋回去,求着作者给转达出来。

一旁的孔二见被人识破倒也不着急,张口就来:“这地契和税票本就能分开,我祖先怕家中无良子弟胡乱败坏家产,专门将地契和税票分开存放,我这还仅是从灶台后边翻出地契,赶哪天就能从地缝里抠出税票来”

倒也有这种情况,你买卖土地,人见你没有税票,一是怀疑地契的真实性,毕竟土地卖没卖,只有户部才有登记。

另外即使地契是真,你税票丢了,以后有了纠纷,还得向户部交一笔过高的税费,怕是那时税费比地价还高,渐渐的没税票的土地买卖有官印也属于白契,县衙也是想管就管,不管你也没处说理。

“你诉状上写的是从房梁上翻出的地契,咋改成灶台了,法庭上禁止反言,审判长,弄他,罚他2000块”楚小恒也是气急败坏,把楚大恒脑子里的现代法律知识和古代县衙审案混在了一块。

孔二也不在乎楚小恒的胡言乱语,指着楚小恒就骂:“劳资家地契多,你不服打我啊,别管我有没有税票,我有地契,你没地契,按大夏律,这土地就归我孔家!!”

确实盖着县衙官印,县太爷看表情大体上是想管的。

王县令一听,觉得时机成熟,就要敲法槌........不是,敲醒木,醒木一敲,这案子就算盖棺定论,今天的工作就算完成了,可不会给楚志恒上诉的权利。

“慢,谁说我没有地契,我有地契而且有税票,按大夏律这土地是我楚家的”楚小恒振臂一呼,这完全是楚大恒逼得,自己的忽悠功力还不到家,自然不敢撒这么大的谎。

楚大恒边喝枸杞人参茶,边吩咐着楚小恒干活,虽然刚才楚小恒就想吐槽这脑内空间怎么变出来的茶缸和枸杞出来。

如果这次事情结束,能不能让楚大恒给自己变出个索X游戏机10Pro出来,自己也能打打很火的黑八戒第二部来。

“这招属于投石问路,你表现的自信点”楚大恒淡淡说一句,不操控身体的好处就是能指使他人干活,经常以身作则冲在第一线的楚大恒也体验了一把幕后军师的感觉。

楚小恒头大,自己思索了半天,家里地契藏得隐秘自己确实知晓位置,但税票位置老爹老妈临走死活不肯告诉自己,想来也是怕自己败家,败完这最后一点家底。

“老爹、老妈,你们咋就不能相信相信我,这点土地我是不会败光的,好歹给自己留个退路。”

楚小恒是这样想的,丝毫不记得自己被铐起来第一时间就是想着把土地拱手让人,而且对此丝毫不以为耻。

但是,事已至此,挺起胸膛,死马当活马医,一股精气神在血脉中直冲,忽悠神功突破.......突破失败,毕竟刚领悟,按照一般主角突破时间来算还得等个几十章。

迎着孔二、县令惊讶的嘴脸,又想摆出划手的姿势,但有点下滑的西装裤止住了这股冲动,提醒自己小心真挨了板子。

倒是想起来这动作这么熟悉,原来是成步X龙一的经典动作,手不自觉的抬起,直直的向头顶指去:

“地契和税票就在我家,我便取来,便能证明我家地契为真,可告个孔二伪造县衙官印的罪过。”

孔二和县令对视阴险一笑,县令拍了下醒木,怒道:“楚志恒,公堂之上不可妄语,如果你拿不出来地契和税票,本官定要打烂你的屁股!”

“县令,楚志恒临上公堂才说有地契和税票,怕是想趁机逃脱,或者去伪造地契,大夏律,万不可给他机会”孔二见针插缝,甭管咋样,脏水先泼过去,说道:“我家里也有税票,可勿让楚小恒偷去”

“我去你的鬼”楚小恒骂了出来:“我是神仙怎么着,人在京城,刚下马车,就被捆来开庭,提前三天通知开庭也没有,十五天举证期也没有,我去找证据还诬陷我偷你税票”

“肃静”县令拍着醒木,转头对着楚小恒说:“孔二言之有理,楚志恒你毕竟吃了官司,不能随意离开公堂,这样楚志恒你把地契所放位置告知于本官,本官安排衙役去取”

“我这说出来怕是真有地契也保不住”楚小恒小声嘀咕着,算是知道了第二层套路,怕是要来个中途偷梁换柱,真税票换到孔二手里。

楚大恒喝了杯养生茶,用笔敲了敲桌子,引起楚小恒注意,见他分神过来,便问道:“你可还有什么藏得隐秘,不易发现的物件,咱们将计就计”

“有倒是有.......”楚小恒扭扭捏捏,自是想起来自己藏的严实的,并且不可示人的带插图的故事书。

讲的是威风凛凛西门官人和隔壁武夫人的故事,倒是怕众人知道自己看的是牛头文,暴露了性癖不要紧,关键是被众人误会,看书带入的可是黄毛.......西门官人,可不是苦主武先生。

最关键的是,万一读者看到这发现这书有牛,他们都会被吓跑的,楚小恒打了个冷颤,连忙改口:“我可没有那种东西!” 第9章 金X梅、银X梅哪本是你掉的 “生死关头,你还扭扭捏捏。”虽说楚小恒不愿分享,拼命护住这段记忆,但也阻止不了楚大恒的强翻。

嗯,也不用太暴力,一个瞪眼,楚小恒就乖乖张开......大脑,暴露了性癖,脸上一股生无可恋的表情,嘴里还嘟囔着,我只是馋她的身子,我渴望纯洁的爱情,我下贱之类奇怪的话语。

倒是看见楚小恒半死不活的状态,怕是已经被玩坏了,楚大恒自然接管了身体,脑内空间的沙漏翻转过来,显示出数字的时钟来,“99、98.......”

楚大恒也不耽误时间,身子挺拔起来,习惯性五指并拢想举手敬礼,但突然想起时代不对,便双手抱拳,躬身对身边的刘村长说道:

“刘村长,您是长辈,自小便看着我长大,今日我落难,便要求您帮我渡过难关”

“小恒,虽然你从小顽皮捣蛋,村里人却也都喜欢你,你父母不在,便是有事也应让我这村长来扛,我这老身虽打不过地皮流氓,也要豁出命来拼一拼。”刘村长摸摸胡须,有些驼背的腰挺直些。

楚大恒俯身刘村长耳边,用手挡住说着悄悄话,刘村长是边听边点头,时不时还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转身又小声回了几句,楚大恒也连连点头

孔二好奇的侧过去,耳朵使劲的听着,快要凑到楚志恒嘴边,被刘村长一个恶狠狠的眼神瞪了回去。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楚大恒看着倒计时将近,对着刘村长抱拳弯腰行个大礼,郑重道:“便那就有劳村长了。”

遂转身,楚大恒又对着王太爷说道:“县令大人,我家地契、税票便埋在我家堂屋入屋两步下方三尺处,刘村长年事已高,望县令派几个衙役兄弟帮忙取回。”

孔二见机给门外使个眼色,门口处看热闹的悄悄退走几人。

县令也不说话像是思索,迟迟拿不住主意,刘村长看县令迟迟未动,像是想起什么,作个揖匆匆出门。

王太爷似乎看事情不对,高声呼道:“刘村长,衙门后院有铲子,黄捕快,你去后院取把铲子陪着刘老。”

孔二这时也喊道:“我也想起来了,我祖宗托梦告诉我,税票也埋在我家堂屋,二狗子也跟着帮我挖来”

楚家庄离丰收县县衙倒是不远,楚家庄本是一个大庄,本来仅有楚姓一家,但这么多年旱涝保收,人也换了一茬,姓楚的人家不多了,但楚家庄的名字倒是没变。

刘村长从县衙出来,后边还跟着两个衙役和一群看热闹的群众。

遥遥的隔着大片的田地已经能看见楚家庄,也依稀瞧见了楚家老汉开垦的堤边果树林。

倒没有直直的向前走,刘村长先是到了县城的当铺跟当铺的老板说了几句,跟着的众人倒是不解。

这刘村长接了这么重要的活还有心情办自己的私事,人群中传来些议论声,村长毕竟有些威望,倒也不敢当面催促。

二狗子本名叫陈二,刚拜了孔二的码头,孔二一瞧,刚入门的小弟什么待遇,怎么和自己用一样的名字,既然做了我的小弟,你就改名二狗子吧,意为孔二的狗腿子。

得了孔二的吩咐,二狗子也长了心眼,孔二只说堂屋,孔家这深宅大院哪知道哪个堂屋,想来自己只是个掩人耳目的明哨,先跟着刘村长本没错,不能自己挖了半天,没挖到什么玩意回去不是,待着也不是。

刘村长出了当铺,进了隔壁杂货店,买了俩布面口袋,二狗子忍痛用刚分的保护费也跟着买了一个。

话说两头,孔二手下自然不止二狗子,当楚大恒说出地契和税票位置后,就有俩手下赶着驴车,扛着铁锨,翻墙进了楚小恒的家门,毕竟之前翻过几次,有经验,迈步进了堂屋,掀开地砖,哼次哼次的挖了起来。

是越挖越深,还没挖到东西,作为地基的石头都挖出好几块来,硬生生挖出一个大洞。

这边听着外边吵吵闹闹,便是看热闹的大军马上到来,孔二的两个龙套手下孔聪明和孔机灵急的满头大汗。

刘村长慢悠悠拖了大概一个时辰,这俩手下没挖到东西是挖也不是,填也不是,这人群马上碰面,一狠心扛着铁锨翻墙就走,将铁锨藏在隐秘处,转个弯混进了人群。

刘村长来到楚小恒家门口,也没拿钥匙,磕了两下门上挂的锁,那锁就震开了,推开门就进了楚小恒的家门。

孔聪明和孔机灵傻眼了,翻了这么多次墙怎么一次都没有试过撬锁.......倒是显得自己身手了得。

跟看热闹的村民倒也有素质,领头几个得过刘村长的允许,便跟着进了院子,其他人挤在门前伸头看着,倒也不敢随意进入别人院落,怕丢了东西惹了闲话。

刘村长顺势推开里屋,只见一个大洞显露在眼前,洞边的泥土还有水汽,一股闻着清香,实际是土臭味素的味道,证明着这洞是刚挖开的。

“不好了,地契和税票被人挖走了!”跟着刘村长进来的领头是同村的王大叔,一看这大洞就有些沉不住气。

孔聪明、孔机灵头大起来,这肯定没被挖走,挖了一个时辰都没挖到,要不你们再往下挖挖试试,我们俩好歹算是义务劳动了。

众人闻声也不顾什么,挤进门来,透过里院看见了大洞。

刘村长制止了骚乱的众人,说道:“志恒临走时拜托我来取地契和税票,却也想来发生这个事情,就是怕有贼人先行偷取,遂在大堂上说了谎话,望众人给他做个证,不要让县老爷降罪于他。”

众人恍然大悟,遂又气愤起来,怕是这贼人和孔二脱不了关系,看来这土地之争必有猫腻。

“村长,那真地契和税票在哪藏着?”人群中有人询问。

刘村长挑了几个村里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子,让他们一起陪着进了里屋。

不一会,刘村长从楚志恒床头下方横梁处搜到一沓纸装进了白布袋里。

又从西屋挪开柜子,又从柜子后边墙上抠开一层泥块,艰难取出一块砖头,竟有个暗格,也是一沓纸装进了白布袋。

孔聪明和孔机灵对视一眼,这楚家夫妇怎么这么会藏东西,糊墙的手艺也是一绝,根本看不出破绽。

不过,想着离县衙还远,路上还有的是机会做手脚,务必不能让地契和税票进了县衙。

刘村长拿着两布袋,出了西屋,对着一直跟着他的王大叔说:“吉祥,你拿着地契先赶往县衙,路上和众人作伴,这便能还志恒清白,税票兹事体大,我便放自己身上,随后就到。”

说罢,将一个布袋递给王大叔,王大叔点点头,郑重接过,刘村长也随即将另一个布袋放在自己身上。

众人便又乌泱泱的前往县衙,孔聪明与孔机灵见人多,便留下孔聪明跟着众人行走,孔机灵一人悄悄离队,去找寻外援。

刚到城门,通道狭窄,不巧从县城里涌出一大帮人,正和从丰收村赶来的众人打个照面,挤在城门楼里。

几个看守的守卫想驱散人群,却势单力薄,只能高呼,混乱一阵,两拨人人挤人的从缝隙里穿插过来。

王大叔一摸身上,惊呼不好:“税票挤掉了,快帮忙找找。”

刘村长一听,也一摸身上,放着地契的布袋也没了。

这时二狗子不知从哪钻了出来,手上正巧拿着一个布袋,王大叔眼尖,看见便喊:“陈二,站住,是不是你捡了布袋。”

二狗子听见人喊,连忙向县衙跑去,王大叔和众人也跟追了过去。

刘村长在原地搜索一通,这两拨人都走光了,地上却光秃秃的,黄土路上净是脚印,哪有布袋遗留,叹了口气也神情无奈的返回县衙。

再说,楚小恒与孔二等的百无聊赖,孔二的地契被重新放回县令的伏案之上,至于县令已休庭回到后院歇息,这两人也无去处,就在长凳上面对面坐着。

楚大恒倒是坚持应该站着,方便环顾四周,并且因为假想敌位置都固定,凭借声音完全可以确定他们的动静,第一时间就能做出防备,站着能第一时间作出应对。

楚小恒看孔二不顺眼,觉得正对着孔二比较放心,算是端个马步的姿势坐在长凳的一条腿上方,也能侧看左右两方。

主要是楚小恒太懒,嫌站着太累,一定要坐着,楚大恒就惯着他一回。

门口传来议论声,有街坊看到城门的吵闹声,本来回家的县城居民又从家出来,聚集在衙门口。

“大哥,我拿到税票了。”陈二的声音传来,挤过人群,手里晃着一个白布袋,迅速地往大堂这跑来,孔二看着布袋露出得逞的笑容。

“小贼,哪里跑。”王大叔也追了过来,倒是到了县衙里面,孔二也站在一旁,王大叔毕竟老实巴交,也不敢放肆,看着陈二倒不敢上前。

刘村长也被人搀扶着进入县衙,走了这一路倒是身子骨有些受不住。

所有人到齐,应该是有人知会了县令一声,王太爷也正了正官衣从大堂后门走了进来,大声呵道:“何事,如此喧哗。”

本来大堂里面只有楚志恒和孔二,一小会的功夫,二狗子、王大叔、刘村长都进来,显得这大堂有些拥挤,一旁的衙役把长凳收走靠墙放好。

除了楚志恒和孔二,其余三人还在深深的喘着气,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楚小恒非常怀疑他们三个人是不是刚打了一架。

王大叔先开口:“县令,是这陈二从我这偷了税票,我在过城楼.......”

“你说二狗子偷你税票,你哪只眼看见的,有人看见吗?”孔二直接打断了王大叔的话,直接反问道。

“倒没看见.......”王大叔一时语堵,正想解释自己刚丢了布袋,就看见陈二拿着布袋,见人就跑,结果又被孔二打断。

“你都没看见,凭什么误人清白,我家老狗子手里拿的分明是从我家堂屋刚挖出来的税票”孔二声音渐高,言语中竟能听出些威胁的意味,转身对着二狗子说:“二狗子,你说手里的布袋哪来的。”

二狗子有了撑腰的,瞬间腰直了气顺了,倒还又编好些证词:

“布袋里的税票是从我大哥老家堂屋里挖出来的,这布袋是刚从杂货铺买的,还有杂货铺老板为证,我怕出汗渗了税票,便放在布袋里,倒是你凶神恶煞,不由分说就来追我,还想抢我大哥的税票。”

孔二一看二狗子还能给自己加戏,不由一惊,对二狗子刮目相看了点,连忙补道:“这是我祖宗留给我的,你这厮还想抢。”

王大叔被凶的哑口无言,只能求助的看着刘村长,刘村长不语只是摇着头。

“孔二,你敢发誓这布袋里的东西是你祖宗留下的吗?”楚小恒咬牙切齿,表现出要把孔二生吞活剥的表情。

衙门外又硬挤进几个身影,在挥着手,好像遇到了什么情况,孔二看过去好像是孔机灵几个人在张着口比划着什么,但距离太远看不仔细,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直接回应道:

“这布袋里的东西就是我祖宗传给我的,还能有假,我孔二以人格担保”

“这就是我祖宗传”正说着,孔二挥手一把从二狗子手里抢过布袋,话说半口却是憋不住了,直接吐出:“传给我的.......金X梅”

“你祖宗原来是牛头人爱好者!现在得怀疑你祖宗还是不是你祖宗!”楚小恒一口槽是吐得孔二差点喷血....... 第10章 正经的印章鉴定法 之前跟着去的衙役虽没啥存在感,但回来后还是恭敬的将楚志恒堂屋一个大洞与城门口两拨人相撞的事情说给了县令,只是看着举着不雅之书还信誓旦旦说是自己祖宗留下的孔二眉头紧锁。

刘村长在一旁摇摇头,楚小恒扭头看了一眼,毕竟刘村长知晓这书的真实来历,一种暴露属性的不安感,让他有些不好意思继续嘲讽孔二,只能在心里过个瘾,嘟嘟囔囔:“确实是你祖宗我,给你留的珍藏版。”

孔二滋咧个嘴,嘴角停不住抽搐,眼睛里冒出的火光像是要把陈二千刀万剐,倒是县令打破了这尴尬的局面,咳了一声,说道:“楚志恒,你的地契与税票呢?”

楚小恒转身向刘村长简单作个揖,村长摇摇头,竟从裤裆里又掏出一个布袋,递给了楚小恒。

楚小恒有些嫌弃的接过了这救命的东西,刘村长又趴在楚小恒耳边小声说了点什么,楚小恒是边听边点头,眉头竟有了凝重之色。

“楚小恒,龇牙咧嘴干啥呢,还不快回话”县令一拍醒木,虽说提的是楚小恒,却吓的龇牙咧嘴的孔二反应过来,不再龇牙咧嘴。

转过身倒也平静,楚小恒转过身,回道:“启禀大人,这税票确是在城楼处被人抢走,但幸好村长护住我家地契,倒是孔二信誓旦旦说也有税票,却不知何处?”

见话语转到他身上,孔二有些着急,气到:“我祖宗留给我的东西繁多,我拿错了又如何,再说你这地契不知是真是假,我俩都有地契,岂能证明这田地就是你的。”

楚小恒展开地契,同样的官印,同样的坐落,倒也和孔二地契写的时期一致,均是建文二年,想来孔二造假也是做了准备工作。

想起楚大恒所列的场景攻略计划(俗称全收集CG),楚小恒自觉这前置条件已集齐,自觉可以人前显圣,便转身对县令说:

“启禀大人,这两块地契基本一致,却在同一时间盖着丰收县衙官印,说明必有一枚官印为假,学生确有鉴别官印真假的方法,望大人明鉴。”

“你能有办法,我把地契吃下去!”孔二在旁边嘲讽着。

“可不能让你吃,这是你丫的罪证!”楚小恒看了看他,直接怼的孔二心慌起来,说罢便看向大堂上的众人。

王县令倒没什么表情变化,可一旁师爷的脸色却阴了下来,叹口气,心里嘀咕着:“看来村长给的情报真没错。”

“既有办法,速速说来,本官也好奇孔二这些年提交过这些地契到底是真是假。”提起地契,王县令加重了语调,言语中竟追溯起孔二之前的官司,竟没有了袒护之意。

孔二打了冷颤,眼光偷偷瞄向师爷,这一动作自然被楚小恒发现了,不过倒不是拆穿他俩X情的时机,先忍一把。

楚小恒向王太爷抱拳:“县令大人,请当铺的黄老板来此大堂辨认官印,在下已托刘村长请求黄老板将必要的凭证和工具整理好。”

黄老板作为连锁大当铺“典当行”的丰收县分行老板,自然有一手鉴定的方法,其人品在丰收县倒也数一数二,也较为让人信服尊重,自然没人反对。

这丰收县官印乃是府衙监制,除了丰收县印四个大字外,在十分之一立方的面积上,还刻有建武十四年平安府衙监制,不可盗窃、损坏、不可仿造等细小字体。

每个字虽方正,但实际间隔有不同的细小差距,加大了仿造难度,非厉害工匠肯定仿制不得。

孔二本来有些心疑,但看到楚志恒仅是叫第三人来鉴定,倒安心起来。封建社会技术力低下,还做不到楚大恒后世的精细扫描,3D打印,激光刻印。

同一工匠刻的同字体官印也避免不了差异,两相重合自能看出猫腻,这也是较为常见的鉴别方法,但孔二倒不怕,因为这地契盖的确确实实是县衙的官印。

黄老板进入大堂,简单作揖,衙役又搬来长凳,将一个个工具摆在长凳上,另一个布袋也取出,未打开也放在了一旁,有尺子、木夹、压石、放大镜......

楚小恒记忆中便在丰收县见过放大镜,这从西洋国进口的玻璃产物虽罕见,但也不是没有。

楚大恒倒有些凝重,这放大镜手柄竟不是木头制成,黑色磨砂却有点像后世的塑料。

但随着黄老板拿出最后一样物件,像是缩小的单筒望远镜,竟像是后世的单筒印章放大镜,楚大恒心情凝重起来。

如果说粗砂手柄其实是木制,只是看起来像劣质塑料的话,那这不用机床切割,肯定制作部出来的微小印章放大镜,可不像这个时代的产物了。

看着县衙采光不好的房屋设计,间距有些狭窄的顶梁柱占据了本就不大的空间,这古建筑的建筑水平与未来的物件交织在一起,让楚志恒不禁思考起,自己到底是不是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

楚小恒倒没多想,将自家地契窝了个角,简单做好记号,便郑重的递给黄老板,黄老板接过,也从县令处接过孔二的地契。

楚小恒按照楚大恒吩咐挡住孔二的半边身体,防止他突然冲出毁坏证据,孔二想挤,却被楚大恒指示的楚小恒一一顶回,也放弃了挤进去的想法,伸出头看黄老板操作。

黄老板将两张地契沿着官印四周不断叠着角,用压石压紧,并用木夹固定,这不算小的两张地契竟被折成了仅漏出官印,能够重叠的单层纸的镜子形状,不过一个是内翻、一个是外翻,两张纸恰恰好好地紧紧贴在一起。

简单告知下,黄老板遂拿着两张镜子折纸来到县衙院内,吩咐自己的伙计用带来的木架,临时搭起一块薄薄帐篷,透过头顶的头部,将耀眼的太阳变成了不再刺眼的稳定光源。

却是来的匆忙,黄老板教训着似乎忘带了固定地契的支架。

只见黄老板,对着太阳举起两张地契,又小心的拿出放大镜,隔着纸在下方观测着。

见黄老板左手举的有些发抖,竟一时找不准印章位置,刘村长和王大叔连忙上前帮忙扶着,孔二也想上前,被楚小恒挡了回去。

仔细观察一阵,像是有了结论,黄老板回到大堂,大堂的几人也跟着回去。

黄老板作揖向王县令回复道:“王老爷,据小民观察,这两个官印能够重合,按照我们当铺的鉴定方法,便能确信是同一枚官印所盖。”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露出惊讶的表情。

“楚志恒,咱俩都没税票,地契又都是真的,不行你我两家一人一半,我出钱把你家一半地买回来。”孔二听见结论,瞬间激动起来,到了这一步,只能想个退而求其次的办法。

王县令面色凝重,这县衙官印保管严格,难道当时存在一地两卖的情形,这属于职责失误,如果有两张税票,搞不好县衙还得赔一块土地,好在俩人都没税票,这糊涂账不如一人一半算了。

正思岑着,楚小恒的声音传来,只见他转身说道:“黄老板,你可带来建文二年与建文二十四年的地契作为对比?”

黄老板有些疑惑,自己倒是按照刘村长的请求带了两个抵押在当铺的地契,时间也与楚小恒说的相符,但两个地契分明出自同一官印,还如何分辨。

不怪黄老板有疑问,在后世,官印和笔迹的形成时间鉴定也属于难题,并有各种做旧手段,自是难以鉴定,这封建社会的人更是连形成时间这个概念都没形成。

楚小恒见黄老板疑惑,继续转达楚大恒教自己的说辞,说道:“该官印为玉石所制,经过这二十年来使用,即使保管再完善也必将留下使用痕迹,你可曾发觉两份地契官印有何不同。”

“倒也稍有不同,肉眼倒也观察不出来,但在放大镜下倒勉强能看出,但不同天气下盖印,包括印泥的干稀程度、盖章的力度,必然导致章印有所差别。便是梅雨天气与烈阳天气盖章也会有轻微区别,鉴定官印也只能看基础的形状和划痕,这点细微差距怕是正常。”黄老板摇摇头。

“楚志恒,你黄老板都说不可能了,你还挣扎啥!”孔二又在一旁大叫,身旁的二狗子刚才也没帮上忙,也只能跟在后面煽风点火。

楚小恒摇摇头,毕竟脑袋里还有个老爷爷,跟着老爷爷吩咐就行,抱拳弯腰作揖,请求黄老板道:

“请黄老板再施展手法,将我与孔二的地契分别与你带来的建文二年和建文二十四年的地契进行对比,对比即知。”

黄老板叹口气,王县令也没说什么,从带来的口袋里掏出四张地契,将其中两张也折叠成镜子形状,又在刘村长和王大叔的帮助下,在阳光下查看。

“两位请分别拿开。”

黄老板露出疑色,倒是发现了点什么,但从来没有如此鉴定过,拼合在一起的纸张只能看出基本轮廓,倒分不出具体差异,便让旁边两人分开,分别查看,也不顾年老体弱,举的胳膊酸痛,正不停换手的刘村长,说道:

“两位,另只手也别闲着,把楚志恒和孔二家的地契也举起,我一并对照。”

这一对照就是半个时辰,刘村长实在受不了,换了两拨衙役换着举,后来又换成了四个衙役换手举证,黄老板隔着薄纸一直瞧着太阳,看的是觉得眼睛直发蓝。

这虽不算太好的太阳光下,院子里竟诡异的铺上一层浅蓝诡异的滤镜,使的黄老板不停地眨巴眼睛。不过,总算在眼睛瞎掉之前有了结论,这古法鉴定费人费眼,物理意义上的。

黄老板进了大堂,光线暗下来,倒觉得看东西更清晰点了,看清了县令的面孔,这阴森的大堂刚进入还以为进了阎王殿,打个寒颤,俯身道:

“王老爷,小民倒有点发现,不过还需一样确证,斗胆请王老爷将县衙的官印拿来,小民一看便可确信自己推论。”

王县令有点犹豫,这县衙官印历来保管完善,生怕磕着碰着,盖章也是轻印轻放,由王老爷亲力亲为。

现在要拿出书房,心里倒有些捧着怕摔了,含着怕化了的抗拒和担忧。

“请大人拿出官印,还我清白。”楚小恒抱拳恳请,但身体却站的笔直,大堂上几个本来向着楚小恒的人也慌忙作揖,以示请求。 第11章 不能犹豫了,一定要出重拳 王县令看着站着笔直的楚小恒,起身对着众人实际对着衙役吩咐道,“罢了,先中止审理,你们几人不要随意走动。”

师爷也想跟着过去,但被王县令阻止,只待一会,王县令便小心捧着个锦盒返回大堂,放在大堂桌子上,小心抬出一枚官印。

黄老板认真瞧了王县令拿出的官印,又和手中的镜子地契对照对照,有些疑惑地向县令问道:“敢问县令,这官印可曾磕过碰过”

“本县令自是保管完善,这官印从未有过磕碰。”王县令有些生气,竟有人怀疑自己的保管能力。

“但这官印上右上角却缺了一块,不知老爷是否知晓如何形成?”黄老板小心问道。

“缺了一块!”王县令有些惊讶,遂小心捧起,仔细看了看,不甚明显,但官印右上角确实有个豁口,丰收县印四个字中的收字上有块小小缺口,县衙遂吐口道:“果真被磕掉一块。”

楚小恒这时又被楚大恒拧着鼻子强站出来,附声说道:

“黄老板,王县令说官印保管完善,自不敢轻易摔破,我想您把铺里建文十二年、十三年、十四年的地契拿来一对比便可知。”

“建文十二年、十三年.......建文十三年正是上任县令李老爷致仕那年。”

黄老板恍然大悟,遂向县衙门口的一位当铺堂主招手,那堂主看情况大着胆子进入大堂,便听黄老板小心吩咐:

“富贵,去铺里找找建文十二、十三、十四的地契,和众人一起,但别说找什么。锁好铺门,你来的时候找辆板车,放个大箱子,落好锁,别让贼人偷去。”

担心的正是孔二这个贼人,这贼人想上前听个仔细,却被楚小恒拽住,凶狠的眼神也没让楚小恒退却,无奈的站在一旁,想用眼神给门外的孔机灵几人示意,但挤眉弄眼几人也没弄懂啥指示。

待不久,一个大箱子被抬了进来,取出里面几份地契,黄老板这次没有再折纸手艺,直接拿放大镜看起,惊叹道:

“果然,建文十二年的地契这官印还没有此豁口,但建文十三年这官印便有了豁口。”

王县令也有了疑惑,这官印竟就在自己来任职这年有了豁口,不知有何用意。

楚小恒按指示蹦出来,解释道:

“大人,我听闻父亲说过,上任县令李大人心思缜密,亦从府衙见过世面,想必是怕这官印以后闹出矛盾,故意在官印中留下此豁口作为痕迹,这样便能分辨官印是在其任上还是任后所盖。”

黄老板恍然大悟,连连惊叹,虽说这鉴定形成时间的法子也不太好复刻,倒却提供了思路,公章使用过程肯定有所磨损,那根据磨损程度必然也可推断出间隔时间较长的加盖时间。

王县令此时心思复杂,自己倒没有想过还有此等可以分辨责任的办法,但又有些生气,这上任李大人说好听的是防止官印加盖出现纠纷,这不明摆着防着下任的自己胡来吗,不过自己也快下任,倒学过此等办法也能善始善终了。

倒是孔二已经激出一身冷汗,心想自己已经按吩咐专门收购了正常做旧的宣纸,再加上偷盖的公章,本应天衣无缝,怎么感觉这其中有点把柄被人抓住了。

“大人,据我观察,楚志恒提供的地契确为建文二年所盖,此时官印中并未有此豁口”

黄老板听闻楚小恒陈述,便直接脱口而出:

“但反观孔二的地契,右上角却有豁口的痕迹,本以为是印泥未涂抹均匀,但比照小民带来的其他地契,虽不敢肯定加盖时间,但可以肯定必定是建文十三年后所加盖。”

王县令一阵头大,建文十三年后,岂不是自己保管官印期间,虽处理公务繁多,但楚家的树田在当地也确有些名气,相传神果引来神水,将丰收县重新救活,如果涉及这等交易自己肯定会知晓。

更蹊跷的反而是孔二地契记载的是建文二年,而官印确是在建文十三年所盖,如果不是孔二有通天只能刻了个一模一样的萝卜章,就是有人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挪用了官印。

前者属于伪造官府官印,属于孔二一个人的罪过,如果是后者,那自己也要担个玩忽职守或者滥用职权的罪责,这岂不是裤裆糊黄泥,有理也说不清了。

“孔二,你伪造地契事情已败露,还不伏法!”危机扭转,楚小恒可不能放过此等机会,先中气十足吓吓孔二。

“我怎可伪造地契,你这法子从没听说过,我可不信这法子”孔二强行辩解着,却一步步向黄老板挪去。

“屎到淋头,还想搅便,上任李县令便知晓这法子,否则岂能故意在换任时留下豁口。”楚小恒没看出孔二的异样,气急败坏的说道。

这孔二却也有些胆气,虽然被吓的腿在发抖,却恶狠狠地看向黄老板手里拿着的地契,一个跨步伸手就想将罪证夺过来直接吞掉。

楚小恒这时看出孔二挪步的打算,但自己又没有打斗经验,眼看孔二就要扑向黄老板,只能紧急呼叫支援。

沙漏瞬间逆转,楚大恒接管了身体,站的稳定,仅是一条腿向前稍息了半步,便绊住了孔二,让他重重的摔在地上来了个狗吃屎。

一把手顺势扭过孔二的手腕,孔二吃痛但不知为何有些使不住力气,正是楚大恒使出了擒拿的本事,左手顺着孔二手腕弯曲反向使着劲,带着整套胳膊反方向的无法弯曲。

另只手被一条膝盖压在地上,楚大恒还习惯性用摸了摸后腰,没摸出手铐,有点茫然的又使劲掰了掰孔二的手腕,引出一镇像是杀猪时才能听到的惨叫。

“交给你了,沿着关节不要松手。”楚大恒看情况已解决,吩咐楚小恒一声,不过还有点不放心,竟顺着孔二的胳膊一使劲,卸了他的两个胳膊,就是俗称的脱臼。

看下沙漏里的时间才过了5秒,觉得和自己打十个的预计的解决时间相差不大,自信点了点头,遂放心的回到记忆殿堂继续喝茶。

这一眨眼就制服了应该有些武功在身的孔二,楚小恒瞬间崇拜起楚大恒来,想着不可一世的孔二就这样被压在身下,四舍五入也相当于自己制服了孔二,想来对外可以称得上半个武林高手了。

得意地向上抬着被反关节控制住的孔二手臂,又是一阵杀猪般的惨叫,楚小恒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使劲抬起,慢慢放松,使劲抬起,慢慢放松,玩的不亦乐乎。

“我认罪、我认罪。”孔二惨叫着求饶。

楚小恒想着这肯定是孔二良心发现,必不是屈打成招,遂保持着跪压的姿势,向王县令说道:“县令大人,这孔二公堂之上竟想撕毁罪证,罪加一等,要不直接就地正法了吧。”

王县令现在也气的不打一处来,这衙门口的群众看见这惊天反转,告人的被压在地下,还喊着认罪伏法。

赶这之前还想当堂撕毁罪证,一旦撕毁,自己这渎职的罪责肯定会落下来,这上司可是有监管的。

王县令倒是有点冤枉孔二了,孔二没想撕毁,他是想吃了地契,毕竟上一章刚发了誓,也算是回收伏笔了。

不过王县令没想这么多,气急败坏一拍醒木,喊道:“大胆孔二,行诬告之事还想撕毁证据,先打二十大板。”

几个衙役瞬间来了劲,又抬来长凳将孔二扶起,胳膊被卸了使不上劲,只能抬着咯吱窝放上了长凳,毕竟孔二穿的是普通汉服,这腰带是绳子系起来的,轻车熟路,三下五除二就脱下来露出白花花的屁股。

衙门外的孔机灵、孔聪明和在一旁吓傻的二狗子还有一群跟着孔二的杂鱼小弟,眼睁睁看着大哥失了势,就要在县衙当众被打屁股,是不拦也不是,想拦也没这么个胆。

孔二气急败坏,口不择言,竟在此时大呼起来:“不能对我行刑,我申请外交豁免,我申请政治庇护,我已入了西洋教,西洋老爷钦封我为教会丰收县分会二当家,说我从此在丰收县排老二。”

“你是老六也不行!”楚小恒在楚大恒记忆的影响下,对孔二对大夏律法如此轻视,妄想获取特权的行为深恶痛绝,本想放过你,此时怕是得让你脱层皮才好,遂当即向县令说道:“县令大人,我申请亲自行刑。”

打板子属于县衙的专属权力,一般情况定然不会允许案件当事人亲自打板,便是有一个例外,便是被诬告者可以对诬告者进行行刑,官话称为被诬告者行刑。

所谓被诬告者行刑就是为了防止人滥用诉讼,一场诬告下来,被告者疲于应诉,一肚子火气无从发泄,便有我恶心了你,但是官府打的我,此等心底不忿的奇怪想法,搞的挨打的像是占了便宜,没被打的反而吃了亏。

于是,后来立法者就填补了这个漏洞,设立了诬告者行刑,就是由被告者亲自打诬告者屁股。

当然一般被告者毕竟没有力气,打板技巧不如衙役,但可以多打十大板,便能让诬告者受气,被告者解气,一时间竟真减少了不少诬告的案子,于是这规矩就延顺下来。

想着多了十大板,如果是楚大恒亲自打板,一手警棍耍的是虎虎生威,勉强比肩隔壁棒子国的一秒七棍,为何是勉强呢,毕竟楚大恒使的善良之棍,还未有使用的机会。

华夏国治安良好,别说寻找不惧怕“空输”的“”。

好像华夏国也找不到几人怕空输,怕是只能对本国的老百姓重拳出击,心里默默鄙视下。

不过,就算真有什么劳什子国外黑恶势力,倒也不用七棍,真使出本领,一棍制敌的本领还是有的,这怎能不打的孔二痛不欲生,哭天喊地。

楚小恒心里默默划算着,先爽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