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重生了,这话事人我不当也罢!》 第一章 喂,要不要跟老子谈恋爱! 阴暗的巷子里,一个黄毛正在壁咚一个清纯女学生。

只见这个黄毛大喊了一句。

“莫欺少年穷,三十年......。”

“不好意思,口误口误。”

只见这个黄毛大喊了一句。

“喂,要不要跟老子谈恋爱。”

周围的学生见状,皆绕道而走,生怕被黄毛盯上。

女孩瑟瑟发抖,不知道该如何拒绝的时候。

黄毛突然打了一个激灵,女孩就发现黄毛那“睿智”的眼神,突然变了。

变得凌厉,带着一丝凶狠。

女孩见过这种眼神。

那还是小时候在看动物世界的时候。

狮子的眼神。

紧接着,眼神又变了,时而迷茫,时而惊恐。

“这是什么情况,我不是被贝辞出卖,横死街头吗?”

“到底是谁救了我?”

黄毛自言自语的样子吓到面前的女孩,只见女孩瑟瑟发抖的说了一句。

“陈,陈野,能拒绝吗?我现在只想好好学习。”

“不对,你是秦清,你不是出国了吗?”

“装嫩?怎么看上去才十几岁的样子。”

陈野发现自己穿着一身非主流衣服,周围的建筑明显就是十几二十年前的风格,还有自己明明记得,刚刚自己身中数枪,那种疼痛不会是假的,但是现在却是毫无感觉。

陈野心中闪过一丝怀疑。

“自己这是重生了?”

看着周围如鸟兽散的学生,还有眼前瑟瑟发抖的秦清,陈野死去的记忆在攻击着他,这个场面是在2005年的那个夏天,彼时的自己正把暗恋三年的秦清堵在巷子里发出求偶信号。

“真重生了?”

“不对,不对,还是不对,那我眼睛怎么回事,我不是独眼龙啊。”

秦清看着正在发癫的陈野,有点害怕他伤害自己,偷偷拉了一下陈野。

“你,你把头发拉开看看。”

“啊?”

陈野捋了一下头发,原来是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左眼。

“靠,想起来了,现在的我是黄毛杀马特。”

陈野终于确认了自己重生了,没想到这种事情会发生自己身上,上一世的过往在如走马灯一样在脑海中浮现。

良久,陈野深深地叹了一口。

“陈野,我可以走了吗?我现在真不想处对象。”

面对陈野,秦清害怕极了,迫不及待的想要逃离这里。

“哦。对不起,吓到你了,秦清。”

“我刚刚开玩笑的,你不要介意,需要送你回家吗?”

陈野有点不好意思,想着毕竟是自己年轻时候干的荒唐事,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

秦清如蒙大赦,三步并作两步,迅速离开了巷子。

陈野看着逃离的秦清,心想今天这一天过得可真是跌宕起伏。

“陈野,怎么样,拿下没有。”

一个小胖子边喊边朝陈野走来。

陈野见走来的秦浩,内心百感交集,秦浩自己的发小,高二那年陈野跟职高的校霸起了冲突,有一天晚自习后陈野被他们堵在巷子暴打。

秦浩单枪匹马冲进巷子,年轻人下手没个轻重,秦浩被打成重伤,成了植物人,直到陈野重生前也没有醒来,陈野这一生,除了愧对父母之外,最对不起的就是秦浩,现在看到生龙活虎的兄弟,陈野心里有的只有高兴。

“问你呢,拿下没有。”

秦浩拍了拍陈野的肩膀,一脸的期待。

“没有,今天我最开心的事,就是看见你。”

陈野红着眼伸手抱住了秦浩。

“干嘛,干嘛,不就是表白失败了,不至于哭吧,发生了什么事。”

秦浩有点懵,从小到大,自己就见过陈野哭过一次,那一次还是陈爷爷去世的时候。

“没事,就是想你了,不多说了。”

“走,回家去。”

“好嘞。”

县医院家属院

沿着记忆来到了熟悉的小区,陈野有点忐忑,前世不务正业的自己,在秦浩被打成植物人后,父亲就跟自己断绝关系,把自己赶出家门,直到陈野出事时,父亲都没有原谅自己。

站在家门口,陈野始终没有勇气开门,二十年未见的父母,毕竟当初的自己实在是过于混账。就在犹豫的时候,门打开了。

“小野,回来了啊,快进来,妈妈给你煮了宵夜。”

眼前的是陈野的母亲郝秀芹。是县医院的一名护士长。

“妈。”

陈野看着郝秀芹,千言万语都说不出来,低着头进了家门。

“小野啊,你爸晚上值班,你想玩电脑就去玩,不过得先把面吃完。”

郝秀芹笑呵呵的从厨房端出来一碗热腾腾的线面,就招呼陈野吃。

陈野下意识就伸手去接。

“烫着呢,你这孩子,你先去书房玩吧,我给你端进去。”

郝秀芹拍了拍陈野。

“好。”

母亲的话语,像一股暖流安抚了陈野不安的内心,多少年了,再没有听到母亲的叮咛跟关心,自打离开家后,自己始终是独自一人,从来没有人能够真正的关心自己,也没有人能真正的走进自己的内心。

吃完面回到房间,看着满墙的古惑仔海报,书桌上摆放着一本孙子兵法,还有一个上锁的笔记本。

陈野记得,笔记本的内容是为了发展自己所谓的那个野火帮。

是一个自以为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高中生做的白日梦。

陈野暴力拆除了笔记本,看着上面稚嫩而天真的发展计划,笑了笑,年轻的自己真是幼稚的可爱。

毕竟哪个正经学生,不想着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而是像自己一样,立志当一个社会的边角料。

既然上天给了自己再来一次的机会,那么现在就是一个可以修复的人生轨迹的最佳时刻。

上一世,在离开家后,独自在外浪荡,二十年的起起伏伏,终究把小命混了进去,当初跟着自己兄弟们,死的死,废的废,几乎是没有一个能够善终。

而自己也曾经在无数的夜里,也在想,要是当初自己能够醒悟,最后也不至于落一个横死街头的下场。

“老天对我不薄啊,给了我重新再来的机会,这一次,绝对不能够重蹈覆辙,我要当个好人。”

泛黄的灯光下,陈野握紧了拳头。

“都重生了,这老大谁爱当谁当。”

憧憬着未来的新生活,陈野渐渐的步入梦乡,在梦里,陈野看见自己成功考上了名牌大学......,跟......结了婚,还生了一个可爱的女儿......。

不知道过了多久,熟睡的陈野闻到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应该是父亲回来了吧。

“爸。”半梦半醒之间陈野喊了一声。

陈国富在床边默默待了一会,关上门离开了房间。

“吧嗒。”

陈国富点燃了香烟,猛吸了一口了香烟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掐灭香烟。

夜深了,房间内散布着淡淡的月光,突然陈野犹如诈尸般猛地坐起。

“我的系统呢,我的金手指呢?” 第二章 孙子兵法 “咚咚咚,起床了。”

陈野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一看时间才6点20分,顿时气的够呛,正准备开骂的时候,看见墙上的古惑仔海报。

“马上起来。”

陈野一个鲤鱼打挺,就下了床。

“妈,帮我把头发剪短。”

上完厕所的陈野,看着镜子的杀马特造型,实在是不忍直视,拿着剪刀就要让郝秀芹把头发给剪了。

“好啊,男孩子就是清清爽爽的,你这个头发早就该剪了。”

郝秀芹笑呵呵的接过剪刀。

剪完头,陈野拿着母亲给自己买的早餐就出了门。

骑着二舅买的派斯特自行车,很快就到了学校门口。

看着从四面八方来的学生,青春,朝气蓬勃。

很想放声大笑,但是忍住了,毕竟一大早发疯,很容易被当成神经病。

停好自行车,大步迈进学校,这一刻陈野知道,自己焕发第二春了。

陈野所在的中学叫实验中学,是县里最好的初中,当初的陈野也是靠实力考进来的,遗憾的是初中三年光顾跟浩南哥学习了,书是一点没读,按前世的剧情,一个月后的中考,毫无悬念的上了椿城二中,一个谁都能上的高中。

实验中学的初中部只有十个班,还有一个实验班。

陈野所在的初三十班有44名学生,陈野跟好兄弟秦浩牢牢占据倒一倒二的位置,在学习这条路上,无论你的天赋与否,努力一定会有收获,不努力那么一定是没有结果的。

陈野凭借残存的记忆找到自己的班级,但是属实是忘记了坐什么位置,只好问坐在第一排正在埋头苦读的一个女生。

“同学你好,请问你知道我坐什么位置吗?”

“额,同学你走错班了。”

女生看着面前的黄发男生有点懵。

“我是陈野,初三十班的陈野。”

“陈野!!!”女生陡然拉高了声线。

女生肯定是认识陈野的,毕竟是学校的扛把子,很难不认识。

但是面前的这位除了一样是黄毛外,没有一处是自己记忆中的陈野,毕竟初中三年自己就没有见过陈野来上过早自习,也没有见过穿校服的陈野,还有那长的离谱的刘海。

女生拉高的声音引起了同学们的注意,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陈野身上。

陈野有些局促,上一世自己见过的大场面不少,很难想象自己在一群初中的注视之下会显得手足无措。

“啊,第四排最后一桌靠窗户那里。”

“好,谢谢。”

其他同学也就那一下稍微吃惊了一下,就该干嘛干嘛了,毕竟除了你自己以外,其实没有人会去关注你。

陈野来到座位,看到桌上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义字,有些好笑。

早上的课上完,陈野发现这个初中的知识,自己几乎是一窍不通。

好消息就是,记忆似乎随着重生,变得有些离谱的好了。

值得一提的是,昨晚自己的表白加暗恋对象秦清,就坐在自己的上桌。

从秦清坐到座位的那一刻,就紧绷着身体,生怕陈野有任何行动。

陈野一下课就离开了教室,直奔校外的理发店。

“秦清,这陈野今天这是怎么了,受什么刺激了?今天竟然穿着校服来上早自习了,我早上偷偷观察了一下,他竟然认真的上了四节课。”

见陈野离开了教室,同桌摇了摇秦清,小声的说道。

“我也不知道,我昨天被她吓死了,你不知道昨天他那个眼神,像是要......。”

秦清回想起昨天发生的事情,还是有点不寒而栗,陈野前一秒还深情款款的跟自己表白,下一秒就像是要杀了自己一样。

“像是要什么。”同桌见秦清欲言又止的样子,似乎是有什么八卦自己不知道一样,急切的询问。

“没什么,你少打听。”

陈野很快就来到了理发店,店里只有一位发型师,跟自己一样,都是杀马特贵族,顿时就想出门换一家,还不等自己离开,这贵族就迎了上来。

“哥,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不是约的两点吗,你这个头发。”

“什么两点,你是?”陈野有点不确定自己是否认识面前的男子,毕竟时隔二十年,自己很难认出只露半张脸的杀马特。

“哥,我是东子啊,不是你约兄弟们在店里集合吗?”

“哦,东子啊,你先帮我把头发剪了,再染黑。”

男子叫郑卫东,上初一的时候不满学校的晚自习制度,进而把校长的眼镜给干爆了,喜提退学勋章,然后就跟着理发店老板当了三年的学徒。

“哥,这......。”

“少废话,快剪。”

“好的哥,我现在就剪。”

不一会,陈野就在东子的高超的手艺下,睡了过去。

等陈野醒来时,小小的理发店里已经涌入了十来个奇装异服的非主流,值得一提的是这些人人手一本孙子兵法,一进店就埋头苦读,知道的是正在非主流聚会,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用功的学习小组在认真复习呢。

“野哥好。”

“野哥好。”

“野哥好。”

陈野咳嗽了一声,调整了一下语言说道。

“兄弟们,今天叫大家过来是想跟大家说下,从今天开始,就解散了。”

“啊!!!为什么啊哥,昨天你不是还让我们熟读孙子兵法,希望我们做大做强吗?”

陈野话音未落,底下一片哗然,一名蓝发非主流当众提出质问。

陈野认得面前的少年。

他叫郑卫西,东子的弟弟,正在上初二,当年自己背井离乡的时候只有他跟着自己去了羊城,遗憾是失手砍死人,直到自己重生的那一天,都没有出狱。

可以说,自己毁了他的一生。

陈野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目光在郑卫西那张稚气未脱的脸上停留。

少年的耳钉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让他想起上辈子最后一次去监狱探视时,卫西脸上那道狰狞的疤痕。

“时代变了,当初我的目的是为了保护大家,让你们不受人欺负。“

“而不是像现在一样,你看我们在最好的年纪,做着最愚蠢的事情,青春只有一次,如果我们不抓住机会,那么我们这辈子,就很难有出头之日。”

“知道吗?郑西坡已经被抓了,如果我们再像现在这样走下去,迟早有一天,我们也得进去。”

“从今天开始,我希望大家跟我一样,从头开始,给自己一个选择的机会。”

“如果你们还认我是你们老大的话,就把头发给剪了,好好去上学。”

陈野走上前摸了摸郑卫西的头。

“卫西,好好读书,哥也能带你们实现梦想。“

郑卫西别过头,看着陈野。

“可是我们不是说好要一起打天下吗?“

卫西的声音带着哭腔。

陈野按住他的肩膀,感受到少年单薄的身躯在微微发抖。

“从今天开始......但是我们还是兄弟,如果有人欺负你们,来找我。“

几个小时后,陈野看着十几个跟自己一样的短发少年们大手一挥。

“去吧,去迎接新生活吧。”

就当陈野准备离开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

“哥,那我呢。”

原来是郑卫东,只有他一个早早辍学当学徒,看着兄弟们改头换面,只有自己一人形单影只,顿时感觉自己被抛弃了。

“东子,你放心,哥不会忘了你的,等哥想好了做什么事,就带着你发财。”

“好的哥,不过这店里的孙子兵法,你怎么处理。”

郑卫东得到陈野的承诺,顿时喜笑颜开,随即指着店里孙子兵法问道。

“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先走了。” 第三章 陈野,你是要金盆洗手去坐牢吗? 陈野成功在班会前赶回了教室,对于陈野下午的翘课行为,大家也见怪不怪了。

“秦清,陈野头发理了后,很帅啊。”

看见陈野进来,秦清的同桌顿时有被惊艳到。

“佳艺,胡说什么。“

秦清看着沐浴在阳光下的陈野,脸颊微红,这样的陈野她见过。

“滴铃铃......。”

班主任陈育国抱着一叠厚厚的试卷,踏着铃声,来到教室,一股威压顿时就震慑住了刚刚还吵吵闹闹班级,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

“上课。”

“起立,老师好。”

“同学们好。”

随着一阵例行公事,陈育国把手里的试卷分发下去,然后在黑板上写下倒计时29天。

“开会之前呢,我先说个事,陈野你把你的头发......额,没事了,接下来我宣布第两件事。”

陈育国本想要求陈野把头发给剪了,定睛一看陈野居然处理好了那放荡不羁的造型。

“第一件事,下周一我们班准备拍集体照,记得穿校服,男生女生都注意一下自己的个人形象,这张照片是会伴随你们一辈子的,大家都重视一点。”

“第二件事就是距离中考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我跟所有的课老师都打过招呼了,接下来的三周,每周末老师们都会来学校给大家补习,给大家查缺补漏,虽然不是硬性要求同学们都来,但是我希望,大家都能来。”

“想要报名的同学,下课跟班长报名。”

陈育国说完,教室里顿时叽叽喳喳起来,对于那些想要冲刺一中的学生来说,这无疑是一个好消息,但是对于那些学渣摆烂的人来说,无疑是一个晴天霹雳。

秦浩扭头给陈野使了一个眼色。

通常来说,班主任上完班会,就会回去办公室,然后安排大家写试卷,一般性不会再回来。

对于秦浩陈野来说,这就是翘课的最佳时机。

果不其然,陈育国交代完两件事后就离开了,秦浩招呼着陈野就准备翘课。

“陈野,走了,去欣欣solo劲舞团,我刚刚拜了师傅,目前已经弹废了两个键盘,这次你绝不是我的对手。”

“额,下次一定。”

陈野看着宛若天书的数学试卷,满头大汗。

“走啊,现在去网吧,还有机子,等到了晚上就没机子了啊。”

秦浩有些不解陈野今天在搞什么飞机,一大早来上早自习,又把头发给剪了,现在似乎还想写试卷的样子,他陈野不会以为他能答的出来吧。

“耗子,现在是上课时间,我们当下的任务是学习......。”

看着陈野满嘴胡说八道的样子秦浩气不打一处来。

“陈野,野哥,你不会以为你能答得上来吧。”

“我想试试。”

“试试就逝世,相信我哥,你试过以后只会想跟我一起去劲舞厮杀的。”

“耗子,你别叭叭,一会下课我帮你向班长报名补习。”

“你来真的啊,我不去啊,你可别害我,你不去拉倒,我溜了。”

秦浩说完,也不理陈野就跑了。

陈野暂时没工夫理秦浩。

就在陈野跟秦浩说话的时候,前桌两双耳朵竖的高高的,为了避免说话被陈野听到,佳艺跟秦清开始了小纸条计划。

“你说陈野什么情况,改头换面重新做人了?”

“我不知道,不过他要是真的变好了,那也是好事情。”

“说说呗,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可是听说,昨天陈野把你堵在小巷子,小妮子,你别想瞒着我。”

“哼,不理你了。”

秦清见佳艺越来越八卦,顿时终结了小纸条行动,埋头答起了试卷,毕竟作为班里的第一名,时刻都面临着二三四五名的挑战,只有不停的刷题,才能让她感觉一丝丝的安心。

午后的阳光透过教室的玻璃窗,女孩及肩的黑发随意散落在肩上,右侧别着一个雏菊发卡,冷白皮肤下透着淡淡的粉色,杏眼下有颗泪痣,显得俏皮可爱。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随着下课铃声响起,十班的学生们如鸟兽散,秦清走在回家的路上,回想这两天发生的事。

曾几何时,陈野是自己理想型,长得帅的同时成绩还出色,还替被霸凌的转学生出头,而自己只能远远的看着这个闪闪发光的男孩,可到了后来,他变了,打架,抽烟,奇装异服,所有的一切都踩在自己的雷点上。

所以当昨天陈野跟自己表白的时候,毫不犹豫的拒绝,更何况后来的陈野的那个眼神,甚至让自己感受到恐惧,但是今天的变化又让自己对他有所改观。

女孩渐渐消失在夕阳里,风中只留下一句。

“他现在做的这些改变是为了我吗?”

重新回到教室后,秦清看正在埋头学习的陈野,不知道为何,心中有些窃喜。

教室里充斥的蝉鸣,陈野意识到光靠自己想要在最后的一个月冲刺更好的成绩有点不切实际,于是他将目光看向了前方,也就是秦清的位置。

陈野的目的很简单,秦清是班里的第一名,如果能请她帮自己补习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但是现在这个敏感的时间节点,帮自己补习势必会影响到别人的学习,所以......。

“诶,秦清,能帮我一个忙吗?”

陈野是行动派,小学生才会感觉到尴尬,现在自己可是初中大圆满,即将飞升高中的人。

“你说。”

“你学习笔记能借我一下吗?”

“学习笔记!”

“对,学习笔记,我打算利用最后的这段时间,冲刺一下一中。”

陈野很坦诚的把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

“好,你要哪一科。”

秦清看了陈野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应了下来。

“可以的话,每一科我都需要,你知道的,我落下的功课太多了。”

“恩,我现在只有数学笔记,你先看,剩下的我下周带给你。”

秦清说着递给陈野一本粉色的笔记本。

“好,谢了,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你吃饭。”

“不,不必了。”

秦清吓了一跳,以为陈野借笔记是假,想请自己吃饭是真。

“那行,下次你有事找我帮忙,我肯定帮你。”

陈野明白秦清这是误会自己了,不过他也不在意。

“滴铃铃。”

随着下课铃声响起,陈野收拾好书包就准备离开,毕竟一会自己还有大事要办,就在这时,秦清突然递过来一张纸条,然后慌慌张张的跑开了。

陈野一愣,然后打开纸条,只见上面写着。

“陈野,你是要金盆洗手去坐牢吗?” 第四章 高岭之花 看着纸条的内容,陈野也是一阵无语,这姑娘脑洞这么大的吗?

这是如何得出的结论。

算了,陈野摇了摇头便离开了。

如果说秦清是实验中学男生心中的白月光,那么苏棠就是那个让人没有勇气追求的高岭之花。

虽是同处一个学校,陈野敢去追求秦清,但是却提不起哪怕一丝丝的勇气去跟这位高岭之花袒露任何心迹。

当初陈野与苏棠的相识,也是充满着戏剧性,也就是陈野跟秦清表白的第二天晚上,在跟秦浩在网吧弹废了两个键盘后被网管赶出去的时候,陈野见到了刚刚放学的苏棠。

微风拂过她的发梢,从陈野面前经过时,陈野还闻到了淡淡的香味。

等苏棠消失在视野后,陈野默默的点燃了香烟。

可还没等陈野把烟抽完,就见到苏棠迈着大长腿,正在追一个带着鸭舌帽的男子,边追边喊。

“抓小偷,抓小偷。”

没什么好说的,陈野上演了一出见义勇为的戏码,遗憾的是中考结束后,两人断了联系,直到十年后陈野才在电视中见到这个足够让他回忆一辈子的女孩。

回忆到这,陈野脸上露出了笑容,能结识这样的女孩,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等陈野快到网吧的时候,一名鸭舌帽男子慌慌张张的朝自己这边跑来,后面跟着一位绝美女孩看见自己便大喊。

“同学,拦住他,他是小偷。”

“砰。”的一声。

陈野将背上的书包砸了过去,初三学生的书包分量可不轻,顿时就把男子砸了个七荤八素。

男子从怀中掏出一把美工刀朝陈野大喊。

“不关你事,别多管闲事。”

陈野懒得跟他多逼逼,一脚就把男子踹了个狗吃屎。

男子见陈野武力值明显高于自己,于是连滚带爬的钻进旁边的竹杠巷,陈野朝苏棠说了一句,交给我,然后就追了过去。

竹竿巷里面挂满了湿漉漉的棉布。

男子猛地拽倒晾衣绳,蓝印花布就像海浪般朝陈野扑面而来。

陈野一头撞进湿冷的棉布阵里,鼻腔灌满皂角味,等陈野追出竹杠巷的时候,早看不见男子的身影了。

“草,这给他跑了。”

陈野略显尴尬,毕竟刚刚自己在苏棠面前还是装了一个小逼的。

就在陈野一筹莫展时。

“你他妈属狗的啊!“

男子气喘吁吁的声音传来,等陈野追过去发现,男子被苏棠堵在隔壁的巷子里。

小偷的骂声里带着喘,手里的美工刀胡乱的挥舞着。

陈野抄起墙边的木棍,示意苏棠后退,自己朝男子走去。

“去你妈的。”

男子见陈野过来,将手里的美工刀给扔了过来,随后便翻墙跑了。

陈野见美工刀朝自己飞来,下意识就想躲避,但是突然意识到苏棠就在自己身后,自己要是躲了,万一伤到苏棠就不好了。

就在犹豫的时候。

伴随着苏棠的惊呼,美工刀精准的命中了陈野的肩膀。

“我去追。”

说完便翻墙追了过去。

“你流血了,别追了。”

苏棠见陈野肩膀上正在流血,担心道。

“没事。”

不一会的功夫,苏棠便听到对面墙男子的惨叫声。

等苏棠赶到的时候,男子正捂着左手躺在地上哀嚎,而陈野则是准备用男子的衣服包扎伤口。

“等一下。”

苏棠立刻制止了陈野的举动,从书包里掏出一条丝巾。

“我用丝巾帮你包扎,你先忍一会,警察马上就到。”

苏棠说着就要上手给陈野包扎。

“不,不必了吧。”

看着近在咫尺的苏棠,饶是真实年龄三十六岁的陈野,也顶不住这美颜暴击,说话都磕巴起来。

苏棠瞟了一眼陈野,也不废话,直接将陈野的领子一拉,顿时将两人的距离再度拉近,四目相对,陈野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停止了跳动。

“陈野,我不会弄疼你的。”

苏棠见陈野一脸的慌张,忍不住的调戏了一下陈野。

而陈野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苏棠,他的记忆里苏棠,是家长嘴巴里别人家的孩子,是学校里的优秀学生代表,更是所有学生心中的高岭之花,没有人从她嘴巴里听到过不合时宜的话,或者不恰当的举动。

“额,那麻烦你了。”

苏棠也不墨迹,很快便包扎好了。

不一会,警车就来了。

“小伙子,很勇敢,不过下次遇到这种情况,还是不要冒险,你们的生命安全才是最重要。”

一位年长的警察看着陈野的伤势,先是肯定了陈野见义勇为的举动,同时提醒陈野面对持刀歹徒的时候,还是以安全为主。

“好的,警察叔叔,下次我一定优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好,你现在情况怎么样,叔叔先带你们去医院包扎一下。”

“好的,叔叔。”

等陈野苏棠做完笔录出派出所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苏棠,问你个问题。“

“你说。”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陈野看着夜幕下的苏棠问道。

苏棠背着双手跟着陈野亦步亦趋的走着,像是没有听见一样。

“苏棠。”

“嗯。”

“我先送你回家吧。”

“好。”

“嗯。”

苏棠似乎又回到了陈野记忆中的样子,透露出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你......。”

“龙首花园。”

苏棠摁掉了口袋里震动的手机,朝陈野说道。

就在陈野跟苏棠在等车的时候,刚刚出警的陈警官跑了出来。

“天很晚了,我送你们回家。”

很快就到了龙首花园,陈野跟着苏棠下了车,陈警官会心一笑,便开车走了。

陈野跟在苏棠后面默默的走着,就像当初的自己一样,默默的守护着这个女孩。

“到了。”

苏棠回头朝陈野说道。

“嗯,那我也回去了。”

陈野见苏棠没有再说话的意思,应了一声就离开了。

等陈野离开后,苏棠才掏出钥匙打开家门。

客厅的灯还亮着,一个中年男人,正坐在沙发等着苏棠,怎么形容这个男人呢,如果陈野在这里的话,只会用四个字形容。

叔圈天菜。

“爸。”

苏棠喊了一声。

“回来了,早点休息。”

苏牧城说完,便起身回房了。

苏棠知道父亲生气了,不过自己也不在乎。

洗漱完,苏棠从抽屉里拿出自己的日记本,思索片刻便写下了一句话。

陈野,很高兴认识你。 第五章 努力就有收获 回到家的陈野,陷入沉思,前世的自己最后落得一个横死街头的下场,最主要的的原因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再加上误入歧途,最后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眼下重活一世,当务之急就是考上一中。

还有就是陈野对自己也有信心,重生还是给自己带来了一定福利,今天一整天的学习下来,自己的记忆力跟学习能力有了大幅度的提升。

至于赚钱陈野不担心,毕竟自己知晓未来会发生的事情,不必急于一时。

还有一点就是,前世的自己让父母失望透顶,这一世,自己想要成为父母的骄傲。

周六的早上是在少女的忧虑中的度过。

“昨天就不该那么写,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想的。”秦清捏着手里的一张纸条一脸的忧愁。

“写的是什么呢,给我看看。”佳艺见秦清一整个早上都魂不守舍的,现在还捏着一张纸条神神叨叨的,先天八卦圣体的她马上就意识到了,有八卦诞生,说着就要抢秦清的纸条。

“撕拉。”

纸条一分为二。

“是为了我吗?”佳艺看着自己抢过来的半张纸条,眼里满是八卦的味道。

“快说,写给谁的,小妮子竟然有秘密不告诉我。”

“快给我,没有,这是,这是我抄的歌词。”

秦清红着脸就要抢回纸条,佳艺哪里能让她得逞,拿着纸条就跑了出去。

“骗小孩呢。”

秦清回头看一眼正在收拾东西陈野,就追了出去。

陈野也不明白她俩在搞什么飞机,一早上的学习,让自己收获满满,更加确信了重生的确是给自己开了一点点后门。

实验中学的食堂是出了名的难吃,但是为了抓紧时间学习,陈野还是拉着秦浩去了食堂。

“陈野,我哥,你真打算考一中啊,且不说你能不能做到,我是一定做不到的啊,你就放过我吧,让我走。”

秦浩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毕竟上一次认真学习已经是两年半前了。

“耗子,你知道的吗,即使你考的再差,你爸也是让你上一中的,只是要出一笔高价费,但是这个高价费也是分级别的,以你现在的成绩,那一定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可是,我......”

“还有,你只要成绩上去了,你爸交的钱了,你也好意思跟你爸开口要奖励啊,比如买个电脑的啥的。”

“电脑?我爸真的会同意?”

秦浩对于父亲会给自己买电脑的事保持怀疑态度。

“你傻啊你,你的成绩你爸心里比你清楚,只要你中考的成绩能让这个高价费减少,叔叔保准同意。”

“你别唬我。”

见秦浩态度有所松动,陈野直接拉着秦浩去了县医院。

秦浩的父亲是县医院的院长,看到跟自己儿子一起过来的陈野,也是眉头紧皱,以为这俩又闯啥祸了。

“秦叔叔,我有事跟你说。”

陈野拉着秦建国就走,秦浩看着两人背着自己说了半天,然后爸爸就朝自己走来。

“儿子,陈野跟我说了,电脑可以买,成绩我也对你没有要求,但是只有一点,这最后的一个月,你就跟着陈野好好学习,一个月后,只要陈野跟我说你努力了,就可以。”

“爸,你没开玩笑?”

秦浩见父亲这么爽快也是懵了。

“一言既出。”

“驷马难追。”

秦建国见儿子兴奋的拉着陈野离开的时候,也是露出欣慰的表情,自己的儿子是一定信不过的,但是陈野这孩子,从小到大,只要他承诺的事就一定会办到,既然已经承诺了自己会监督秦浩学习,那就可以相信。

椿县的中考语数英三门450分,一中的分数线在390分左右,其余副科只要能达到A就行。

陈野上次模拟考的成绩语文92分,数学66分,英语45分才203分,秦浩的分数与陈野相当,距离一中分数线还有很大的差距。

好在是秦清把学习笔记全给了陈野,这班级第一的含金量是毋庸置疑的,各科的知识点都标记的清清楚楚。

语文对于陈野来说,还是比较容易攻克的,以目前的学习能力说来,把阅读量跟背诵量提升上来,成绩就差不到那里去。

英语就更不是问题了,初中英语最大的难度就是词汇量,各式各样的语法内容在秦清的笔记本上也有记录,稍微困难一点的地方就在于听力部分,不过待词汇量上来以后,应该也是不成问题的。

数学是最大的挑战,毕竟得从初一数学开始学起,有些基本的公式懂了,但是想要灵活的运用还是一个问题,还有一些超纲题,对于目前的自己来说都是比较难以攻克的。

根据自己目前的情况,陈野给自己制定了一个学习计划。

英语:基本不用花费太多的时间精力,以背诵为主。

语文:主要的的精力在于背诵古诗词,以及各类需要背诵的文章,还有文言文的解析等。

数学:第一步,背诵所有公式。

第二步,每天一套中考试卷。

第三步,整理好错题集。

另外,每日的锻炼也不能少,每天早上的晨跑是必不可少的,一个健康强壮的身体是一切目标的基础。

十班的同学还有老师,有点惊讶陈野跟秦浩的转变,但是没有太多人在乎,毕竟中考逼近,大家的目标都只有一个,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毕竟多一个竞争者自己考上的几率就低了一分。

二十来天的时间转眼即逝。

看到黑板上的中考倒计时3天,陈野拿着手里的成绩单很是欣慰。

语文125分,英语140分,数学133分,总分398分。

这个分数比上一次模拟考的成绩足足提升了195分,成绩出来,十班都轰动了,谁也想不到短短二十来的天时间,陈野能有这么大的提升。

秦浩看着的成绩单上的分数,312分,兴奋的挥了下拳头。

“秦清,谢谢你了,你的笔记帮了我们很多。”陈野由衷的感谢秦清,毕竟没有这些笔记,自己想要提升这么多分,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没事,能帮上你,我真的很高兴。”

秦清回过头看着陈野,面前的男孩似乎又回到了当初。

是心动的感觉吗? 第六章 我想体会一下,自由的感觉。 最后一节课,班主任给大家分发了准考证,告知大家考场注意事项后,就在黑板上写下了中考顺利的字样。

“秦清,我们都在在一中考场诶,考试那天我们一起走。”佳艺看着秦清手里的写着椿城一中的字样,还是有点小高兴的,毕竟能和自己的好姐妹一起,是值得庆祝的一件事。

“嗯,好呀。”秦清有点心不在焉的,毕竟相处三年的时光,班上的大部分同学都将要分道扬镳,有些人也许就是今生的最后一次见面了。

“陈野,你一会能帮我签一下同学录吗?”

陈野接过秦清递给自己的同学录,一脸茫然,自己不是已经给秦清签过了吗?

秦清朝前桌的一个女生努了努嘴,那女生看陈野看过来,有点羞涩的低下了头。

刘丽,陈野知道女生的名字,不过重生以来也没有接触过,但是也不妨碍自己在这边粉色的同学录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祝,刘丽同学中考顺利。”

在班主任的带领下,十班的班歌响起。

如果骄傲没被现实大海冷冷拍下,

又怎会懂得要多努力,才走得到远方,

如果梦想不曾坠落悬崖千钧一发,又怎会晓得执着的人,

拥有隐形翅膀......

陈野看着放声歌唱的同学们,很多人都流下了泪水,有的人从于各种各样的情况,也许今天过后,就再也回不到学校,前世的自己对此内心毫无波澜,而这一次。

各种各样的情绪围绕着自己,这是最美好的日子了,等到成绩出来的时候,就是几家欢喜几家愁了。

苏棠站在教学楼下,蓝白校服也掩盖不住女孩出尘的气质,有几个男生鼓足了勇气上前搭话,也是被女孩礼貌性拒绝,于是攥紧书包,然后头也不回的跑开了。

但是更多的人还是望而却步,握着手里未曾送出的青春,成为一辈子的遗憾。

当陈野走出教室的那一刻,就看到这个让所有男生铭记于心的女孩,正在那笑脸盈盈的看着自己。

由于苏棠的所在实验班离十班太远,陈野也没有主动联系过苏棠,这半个月以来两人没有任何交际,如果有人说苏棠是在等自己的话,打死自己都不信。

“陈野。”苏棠朝陈野挥了挥手。

所有人都愣住了,没有人知道苏棠待在教学楼下是为什么,那么多的自诩不凡的男孩想要攻克这位冰山女神,全都铩羽而归。

有谁能想到,先众人一步登山的竟然那个打架抽烟的黄毛杀马特。

苏棠在学校的名气不用多说,陈野也是名声在外,无论是谁也不会将两人联系到一起,难道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好男搭渣女,黄毛配女神。

就在众人杀人般的眼神中,陈野在给了秦浩一个有多远滚多远的表情后,给苏棠打了招呼就下了楼。

“来了。”

“这是谁?这帅逼究竟谁,不要告诉我这就是那个黄毛杀马特。”所有人内心只有这一个念头,毕竟陈野之前的形象早已深入人心,这一个月的时间都在闭关学习,陈野的转变也只有十班的同学清楚,所以当崭新的陈野出现在大家面前,无疑是在这个小小的试验中中学放了一个卫星。

“可以陪我逛一下学校。”苏棠用她那桃花眼死死的盯住陈野,看似询问,实则是不给陈野拒绝的机会。

当然,陈野也不会拒绝。

“荣幸之至。”

陈野笑着应承下来,没有人会拒绝跟苏棠一起在夕阳下逛校园的机会的,这或许是所有实验中学男生中梦中才能出现的场景。

“耗子,书包给我带回去。”

陈野将书包丢给在不远处偷听的秦浩,秦浩接过书包给了陈野一个你小子真牛逼的眼神后,一副老子兄弟牛逼吧的姿态睥睨全场。

“秦清,苏棠怎么会跟陈野走到一起,这是什么情况,陈野不是才刚刚跟你表白吗?”

佳艺见陈野苏棠离开,像个机关枪一样连续发问。

“我怎么知道。”

秦清也不管还想说话的佳艺,马尾一甩,头也不回的走了,只是那攥紧的拳头,证明了她没有表面上看的平静无所谓。

落日的余晖照耀这座普通的学校,被篮球砸变形的篮球架,跑道上的碳渣,还有那陈野用来翻墙逃学的板砖,就是这座普普通通的校园承载了苏棠跟陈野的青春。

就在两人来到陈野翻墙的作案地点时,苏棠停下脚步。

“陈野,我见过你从这里翻出去过,把腿摔断了。”

“额。”

“还有你那非主流的造型,真的好傻。”

见陈野糗事被揭穿的样子,苏棠笑的花枝招展,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形象。

眼前的苏棠,让陈野心中起了一股难以言明的情绪,也许这样的苏棠才是真正的苏棠,不同于往日的样子,轻松自在。

苏棠找了个草坪就坐了下去,陈野见状一屁股就坐在苏棠旁边。

“为什么是我。”

陈野对于苏棠的邀请还是有所疑问的。

“陈野,这次中考你有信心吗?”

苏棠没有回答陈野的问题,只是轻轻拨弄着身旁的小草。

“有,对了你是在哪个考场呢?”

“我保送了,不用参加中考的,明天我就去榕城了。”

“保送了,保送好啊,这次考试我有信心,希望高中还能跟你做同学。”

陈野见苏棠没有回答的想法,也不勉强只是将手里的石头扔了出去。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话语,一股莫名的情绪在两人之间流转,直到苏棠站起身,拍了拍了陈野的肩膀说道。

“带我翻墙吧,体验一下逃学的感觉。”

看着面前明眸皓齿的女孩陈野心脏猛地一跳。

“好啊。”

学校的围墙并不高,大概只有两米六左右,一米八的陈野稍微跳一下就爬上围墙。

“来。”

陈野朝底下苏棠伸出了双手,苏棠也不含糊抓着陈野手就蹬上了围墙。

“你先别急,我先跳下去,你在下,我护着你。”

眼见就要往下跳的苏棠,陈野急忙拉住苏棠的手。

“怕什么,这又不高。”

看着,梗着脖子红着脸的苏棠,陈野笑了一下,松开苏棠的手就跳了下去。

“来吧,我护着你。”

“我来了。”

苏棠说完就跳了下来,落地的时候没稳住,一头扎进了陈野的怀里。

软玉在怀,温香盈齿,陈野毕竟不是真正的十六岁小年轻,在稳住身形以后,还是恬不知耻的没有放手。

良久。

“可以,可以放开我了。”

当陈野听到苏棠细如蚊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才恋恋不舍的松开苏棠。

“哎,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苏棠红着脸看着装做无辜样子的陈野,也是气不打一处来。

“哼,登徒子。”

“下次一定,恪守中学生道德准则,绝不再犯。”

陈野见状立刻开始表忠心。

“少来,今天我过的很开心,谢谢你陈野。”

苏棠说完也不等陈野回话,拔腿就走。

“喂,苏棠,为什么。”

陈野看着苏棠离去的背影,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问题。

眼见苏棠将要在视野中消失的时候,远远的传来一声。

“我想体会一下,自由的感觉。” 第七章 毕业 当陈野走出中考考场的那一刻,他知道中考这个人生路上的第一只拦路虎已经被自己斩于马下。

“陈野,这里。”

郝秀芹挥舞着双手,一旁的陈国富也是一脸的欣慰,这一个月以来陈野的变化两人是有目共睹的,模拟考成绩出来的时候,陈国富也是难得的跟医院请了假陪陈野在家喝了半斤白酒。

“爸,妈。”

上一世中考的时候,陈国富跟郝秀芹也跟今天一样来接自己,不过自己给他们的答卷只是又一次的失望罢了。

而这一次,儿子让你们扬眉吐气了。

“儿子,你秦叔叔今天请客,说是要好好感谢你。”陈国富笑呵呵的递给陈野一瓶矿泉水。

“月桂楼哦,不是我可不去的。”陈野接过水,跟父亲打趣道。

“月桂楼,必须是月桂楼。”陈国富的笑容不减,拉着郝秀芹跟陈野就上了车。

陈野从未见过这样的父亲,在他的记忆中,父亲从来是不苟言笑,见面就是皱着眉头,当初发生那件事后,也是不留情面的让自己滚出家门。

不知道有多久没有能够在父亲的脸上看到如此灿烂的笑容了。

“我真不是个东西。”陈野在心底蛐蛐了一句自己,让父亲发自内心的开心是一件如此简单的事情,前世自己到死都没能做到。

月桂楼是椿县最好的酒楼,陈野记得就当初自己考上实验中学的时候父母带自己来这里吃过一次,然后就再也没有来过了。

“小野,好小子,叔叔没有信错你,成绩虽然还没有出来,但是秦浩那小子把你吹得天上有人间无的样子,一中一定是拿下了,今天叔叔得好好谢谢你。”

“爸,我感觉我这次发挥的很好,我刚刚跟陈野估了一下分,应该在350分上下。”秦浩见自己的父亲止不住的夸陈野,也是有点吃味,毕竟自己这段时间也是发了疯在学习。

“我懂,我懂,明天让你妈带你去买电脑。”

“老爸威武,老爸万岁。”秦浩听完都快高兴的蹦起来,想必有了电脑以后,没有谁能在劲舞团里击败自己了。

这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回到家后,陈国富把准备溜出门的陈野拎了回来。

“儿子,今天爸爸很高兴,以前是爸爸妈妈工作太忙,没有太多的时间关注你的学习跟生活,这段时间你的努力爸妈都看在眼里,这次不管你考的怎么样,爸爸都会安排你上一中的。”

“爸,你相信我,没问题的,可以开香槟了。”

“你小子。”

一周后。

今天是回学校领成绩的日子,有的人领着成绩单高高兴兴的离开,也有人拿着成绩单红着眼眶不愿离开,等陈野跟秦浩到的时候,班上已经没有几个人。

“哟,陈野,来的蛮早啊。”佳艺看到陈野咬牙切齿道。

“干嘛,谁招你了。”陈野也是有点莫名其妙,不知道这姑娘哪里来的脾气。

“佳艺。”一旁的秦清阻止了佳艺想继续说的话,然后从桌上拿出一张成绩单给陈野。

“张老师刚刚被校长叫走了,把成绩单放在我这里了,陈野,恭喜你,你这次考的很好。”

语文133,数学131,英语145,总分409分,看着手里的成绩单,陈野也是松了一口。

“秦清,谢了。”

“不客气,对了陈野,你有苏棠的联系方式吗?我想让她帮我填下同学录,我很想认识一下她。”

“不好意思啊,秦清,我也没有苏棠的联系方式。”

陈野想到这事还有点郁闷,上次忘记问苏棠要联系方式了,直到她走了以后才想起来,等陈野追上去的时候,哪里还有苏棠的影子。

“哦~,我上次见你们一起走了,还以为你们是很要好的朋友呢,不过也没有关系,以苏棠的成绩也一定能上一中,等到时候再认识吧。”

面对陈野,秦清有点搞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想的,当时见到陈野跟苏棠时,有种自己的东西被人抢走的气愤,也有一种说不明道不清的感受,今天见到陈野,忍不住想要探知一下两人的关系,听见陈野的话,心中大定,苏棠果然是没有那么容易被人拿下的。

“是啊,到时候一中见吧。”陈野没有看出秦清的小心思,从桌上拿走了秦浩的成绩单。

语文111,数学103,英语135,总分349,跟秦浩的估分差不多,是一个很不错的成绩了。

“走,陈野,网吧单挑。”秦浩看着成绩单喜不自胜,朝陈野发出了solo挑战,自己这几天在家猛练劲舞团,一定能战胜陈野。

“不去,我爸妈在家等我消息呢,还有呢,劲舞团我以后不玩了哈,哈哈。”

“不玩了?你赢了我一次以后就不玩了,那我怎么赢回来啊,你必须跟我去,就一把,一把就行。”

秦浩听到陈野的话,都快晕厥了,想起这几天没日没夜的练习就是为了能够从陈野手里夺回曾经属于自己的实验舞王称号,谁能想到碰到陈野这个老六,赢了一次后金盆洗手了,这谁能忍。

“走了走了。“

陈国富跟郝秀芹早早就准备好了一桌子的菜就等着陈野回来,今年一中的录取分数线在395分,是一个高于往年的分数,夫妻俩有点担心,但是还是想好好的给陈野庆祝一番。

“秀芹,算时间,现在应该是回来啊,我下楼去看看?”陈国富看着眼手表,有点心不在焉。

“急什么,相信你儿子,应该马上就到了。”郝秀芹从厨房探出头数落了一番陈父。

“爸妈,我回来了。”陈野人还没到家,声音就传到了家里。

陈国富急忙打开房门,看着挥舞着成绩单的陈野就知道这次肯定考的不错。

“考了多少?”

“语文133,数学131,英语145,总分409分。”

“好,好,好,儿子快回来陪你爸喝一杯。”

听到儿子的分数,陈国富有点喜形于色了,毕竟这几年陈野干的都是让自己丢脸的事,长脸的事可是一件没有,这次考上一中,也可以让自己在家族里面扬眉吐气一番了。

“好嘞,爸。”

随着陈野把门一关,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笑声远远的传了出去。 第八章 对不起,陈野,我要的是诗和远方 星期六清晨,陈野跟郝秀芹说了句,今天不在家吃饭后,就匆匆的离开了家。

今天秦清的生日,昨晚在接到秦清的邀请后,陈野果断答应下来。

“陈野,你说这秦清什么意思,她不会是对你有意思吧。”

“胡说什么,我们是纯洁的革命友谊。”

陈野不跟秦浩回话,就敲响了秦清家的门。

“来了,来了。”

只见秦清穿着一身家居服,踩着可爱的小拖鞋俏生生的出现在两人面前。

“佳艺,她睡过头了,等她到了我们就出发。”

“你们先等我下,我去换个衣服先。”

半个小时后,秦清穿着白色连衣裙,踏着一双黑色小皮鞋,蹬着大眼睛站在陈野面前。

“走吧,佳艺到了。”秦清指着不远处气喘吁吁的佳艺小跑过去。

夏日的微风吹起了少女的发丝,空气中有一股茉莉花的香味。

“陈野,秦清化妆了诶。”

“嗯。”

陈野回了一句就带着秦浩杀向菜市场,毕竟昨天已经答应了秦清,早上要过来给她当免费劳动力的。

经过一个早上的采购,陈野跟秦浩一人拎着一个大袋子回到了秦清的家里。

家里已经有了一些小花,跟一装饰用的气球,也算是精心布置了一番,陈野跟秦浩放下东西就走了,秦清的生日礼物还没买,得趁着下午的时间把这礼物给解决了。

两人来到商城,秦浩很快的选中了一个大型的泰迪熊布娃娃,一百二十九块,很贵,不过秦浩现在钱包鼓的很,也不犹豫当场就付了款。

陈野倒是不在乎礼物的价值与否,一是现在自己的兜里比脸还干净,二是对于秦清,自己现在虽然对她没有特别的情感,但是也是把她当成自己的好朋友,送的礼物也想用心一点。

天色渐晚,秦清的家里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人,等到陈野秦浩进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陈野身上,陈野也有点懵,今天不是秦清生日吗,都看我干什么。

陈野暗恋秦清的事在实验中学,不是什么秘密,但是陈野跟秦清表白失败这个事情可是鲜少有人知道,佳艺在刚刚跟其他人聊天的过程中不经意的透露了这个情报,顿时一阵哗然,毕竟陈野跟苏棠的校园之旅才发生不久。

而秦清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招呼着陈野秦浩,跟小姐妹们打打闹闹,只是偶尔在陈野视野看不见的时候会悄悄的关注着陈野。

在这小县城里,能让秦清关注的男生并不多,陈野算是一个,如果一个月前的陈野,秦清自然不会把陈野纳入考察范围,但是如今陈野可以称得上是高穷帅,除了没有显赫的家世外,其他都符合秦清对另一半的幻想。

所以当佳艺假装不经意透露陈野跟自己表过白的时候,也当做没看到,毕竟前段时间苏棠的主动邀约,给了自己一丝丝危机感,也想看看陈野的反应。

出乎秦清的意料,陈野在面对有人当面开大问他,是不是跟秦清表白失败的时候,也是很坦然的承认了这个事情,并没有不好意思或者扭扭捏捏的否认。

秦清也是分不清楚陈野的态度,不可否认的是自己对陈野还是有好感的,不然也不可能邀请陈野参加自己的生日。

随着时间的流逝,在一阵的生日快乐歌后,秦清吹灭了蜡烛,双眼紧闭,许下了16岁的生日愿望,生日宴会也即将步入尾声。

“陈野,你等下,我有话跟你说。”

陈野正拉着秦浩准备离开,听到秦清的话,应了声就在一声声的起哄声中随秦清上了二楼。

对于秦清,陈野的情感的是复杂的,年少爱慕的女孩是多少人一辈子都忘不了的白月光,陈野回想着重生以来的点点滴滴,初见时女孩楚楚可怜的样子,到现在这般娇俏可爱的样子,似乎渐渐的自己记忆里的那个女孩重合,一股难以言明的冲动在心中盘旋。

“陈野,真不好意思啊,我没想到佳艺会乱说话。”

秦清见陈野一晚上都情绪不高的样子,以为是受到了这件事的影响。

“没有的事,我没有放在心上。”

“那就好。”

也许是当年的执念在作祟,陈野一把拉住了准备下楼的秦清。

秦清瞪大了双眼看着陈野,平心而论,秦清对于陈野并不是没有好感,当初打架抽烟成绩不好,但是也从来没有欺负过人,即使当初强势跟自己表白,也没有勉强自己。

现在更是考上一中,颜值身高在线,跟自己心中的白马王子很像。

但是很像,毕竟是不是,自己心中的白马王子,不仅仅是要有王子的长相气质,更重要的是要有王子这个身份,这才是无与伦比的安全感。

秦清渴望见识到更广阔的世界,如电视里,报纸上的那些优秀女性一样,陈野他能做到吗?

“你还是原来的答案吗?”

陈野突如其来的问题,让秦清的心脏扑通扑通的响个不停,情感在告诉自己,答应他,不然会后悔的,而理智上,又觉得陈野缺少了自己最需要的那一部分,是不应该答应他的。

“我......。“

就在秦清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脑子闪过母亲的样子,年轻时的秦母也是一个大美人,有颜值,有知识,为了爱情嫁给了自己的父亲,一辈子都困在这个小县城里虚度光阴,想到这里,秦清不再犹豫当下就下定了决心。

对不起,陈野,我要的是诗和远方,你给不了我。

“对不起。”

秦清松开了陈野的手,朝楼下走去。

楼下吵吵闹闹的人群自然也看到了陈野的动作,现在秦清的举动无疑再次说明了陈野的失败,果然秦清还是秦清,想要得到她的青睐,不是一件那么简单的事情。

秦清的离去,也正式宣告着陈野的失败,陈野也没有久留,带上秦浩,径直离开了秦清家。

没有人会关心一个失败者,秦清也一样,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她也不觉得自己会后悔,只是当陈野真正离开的时候,秦清意识到了自己彻底的在这个男孩心中消失了。

现在的秦清自然不知道,未来的很多时候,当秦清想起今天狼狈离去的陈野时,总是在思考,如果当初自己没有放开那只握紧的手,而是紧紧握住。

那么自己还会默默流泪吗? 第九章 这是一个无解的题 这个夜晚发生的一切对于陈野来说,不算是一个失败的夜晚,更像是跟过去的自己彻底再见。

第二天一早,陈野就来到了郑卫东的理发店,没错现在这家店铺已经是属于郑卫东的了,当然还有陈野跟秦浩的股份,两人用父母给的奖金加上卫东的积蓄,已经把店盘下来了。

“哥,打算怎么弄。”

“你先去把店里的东西都给处理了,我来联系装修师傅。”

陈野指挥着郑卫东将店里的东西都给二手处理了,这个店的位置极佳,正对面就是实验中学,周边一共三个中学,加一个职高,是个名副其实的超级学区店了,在这个位置开理发店虽然是稳赚不赔的,但是远远没有奶茶的利润高,现在奶茶还还没有普及,自己这家奶茶店就是椿县名副其实的独家。

得益于前世的某任合租对象,陈野对于各式各样的奶茶如数家珍,开一个小小的奶茶店还是不在话下的,至于未来发展的互联网行业,陈野也只能有心无力了,毕竟自己对互联网一窍不通,也没有办法去截胡各位大佬的气运。

郑卫东很信任陈野,陈野说要开店立刻拿出了自己所有的钱,放弃了自己学了三年的手艺就跟着陈野干了,秦浩更是钱交了,人都不来,主打一手相信兄弟。

“哥,这奶茶店能赚多少钱啊。”

郑卫东看着空荡荡的店铺,内心也是有点慌的,毕竟奶茶是什么东西他都不知道,从小到大他只喝过香飘飘,什么珍珠奶茶,椰果奶茶,他是一概不知。

“放心好了,赚钱的速度超出你的想象。”

夏日的风呼啸而过,一个星期后陈野的奶茶店渐渐有了雏形,在拒绝了秦浩第385次的solo邀请后陈野前往了月桂楼,今天是二舅郝建设请客。

二舅是县里的领导,平时工作很忙,不过还是经常组织家族聚会,家族责任感很强的一个人。

陈野的大舅郝建明常年在乡下务农,是一个不苟言笑的男人。

小舅郝建平一直在省城做生意,平时很少回椿县,不过这次带着女儿回来了,二舅也是看兄弟几个都回来了,便发出了聚餐邀请。

饭桌上,陈野看着三位舅舅跟父亲在饭桌上觥筹交错,举起酒杯就想上去凑个热闹,当场被郝秀芹的一个眼神吓退。

讲真的三个舅舅对陈野是真的很不错,从小到大陈野的学习用品,玩具等等,舅舅们是贡献不少,还有过年的压岁钱也是一个赛一个的多,毕竟他们只有一个妹妹,而陈野是她唯一的儿子。

跟三个舅舅不一样的是,三个舅妈跟自己的母亲的关系就只能用水火不容来形容,至于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情,陈野也无从得知,只知道,小舅妈跟二舅妈是一头,大舅妈跟郝秀芹是一头的。

“小野这次考的不错,想要什么舅舅给你买。”

小舅郝建平无视了小舅妈杀人般的眼神,笑眯眯的拍了一下陈野的肩膀。

“小舅不用了,我暂时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哪里的话,有进步就得奖励,国富,你自己说说,给你儿子奖励个什么。”二舅郝建设拉着陈国富就是要他现场给陈野奖励。

“早就给了,成绩出来那天,我跟秀芹一人给了他1000块,让他自己花去。“陈国富乐呵呵的跟郝建设干了手里的白酒。

“不错,不错,小野这次真不错。”郝建设喝完酒不住地表扬。

“我们家小妍可是考上了榕城双十中学,比这个椿县一中强多了。”小舅妈见大家都在夸陈野,心里不由得有些吃味。

郝梓妍正在跟自己小姐妹聊天,听到母亲的话,顿时尴尬的差点当场抠出一个三室一厅。

自己是怎么上的双十中学,老妈心里没点数吗,其他人不知道也就罢了,但是二舅妈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她不怕尴尬,自己还怕呢。

“哦,梓妍也很棒,高中得更加努力学习了。”二舅有点惊讶,郝梓妍的成绩他是知道的,不太可能上的了双十中学,不过弟妹言之凿凿的样子也不像是说谎。

“啊,好的舅舅。”

看到郝梓妍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的,小舅便岔开话题。

“对了,二哥听说了吗,榕城刚刚发生了一起非常的恶劣的绑架案,犯罪嫌疑人都是穷凶极恶的杀人犯,在收到赎金的时候还把人给杀了。”

“县公安局对这件事很重视,取消了所有警员跟辅警的假期,严格检查,就是担心这些人流窜到咱们椿县。”郝建设听到郝建平提起绑架案也是眉头紧锁,毕竟这种罪犯抓到了就是大功一件,要是在椿县犯案了,那就是大锅一口了。

陈野听到两个舅舅提起的绑架案,顿时汗毛直立,因为当年这伙罪犯确实是流窜到了椿县。

当时情报不足的椿县误把另一伙罪犯当成榕城绑架案的绑匪,在成功捣毁犯罪团伙后放松了警惕,榕城绑匪再次犯下大案,造成一死一伤的群众伤亡。

此次案件也导致了二舅升迁之路中断,最后在政协的清闲岗位退了休,这榕城绑匪可以说是改变了二舅的一生。

陈野也想改变二舅的结局,可是当年的自己根本不关注这件事,根本回忆不起来具体的时间地点了,唯一清楚的就是绑匪一定会来,上一世就是这场家宴之后的某一天灾难就降临了。

“二舅,这不得不防啊。”

陈野只能提醒一下二舅不能放松警惕了。

“县里都安排了,现在也只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二舅揉了揉眉头也是有点无奈,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也许人早就跑了,你们现在就是在杞人忧天。“小舅妈见气氛一下子冷了一下,就开口缓和了一下氛围。

“也是,今天就不说这个了,我们再次祝贺一下陈野跟梓妍,考上了自己心仪的高中,举杯。”二舅说完举起手中的酒杯干了。

也只能如此了,陈野虽然是知道的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但是他也没有办法让二舅相信自己所说的话,还有即使二舅相信了自己,但是自己也无法解释为什么会知道事情的始末。

这是一个无解的题。 第十章 喏,这个给你 距离家宴已经过去了一周,椿城依旧是平静如水,陈野却是越来越紧张了,这种明知道危险到来却无计可施的感觉着实令人难受,实在不行就匿名信,可是县里的行动自己也不知道,寄匿名信的时机也不好把握。

陈野深深的叹了口气。

奶茶店的进度很快,在陈野的要求下,一个干净整洁的店面已经映入眼帘,接下来的就是等机器,原材料到位,就可以试营业了。

“哥,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我让师傅调整。”

郑卫东见陈野唉声叹气,还以为是哪里有问题,大哥不满意呢。

“没有,弄得很好,这段时间你就盯着店里,我有点事可能不会常来,有事你打我电话。”

这瞻前顾后的也不是陈野的性格,既然是没有确切的把握,那就直接干了,打定了主意,陈野就开始琢磨怎么写这封匿名信了。

根据前世的经验,第一,在公共场合购买廉价文具(信纸、信封、胶水),优先选择报刊亭现金交易购买,使用油性记号笔(比钢笔更少笔迹特征)

第二,笔迹处理,剪贴印刷字(报纸或者杂志裁切),左手书写叠加右手描摹,每段更换不同书写工具(铅笔/圆珠笔交替)

第三,全程佩戴乳胶手套操作,紫外线灯检查信封封口处皮屑残留,使用公共卫生间蒸汽消除纸张潜在DNA。

第四,选择在一个阴雨天气外出投递,尽量避免远离摄像头覆盖范围,自身防护措施做好。

既然决定了,事不宜迟,陈野就动身前往椿县最大的商场购买了信纸,信封,和胶水,然后马不停蹄的在三个报亭购买了三份报纸。

陈国富跟郝秀芹今天都在医院上班,家里没人,正方便了陈野的行动,乳胶手套跟紫外线灯,家里都是有现成的,到时候用完丢了就行。

事不宜迟,陈野赶在父母下班前成功写好了匿名信,把自己所知道的内容全给写上去了,就等一个雨天就可以行动了。

陈野处理完手套跟废弃的报纸后回到家,郝秀芹已经准备好了晚饭,陈国富医院临时有事晚上不回来了。

“妈,爸不是说今天跟医院请好假,要陪您过结婚纪念日吗,怎么又放鸽子。”

陈野也只是随口一问,毕竟作为县医院有数的外科医生,加班也是陈国富的常态,可是母亲的回答却让陈野吓了一跳。

“本来是一起回来的,临下班的时候一群警察来了医院,然后你爸就被留下了,估计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妈,我有点事,你先吃,我晚点回来。”

陈野冲进房间拿上早就写好的匿名信,就出了家门。

离开家的陈野,一路小跑,来到存放衣服裤子的地方,麻利的换好衣服,然后戴上口罩跟帽子,静静的等待夜幕降临。

深夜,县群众举报信箱不远处出现了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黑色长裤,带着帽子口罩的男人,迅速向举报信箱投递了一个信封,然后迅速离开。

这个人自然就是陈野,完成投递后,陈野将身上的装备一换,换下的衣服,明天找个机会烧了就万事大吉。

“做好事,跟做贼一样,前世街头一打十都没这么紧张。”

县医院。

“国富,怎么样。”

郝建设见陈国富出来,着急的问道。

今天县里接到情报,榕城绑匪藏匿在椿县,县里迅速组织了抓捕计划,遗憾的是在抓捕过程中,不慎被绑匪发现,双方展开了激烈的交火,三名绑匪当场被击毙,一人重伤,然后就有了刚才的一幕。

“已经脱离危险了,不过什么时候能醒,就不清楚了。”

陈国富摘下口罩朝郝建设说道。

“没死就好,国富改天请你喝酒。”

听到绑匪没死,郝建设心情大好。

次日清晨,还在熟睡的郝建设接到信访办科长张鹏的电话。

“局长,今天我们的群众举报信件,有一封关于榕城绑匪的信件,您看您什么时候方便回局里看看。”

郝建设一个机灵,说了一句马上回局里,胡乱洗了一把脸就驱车回了局里。

“张鹏,有没有关系举报人的信息,这举报人是怎么知道我们县里的行动的,还有他是怎么知道我们昨天击毙的不是榕城绑匪的,老张啊,这都是疑点啊,这匿名信的真伪也只有等医院里的那个醒了才知道了。”

郝建设看着手里的匿名信也是不知道如何下手,如果真如信中所言,那,想到这里郝建设不禁冷汗直流,那是要出大事的。

“局长,我们反复的查看的监控视频,只能分析出是一个身高180+的男子,匿名信也被特殊处理过了,手法很专业,找不到什么线索。”

张鹏摇了摇头。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戒严,我们还是不能松懈。”郝建设没有犹豫,大手一挥,下达了指令。

陈野不知道县政府对于自己的匿名信是什么反应,甚至不知道这封匿名信有没有被看到,但是自己能做的都做了,也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了。

与此同时,一辆奔驰S600驶入椿县,一名容貌绝美的少女看着车窗不断倒退的街景,缓缓开口。

“爸,今天我约了朋友,晚上晚点回来。”

“哦~,柳白吗?”

“不是。”

正在开车的中年男人,有些诧异,三年来自己没有听说过女儿有交好的朋友,而柳白是唯一一个有可能的,还被否认了,不过他也不想窥探女儿的隐私。

“恩,早点回家,爸爸在家等你。”

“恩。”

一时间父女两人便没了话语。

陈野也没闲着,在观察了一整天后,终于确认了县里还是没有放松警惕,顿时就放下心了,只要县里有准备,绑匪想作案的可能性就大大降低了。

天色渐晚,提心吊胆了一天的陈野骑着自行车回到了家属院。

家属院门前的路灯下有一个女孩,皮肤白净透亮,一双桃花眼大而清澈,鼻梁细直,嘴唇自然泛着淡红,像是站在晨雾与日光的交界处,晦涩莫名。

黑色长发垂到腰际,右眼角有颗小痣,笑起来时脸颊会先泛起酒窝。

“苏棠!!!”

“喏,这个给你。”

女孩将手里的一盒法芙娜巧克力递了过来。 第十一章 苏棠,一中见 2005年夏季的南方小县城,处于城镇化初期阶段,仍然保留着大量上世纪建筑群。

城西是密集的居民区,城东则是新兴商业街。

城北老工业区的烟囱仍在冒烟,城南农田正在慢慢变成开发区。

陈野骑着那辆派克特自行车载着苏棠穿过那飘着油墨香的老旧印刷厂家属院时,车铃在筒子楼间撞出清脆回音。

后座的苏棠攥着他衣服下摆,女孩独有的香气混着油墨香飘来。

“陈野,我们去夜市吧。”

“好。”

椿县的夜市才刚支起煤油灯,糖稀在铜锅里咕嘟冒泡。

糖画老爷子用铝勺在石板上浇出晶莹的游龙,苏棠蹲在摊位前,如瀑布的黑色长发扫过膝盖。

“要小兔子的。”她回头冲陈野笑,桃花眼里满是笑意。

“两份。”

吃着兔子糖画的两人走在夜市街头,旁边油墩子在铁锅里滋啦作响,陈野摸出口袋里的五元大钞。

“两个油饼。”陈野伸手拿过油饼递给苏棠。

看着那黑不溜秋的油锅,不用想这油饼肯定是地沟油的产物,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苏棠手忙脚乱的接过刚出锅的油饼,兴致盎然的咬了一口。

夜市尽头的音像店在放《七里香》。

窗外的麻雀,在電線桿上多嘴。

你說這一句,很有夏天的感覺。

手中的铅笔,在纸上来来回回。

我用几行字形容你是我的谁......

陈野不知道为什么苏棠今天会出现在这里,也不明白苏棠为什么要自己带她来夜市,吃这些她一看就没有吃过的小吃,这些都还是是个迷。

想到刚刚女孩对他的说的话。

“喏,这个给你。”

“想给你送个东西可真不容易啊,这你家伙一下午不着家,现在才回来。”

苏棠竟然等了自己一下午,陈野是百思不得其解,这跟苏棠的人设不符啊,看着眼前明媚靓丽的女孩,陈野有点痴了。

“这或许才是真正的她。”

两人顺着夜市一路走到了尽头,来到了椿县的护城河提。

河堤护栏锈迹斑驳,苏棠忽然踮起脚尖。

“沾糖丝了。”指尖上温度比夏夜更灼人。

对岸工地塔吊亮起警示灯,惊起芦苇丛里流萤点点。

“苏棠...”陈野刚要开口,远处传来的汽笛声穿透暮色。

“陈野,我要走了。”苏棠一边踢着河边上的小石子一边往前走去。

“我送你。”陈野跟了上去了,只是单纯的以为苏棠是打算回家。

苏棠停下脚步,看着陈野的眼睛,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随后女孩突然展颜一笑。

“骗你的。”

说完苏棠跳上自行车后座时朝陈野招了招手,陈野猛蹬两下脚踏板,自行车疾驰向前。

护城河在此处拐成月牙弯,岸边老柳树的枝条垂进水里,像姑娘们晾着的长发。

“看路!”

苏棠揪着陈野的衣摆往右拽,车头险险避开突起的青石砖。

滋拉一声,派克特自行车掉了链子。

陈野单脚支在防洪堤的水泥墩上修理,苏棠则是蹲在旁边用糖画棒挑弄正要一步一步向上爬的蜗牛,河面上,拆迁工地的探照灯打在水面,波光粼粼。

岸边的男孩对着掉链子的自行车束手无策,女孩是则是在边上偷偷看着男孩,隐藏自己扬起的嘴角。

“走吧,去前面修下。”

陈野捣鼓了半天也没把链条装上,只能寻求场外求助了。

“走。”

维修店的老板是一个中年大叔。

阳光帅气的男孩,清新脱俗的女孩,在进门的一瞬间就让他想起了年少时那个青春飞扬的自己,那时的自己也有着火一样的青春,也有那一个让自己魂牵梦萦的女孩......。

“叔,车链子掉了,麻烦帮我装上去,再上点机油。“

陈野自然是不知道这个老板在想什么,直接出声无情的打断了大叔正在夕阳下奔跑的青春。

“好。”

“苏棠我去买个东西,你在这等我下,很快回来。”

“嗯。”

不一会儿,陈野就带着两根老冰棍回来了。

苏棠打开包装,感受着冰棍带来的丝丝凉意,两人相视一笑。

老板顿感这个八十平的维修店里待着三个人过于拥挤了,迅速的修好自行车,打发二人离去。

付完钱,陈野推着车,跟苏棠并肩走在夜市的街头,街上已经没有多少行人了,摆摊的商贩也在收拾东西,准备撤场。

夜色渐浓。

“陈野,我这次是真的要走了。”苏棠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手机摇了摇。

“我爸的电话,我该走了。”

苏棠的声音有些低沉,不似刚刚的轻快活泼了,陈野点了点头,女孩便拿着手机走到一边。

“爸。”

“棠棠,在哪呢,爸爸来接你。”电话那头,苏牧城站在奔驰车边来回踱步,地上还有未曾熄灭的烟头。

“我自己回去就行。”女孩咬着嘴唇。

“爸爸已经在车上了,现在很晚了,最近椿县不太安全,爸爸来接你。”苏牧城上了车,就等女儿给个地址。

电话里顿时没了声音,长达一分钟的寂静,就在苏牧城想要再次开口的时候,电话的那一头传来了女儿的声音。

“夜市,我在音像店等你。”

“十分钟。”

苏牧城挂完电话,一脚油门,就朝夜市疾驰而来。

“我爸一会就到。”

苏棠说着往音像店走去,陈野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跟着女孩。

车链咯吱咯吱,音像店的霓虹灯还在闪烁,墙上的贴着《不能说的秘密》海报。

苏棠轻哼着的晴天。

窗外的麻雀在电线杆上多嘴,你说这一句很有夏天的感觉。

手中的铅笔在纸上来来回回,我用几行字形容你是我的谁。

秋刀鱼的滋味猫跟你都想了解,初恋的香味就这样被我们寻回......。

陈野站在苏棠身侧静静的看着女孩,不知道为什么,从女孩的歌声中他听到了淡淡的忧伤。

苏棠哼完,拉着陈野的手走到海报下,掏出手机就是一个自拍。

然后红着脸像触电般迅速的松开了陈野的手。

陈野想说什么,却被一声急促的喇叭声打断。

“滴~~~。”

苏牧城摇下车窗,金色的眼镜在霓虹灯的映射下,陈野感觉像是两把利箭,想要射穿自己。

“来了。”

苏棠再次伸手,握住了陈野的手,然后又松开。

“走了。”

看着将要离去女孩,陈野也不顾苏牧城那要杀人的目光,对着女孩的背影喊道。

“苏棠,一中见。”

女孩的身形停了一下,没有回头,也没有再说话,加快脚步上了车。 第十二章 灾难 一道刺眼灯光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一辆面包车狠狠的撞上停在路边的奔驰车,气囊瞬间撑开,陈野看见车上的满脸是血的苏牧城,不知生死,而后座的苏棠被车窗挡住的视野,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草。”

怒骂了一句,陈野冲上去就要救人,与此同时又一辆金杯车停在路边。

“快救人。”

陈野朝金杯车喊了一句,就打了后排的车门,只见苏棠脸上也都是鲜血。

就在这时,金杯车的车门打开,两个凶神恶煞的男人走了过来。

“别拉我,快救人,啊~”陈野刚刚查看了苏棠的伤势,发现只是晕过去了,就感觉后背有人扯自己衣服,话都没说完,一股巨大的力量就将陈野甩了出去。

跌倒在地的陈野看到一个男人将苏牧城从驾驶座里给拖了出来,刚刚甩开自己的男人将头伸进轿车里,看样子是想把苏棠给抱出来。

“救......。”话都说没说完,陈野就看到男人回过头看向自己。

陈野顿时就一个机灵,这两人的眼睛,自己再熟悉不过了,这是见过血,杀过人的眼睛。

“榕城绑匪。”

陈野心里闪过这四个字。

坏了,自己不会是害了苏棠吧,这场车祸来的莫名奇妙,很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再加上这两人都没有掩饰自己面容,搭配上在榕城犯的绑架杀人案,恐怕是不想留活口了。

这下麻烦了。

这时车上又下来了一个光头男,一脚就把陈野踹倒在地,伸手摸向腰间的手枪,然后瓮声瓮气的说道。

“大哥,多了一个,处理了?”光头男指着陈野一边询问领头的男人。

“有没有脑子,迷晕了一起带走。”领头的男人看到躺在地上的瑟瑟发抖的陈野,还有听到这边动静往这边走的人,就上去用毛巾捂住了陈野的口鼻。

见到光头男腰间别着黑洞洞的手枪,陈野不再心存侥幸,在评估完双方的战斗力后,只能装作一个害怕的学生,寻求有什么机会能拯救自己跟苏棠父女。

还有一点就是,陈野也相信二舅郝建设在看到这事故现场,立马能联想到自己寄出去的匿名信,榕城绑匪行动了,以二舅的能力,一定是可以破案的。

陈野猜的没错,眼前的三人就是一路尾随苏牧城从榕城到椿县的榕城绑匪,这是一场有预谋的绑架案,而不是激情犯罪。

绑匪选择在今天动手的主要原因,也是当绑匪来到椿县后发现椿县的检查是相当严的,如果不尽快动手,很容易暴露自己的行踪,于是在苏牧城深夜出门的时候,就偷偷的跟在苏牧城的车后。

直到苏牧城跟苏棠汇合,就立刻行动了,而陈野的出现只是计划外的变故。

陈野的意识渐渐模糊,只是感觉到光头男将自己扛起,然后重重的摔进金杯车里,就在意识模糊的最后时刻,闻到了独属于少女的香味,陈野的心略微有点安心,只要能和苏棠在一起,一切都有转圜的余地。

金杯车呼啸而去,留下一辆被撞烂的奔驰车,还有一辆无人问津的自行车。

苏棠在颠簸的金杯车中苏醒,除了头晕目眩外,还伴随一股强烈的呕吐感,眼睛似乎被什么东西蒙住了,苏棠想要伸手拨开,却发现自己的手已经被绑住了,再加上这吵杂的环境。

一股巨大的恐惧笼罩在苏棠心中。

自己是被绑架了。

记得当时自己刚刚上车,然后有一阵白光,轰的一声,自己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臭小子,叫你让我挨老大骂。”

突然出现的男声让苏棠噤若寒蝉,动都不敢动一下。

金杯车里,光头男掏出钢管给了陈野两下子,钢管与肉体的接触,伴随着陈野闷哼声,引起了领头老大的不满。

“虎子,你干什么。”坐在副驾驶的男人听见动静,有点生气。

“老大,我怕这小子醒,给了他两棍子。”光头男见老大有点不爽,随便找了个理由。

“你别整这些有的没的,到了地方,你爱怎么弄,怎么弄,我不管,你现在给我老实点。”

男人自然是知道虎子在出气,不过他也不在意,陈野的生死,他毫不在意。

“好嘞。”

光头男应了一声,然后压低了声量,嘟囔道。

“等到了地方,就做了你。”

苏棠听到两人的对话,意识到了车内还有其他被绑的人在,刚刚那两声闷哼,很像是陈野的声音,难道他也被绑了,如果是,这个男人说的话是对陈野说的吗?

那不是很危险。

苏棠的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夜市。

事故地点,已经被警察团团围住了,郝建设看着已经被撞烂的车头,还有空无一人的面包车,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今天收到的匿名信。

“榕城绑匪,是他们的手笔吗?”

郝建设不知道,不过通过目击人的描述,有一辆面包车撞上了这个奔驰车,然后有两个男人从车上带走了一男一女,紧接着车上又下了一个光头男人,对着地上的一个学生模样的男孩拳打脚踢,最后男孩也被带上了金杯车走了。

“郝局,查到了,车主是红叶银行的行长苏牧城,另一个被带走的女孩应该是她的女儿。

“苏行长今天刚刚从榕城回来,晚上就出事了,这事不简单啊。”

城北派出所的所长陈辰良皱着眉头说道。

“没那么简单,我怀疑是榕城绑匪做的。”

“老陈,你还记早上的那封匿名信吗?晚上这起车祸我看就是他们计划的。”

“是啊,郝局,我已经通知下去,封锁所有的进出城的关口,但是我们警力不够,担心被劫匪钻了空子。”

老陈忧心忡忡的扶了一下眼镜。

“必须做到,绝对不能让绑匪离开椿县,你去想办法,有什么问题直接来找我,我全力支持你。”

郝建设也是火烧眉毛,这要是让绑匪跑了,或者人质有什么问题,那他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对了,不是说还有一个男孩吗,他是什么身份。”

郝建设突然想起来案件中是三人被绑,老陈只提供了苏家父女的信息,男孩却只字未聊。

“郝局,暂时还没有关于男孩的信息。”

老陈话音未落,远处的一个民警推着自行车,带着一个中年男人来到郝建设面前。

“报告局长,他有重要情报。”民警让出身位,示意中年男人说话。

而郝建设看到民警推着的派克特自行车却是越看越眼熟。

这怎么跟当初我送给陈野的那辆一模一样。

“警官,我叫王狮虎,我是狮虎修车店的老板,我知道那个男孩叫什么,一个小时前,那个男孩带着一个漂亮的小姑娘来修车,还出去买了两根冰棍,一人一根......。”

“您好,王师傅,方便说重点吗?现在很紧急。”一旁的小民警见王狮虎罗里吧嗦的说了半天没说到点子上,只能提醒一下了。

“哦哦哦,我记得那个女孩叫过那个男孩名字来着。”

“叫陈什么的。”

郝建设突然开口。

“是不是叫陈野。”

“对,就是陈野。”王狮虎一拍脑袋确认了这个信息,而一旁郝建设手里的对讲机却掉到了地上。 第十三章 相信我,我会救你出去的。 天平山。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野才从昏昏沉沉的状态当中苏醒过来,不过整个人还是迷迷瞪瞪的,全身无力,还有就是左腿剧痛,根据前世的经验,应该是骨折了,不知道自己昏迷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苏棠!!!

闻到那熟悉的香味,即使被蒙住的双眼,陈野也知道自己跟苏棠正处于同一个空间,目前自己这个身体状态,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苏行长,您可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你要去见上帝了呢。”

“我女儿在那,你们是谁,想干什么。”紧接着一个听着虚弱无比的声音响起,陈野敏锐的意识到了这个声音的主人很有可能就是苏棠的父亲,而另一个就是绑匪。

苏牧城感觉浑身疼痛,眼睛被蒙住,双手也被绑住了,很明显自己被绑架了,现在自己的安危倒是其次,女儿苏棠的情况才是他当下最关心的事。

“放心,她好的很,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保证一定不伤害你女儿,哈哈哈。”

一时间好几个绑匪的笑声传来,苏牧城也没办法,只好祈求绑匪。

“只要你们不伤害我女儿,你们想要什么,我都给。”

“这可是你说的。”

一名绑匪撕掉了苏牧城的眼罩。

苏牧城只感觉到一道白光打在自己的脸上,直到白光消失他才看清楚当下的局面。

这是一个密闭的房间,只有一盏油灯在散发着微弱的亮光,刚刚的白光是一名绑匪用手电筒,照射在自己的脸上,环顾四周。

苏牧城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被绑在角落的苏棠,跟躺在地上的陈野,苏棠此时正瞪着眼睛看着自己,满是惊恐。

嘴巴也被胶布给封上了,正呜呜的想要同自己说话。

“棠棠,不怕,爸爸在。”

苏牧城强忍着眼泪,跟苏棠说了一句,然后准备跟绑匪谈判,既然他们没有第一时间伤害自己跟苏棠,那必定是有所求,只要自己全权答应,那么就还有一线生机,再不济,也希望苏棠能有机会逃生。

“爽快,只要你乖乖配合,我保证不动你女儿一根头发,不过你要是跟我耍花样,你这如花似玉的女儿,我可就保不住了,哈哈。”

“你~,行,你说怎么办,我一定配合。”

几名绑匪肆无忌惮的话语,让苏牧城怒火中烧,又无计可施,只能选择配合。

“别着急,等我安排,顺便告诉你一下,这是个地下室,只有一个出口,别想着耍花样,不然我生气了,我也不知道我会干出什么事。”

绑匪老大指了指边上的小楼梯,然后带着两个小弟顺着楼梯爬了上去。

“咳,咳~。”苏牧城想要爬过去帮女儿撕掉脸上的胶布,可是自己不仅被绑在另一头,稍微使了一下劲,就咳出一口鲜血。

“呜呜呜。”苏棠见父亲咳血,使劲的摇头,不让苏牧城再挣扎了,可是苏牧城像是没听见一样,还是挣扎的往前爬。

“呜~。”此时此刻,苏棠才意识到,自己的父亲并不是不爱自己,不关心自己,只是他在用他的方式在保护着自己,爱护着自己。

而一边的陈野此时也缓了过来,虽然苏牧城的行为很感人,但是挣扎了半天,还是在原地徒步。

无奈,陈野只好出声,阻止苏牧城的无用功。

“叔叔,我来帮苏棠。”

此时的苏牧城才注意到地上的陈野已经苏醒过来,正挪动着身体,向苏棠靠去。

“来,趴在我背后,慢慢往下。”

陈野离苏棠的位置不远,在陈野的指挥下,苏棠将头靠在陈野的背上,慢慢的往下挪。

直到陈野感觉到了女孩微微发烫的脸颊,此时此刻陈野也无暇顾及女孩的感受了,一双大手在女孩脸上摸到了胶带的位置。

“撕拉。”

胶布被撕开,苏棠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爸,陈野,你们怎么样了。”

“爸没事,棠棠,爸不带你回来就好了。”苏牧城现在无比的自责,为什么要带苏棠回椿县,要是待在榕城,就不会落到如此田地。

“爸,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要回来的。”

“哎。”

“陈野,你腿怎么样,刚刚在车里,那个光头绑匪不知道拿什么东西打了你。”

“没什么大事。”陈野不想苏棠担心,表示自己现在还好。

“对了,叔叔,您知道这些人为什么要绑架我们吗?”

陈野对于这次绑匪的目的也是不解,如果是为了钱,椿县这个小地方明显没有人值得这些悍匪,铤而走险。

而且,绑匪不仅仅绑了苏棠,还把苏牧城也给绑了,那他们找谁拿钱去。

如果不是为了钱,那是为了什么呢。

“是为了钱吧。”苏牧城思考片刻,也只有为了钱,才会绑架自己跟女儿。

“您都被绑了,这些人找谁拿钱去。”

“苏棠的妈妈,很有钱。”

良久,陈野才从苏牧城口中得到了答案。

陈野开始仔细思考现在的处境,绑匪有三个人,个个都身强力壮,并且持有枪械,凭借如今的身体状态,即使有着前世的身手,最多只能做到解决一个,这还是不考虑枪械,以及苏棠父女二人的情况下。

强攻这个选项很快就被陈野排除。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毕竟绑匪是不知道自己的情况的,只把他当做一个吓尿的学生,凭借前世的经验,绳子自己是随时可以解除的,自己的身手是绑匪未知的,苏牧城重伤,对绑匪不构成威胁,苏棠,一个女孩子,也没有威胁,自己一个学生仔,加上左腿有伤,陈野不信找不到机会,打他一个出其不意。

现在就是等待机会,等待一个绑匪分开的机会。

“陈野~。”苏棠悄悄握住了陈野的手,靠背陈野,感受着对方的体温。

感受女孩微微颤抖的身体,陈野紧了紧女孩的手,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话,悄悄的跟苏棠说道。

“相信我,我会救你出去的。”

“嗯~。”

苏棠没有再说话,身体似乎也不再颤抖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道光从楼梯上方射了下来,陈野睁开眼睛,看到昨晚殴打自己的光头男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小子,别怪我,就怪你自己的命不好。”

光头说完就拖着陈野就往楼梯上走。 第十四章 我爸是李刚,哦不,我舅是局长! “你要干什么,你们说过只要我乖乖配合,就不伤害我们的。”苏牧城见光头男就要将陈野带走,着急的开口。

“放心,在我们拿到钱之前,你们是安全的,这小子我就先送他上路了。”光头男无视了苏牧城,拖着陈野就走。

“陈野~。”苏棠想起之前车上光头男的话,眼泪瞬间就流了出来。

这男的是想要杀了陈野的。

陈野见苏牧城苏棠二人,着急的样子,给他们摇了摇头,这种局面他们也帮不上忙,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如果真没有太好的机会,那只能跟对方拼了。

但是如果有机会的话,还是从长计议,毕竟硬来的后果是自己不能承受的,而且自己也没有太大的把握。

先上去看看情况了。

“老大,这小子,我带走了。”屋里的老大点了点头,光头男嘿嘿一笑,拉着陈野就要出去。

陈野被拖上来的时候,迅速观察了一下四周的情况,这里应该是某个废弃的房屋,到处都是虫鸣鸟叫。

所以自己的位置有可能是在某个山里的废旧房屋,也不知道二舅能不能找到这里。

屋里有三个劫匪,就是陈野见过的那三个人,光头男,领头老大,跟另一个刀疤男。

看到三人都在,陈野心头一沉,脑子在飞快的运转。

第一等光头男带自己出去的时候,解决他,然后再想办法干掉屋里的人。

但是自己也不确定光头男会把自己带到哪里去,而且想要悄无声息的干掉光头男,也是一件比较难做到的事情,一旦被屋里的人发现了动静,那么苏棠父女二人的生命就会受到威胁。

毕竟这些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杀人犯。

那么还有什么办法呢。

“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杀我,我保证乖乖听话。”暂时想到太好的办法,陈野只能一把鼻涕一把泪,躺在地上撒泼打滚,拖延时间。

“去去去,滚你丫的,再多说一句,老子让你千刀万剐。”

光头男,也就是虎子,越看陈野求饶的样子心中有些暗爽,毕竟自己是个五大三出的糙汉,陈野一看就是那种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人高,长得帅,看样子还跟地下室那个长的像天仙一样苏棠有一腿,回想自己的少年时代,好像是缺善乏陈,没有值得称道的地方。

同样是生而为人,差距怎么能这么大。

小子,你死定了。

虎子抬脚就是一记飞踢,当场就把陈野提成一只“虾米”,陈野也顺势滚到老大的身边,看看有没有机会拿到老大插在口袋上的手枪。

“滚。”

“快带出去,处理的干净点。”

老大也有些不耐烦了,招呼着虎子迅速结束。

“大哥,大哥,别杀我,我有用的,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别杀我啊。”陈野也无计可施了,但是也不想坐以待毙,一边说着话,一边朝大哥的位置爬过去,随时准备暴起夺枪。

“哦~,那你说说看,你有什么,有钱呢,还是有什么,看你的样子也不算有钱人。”

“给你一分钟,你要是能说服我,我就饶你一命。”

“要是没有,你看见这把刀没有,只要往你身上那么捅上几下,那血就会止不住的流,直到你的血流干,哈哈哈哈。”

老大将手中的刀子,往陈野的眼前晃了晃,看似是在给陈野一个机会,其实已经是很不耐烦了。

陈野装成瑟瑟发抖的样子。

脑子飞快的运转,自己有什么能吸引这群绑匪的地方呢,钱是一定不行的,他们也看不上自己家的那三瓜两枣,哪有什么值得绑匪把自己留下呢。

思来想去,好像只有二舅郝建设椿县公安局长的身份,能起一点作用了,眼下也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了。

“我,我二舅是椿县的公安局长,你们别杀我,到时候我可以当你们的人质,你们别杀我。”

如果这都不能打动到绑匪的话,那只能放手一搏了,陈野暗暗的想,也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决心。

“哦~,你竟然是那郝建设的外甥,哈哈,真是意外之喜。”

老大顿时哈哈大笑,干他们这行的,自然也是做过椿县的背调的,自然是知道椿县的公安局长是郝建设,如果这小子真是郝建设的外甥,那留着这小子自然是有用的。

“虎子,带他回去。”

“老大,谁知道,这小子说的是真是假,万一是唬咱们的呢,还是做了吧。”虎子有点不爽,执意要做了陈野。

“虎子,我才是老大。”

“可是......。”虎子还想说话,直接被老大打断。

“别废话了,快点带回去。”

听到这,陈野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看样子短时间内,自己是没有生命危险了。

地下室。

“吱。”的一声。

地下室的门被打开,陈野被扔了下来,虎子朝陈野吐了口唾沫,就关上了门。

“陈野,你没事吧。”苏棠见陈野安全归来,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刚刚陈野被带走的时候,自己都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了,心像是被撕裂的一样,难受的无法呼吸。

还好,他回来了。

“没事,暂时我们应该都还算安全,就看他们下一步的动作了。”

陈野也不想给苏棠太多的压力,毕竟苏棠年纪还小,承受不了这么大的压力。

而苏牧城现在状况更是差到了极致,本就因为车祸受了伤的他,没有经过治疗,在一夜过后,伤势更严重了。

只能靠自己了。

自己这边三个人都见过绑匪,绑匪也没有刻意的掩饰身份,结合榕城案这些人做法,很有可能在拿到的赎金的那一刻,就是自己三人命丧之时。

现在陈野希望的就是,绑匪去取赎金的时候,只留下一人,最好还是虎子,这虎子明显是个莽夫,对自己的防备不会太高,也是自己最容易得手的,至于老大,跟那个刀疤男,就不太妙了。

刚刚在上面的一番观察,这老大对自己的防备心是很大的,想要出其不意拿下他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至于另一个刀疤男,更是没有任何机会,刚刚这人就没有给自己任何近身的机会。

现在还不知道绑匪的行动计划,也只能静观其变了。

陈野爬到苏棠身边,重新握住女孩的手,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女孩,柔声道。

“相信我,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

“嗯。” 第十五章 第四名绑匪 一盏煤油灯,就是地下室所有的光亮,陈野靠着苏棠的身体,争分夺秒的休息。

在这个昏暗的地下室里,苏棠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自己的一颗心始终都无法安定一下,父亲生死未卜,陈野的状况也不是很好,绝望跟恐惧弥漫在心中。

只有手心传来的温度,才能让自己感受一丝丝的安慰。

不知道过了多久,地下室的门再度被打开,苏棠看到昨天的那三个绑匪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悬着的心再次被提到嗓子眼,不知道这三人要干什么的苏棠蜷缩在陈野边上,不敢抬头。

“要来了吗?”

陈野安抚了一下苏棠,低下头,尽量淡化自己的存在感。

“苏行长,到你干活了。”

领头的绑匪老大,将一个手机扔给苏牧城。

“要我做什么。”苏牧城捡起手机,问道。

“打给你老婆,你就说,你跟你女儿在我手里,让她一切听我安排,别的话一个字都不要说,知道吗!”

“告诉你,别耍滑头,不然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苏牧城没有犹豫,迅速的拨通了老婆曲若瑶的电话。

“嘟,嘟,嘟。”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在绑匪老大的示意下,苏牧城开口。

“若瑶,我跟棠棠暂时没事,你听大哥安排,他们就让我们回家。”

生怕绑匪不满意的苏牧城不等那边曲若瑶回话,直接把电话给了绑匪老大。

绑匪老大直接挂断了电话,随后朝三人各拍了一张照片后,就把手机里的电话卡拔了出来,掰断。

“表现得不错。”

“虎子。”

虎子将几根香肠跟面包扔了过来,然后跟着老大离开,只是在离开之前,肆无忌惮的上下打量了一番苏棠,露出了一丝淫邪的笑容。

苏棠吓的往陈野边上又靠了靠,苏牧城更是用他那喷火的双眼死死的盯着虎子。

陈野自然是也看到了这一幕,表面上还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心里却是已经怒极。

这虎子,他死定了。

虎子自然是不知道,地下室三人组的心思,此时他还在回想刚刚老大给他的承诺。

半个小时前,老大已经给底下的三人宣判了死刑,就等钱一到位,就撕票,之前他们在榕城就是这么干的。

老大是个不近女色的主,可自己不是啊,要不是老大不想节外生枝,自己早就办了苏棠,这样极品的女孩,死前自己必须要给予她最后的温暖。

在自己软磨硬泡下,老大终于同意,行动那天,只要钱一到手,苏棠就是自己的。

“嘿嘿。”

椿县警察局。

一名容貌清丽的贵妇人,正端坐在局长办公室的沙发上。

“郝局,你们打算怎么做,绑匪刚刚给我发来三个照片,你看看。”

贵妇人将手机递给郝建设,照片上正是陈野三人,郝建设见到自己外甥的照片,悬着的心,终究是死了。

他不敢想要是陈野出了事,要怎么跟陈国富,郝秀芹夫妻俩交代。

“绑匪让我准备三千万旧钞。”

“这钱我已经准备好了,我可以没有这三千万,但是不能没有苏棠。”

“请你务必保证苏棠的安全。”

贵妇人朝郝建设鞠了一躬。

“曲女士,你放心,我们一定尽全力。”

郝建设将曲若瑶送出去后,点燃了一根香烟,深深的吸了一口。

案子非常棘手,据已有的情报显示,绑匪共有三人,反侦查意识强,手段激烈,已经确认了是前段时间犯下5·25大案的榕城绑匪。

这是一伙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榕城案时绑匪在收到赎金以后依旧选择了撕票,按以往的经验来看,陈野三人的危险系数是非常高的。

好在是警方第一时间控制了所有出城的关口,绑匪带着三个人质,有很大的概率还在椿县境内。

绑匪究竟会藏在哪里呢?

郝建设将目光看向了桌上的匿名信,毕竟在这起绑架案还未发生的时候,警局就收到了这封预言信,也许能从信中找到什么线索。

想到就干,郝建设召集了局里所有的刑侦高手,企图从信中找到突破口。

当初陈野将自己当时记忆的内容全都写了上去,主要的关键点就是榕城绑匪会在警方捣毁一个犯罪集团后迅速作案,至于绑匪的人数,行动时间,藏匿地点是一概没写,不是他不想写,而是他根本没有这方面的记忆。

虽然重生归来对陈野的记忆力有了大幅度提升,但是没有看过没有听到的事情,确实是回忆不起来。

还有就是陈野万万没有想到是。

有了自己的这个变量,竟然影响了警方的办案思路。

这一次郝建设将自己的匿名信当做突破口,影响了他的破案速度,前世苏牧城父女被绑后的第三天清晨,椿县官兵就找到了绑匪的藏匿之处。

由于情报上显示只有三名绑匪,在观察到三名绑匪都从地下室出来以后,郝建设果断下令,椿县武警迅速出击,当场击毙一人,生擒两名绑匪。

然而万万想不到的是,绑匪竟然不止三人,地下室还有一名绑匪,在听到枪声后,知道自己在劫难逃,迅速朝苏牧城,苏棠开枪。

而苏牧城为了保护苏棠,挡在苏棠身前,身中数枪,当场死亡,苏棠也腹部中弹,所幸是没有生命之忧。

最后警方复盘造成如此伤亡的原因,就在于郝建设的临场指挥出现了巨大的失误。

根据绑匪的口供,原本的地下室是没有留人看守的,第四名绑匪只是留下来加固了一下绑住苏牧城跟苏棠的绳子,很快就会上来,这时警方行动了,这才导致了人质一死一伤。

这才是郝建设当初仕途中断的最主要原因。

就在郝建设在如火如荼的破译一封没有答案的匿名信时,坐在车里的曲若瑶再度接到了绑匪的电话。

“曲老板,三千万准备好了吗?”曲若瑶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绑匪的声音,立刻出声。

“钱我都准备好了,你只要不伤害我女儿,我保证你能安全拿到钱离开。”

“曲老板,爽快,但是这椿县警察可不好对付,要是和他们撞上,我怕你的宝贝女儿出什么意外,等我消息吧,嘟,嘟,嘟。”

“你~。”听到电话那头的忙音,曲若瑶气极,深吸了一口气后,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第十六章 机会 而陈野自然是不知道这第四名绑匪的情报的,这是一个致命的信息差。

他现在能做的只有等,等一个机会。

地下室是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的,陈野倒是还好,这样的情况他也不是没有经历过,但是苏棠在这种高压的情况下,情绪已经有点崩溃了。

“陈野,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出去吗?”苏棠的声音有点颤抖,这一刻,她不是校园里的高冷女神,也不是偶尔在陈野面前展现叛逆的少女,只是一个面对绝境,绝望的女孩。

陈野捏了捏女孩的手,坚定的说道:“一定可以的。”

也不知道是陈野的话,还是确实已经身心俱疲,苏棠竟然靠着陈野肩膀睡了过去。

在昏暗的灯光下。

女孩咬着那无一丝血色的嘴唇,如雪似玉的脸上早已泪痕斑斑,原本束起的长发此时正像瀑布般散落,原本清冷出尘的女孩,此时身躯微颤,紧紧的靠着身旁的男孩,就像被打碎的美玉,破碎又凄凉。

陈野静静的看着女孩,眼神坚定。

苏家。

“什么,没办法。”

曲若瑶一脸诧异,随后就是一阵心慌,竟然连他都没办法查到女儿的下落。

“若瑶,这群绑匪是碧岭流窜过来的悍匪,榕省这边没有他们的任何信息,我已经发动底下人全力寻找棠棠的下落了,一有消息我马上通知你。”电话那头是一个浑厚的男声。

曲若瑶,没有说话,只是躺在沙发上,将整个人陷进去,痛哭起来,再也不是警局里那个沉着冷静的贵妇人。

现在的她只是一个担心女儿安危的母亲罢了。

次日,暴雨。

“滴铃铃。”电话铃声响起,女人接听了电话,周围的警察也迅速围了过来,监听小组也迅速开始行动,示意女人尽量拖延时间好定位出绑匪的位置。

“曲老板,你现在带着钱可以出发了,我给你的建议是不要耍花样,不然......。”

“我随时可以出发,你现在让我听一下我女儿的声音。”

“妈......。”

电话那头传来苏棠颤抖的声音。

曲若瑶听到女儿的声音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棠棠,不怕,妈马上来救你。”

“你一个人走,把钱分八个袋子装,嘟嘟嘟......。”

电话断了,通话时间不到20秒,警方这边还定位不到具体的位置。

“郝局,我带着钱先走。”曲若瑶说着就安排下人将钱给分好装进了车里。

随着曲若瑶离开小区不久,就收到了绑匪的连环短信。

绑匪利用提前设置好的短信,遥控着曲若瑶驾车在椿县中绕城行驶,直到曲若瑶将车开到高架桥下,绑匪的电话来了。

“把钱扔到旁边的排水渠,一分钟,超过一分钟的时间,你就别想见到你女儿,嘟嘟嘟......。”

曲若瑶打开后备箱,爆发出惊人的力量,迅速将八个平均五十多公斤重的袋子扔到了排水渠。

暗处的绑匪见状,立刻遥控预先埋设的电动水闸。

迅猛的水流,瞬间将八个装满现金的袋子冲向外河道,早已埋伏在此处的同伙用拦网将钱取走,随后坐上一辆轿车消失在暴雨之中。

而另一边的警方也没闲着,在经过多方探查后终于在天平山下的一个老农口中得到了重要情报。

两天前他在上山采药的时候,竟然看见了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要知道平时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人烟罕至,要不是自己上山采药,自己也不会去。

这无疑是一个重大的情报,天平山派出所的民警迅速报告了上级。

三个小时前,天平山。

苏牧城已经昏迷很久了,还发起了高烧,陈野意识到如果今天还是找不到机会的话,苏牧城很有可能撑不过今天。

地下室的门再度被打开,绑匪老大带着虎子,刀疤走了下来。

“接。”

绑匪老大走到苏棠边上,将手机声音外放。

苏棠听到了母亲的声音,喊了一声妈后,绑匪老大开口。

“你一个人走,把钱分八个袋子装,嘟嘟嘟......。”

挂断电话,绑匪老大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苏牧城,又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苏棠陈野,招呼虎子上前。

“虎子。”

虎子兴奋的搓着手色眯眯的盯着苏棠:“大哥,交给我,你放心。”

绑匪老大不再说话,带着刀疤跟虎子上了楼。

“虎子,你在这守着,先别乱来,等我电话再动手,不然别怪我不顾兄弟情谊。”绑匪老大也知道虎子的德行,担心这厮在这关键的档口,整什么幺蛾子。

“大哥放心,我心里有数。”虎子眼里透着精光,自己干这个买卖,一是为了钱,二就是女人。

手里都有几条人命了,只要被抓就是一颗花生米的事,还怕个卵,只要大哥一走,自己就去办了底下这个天仙般的女孩,老话说的好。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交代完虎子的绑匪老大,带着刀疤男,消失在暴雨中。

“陈野,今天他们是不是要行动了。”

苏棠心中的恐惧达到了顶峰,从刚刚绑匪的举动来看,今天就是母亲交付赎金的日子。

5·25榕城绑架案,苏棠是知道的,也猜出绑架自己的就是这伙绑匪,当初榕城案的人质可是在苦主交付赎金的当天就被绑匪杀害了。

如果今天是绑匪的行动日,那么很有可能,他们今天就会撕票。

“嗯。”

女孩的恐惧的表情自然是落入了陈野的眼中。

之前不告诉女孩自己的计划就是怕女孩更加的担心,毕竟陈野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普通的在校中学生,如何能在凶神恶煞的绑匪手里逃出生天。

但是现在已经是决定命运的时刻,刚刚虎子的眼神很明显,他想要对苏棠图谋不轨。

陈野决定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你。”

苏棠在听完陈野的计划后,一脸震惊,毕竟这两天陈野的表现只能说是符合他中学生的身份,没想到陈野竟然有勇气对抗这群杀人不眨眼的悍匪。

“苏棠,相信我,我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

苏棠从陈野的眼中看到的只有两个字。

坚定。

“嗯,我相信你。”

现在是到了搏命的时候了。 第十七章 枪声 陈野利用偷偷藏起来的一截糖画签,坐地屈膝,将糖画签的一端抵住膝盖弯曲处,另一端用被绑的手控制方向。

将糖画签尖锐的断口对准绳子,双手控制糖画棒,用快速的小幅度动作横向摩擦绳子。

几分钟后,就将绳子割断。

解放了双手的陈野迅速将苏棠的绳子解开,在示意苏棠继续装作被绑的样子后,默默的躺在苏棠的边上,默默的等待时机。

地下室的门再度被开启,一个光头男人踩着光从楼上下来。

正是虎子。

虎子抬眼看了一下躺在苏棠旁边的陈野,在对视的瞬间,陈野吓的爬开。

“哈哈哈。”

陈野那惊慌失措的样子引得虎子哈哈大笑,陈野这几天的表现他看在眼里,只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学生罢了。

“小子,一会就让你看一下,大爷我是如何将你的女神拉下神坛。”这几天陈野的表现成功麻痹了这个穷凶极恶的绑匪。

虎子见躲在角落里那楚楚动人的苏棠,当下不再犹豫,朝苏棠的方向扑了过去。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陈野突然暴起,将隐藏在手里的糖画签狠狠的插向虎子的脖子。

糖画签插入脖子的瞬间,木质的签子断成两节,虎子吃痛,瞬间反应过来,自己是被偷袭了,然而陈野却不给他反击的机会,一脚踢向虎子的裆部,这一脚势大力沉,虎子一下就弓起了身子,失去了大半战斗力。

痛打落水狗,在陈野疾风暴雨般的攻势下,虎子只能双手护头,被动挨打。

“等死吧,小子。”虎子在看清楚偷袭自己的人,竟然是那个唯唯诺诺的陈野,心中的怒火达到顶峰,此时的他只有一个念头。

弄死这小子。

此时的陈野,毕竟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身体机能还没有达到前世状态,虽然是偷袭了虎子,成功的刺伤了他,但是这并不致命。

左腿的伤势也影响到了战局,虎子才缓过劲来,将陈野掀翻在地,虎子抹了一把脖子上的鲜血,站了起来。

虎子跟陈野互相盯着对方,虎子这才发现眼前陈野的气势竟然不在自己之下,尤其是那凌厉充满杀气的眼神,竟然让自己微微失神。

虎子吐了口血痰,然后朝陈野发动了攻去,鞭腿跟跟勾拳的组合技将陈野打的节节败退,双方在这个逼仄的空间里闪转腾挪。

糟了,没想到这厮竟然如此难缠。

陈野没想到虎子的战斗力竟然如此之高,在被自己偷袭加撩阴脚的攻击下,竟然还能将自己打成这样,要是当时自己不够冷静,硬刚上去的话,现在估计尸体都臭了。

迟迟拿不下陈野的虎子凶性大发,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

银白色的刀光刺向陈野,陈野也只能被动闪躲,不一会儿,陈野身上就多了几道伤口。

虎子喘着粗气盯着身上已经多处挂彩的陈野喊道:“你小子想扮猪吃老虎,老子今天就让你变成一只死猪。”

陈野并没有搭话,目前的局势对他非常不利,再这样打下去的话。

死定了。

虎子持刀继续迫近,陈野后仰避开了横扫过来的匕首,反手扣住了虎子的手腕就往墙上撞,墙上的石灰簌簌落下时陈野屈膝顶向虎子。

虎子也不甘示弱,反手就是一拳,正中陈野腹部,两人纠缠着撞翻了地下室的煤油灯。

随着最后一丝灯光的熄灭,原本就昏暗的地下室瞬间变得漆黑无比,只有两个男人在黑暗中传来的打斗声。

在陈野跟虎子单挑时,苏棠已经悄悄移动到苏牧城的旁边,煤油灯正好就落在苏棠的旁边。

地下室内的战斗随时都有可能结束,苏棠没有按计划逃离地下室,而是悄悄捡起了地上的煤油灯,准备帮助陈野。

“我得帮他。”苏棠内心只有这个想法。

如果用陈野的死,换得自己逃出生天,苏棠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苏棠往两人战斗的地方摸去。

陈野现在的情况很不好,匕首已经深深的插进了自己大腿,而虎子正像一只蟒蛇一样压在自己的身上,右前臂像钢条一样卡着自己的喉咙,左手也即将穿过自己的右咯吱窝,形成死亡闭环。

这是巴西柔术的裸绞,一旦被虎子形成闭环,那自己就死定了。

陈野的右手死死的顶住虎子,左手艰难摸向自己的大腿,只有把匕首拿到手,才有翻盘的机会。

很可惜,虎子的力量远超陈野,陈野的手指间才将将碰到匕首的时候,虎子已经成功完成死亡闭环。

陈野能清晰的感受到动脉在皮下疯狂冲撞,眼球开始不受控制的右偏,陈野知道这是小脑供养不足的征兆。

要死了吗?也不知道苏棠跑出去了没有。

自己,自己要坚持不住了。

“小子,给爷死啊......,啊~。”

就在虎子发力准备将陈野弄死的关键时刻,苏棠也凭借着虎子的出声判断了虎子的方位,苏棠拼尽全力的一击准确的击中了虎子的脑袋。

就这一下,把虎子给打懵了,而陈野在绝望之际,突然发现勒住自己脖子的手失去了力量。

久经沙场的陈野自然没有放过这个机会,瞬间发力,破开了虎子的死亡裸绞。

在顶开虎子的同时,忍着剧痛将大腿上的匕首拔了下来,没什么好说的,经验丰富的陈野握着匕首就朝虎子捅了上去。

感受到手里湿热的液体,以及虎子那痛苦的哀嚎,陈野终于松了一口气。

而虎子在连番打击之下,早已经是强弩之末,刚刚的裸绞已经是他最后的疯狂。

苏棠的油灯爆头,加上陈野的绝命一击,让这位亡命之徒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苏棠,是你吗?”

陈野又闻到了那熟悉的香味,不会错,是苏棠。

苏棠右手握着煤油灯,左手压着胸口那疯狂跳动的心脏回答道:“是我,陈野你没事吧。”

“咳,咳,没事,把灯给我,我先把他解决了。”陈野想伸手握住苏棠,却摸到了苏棠手里的煤油灯。

从苏棠手里拿过煤油灯的陈野也在心里盘算,自己自然是可以用匕首把虎子干掉,但是虎子现在已经失去反抗能力,确保安全的情况下,自然是抓活的对自己有利。

于是陈野拎起煤油灯朝虎子的脑袋,猛烈的砸了下去,至于会不会把虎子给砸死,自己根本不在乎。

眼见身下的虎子没有动静,陈野将虎子全身摸了一个遍,陈野可是记得虎子身上可是有枪的。

“怎么会没有呢。”陈野有些纳闷,不过好像也能解释的清楚,如果虎子身上有枪,估计早用了。

“怎么了。”

“没事,我们快走。”

陈野忍着剧痛将地下室的门打开,光一下子就照亮了漆黑的地下室,而苏棠自然也看到了满身是血的陈野。

“陈野~。”苏棠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陈野回头朝苏棠笑了一下:“我们得救了。”

“砰。”

一声枪响,响彻天际,少年的微笑还挂在脸上,身体却不受控制的跌下楼梯。

“陈野~~~。”

伴随着女孩惊恐的叫声,地下室的门也没有了支撑,再度合上。

地下室再度变得一片漆黑。 第十八章 苏棠,她是亲了我一下吗 “要死了吗?”

陈野已经感觉不到身体的疼痛了,他的思绪似乎又回到了曾经,那时的他年少轻狂,憋着一口气就想证明给父亲看,即使自己不读书,也能出人头地。

为了争这口气,他付出了太多的东西了,失去了自我,失去兄弟,失去曾经自己心中的那一份道义,最后他终于出人头地了,风光了。

可是在父亲的眼里,他甚至于不如二十年前那个调皮捣蛋的孩子。

那天父亲将他买的东西全都扔了出来,父亲的眼里只有两个字,冷漠,他在父亲的眼里就像是一个陌生人。

他这些年到底得到了什么,好像除了钱,一无所有了。

后来他将大部分的财产捐了出去,企图缓解内心的折磨。

再后来,他的小弟,就像曾经的他一样,眼里闪烁着渴望的目光,然后无情的将他推进深渊。

如今的生活是多么的美好,亲情,友情,甚至爱情,离他是那么的近,他多想紧紧的握住。

如果这是一场梦的话,他永远都不要醒来。

陈野的意识逐渐模糊,耳朵里只能听到女孩的哭泣声。

就在陈野彻底陷入黑暗前,他似乎又听见了一声枪声。

“砰。”

又是一声巨大的枪声。

苏棠像是没听到一样,抱着浑身是血的陈野哭泣。

地下室的门被打开了,一束光照了进来,楼梯上冲下来许多人。

直到苏棠看清来人之后,那绝望的眼睛里重新焕发了神采。

“快救他,快救他。”

听着四面八方传来救人的声音,苏棠终于也坚持不住了,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三天后。

陈野在缓缓睁开眼睛,入眼的就是一条被高高挂起石膏腿,周围全是消毒水的味道,还有一缕幽香。

是苏棠。

陈野想出声,喉咙却发不出声音。

“你可算是醒了。”

护士刚好进来换输液袋,压低了声量说:

“这姑娘守了你三天,你小子真是好福气。”

陈野这才发现,自己正握着一个女孩的手。

低头就看到苏棠正趴在床边,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棉絮,满头的青丝散落在病号被上。

护士不小心换输液袋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苏棠,苏棠猛的直起身子,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已经苏醒的陈野。

瞬间,泪水就布满了苏棠的双眼。

“陈野,你终于醒了。”

病房里进来了一群医生护士,苏棠也松开了陈野的手,看着被包成粽子的陈野,正咧着嘴巴笑。

苏棠的心情,似乎也变得好了起来。

他没事,真好。

一周后。

陈野在这段时间也从苏棠嘴里了解了后面发生的事情。

原来当时郝建设在接到老农的情报后,迅速组织了警力在老农的带领下找到了绑匪的所在地,郝建设还特意安排了三个狙击手,就是为了保护陈野三人的安全。

到达后,只看到一个绑匪在屋内,郝建设还在犹豫是否强攻的时候,绑匪开枪了。

于是立刻指挥狙击手射击,一枪毙命。

而这名绑匪竟然是当初开车撞苏牧城的那个面包车司机,当时的他也被剧烈的撞击,给震的昏了过去,所以当时陈野只看到了三个绑匪。

第二天的时候,这个绑匪由于受伤严重,一直没有露面,所以陈野是一直不知道这个绑匪的存在。

当虎子跟陈野在地下室生死决斗的时候,绑匪听见动静,便出来守在门口。

直到陈野打开了门,绑匪发现不是自己同伴,果断开枪。

万幸的是由于这个绑匪的手受伤严重,这一枪没有打中陈野的要害,再加上郝建设当时就做好了强攻的准备,是有随行的军医的。

在击毙了绑匪后,迅速进入地下室,救出了苏棠,也给陈野,苏牧城做了紧急救援。

虎子也是命不该绝,在军医的抢救下,捡回了一条命。

至于绑匪老大跟刀疤男,当日拿了曲若瑶的三千万现金,一路驱车赶回天平山,但是这天平山早就被椿县官兵秘密监控了,就等着他俩自投罗网。

也就在当天的夜里,这两人开着一辆老旧的桑塔纳驶入了天平山,与埋伏在此处的郝建设等警察撞个正着。

刀疤男当场被击毙,绑匪老大在腿部中弹后,知道被抓以后是死路一条,当场就吞枪自杀。

至此,在榕城犯下5·25绑架案和7·3椿县绑架案的四名绑匪,三人被当场击毙,一人被捕。

听到这,陈野也是一阵唏嘘,谁能想到还有第四个绑匪的存在。

这个信息差,差点要了自己的命,当时要不是警察来的快,无论是自己,还是苏棠都难逃厄运。

“吃苹果。”

苏棠将手里削好的苹果递给陈野。

陈野接过来就是一口:“真甜。”

苏棠笑了笑,明亮的眼睛里却透露出一丝忧伤。

“陈野,我要走了。”

“什么时候。”

陈野知道女孩不可能一直陪着自己,苏棠的母亲已经来过好几次了,每次要开口跟自己说些什么的时候,就会被苏棠打断。

不过令陈野疑惑的是,苏棠的母亲看向自己的眼神里总是充满了审视,甚至于还有一丝丝的厌恶。

陈野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只当是一个母亲看到女儿对一个男生的关心超出了正常范畴,而产生的防备心理。

“一会就走,我爸马上要动手术了,我得回去了。”

苏棠说着从身后的背包里掏出了一张纸,递给了陈野。

只见纸上面写满了女孩娟秀的字迹。

苏棠边削着梨,边说道:“这是你的康复计划,跟注意事项。”

“我不在的时候,你也得保重身体。”

“嗯,苏棠。”

陈野朝苏棠笑了笑,想要冲散这将要分离的滋味。

“诺,吃梨。”

苏棠伸手将梨递给陈野,拎起背包就朝门口走去。

“苏棠,一中见。”

陈野明白,纵有万般不舍,但终究会有离别之时。

苏棠听到陈野的话,顿了一下脚步,却没有回话,随后便径直走出了病房。

病房中还残留着女孩的香味,但是却已经是人去楼空。

最后的一缕夕阳将要消散之际,房门突然被打开,苏棠跑了过来。

一阵香风袭来,陈野的脸颊上传来了温润的触感,女孩转身时的发丝,扫过男孩略微发烫的耳垂。

直到苏棠彻底消失在陈野的视野当中,空气中才传来陈野的声音。

“苏棠,她是亲了我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