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龙历险记:圣主开局就被砍了?》 第1章 一剑开天 天星峡。

万里长城如巨龙盘踞山脊,鳞甲般的城砖在魔气侵蚀下泛着冷光。

山隘外魔潮翻涌,数万双血瞳在阴云下亮起猩红凶光,犄角刺破雾霭竟在岩壁上投出森然骨林。

在弯弯曲曲的龙形山脉外,竟聚集了数以万计的恶魔。

头生双角,目如血珠,一副青面獠牙的样子甚是骇人。

“桀桀桀,都给吾竖起耳朵听好了!”雷鸣般的咆哮震得山石簌簌坠落,玄铁铸就的百丈高台上。

高七丈七尺七,人形龙像,一双獠牙巨口如同黑洞般,好似下一秒就要吞下整个长城,虬结筋肉撑裂玄铁重铠。

但见其獠牙刺穿血盆大口,双角隐现雷霆纹路,魔纹自脖颈蔓延至面庞,恍若九幽黄泉在皮下沸腾。

“什么圣教天人,不过是在城墙后摇尾乞怜的土鸡瓦狗罢了!”

话音未落,圣主右掌骤然拍碎半座瞭望台。

青石崩裂间,城墙上三十六座镇魔弩竟同时震颤嗡鸣,仿佛感应到滔天魔威正化作实体——那魔头周身三丈,空气已扭曲成血色漩涡!

寒铁城垛震颤不止,长城守卫看着下方聚集的众多恶魔,纷纷慌了神。

“怎么办啊,这些妖魔聚集在此不会是要攻打长城吧!”

一时间,城墙上危言四起,长城之上的守卫忍不住的打着颤栗,生怕下一秒这些饥渴的恶魔就会攻上长城,将他们吞噬殆尽。

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恐惧气息,众多恶魔变得兴奋了起来。

“吼!!”

“嘶嘶嘶……”

城墙下方群魔乱舞,惊悚的咆哮声在山脉中来回冲啸……。

距离长城百里处的峭壁山崖上,灰衣老者手持三尺长剑,大有一副道古仙风之态。

他名吕洞宾,全真教正阳老祖的亲传弟子。手中紧握的三尺纯阳剑,便是他的师尊所赐。

而他也因此得号——纯阳子

老者神色漠然,抬手掐诀,手中纯阳剑颤鸣一声,当即悬停在灰衣老者跟前。

“御!”

只见吕洞宾嘴唇一张一合,便是抬脚踏上了三尺剑身

“疾……!”法决念出,吕洞宾一身灰衣,身形坦然的踏在剑身上,一道剑意冲天而起。

嗡!!!

纯阳剑仿佛有了剑意,鸣叫一声,便是带着吕洞宾破开云霄,冲天而去。

剑意破开重重云雾,吕洞宾御剑前行。

眨眼之间便是到了百里外的长城上方…。

“圣教龟缩不出,胆子还没吾的坐下兽骑大。”

“倒不如来吾手底下当三年坐骑练练胆量!!”

圣主周围的下属闻言纷纷附和,咆哮出声。

长城上的铁甲护卫看着圣主大言不惭的样子,纷纷愕然。

此时,一股浩然威压,携势而下。

“蛐蛐一只千年老蛟也敢犯我疆域,在长城之下叫嚣!今日便用汝的鲜血让万物铭记,长城禁地,妖魔禁行!”

老者言语有些拗口。

圣主疑惑抬头向上看去,便是看见一柄纯阳剑影携带滔天业火,破天而来。

一剑开天,神魔溃散!

剑火狂威向着圣主砍去。

剑影落下,天星山脉赫然出现一条长达百里的狭长裂缝。

整座山脉被一剑劈开了!

深渊裂缝中冒着血红的业火,将数万妖魔吞噬殆尽。

霎时间,妖魔痛苦的嘶吼声传遍了整个天星峡。

原本还活蹦乱跳的妖魔,此刻却只剩些许残肢断臂,躺在地面上被业火灼烧…。

当圣主看清老者那张略带沧桑的脸庞时,右臂突然传来一阵绞痛,当圣主扭头看去,紫色的鲜血此刻正顺着盔甲缓缓向下流失。

此刻圣主的右肩早已是皮开肉绽,就连那被血肉包裹的黄色龙骨都暴露在空气之中。

伤可见骨,龙骨齐根而断,这断骨便是被纯阳剑影所伤。削平的断口,足以证明这一剑的强横之处。

滴落在黑土上的血液也被大地吸收,成了山涧草木的养分。

而圣主的脚边,一只凉亭般大小的黄色巨爪,赫然躺在冰凉的石土上。

一人高的伤口看起来骇人,同时还有不断流出新鲜血液。

感受到断臂伤口上传来的撕裂感,圣主紧咬牙关,一双血红的双眸狠狠瞪向天空。

“人族小儿好本事,竟能斩吾一臂!”

话落,只见整个天星峡的温度开始上升,四周翠绿色的树木在下一刻就被高温燃成了灰烬。

“十二龙骑,把他的人头给吾取来!”

……

老者一剑将整片天星岭对中划开,宛如一位仙风道骨的老剑仙,悬浮在长城上空。

看着圣主右肩上骇人的伤口上不断流出紫色鲜血,镶嵌了寒铁的城墙上发出阵阵惊呼。

“是仙长!仙长来了!”

“太好了,是仙长来救我们了!”一时间,众多守卫兴奋不已。

显然,这些长城守卫军只是普通士兵,并不会什么仙道术法。

虽然他们只是普通人,但在修炼者眼中并没有什么凡仙之分。

一切都只是为了生活而奔波的普通人。

毕竟,哪怕他们学会了修炼,也只不过比平常人多些阳寿罢了。

或许只有达到那圣主口中的天人之境,才能长生不死。

可那长生之路,依旧是虚无缥缈…。

恐怖的高温焚弑一切生灵,长城上的防御阵法也在高温的影响下自动开启。

断一臂对于圣主来说算不得什么,有十二龙骑中的戌狗在,恢复断臂也只是几个呼吸间的事……。

……

半月后…。

“哎哎!你听说没,半月前正阳老祖的亲传弟子,在长城边境一剑开天!”

“硬生生将神都的右臂砍了下来!”

“还一连斩败十二龙骑中的三骑!”

这一日,整个全真教上下都沸腾了起来。

上到宗门老祖,下到普通杂役,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

无相山,正阳殿。

浓郁的灵气包裹着整座山峰,一间茅草屋的正门口挂着正阳殿三个字样的牌匾。

与其他峰的寝殿相比,这正阳殿倒显的有些破败。

怕是普通弟子的居所,都比这“正阳殿”好上许多。

整个峰顶,也就茅草屋上刻写着正阳殿三个大字的牌匾看起来大气一些。

茅屋内,白发舒徐的老者板正的坐在摇椅上,好似一个犯了错事的孩童,沧桑的脸庞上满是心虚。

反观站在老者面前的蓝衣青年,却是一脸从容,好似早已习惯了这一切。

少年气息沉稳,相貌英俊,一副二十出头的样子。但那一副老练的样子根本不像这个年纪的人…。

接过师尊递来的汤药,面带心虚的吕洞宾也没管这药是干什么用的,直接就是一口闷。

看着吕洞宾心虚的样子,钟离俊朗的白脸上显出一抹无奈。

“洞宾啊,你还是个一百来岁的孩子,别老是想着跟人家打架。”

“你看看圣主那个老蹬,比你师祖年纪都大个几百上千岁,你还这么小去跟他打,不纯纯白送吗。”

少年像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般,语重心长的劝诫着面前的百岁小孩。 第2章 全真教始祖——正阳道人! 听着自己师尊的劝诫,吕洞宾赶忙点头认错:“师尊,洞宾知错了!”

看着眼前挺直腰板的白须老者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钟离知道,自己这些话又是白说了。

“唉,罢了罢了。”无奈的摆了摆手,继续为吕洞宾处理手臂上的伤口。

“你这性子从小就这样,以后出去打架多加小心就行了,若是碰上打不过的,千万别逞能。”

“要么你直接跑,跑不过就报全真教的名号。”

一百年前,十八岁的吕洞宾拜入全真教老祖正阳子门下,而一百年后的今天,吕洞宾也成了全真教为数不多的老祖之一。

前面那些话,吕洞宾还能理解,打不过就跑嘛,可唯独这最后一句,吕洞宾不解。为什么是报全真教,而不是报师尊的名号?

“师尊,为什么打不过不是报您的名字,而是报咱们全真教的?”

“您不是咱们全真教最强之人吗?”

看着吕洞宾脸上疑惑的表情,钟离反手就给了这个好徒儿一个大爆栗。

“你可真是为师的好徒儿,你是要孝死为师吗?”

“为师都三百来岁了,你外出打架还报我名字,是想着为师被你的仇家弄死后,你好继承为师的遗产吗?!”

察觉到师尊在责怪自己,吕洞宾赶忙跪下:“没有没有,只是徒儿觉得您是咱们全真教最强之人,咱们教都是受了您的……。”

钟离悠悠叹了口气,无奈的打断道:“罢了罢了,以后出去别报我的名号就行了,我可不想晚上睡觉的时候还要带把剑防身。”

“是,弟子谨遵师命!”吕洞宾说完,钟离就抬手示意他坐回去。

“得了。”

“你都当了我一百年徒弟了,没必要搞这些繁文缛节。”说完,钟离便是转身去调制另几味外敷的伤药。

看着钟离忙碌的背影,吕洞宾喃喃自语道:“师尊然还是关心我的……。”

……

无相峰山脚。

两位紫衣老者抬头望向山巅。

“我说师兄啊,咱们全真教的这位正阳始祖真的还活着吗?”

提问的老者一身紫荆龙袍,头顶紫色金纱帽,俨然一副宗门长老的模样。

说话的老者乃是全真教六大长老之一的张道云。

而张道云身旁站立的老者穿着打扮显得更为亮眼。

一身紫荆道袍不仅绣了一圈圈金边,道袍上还有着龙凤图案。

能够在道袍上秀龙凤者,除了全真教内的老祖外,也就只有宗主有这个资格了。

显然,山脚下的两人身份都不简单。

张道乾一脸凝重的开口警告道:“咱们全真教这位始祖可是神秘的很,我也就一百年前,始祖他老人家收弟子的时候有幸见过一次。”

“说实话,连我都不确认他老人家现在是否健在。”

听到自家掌教师兄都不确认这位始祖是否健在,张道云脸上浮现出一抹凝重。

如果自己家这位始祖真的还活着,那他老人家现在该有多强。

要知道,整个全真教也不过三百年历史,放眼整个人族历史,能活过三百岁的人寥寥无几。

哪一个不是名震天下,令长城外的恶魔瑟瑟发抖。

可即使他们已经达到了这种境地,却依旧逃不过时间的魔爪。

就连全真教的开派师祖,也只活了两百九十来岁……。

山脚下。

“全真教第十一代掌教张道乾,携师弟张道云求见正阳始祖!”

洪亮的声音回荡在整座无相山,茅草屋内正在给吕洞宾包扎伤口的钟离听着山脚下传来的声音,眉头微挑。

“咦?没想到我们全真教的掌教都传到第十一代了。”显然,这位全真教始祖已经多年没有下过山了。

“洞宾,让他们进来吧。”钟离说完,便是去收拾起了剩余的药草。

吕洞宾点头应下,抬手捻动法决。

云絮在吕洞宾指间凝成金砂,随手腕翻转簌簌坠落。

崖边青石板绽开细密裂纹,地脉深处的灵气被无形之力抽离,凝作游蛇般的淡金色流光,顺着他的袍角攀援而上。

整座无相山开始震颤。

金芒沿着山脊游走,所过处枯藤抽新芽,裂石生玉纹。

吕洞宾曲指叩向虚空——嗡鸣声自地髓深处炸开,半透明光幕如泉涌般漫过飞檐亭台,将整座无相峰染成琥珀色。

无形气韵从茅草屋内向外飘出,赫然就见一道琥珀色的屏障缓缓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

琥珀色的屏障上散发出些许道韵,看起来极为神秘。

“这是……,护山大阵!”

张道云看着眼前淡黄色的屏障,脑海中满是好奇。

如今他已经成为了阵法宗师,不知道这始祖的护山大阵,会有多强。

一时间,他竟按耐不住内心的躁动,试图抬手触碰一下这面结界。

“你想干什么!”张道乾赶忙抬手拉住张道云。

“你不想活了!?始祖的护山法阵你也敢上手触碰!”

被张道乾这样一骂,张道云赶忙收回右手。

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嘿嘿,师兄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一生专研阵法,看到始祖的结界,心中一时没按耐住……。”

“你啊你,活了这么多年,性子还是这般急躁,若是这结界有攻击性,你觉得就凭你现在的道行,能躲的开?”

听着自家师兄的责怪,张道云也不敢反驳,毕竟师兄也是担心自己的安危。

“哎呀,师兄别骂了,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张道乾悠悠叹了口气,终归是自己家的小师弟,不能过度责怪,但也不能不教育。

“你还想有下次?我跟你讲……”

眼见掌教师兄还要唠叨,看着眼前早已打开的结界,受不了的张道云,立马拉着师兄向结界内走去。

“师兄,别唠叨了,始祖他老人家可还在山上等咱们,可不能让他老人家等久了!”

说着,便是一边拉着张道乾,一边向山上踏步前去。

“你啊你,都说了不能这般急躁……。”

两个小老头,就这般拉拉扯扯的向着山上走去,上山时,张道乾还不忘嘱咐张道云:“你在始祖他老人家面前,可一定要安分点,别乱说话……!”

“知道了知道,咱们快走吧,别让始祖等久了。”张道云敷衍着回答。

……

“师尊,那两个小家伙上来了。” 第3章 拜山,觐见 “那就让他们进来吧,正好我在这山头待了十多个年头,还未见过这一代的掌教。”

得到钟离的允许,吕洞宾手心汇聚出一股淡黄色的灵气。

只见他抬手一撇,淡黄色的灵气便是化作一道流光,冲出了茅草屋。

伴随着灵气冲出,已经爬到山腰的两人,看着天空中散落下来的灵气,心中满是惊奇。

“这……,能够随意操控灵气,咱们这位始祖的实力,恐怕早已达到那一层境界了吧!”

流光缓缓落地,最终在两人面前形成了一道路引,好似在为两人指路。

“唉,若是我能学到这一手就好了。”

张道乾眼中满是羡慕,心中想着待会见到始祖后,就向他老人家请教一手。

哪怕只是稍微提点自己一手,那也知足了。

“不行,待会一定要求始祖提点一下!”

张道乾下定决心,脑海中已经开始思考待会要怎么请求钟离了。

反观张道云,对那灵气所形成的路引没有丝毫兴趣,反而是在四处张望,想着能不能找到这护山大阵的精妙之处。

“嗯?师兄,你要始祖提点你啥?”

站在张道乾身旁的张道云听到师兄想找始祖提点一下,不禁好奇的问道。

张道乾侧头看去,只见张道云一双淡黄色的双瞳中满是疑惑。

“那自然是向始祖请教一下仙法,我等身为全真教掌教,想学自然是要虚心请教,这样也能更好的为宗门做贡献!”

看着自家师兄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张道云心中顿时也有了想法。

“是啊,我自己看不出这阵法的精妙之处,待会直接去问始祖就行了!”

想通这一点,张道云迈开步子就向山顶跑去。

看着师弟突然就跑了,张道乾一脸懵逼,在想明白师弟想干嘛时。

此时的张道云已经跑出了十米开外。

“哎哎哎!这可是始祖的住所,你这般毛躁,可别把始祖惹恼了!”

说着,便是提步向着张道云追去。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的向山顶跑去。

可怜张道乾一把年纪,却还要爬这千米高峰。

虽说这无相峰并没有下什么禁飞令,但整个教内之人也不敢在无相峰上御剑飞行。

就连教内的一些老祖都不敢……。

无相峰顶。

看着不远处的茅草屋,张道乾和张道云两人都陷入了沉思。

张道云指着前方的茅草屋,开口疑问道:“师兄,你确定这是咱们始祖的居所?”

张道乾皱着眉头,抬手摸了摸脸上的白须。

“额……,师兄我也是第一次来,但是这灵气把我们指引到这,那一定有始祖的意思。”

“或许,始祖就喜欢这种田园生活,然后想让我们也体验一番感悟一下,提升提升心境。”

张道乾不断脑补着一切,还一边给师弟解释。

“哦哦,是这样啊。”张道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但除了这种解释,他也想不出别的原因了。

总不可能说是始祖懒得搭建房屋,所以就随便搭了个茅草屋吧。

这全真教有一条教规,同时也是开教祖师为图方便才建立的教规。

宗门是不会给弟子安排住所,凡是进入全真教的弟子,入教第一件事便是给自己搭建房屋。

而这条教规只是给钟离几人下的,只是后面不知怎么回事,就成了全真教的教规了。

虽说在山脚时,张道云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好像根本不怕。

可真到了始祖家门口,却变得比张道乾还规矩了。

直接是按照宗门规矩,向着钟离的茅草屋行了三拜九叩之礼。

山口的张道乾看的是一愣一愣的。

这个平时最不着调的师弟,怎么今日如此守规矩了。

平时他进师尊的居所,可是连门都不敲的。更不要说行三拜九叩了。

“全真教第十一代掌教,携师弟张道云觐见!”

两人弓着身,站在院口向着茅草屋内的钟离行拜见礼。

张道乾刚说完,便是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响动。

只见那茅草屋的木门,竟毫无征兆的自动敞开了。

“进来吧。”一道铿锵有力的声音自屋内传出。

听到老祖允许自己进去,两人这才敢抬头向前。

可当张道云将目光看向茅草屋上的牌匾上时,却瞬间傻眼了。

“正阳殿!?”张道云眼神中浮现出一抹迷茫,随后又将目光投向张道乾。

感受到张道云的目光,张道乾抬头一看,也懵逼了。

“这……!”

一时间,他竟不知如何开口,但想到正阳始祖还在里面等待,张道乾便也顾不得思索其他的,拍了拍张道云,示意他先跟自己进去。

张道云迈步跟上,但心中却还是想着这间茅屋。

按理来说不应该啊,在全真教内,往往都是地位越高的人,能够享受到的也就更多,所以住所也是越好。

可始祖这茅草屋……

“怎么今日你们二人有闲心来此处。”

两人刚踏入茅屋,便是听到屋内传来的询问。

张道乾刚进门,便是看见屋内正有一老一少,老者端坐在摇椅上,而少年则是站在一旁的柜前,好似在寻找着什么。

看着少年的背影,张道乾神情顿时就呆愣住了。

此刻,先前的一切疑惑都被他抛掷脑后,眼中全是少年的背影。

“这……这!”张道乾甚至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百年前,他便是看见钟离是这副年轻模样,可百年后,他依旧看见的这副模样,一丝未变,真的是一丝未变啊!

当年自己还是一名意气风发的年轻弟子,可短短百年,自己就已成为一名行将就木的老人家,可这位始祖已经活了三百个年头,可以说他便是全真教的活化石!

可其容颜却丝毫未变,难不成自家这位始祖,真得道长生了?

一时间,张道乾心中出现了诸多猜想。

还未等张道乾来开口,就见一道身影突然从自己身旁掠过,径直冲向那摇椅上的老者。

人未到,声先至:“正阳始祖!您老人家一定要教教我这护山大阵的精妙之处啊,弟子我苦心专研阵法一道八十余载,可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精妙的护山大阵!”

此刻的张道云毫无形象,一把抱住吕洞宾的大腿,就想让他教自己阵法。

滑稽的样子像极了一名求学心切的老顽童。 第4章 来自始祖的怒火 “师弟!”

看着张道云的动作,张道乾瞬间就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来不及解释,张道乾动作迅速,刹那即爆发出全身的力量,闪现至张道云身前,随后抬手掐住张道云的后衣领,迅速将其拉开。

张道云还未反应过来,便是已经出现在了张道乾身后。

看着师兄突然对自己出手,张道云心中满是疑惑。

自己只是求始祖指点一下阵法一道,应该没有触犯教规吧。

张道云恼怒的质问道:“师兄,你要干嘛……!”

可面对一脸怒意的道云师弟,张道乾抬手就是一拳,这一拳结结实实的揍在张道云头顶。

收回拳头,张道乾就立马拉着张道云跪倒在钟离面前。

“弟子张道乾求始祖饶过我这小师弟,他年龄尚小,心智发育不全,这才认错了正阳始祖,还望始祖能够饶恕道云师弟!”

“若是始祖要责罚,我可代师弟受过!”

听到张道乾的一番话,张道云这才反应过来,为何师兄突然对自己动手。

合着是自己认错了祖宗,抱错了大腿!

反应过来的张道云,也顾不得其他,赶忙向着钟离磕头认错。

“始祖,此事是弟子的错,是弟子心智不成熟,与师兄无关,若是要罚,还请始祖不要迁怒于师兄!”

张道云态度极为诚恳,虽然他现在很害怕,但也不会让自己的师兄来背锅。

钟离歪了歪脑袋,看着跪在面前的二人,嘴角抽了抽。

这对师兄弟还真是感情深厚,怎么这样一搞,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却突然的像个反派了。

钟离将目光投向吕洞宾,察觉到师尊的目光,吕洞宾也只是无奈的耸了耸肩。

“呵呵,认错了就认错了。但你们二人这是要闹哪一出,相互顶包请罪,若是本座不饶,倒是显得本座不近人情了。”

原本被认错身份,钟离并不恼怒,毕竟自己外貌如此年轻,这张道云也没见过自己,认错了也属正常。

可恰恰是这种相互请罪的行为,让钟离心中有些恼火。

“怎么,难不成当了掌教,就真以为可以为所欲为了?”

霎时间,房屋内的气氛骤变。

此刻张道乾与张道云二人,好似被数以万计的利刃架住了,不敢动弹丝毫。

张道云额头冒着细汗,不自觉的咽了咽喉咙。

就连一旁的张道乾,身形也止不住的发颤,当掌教这么多年,今天绝对是他最害怕的一天。

无他,就因为今日他惹到的是整个全真教都惹不起,也不敢惹的人!

若是眼前这位将自己掌教之位剥夺,然后悬吊于全真教门口,恐怕全教上下,都无一人敢说一个不字。

察觉到气氛不对,吕洞宾这时却突然开窍了,知道出来打圆场。

“师尊,念他们二人是初犯,便从轻处罚吧。”

吕洞宾的一番话,仿佛是二人黑暗中的一丝曙光,直接将两人从黑暗中拉了出来。

张道云此刻不敢说话,就连与钟离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往日那个全真教备受尊敬的六长老,此刻却宛若一只温顺的绵羊。

听到吕洞宾竟然开口为两人说话,钟离心中顿时感到惊讶。

无他,要知道自己这个徒弟,向来古板至极,而且还是典型的一根筋,你敢说他就敢做的那种。

可今天他竟然也学会了人情世故!

此等变化,自然是让钟离惊喜不已,心中不禁暗道:“难不成自己这徒弟开窍了!?”

可吕洞宾接下来的一番话,却是让三人都愣住了。

“师尊,他们二人对您不敬,但终究是全真教的人,稍微惩戒一番让他们长长教训吧。”

闻言,钟离赞同的点了点头。

“嗯,那既然如此,就让将他们二人修为封印,关入黑渊狱一个月,也算是小惩一番了。”

听到吕洞宾的话,三人目光齐齐投在他身上。

张道云懵逼了,把自己关黑渊狱,那与把自己逐出全真教有什么区别!

黑渊狱?

要知道,那地方就是用来收押罪大恶极之人的。自己堂堂全真教六长老,赫赫有名的阵法宗师,被关进去,还是封印修为关进去,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叛教了!

“啊,这……”张道乾还想为师弟说点什么,可回想到刚才正阳始祖生气的样子,刚到嘴边的话又被他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张道云一时也有些手足无措,看了看站在台柜前的钟离,又将目光投向了自己的大师兄。

“唉~。”张道乾悠悠叹了口气道:“师弟,既然师祖已为你求情,还不快些谢恩。”

两人并不知道,那黑渊狱在他眼中就是一个极佳的修炼之地。

他这一生,起码有三分之一的时间是在里面度过的。

用吕洞宾的话讲就是,去了里面的各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超喜欢里面的。

该说不说,能够被关进这黑渊狱的,的确都是有些本事傍身的。

只要不顾及颜面,那自然是能够学到些东西。

虽然张道云极不情愿,但为了不连累师兄,他还是选择去黑渊狱关上一个月。

张道云立马向着钟离叩首道:“始祖,此事错不在师兄,弟子甘愿去黑渊狱领罚!”

见此,钟离却是有些无语,自己貌似还没说话吧。

不过今日吕洞宾的表现确实让钟离感到些许意外,他知道那黑渊狱在自己这个古板弟子眼中就是福地,所以当吕洞宾会为两人求情时,便已知足。

“罢了,教内还有许多事需要你们二人,若是把你们关进去,怕是又有人要来烦我了。”

说着,钟离抬手指了指门后的两把由芦苇编制成的扫帚,开口道:“今后,这无相峰的卫生就交由你们二人了。”

听到始祖的话,两人心中顿时大喜。

这哪是责罚,明明是始祖赐下的福源啊!

要知道,就连自己的师尊想进无相峰都要向眼前的始祖请示。

而正阳始祖说峰中卫生都交给自己和师弟,那岂不是说自己每天都能够这?

那可是自己师尊都享受不到的待遇,竟然被自己和师弟享受到了!

“师弟,还不快谢过始祖!”

回过神来的张道乾,二话不说就拉着师弟磕头谢恩:“多谢始祖!!!”

反应过来的张道云也是心中一喜,“这岂不是说自己天天都可以来无相峰研究大阵了?!” 第5章 收徒大典 “此间事了,说吧,突然来无相峰找我何事。”

钟离画风一转,便是开口询问起了二人。

听到始祖询问,二人立马将心中的欣喜压下,开始与钟离说明此次拜见的缘由…。

“始祖,一月后的收徒大典事关重大,所以我们想请始祖出山镇镇场子。”

听到张道云的话,钟离面露奇怪之色:“镇场子?怎么,这一次收徒大典会有别的教派来砸我们的场子?”

闻言,张道乾两人相互对视一眼。

“始祖,事情是这样的,由于半月前纯阳老祖一剑砍断了那火之恶魔的一条手臂,导致那圣主心生怨恨。”

“我们得到情报,说是这一次的收徒大典,那火之恶魔圣主,会出手捣乱,故而我等想请始祖出山!”

听到圣主要来捣乱,钟离面色更奇怪了。

就那只土蛟龙能有这样的胆量?

先不说它能不能越过长城,就算它越过了长城,那肯定也带不了多少手下。

要知道,全真教可是宋国三大教派之一,举全教之力,不说屠灭八大恶魔,单刷个圣主的火之魔都应当是没什么问题的。

它若是直接带手下闯入宋国,不纯纯白送吗?

“你这情报保真吗?”钟离还是有些不相信,毕竟自己的徒弟只是砍下了圣主一条手,后面还被圣主派出的十二龙骑打了个半死。

也就这小子命硬,有诸多手段,不然就单靠那把纯阳剑就想一打十二?简直做梦!

可即便如此,还不是被十二骑追杀了半个月,最后虽然跑了,但也受了不小的内伤。

那些传闻倒也没说错,吕洞宾的确是斩了三骑,可那也是以伤换伤打出来的战绩。

可如此战绩,也足以震惊整个修行界。

说到吕洞宾,钟离心中也有了想法。

好歹自己的徒弟也一百来岁了,也应该考虑让他收个徒弟玩玩。

这样也省的他每天跑出去跟别人约架。

“既然你有此顾虑,那本座便是如你的愿,去看看此次的收徒大典。”

钟离大手一挥,便是直接应下了此事,同时,他也将目光望向了吕洞宾。

张道乾二人闻言,心中大喜:“多谢始祖!若是始祖到时有何要求,弟子定当竭尽所能!”

说完,张道乾便是要向钟离拜别,下山去准备收徒大典。

看着张道乾手上的动作,钟离右手握拳放于唇前,紧接着咳嗽了两声。

刚要走的两人听到钟离的咳嗽声,立马就反应了过来。

张道乾赶忙转身,随后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哎呀,瞧弟子这记性,方才听到始祖您要下山,一时竟忘了正事!”

“始祖您放心,弟子跟师弟一定把您这无相峰打扫的干干净净的!”说完,还自信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看着张道乾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钟离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就示意两人可以开始上班了。

见状,张道乾立马带着张道云向着房间内的角落里走去。

两个老头拿好扫帚,转身对着钟离行了个礼,便是退出了茅草屋。

直到两人走远,钟离才再次开口。

只见钟离先是上下打量了吕洞宾一番,随后脸上又显露出一副沉思的样子。

察觉到师尊的目光,吕洞宾顿感背后一凉。

“师尊,您这是……?”吕洞宾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

钟离抬头回道:“洞宾啊,你今年多少岁了?”

听到师尊突然问自己年龄,吕洞宾顿感不妙。“怎么师尊突然问我年龄?不会是要催我去相亲吧!听说民间就经常发生长辈向晚辈催婚的事!”

而且那些长辈催婚前,都是会先询问一下晚辈的年龄。

“如此一说,难不成师尊是真想给自己安排一门婚事?”

“自己这个年龄,且不说放在民间,就算是放在全真教,也是老祖级别的。”

“若是真被师尊安排去相亲,岂不是老牛吃嫩草,毁了人家的一辈子!”

想到此处,吕洞宾赶忙起身,对着钟离躬身一拜。

开口道:“师尊,弟子年龄早已过百,放在民间那都是太太爷爷的级别,此事恐怕有些不妥啊!还望师尊三思!”

看着吕洞宾一脸认真的模样,钟离一脸奇怪的表情。

随后好似想到什么,抬手拍了拍吕洞宾的肩膀,安慰道:“洞宾啊,这年龄其实不是问题。”

“就以咱们全真教的威名,你哪怕年龄再大,也都没关系!”

看着钟离一脸认真的样子,吕洞宾更不愿意了。

按照师尊的意思,是打算直接仗着全真教的盛名,强取豪夺?!

“师尊万万不可啊,若是这种事发生在弟子身上,定然会损师尊威名啊!”

“还望师尊三思……。”

看着吕洞宾一副极不情愿的样子,钟离顿时就不耐烦了。

直接了当的开口打断:“不是,要你收个徒弟怎么磨磨唧唧的,老子还就不信了,你收徒弟还有人敢质疑老子!”

听到钟离的话,原本肚子里还有一堆劝诫之语的吕洞宾瞬间傻眼了。

“啊?叫我收徒弟?”

吕洞宾万万没想到,师尊竟然是要自己收徒弟,而不是让自己去相亲成婚!

钟离主注意到吕洞宾脸上的表情,立马就猜出自己这个便宜徒弟会意错了自己的意思。

“咋滴,你不会以为老子是打算让你去相亲吧,开什么国际玩笑,你这把年纪……”

钟离口中的话还没说完,就发现吕洞宾脸上浮现出一抹羞涩。

看着吕洞宾脸上的表情,钟离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快速问道:“嗯?你不会真以为我要给你安排亲事吧……!”

……

在亚洲大陆的正中心,矗立着一座庞然巨城。

而这座巨城,便是火魔国的城都。

只见那高达百丈的城墙上,赫然挂着一块金色牌匾。

那牌匾上用恶魔语雕刻了两个象形文字——神都。

没错,这座巨型城市便是由圣主的称号来命名的。

城市中心的宫殿内,一条人形巨龙身披战甲端坐于那黄金宝座上。

“启禀圣主,月之神君来了!”

听到手下的禀报,睡意朦胧的圣主缓缓将头龙首抬起。

圣主的台座下,赫然站立着一只人身鸡首的奇异生物。

只见其周身气势强悍无比,一双棕色魔瞳散发出浓郁的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