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大明添砖加瓦》 第一章 要不培养一个皇帝 “启奏陛下,永昌侯虽军功卓越,然玷污元妃之举乃是触犯国法,破坏纲常,臣议应当严惩,以儆效尤!”

翰林学士刘三吾出列,声音响亮地说道。

这话犹如惊雷,引得朝下的文臣们一阵骚动,不少人纷纷附和称是。

“这糟老头子真该死啊。”

蓝玉不知道在心里问候了这位大儒祖宗多少遍。

他穿越到大明,成为了常遇春的妻弟,大明战神蓝玉。

可是刚穿越过来才发现,原身虽然在捕鱼儿海大破北庭,但是却给他留下了个弥天的罪名——玷污元妃。

而且这位元妃还不堪受辱,选择了自尽了……

本来这朝堂是在议论如何给他蓝玉封功进爵的,结果给刘三吾这么一跳出来开团,原本对武人不满的文臣集团开始抓住这个机会发难了。

“不是我干的啊,那元妃啥子滋味我都不知道,却要我来收拾烂摊子。”

蓝玉在心中叫苦道。

还没等他开口说话,武将们却坐不住了。

定远侯王弼率先开口:“诸位大人们,永昌侯为我大明出生入死,屡立战功,捕鱼儿海一战更是打得北庭元气大伤,就因为这么一件事,便要严惩,是不是太过苛刻些了?”

中山王徐达也上前帮腔:“不错,如今边境未稳,正是用人之际,蓝玉又有将帅之才,把他处置了放谁去打仗,难道是你们这帮只会抓着笔杆子,在那里指手画脚的文臣吗?”

“中山王此言差矣,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蓝将军是立了大功没错,但其放纵私欲,连自己的裤腰带都管不住,着实是有损我朝的声誉,若是这朝堂之上都认为功可抵过,那王法的威严何在?难道除了蓝将军,我大明朝的其他武将都是吃干饭的吗……”

御史王朴抨击道,他的话滔滔不绝,言辞激烈,一下子就激化了两大集团之间的矛盾。

双方你一言我一语的,互不相让,使得朝堂上的气氛剑拔弩张。

上一世,他是个职场的小员工,靠着超乎常人的隐忍和谋划一步步爬上了公司副总的位置,但最后被小弟出卖锒铛入狱。

重生明朝,他必要为这大明造一盛世,真正的盛世。

文臣弹劾,现在最重要的就是隐忍,广收人才,为以后布局。

闷声发大财才是最好的。

想到这,他双手抱拳,开口说道:“陛下,臣已知罪,甘愿受罚。”

蓝玉这话一出,朝堂瞬间寂静,文武大臣一个个都目瞪口呆,纷纷用着不可置信的眼神,盯着蓝玉。

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是那个桀骜不驯的蓝玉能说出来的话?

提起这事的刘三吾都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

这事情的发展,对吗?

就连平时远离朝堂之事的汤和都忍不住劝诫道:“蓝征虏,此言甚重……”

蓝玉会意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上方。

坐在龙椅上的朱元璋也被蓝玉这出乎意料的表现给惊到了,但他表情依旧,始终保持着威严。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太子,问道:“标儿,你是什么意见?”

听见皇帝这话,蓝玉的目光自然也投到了太子的身上。

其蟒袍附身与朱元璋的威严霸气不同,他从里到外无不透露着一股亲和力。

“果然如记忆般一样英俊,只可惜是个短命鬼喽。”

他隐隐约约看见了朱标眼睛上布满的血丝,不禁感叹道。

要知道朱标可是从洪武十年就开始监国了。

政事本就繁琐,再加上朱元璋废除了沿袭了一千多年的宰相制度,朱标只能没日没夜的跟个牛马一样干着,最终被成山的折子压垮了身体。

蓝玉看见朱标这副模样,不禁想起了一个跟他差不多的人——明仁宗朱高炽。

这货比朱标好的一点是,起码他当上了皇帝,虽然只有短短的几个月时间。

朱标先是沉默了一会,然后讪讪开口:“父皇,永昌侯于捕鱼儿海大破北庭,其功绩堪比封狼居胥的霍去病,为我大明的北方边境扫除了一大障碍,其绩,应当封赏。”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是,功过不能相抵,正如王御史所说道一样,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淫乱元妃这事对属实有损我大明朝的威严,父皇,儿臣认为应当罚其一年俸禄,再闭门思过半年。”

朱标这话一出,武将们纷纷点头称是,显然对这一处罚很是满意。

毕竟俸禄这小钱算不得啥,闭门思过更是好,相当于放半年假,不用上朝。

文臣们则是有些沉默,没有作声。

他们心中明白,太子朱标有两个可以信任的人,一个是他的表哥李文忠,另外一个就是他的妻舅蓝玉了。

而李文忠早在洪武十七年就早逝了,只剩下他的长子——“靖难第一内奸”李景隆继承了那曹国公的爵位。

太子这个提议已经顾及了文臣的脸面,如果再是闹的话蓝玉也不会得到什么更重的惩罚,反而是让太子下不来台。

朱元璋满意地点了点头:“就按太子的意思办吧。”

说着,他还不忘敲打蓝玉一番,“还是太子下手轻了,要是换做朕来,你小子都得趴着了现在,希望你能够吸取教训,别再给朕惹出什么幺蛾子来了。”

“谢陛下,谢太子殿下。”

蓝玉赶忙叩谢皇恩。

听见这话,他也没有太多意外,毕竟他可是朱元璋找给太子的班底。

只要朱标一天不死,他蓝玉的位置就稳稳当当的。

不过——

蓝玉掰了掰手指头,“按时间线发展来看,今年是洪武二十一年,朱标是洪武二十五年死的,而蓝玉案是洪武二十六年发生的,意思是我只有不到五年的时间准备了。”

朱元璋这老家伙也是忒不地道了,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太子没死一年就赶尽杀绝了。

不过也想来也是有些缘由的。

一是蓝玉在捕鱼儿战后行事越发跋扈,不仅广认义子,结党营私,还不经请示朝廷,就对军队中的职位私自进行调动。

二是因为他怕培养的孙子朱允炆压不住蓝玉这个骄兵悍将,与其留着当个祸患,还不如早点斩草除根为好。

“如果朱标的长子朱雄英没死的话,估计原身的结局也不会成这副惨样。”

蓝玉在心中默哀,忽然,他想起了一件事。

常氏太子妃还有一个儿子——朱允熥。

没错,就是那个被遗忘在历史角落的男人。

对于这个表侄,他还依稀记得史书上对他的评价:身份尊贵正统,命运坎坷悲惨,政治影响有限。

说来这主也是个可怜人,刚出生没多久母亲就没了,父亲也英年早逝。

朱允炆即位后封他为吴王,还未就藩朱棣就发动了靖难之役,他先是爵位被削,又被废为庶人,囚禁在凤阳,直至死去。

突然,他的心里冒出了一个念头,“培养一个皇帝?”

想到这,蓝玉的思维逐渐活跃了起来……

“这时候,朱允炆应该还没有进入朱元璋的视野,如果培养朱允熥应该还不算晚吧!”

要知道朱允熥的母亲可是明媒正娶的太子妃,朱雄英死后,他理应继位为嫡长子。

而那个比他大的朱允炆只是个庶出的儿子罢了。

只要能力不差,论资排辈也是朱允熥更有资格…… 第二章 花船饮酒 长达数个时辰的早朝总算是结束了,蓝玉随着众人退去。

关于捕鱼儿海一役的封赏已经落下了帷幕。

蓝玉心中猜的没错,朱元璋为了好好敲打他,听从了文臣们的建议将原来的“梁国公”改为了“凉国公”。

文臣们为此沾沾自喜了一波,毕竟在玷污元妃这事上吃了亏,这样子也算找回场子了。

蓝玉倒是觉得无所谓,懒得去争这所谓的爵位。

毕竟小命才是最重要的,像胡焕庸那样,位置够高吧,不还是朱元璋一句话就把他扒拉下来了。

帝王之心,深不可测。

特别是朱元璋这种开国始祖,为了维护他朱家的统治什么事情干不出来,狠起来都不带和你讲兄弟情面的。

蓝玉刚出宫门口,便瞧见了王弼在蹲在墙角那里不知道扒拉什么。

一看见蓝玉,王弼立马凑了上来。

“大哥,兄弟我真替你不值,本来听说你都要封梁国公的了,结果那帮狗娘养的东西居然参你一本,让皇上把封号给改了。”

“一字之差罢了,不还是公爵嘛。”

蓝玉笑道,他自然明白对方这是在替他打抱不平。

王弼这种人性格直率,和蓝玉感情深厚,在蓝玉案时因对此案不满,发表了些激烈的言论,被朱元璋以蓝党的名义杀了。

对于这种忠义之人,蓝玉心中自然是有好感。

“大哥,你真的不介意?”

王弼看着蓝玉那无关紧要的态度,疑惑的问道。

“为什么会介意,可能是老子有些地方做得不对,给别人抓住了把柄了罢了。”

王弼挠了挠头,“感觉大哥你有些不一样了。”

“不一样?”蓝玉问道。

“没错,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以前要是有文臣参你的话,你早在朝堂上和他骂起来了。没想到今日,你居然会和皇上主动认错。”

王弼将心中感觉到的异样一一道来。

“可能是年纪大了,也看通了一些事,自然懒得去争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了。”

蓝玉搪塞道,他还真害怕被王弼看穿了。

王弼听完这话,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那既然大哥进封公爵了,是不是该请兄弟们喝一顿酒了。”

“那是自然,走,咱们不醉不归!”

两人默契一笑,勾肩搭背地上了马车……

小泽湖,花艇上。

地上满是密密麻麻的空坛子。

王弼一碗酒下肚,嚷嚷道。

“大哥,少吃些,听说这里的花魁才是上好的下酒菜。”

蓝玉很是无语,不好气地骂道:“老子以为你带我去什么高大上的地方呢,敢情你是拉我来这喝花酒。”

这种烟火之地说得好听些就是高级一点的教坊司,相较于官方机构,更多的文人雅士更加倾向于这种地方。

毕竟像那种没有门槛的娱乐场所,一般多是武人才去。

而肚子里稍微有些墨水的文人向来是瞧不起那些粗俗的武将,自然不屑和他们挤一块。

打个比方,教坊司就好像个低端的窑子,专门给吃快餐的人用的。

至于这种花船则是像高端的会所一样,风俗雅趣,给有一定文化的人享用。

而且像这种商营的风俗场业很是暴利,上一次船都得几两银子打上,寻常百姓还真付不起这钱。

“老鸨,怎么做生意的,姑娘呢,快……快找几个来陪我们哥俩。”

王弼已经有了些许醉意,冲着外面大喊道。

“来了。”

包厢外响起了道回应声,随之,一个打扮得浓妆艳抹的女人推门进来。

只见老鸨扭动着那丰腴的身躯,脸上堆满了笑容。

未到近前,便扯着嗓子叫道:“哟,瞧样子,两位军爷这是第一次来啊,我们花船可不是教坊司那种地方,需要通过卖弄些许文墨来吸引姑娘的兴趣的。”

老鸨从业多年,阅人无数,自然看清了蓝玉两人的武人身份。

“饥饿营销?”

蓝玉心中冒出了这个念头。

付了银子还不分配姑娘,这不是利用消费者的猎奇心理,故意吊着他们,再通过一些手段,提升品牌知名度。

他甚至还帮商家们想了一套措词:我们的姑娘比较害羞,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人。

“文墨?咱就一粗人,哪里懂什么诗词。咱们又不缺钱,你就快点把最好的姑娘叫上来行了,要是哄得我大哥开学的话重重有赏。”

老鸨听完了王弼这句话,面色变得铁青。

她自然清楚这些个军爷的脾气,要是爆一点的都可能就跳起来凿船了。

但她又不愿砸了这花船的招牌,只能陪笑道:“这位爷,我们跟鹤庆侯有点交情,还望不要为难……”

蓝玉听见这话瞬间来了兴趣,虽然明朝明令禁止官员经商,可是那些王侯多多少少都参与了些生意,有着些股份。

毕竟就那微薄的俸禄怎么可能养得饱一大家子的。

而朱元璋对于这些跟他打江山的兄弟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反正只要他们不谋反就行了。

“嗯,原身的生意产业应该不少。”

蓝玉在心中暗暗想道。

“张翼?”

王弼摇晃着站起身来,“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都要给咱面子……”

说着,他扬起手就要打老鸨。

蓝玉看见王弼发起了酒疯,连忙喝止道:“王弼,你喝醉了,先坐下来,不就是花魁嘛,兄弟我自有办法。”

他让老鸨去找来了纸和笔。

王弼看着蓝玉搁那沾墨,不禁问道:

“难道大哥还懂些许文墨?”

“略懂,略懂!”

蓝玉回应道,手里的羊毫笔飞舞,迅速在纸张下留下了痕迹。

只见纸上写着:

难忘童年桑梓地,清贫岁月乐无疆。

儿时玩伴今何在,缅甸越南柬埔寨。

低头望去,其字飘逸洒脱,给人一种自由奔放,无拘无束的感觉。

蓝玉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上一辈子他写得一手好毛笔字,今天终于是派上用场了。

其实,他本来想写那段极具气魄的“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的。

可是呢,是个人都知道明朝的文字狱真的是太严重了。

他还记得尉氏县教谕许元为本府作《万寿贺表》,内有“体乾法坤,藻饰太平”八字,“法坤”被读为“发髡”,“藻饰太平”当作“早失太平”,许元就被处死。

最冤的还是个叫来复的和尚,应召入京建法会后写谢恩诗“金盘苏合来殊域,玉碗醍醐出上方”。结果朱元璋把“殊”字拆成“歹朱”,认为是骂姓朱的人,遂下令赐死来复。

等会要是别人看见了这诗,说他写成吉思汗是在暗讽朱元璋,那就大祸了。

要知道,老朱可是最讨厌别人说他没文化了。

老鸨看见这诗愣住了,嘴巴不自觉地念了起来,半晌才回味过来。

“妙啊,真的妙啊,我干了十几年都没见过哪个宾客写出过此等诗章。”

“这诗首联颔联写出了对童年时光的怀念,颈联则是直接抒发了对儿时一起玩耍的伙伴的思念与牵挂,尾联更是羞涩难懂,增加了些漂泊的沧桑之感。”

看着老鸨欣喜若狂的样子,王弼懵了。

“缅甸越南柬埔寨。”

“大哥,你是真的会啊……” 第三章 弹曲品茗 “好了好了,别杵那跟块木头似的,姑娘呢?”

蓝玉瞧见老鸨入了神的模样,稍稍咳嗽了声,提醒道。

老鸨立刻反应了过来,眼睛里尽是仰慕,恭敬地回道:“官人,不知道你想要怎么样的姑娘?”

蓝玉挥了挥手,道:“你把这诗挂外面,若是哪个姑娘看上眼了,来便是了,咱们也不强求人家。”

老鸨按照了蓝玉的要求将诗拿了出去。

走的时候嘴里还满是赞叹,看蓝玉的眼神仿佛都能拉出丝来。

估计她要是再年轻个十几岁,就给蓝玉来上段“霸王别姬”了。

一番折腾,王弼的酒也醒了不少,他肘了肘蓝玉的胳膊,“挨,大哥,你说会有哪个姑娘会来呢?”

“曹震那家伙可说了,这里的姑娘可是各有特色。如花姑娘体态丰腴,那屁股甚是肥美;冷凝姑娘天生幽香,可那花活可真是会不少……”

蓝玉看着王弼那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忍不住一巴掌拍在了王弼头上。

“大哥,你打咱干啥子嘞?”

王弼顿时有些懵了。

“打你干啥,咱就说你这脑袋里装的是浆糊吗,天天就知道想着女人女人。”

蓝玉没好气的说道。

“大哥,来这地方不应该想女人吗?再说了,大哥您不也是喜欢女人吗,就算是那北元皇女妃,大哥不还是照办了嘛。”

王弼低了低头,摆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听见王弼数落起自己的黑历史,蓝玉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那你也不能把话说得那么粗俗啊,咱们说话要文雅,要文雅知道吗?”

蓝玉开口说道。

作为一名经历了九年义务教育的高材生,他自然受不得王弼这么直白的发言。

就在蓝玉喝斥王弼时,几个姑娘推开了门进来。

一个身袭红色薄纱,骄阳似火;一个穿着紫色罗裙,颇具韵味;一个胸披比甲,感性无比……

这给王弼看得眼睛都直了,他都没想到区区一首诗,居然来了这么多姑娘。

至于蓝玉嘛,嗯,自然也是直了。

姑娘们跟识人似的,一个个在蓝玉左右并排而坐,特别是那比甲姑娘,胸口都快贴在了蓝玉的背上。

红衣姑娘轻声细语地问道:“小女子斗胆,敢问官人此诗可否赋名了?”

“你们想让我将诗名赠予你们?”

蓝玉自然是猜透了她们的心思。

在古代,要是一首诗能够广为流传,诗名自然会为人们所记住,如果能把人名挂在诗名上,那人绝对是可以为世人所铭记的。

例如李白的《赠汪伦》《闻王昌龄左迁龙标遥有此寄》《赠裴十四》,杜甫的《赠花卿》《奉济驿重送严公四韵》等等,都为后世所流传。

紫色罗裙姑娘点点头,抢着回答:“官人若是能够将诗名赠予我等,我等定当铭记官人恩情。”

“倒还挺识物的你们。”

蓝玉佯装皱了皱眉头,引得姑娘们心中一阵忐忑,连忙哀求。

“可以,只要你们服侍好我,我就将这诗名赠给你们。”

听见蓝玉的回答,姑娘们也是主动了起来,又是捶背又是喂菜的,那亲昵的样子,引得单坐一旁的王弼很是尴尬。

“大哥,那咱就先出去了。”

王弼连忙说道,他害怕自己在一旁的话,等会自己大哥要是发生点擦枪走火的事可就很尴尬了。

见兄弟这么懂事,蓝玉连忙起身,将一张纸条塞进了王弼的手里。

他拍了拍王弼的肩膀,附耳道:“你出去之后开个厢房,凭这张纸上的诗,包你得吃的。”

“得吃?”

见王弼不懂,蓝玉赶紧解释道:“挨,就是包你找到漂亮姑娘的。”

听见漂亮姑娘,王弼的眼睛里跟冒出了金光似的。

“不愧是大哥,吃肉了还不忘给小弟喝口汤。”

听着王弼的夸赞,蓝玉心中很是别样,这话怎么跟在贬低自己似的。

打发走了王弼,蓝玉一把关上厢门,转头嘿嘿地笑了起来,引得姑娘们脸上是一阵娇羞。

“官人就这么急切吗?”

红衣姑娘说着,手指轻轻绕着发丝,薄纱滑落,香肩半露,楚楚动人。

看见这场面,蓝玉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与原身身经百战不同,他上辈子可是个未历世事的纯情小男孩,可没有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啊。

蓝玉走了过去,在女子期待的目光中,一把拉起了她的肩带。

“官人你这是……”

红衣姑娘有些错愕,疑惑地问道。

蓝玉笑道:“不急,咱们先聊聊雅兴。”

紧接着他转头,看向其他姑娘说道:“你们之中谁会弹琴的?”

姑娘们听见这话,互相看了眼,小手捂住嘴巴,忍不住偷笑道:“官人,我等都会。”

蓝玉尴尬地挠了挠头,看来古书上写得没错,这种行业真的是太卷了,得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才行。

“那你,为我们奏乐。”

蓝玉指着紫罗裙姑娘说道。

姑娘也不含糊,坐在了古筝旁,十指搭着琴弦,轻轻拨动了起来。

优美的琴声入耳,蓝玉很是陶醉,嘴巴不自觉地跟着哼了起来。

兰花指捻红尘似水

三尺红台万事入歌吹

唱别久悲不成悲

十分红处竟成灰

愿谁记得谁最好的年岁

……

词罢曲终,姑娘们的眼角居然挂着点点泪珠。

“咱唱得很难听吗?怎么你们都哭了。”

蓝玉朝着她们问道。

红纱姑娘用衣襟沾了下眼角,连忙解释道:“没,官人,我们只是被这歌词所触动了而已。”

“原来是这样。”

蓝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有再作声,他自然明白这些姑娘们的心境。

与教坊司那些犯了事被充进去的官员家眷不同,她们可是实打实的出身低微,一天好日子都没过过的可怜人。

待长大些,因为颜色不错被卖为了歌伎,系统地学习琴棋书画,被迫从事着不喜欢的行业,饱受世俗冷眼,每天都要服务着形形色色的客人。

可惜干这行的都是吃青春饭的,终是抵不过岁月的折磨,老去。

待她们颜色不故时,下场一般很是凄凉。

好些的就像白居易诗中的琵琶女一样,为商人所赎,嫁为人妇;坏些的就是无儿无女,孤独终老,又为世人排挤,不敢轻易面人,每天过得都很虚恍。

姑娘们就是在歌中看见了自己未来的模样,才会这般模样。

好赌的爹,生病的妈,年幼的弟弟,破碎的家,我不帮她谁帮她。

想到这,蓝玉在心中暗暗发四。

“加钟,必须加钟!”

“常来,必须常来!”

突然,厢房外响起了一段急促嘈杂的脚步声。

紧接着,熟悉的老鸨声传来。

“哎哟,曹国公,您可慢着点儿呐!姑娘们这会儿确实正陪着贵客呢。”

“贵客?在这金陵城,还有哪个贵客能比得过我李景隆?我倒是要看看,里面是什么个玩意,连老子的三大花魁都一块包揽了。”

那男子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蛮横。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巨响,厢房的门被猛地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