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之混沌至高》 引子 混沌本无道,故无四方上下,无往古来今。忽的鸿蒙雷动,混沌中诞生了三千神魔,十二万九千六百生灵。某时,大神盘古以道之极限修为为根本,创世神体为支撑,四大至高灵宝为助力,斩杀三千神魔及十二万九千六百混沌生灵,破开混沌,开辟洪荒,诸神魔生灵之本源及伴生法宝俱化为洪荒之底蕴。其时无量至高承载混沌,创世至高造就盘古创世之体,命运至高牵引诸神魔生灵,混沌至高助力盘古破开混沌,灭世至高隐没。

开天后盘古大神身化洪荒万物,是以大神乃是洪荒万灵之共祖。在无尽的混沌当中,唯有洪荒平稳的繁衍,显露出勃勃生机,观之令人振奋。孕育了六个量劫之后,第一批生灵陆续出世,其中鸿钧道人乃是开天辟地第一个化形的生灵,是故其成为了洪荒中最受钟爱的生灵。

第九量劫时大道隐,天道出。第十一量劫,最新一批先天大神出世便有大罗金仙修为,万劫不磨,自以为大罗金仙已是修行之极致,皆自命不凡,一日,鸿钧成圣,天道贺之,万仙跪拜,大罗金仙也不能免,诸大神遂醒悟。鸿钧圣人告万灵,将于紫霄宫讲道,有缘者可至混沌钟紫霄宫听道。其时至紫霄宫者听道者有三千之数,其中有妖皇帝俊、太一,三清,女娲伏羲,接引准提,冥河鲲鹏,红云等。因鸿钧须了结因果才可合道,以成就天道之圆满。乃传斩三尸成圣之法,收三清、女娲、接引、准提为徒,并代天道传下成圣之引鸿蒙紫气,第七道留给了洪荒万灵。后六人各自斩尸,成就准圣,便以鸿蒙紫气为引,成就圣人。其中女娲乃以造人功德成圣,三清乃是盘古元神所化,以盘古开天功德成圣,至于接引、准提无此先天功德,便凭借因果之道与洪荒西方气运相连,向天道许下四十八宏愿,必定竭力恢复西方,由是也得以成圣。这六圣各凭手段成圣,有得有失。后不久,鸿钧合道,洪荒万灵皆跪而贺之。

六圣之中数三清根脚最为深厚,三清当中尤以老子为最。成圣之后,老子修为日益深厚,修至圣人极限之后,再不得寸进,百般求索而不得要旨,遂至紫霄宫请教师尊鸿钧老祖。老子恭拜毕,便向老祖请教进阶之路,鸿钧老祖道:“有所得便有所失,鸿蒙紫气乃是天道之引,你以鸿蒙紫气成圣,便与天道有了因果,只消了结此因果,修为方得更进,成就无极圣人境界。天道至公无私,有所失便有所得,尔当领会。”老子说到:“弟子谢师尊指点。”老子谢而再拜,离紫霄宫而回首阳山道场。

老子修为进无可进,乃游历洪荒,以求破镜机缘。这日,游历到了三清诞生之地的昆仑山,忽的心神异动,知晓破镜机缘便在于此。时元始天尊正在清修,忽觉兄长来访,乃命门人皆随之前往迎接。老子入山而至玉虚宫,与元始天尊坐而论道。将去请教师尊之事,尽数告知,元始天尊闻而大服老子胸襟,道:“兄长以此要闻告我,我不可堕了三清兄弟的情谊,亦当邀三弟来此,共同论道,以求有所得。兄长以为如何?”老子称善。元始天尊遂传讯于通天教主,邀之共至昆仑山论道。时通天教主正在碧游宫为诸弟子讲法。讲法毕,闻得此讯,便对弟子金灵圣母道:“我二位兄长邀我至昆仑论道,我即去,你便在岛上留守,好生修炼,以便早日斩尸成就准圣境界。”金灵圣母恭敬拜道:“谨遵师尊教诲,徒弟必定用心修炼,不负师尊厚望。”通天听罢,欣然赴会去了。

圣人论道自是非凡,一举一动皆是法,一语一言可称道。只见得祥云缭绕,天花乱坠,地涌金莲,鸾凤和鸣,仙鹤飞舞,诸异像纷呈,旋生旋灭。圣人论道,不计日月,忽忽已过万载。通天道:“二位兄长,此次论道实大有所得,然总有未尽之意,何也?”元始道:“我亦有此感。”老子亦称是。通天道:“当今之世乃有六圣,或是三圣未至,由是论道不得尽。不若邀女娲、接引、准提三位道友同来论道,以求极致,如何?”老子、元始皆称善。元始天尊遂发讯邀三圣至昆仑,老子、通天俱附名。

须臾,混沌娲皇天中,女娲圣人正于娲皇殿修炼,得此讯,令灵珠子好自修炼,以求早成大罗,灵珠子恭敬受命。女娲遂欣然赴昆仑之会。

西方灵山二圣闻讯亦欣然赴会。

昆仑山,六圣齐聚,一时之间气运所钟,论道无有不利。

老子道:“九乃极数,十二圆满,故洪荒当有十二圣人,故吾以为此当是我等更进一步的前提。”

元始道:“我等圣人代天而行道,须知天道至公,自当秉持公心,此亦是进阶之前提。”

通天道:“洪荒之本源愈强,越能诞生强大的存在,是故,强洪荒本源,亦当有益于进阶。”

女娲道:“人族乃洪荒永恒气运之主,人族愈强,于我等愈加有利。”

接引道:“四位道友所言甚是,西方之地经道魔大战,底蕴流失甚重,若能复其旧颜,当有所助益。”

准提道:“师兄所言是也,恢复西方乃我二人之宏愿,若得成,我二人修为当可更进一步。”

老子道:“今日之会实是师尊紫霄宫讲道之后第一盛会,如今论道至极,该当衍道一试其成算。二弟、三弟、女娲道友、接引道友、准提道友,你们意下如何?”五人皆称善。

老子说道:“女娲道友率先成圣,且先施为,我等随后。”女娲听得此言,也不推让,便率先展开了山河社稷图,化作一个神秘世界,老子遂祭出太极图稳固世界,原始祭出了盘古幡疏通世界灵气,通天用诛仙四剑定住世界四方,接引以十二品功德金莲增益世界运道,准提以六根清净竹增益世界灵气。衍道至此,六圣遂各遣弟子门人入此界,以助衍化。

女娲遣座下童子灵珠子,道:“入得此界,若是风云际会时,一年功可抵千年。”

老子遣玄都法师,元始天尊遣十二金仙,通天遣门下弟子,皆告知此界机缘:“若是风云际会时,修成准圣不为难。”

接引、准提无所遣,乃作化身入。随后,四圣亦遣化身而入。

六圣论道,道祖关注,乃遣座下童子童女,昊天、瑶池入此界,是为此界玉皇大帝、王母娘娘。

经历了人族三祖,有巢氏、燧人氏、缁衣氏,又经历三皇五帝,夏桀灭,而商汤兴;商纣灭,而姬周兴,周以代商,灵珠子、阐教十二金仙、截教众仙,历封神劫数,姜子牙封神而充天庭神位,神仙之道由是获得极大发展。封神之役后,截教损失残重,门下弟子十不存一,通天教主也被带入紫霄宫,基本退出对此界争夺。其后世界衍变,化作四大部洲,疆域大扩,天道限制加强,致使圣人不得对此界直接出手干预。是以,此界实力上限降低至准圣。

东周时,诸子百家争鸣,一时之间气运极度活跃,人道获得极大发展。

其时东胜神洲东海之畔,有一傲来国,近海有一花果山,石猴出世,乃灵明石猴是也,准提之善尸菩提老祖,遂为徒弟,取名孙悟空,后寻故逐之。孙悟空342岁时寿终,乃闯地府,改生死簿,玉帝初不知孙悟空身份,乃封弼马温,悟空羞愤欲死,遂第一次反出天庭。

后再封齐天大圣,看守蟠桃园,终是偷仙桃,盗仙丹,窃御酒,大闹天宫。被二郎显圣真君擒拿,太清老子善尸太上老君乃是圣人,看出这猴乃是此方天地,一时主角,遂放之一条生路,助其炼出了火眼金睛。玉帝由此,知道孙悟空乃是圣人弟子。然而猴子终是桀骜难驯,推倒八卦炉,打烂凌霄宝殿之匾额,大闹天宫,二反天庭,玉帝忍无可忍,乃邀如来佛祖收服妖猴,压在五指山下,自身落得清净。

又历汉、魏汉吴三国、晋、南北朝、隋,而至唐朝,共五百余年。乃有南赡部洲大唐太宗皇帝派遣御弟玄奘取西经者,救孙悟空出五指山,孙悟空保唐僧至西牛贺洲灵山参拜佛祖求取真经,孙悟空将唐僧推入接引善尸所撑无底船上,那师父踏不住脚,毂辘的跌在水里,早被撑船人一把扯起,站在船上。唐僧遂褪凡胎而成佛身。唐后复有五代十国,对应无天佛祖乱灵山,孙悟空恢复灵山,天庭,地府三界秩序,被封为万佛之祖。宋朝复一统山河,只是缺少幽云十六州,终宋一朝未能恢复,甚以为憾。蒙古国灭金、宋而历大元,只可惜,毕竟是以小族临大族,只以重压,鲜少抚慰,不到百年便败坏了偌大的江山,被大明朝太祖皇帝朱元璋驱逐出了中原之地,华夏民族始复汉家衣冠。本书主角王乔便转生在此界南赡部洲大明帝国。 第一章 至高临凡 元末迅起烽烟,处处反王可见。驱逐鞑虏功大,汉家衣冠再现。治军抚民有道,恢复万里河山。元璋百战功成,朱氏大明堪赞。

话表大明太祖朱元璋百战功成,建基立业,定都金陵,亦称应天府,在位三十一年而崩。二代皇帝建文,遭封于北平的皇叔燕王奉天靖难夺取了帝位,至此帝系转移至燕藩。燕王又改建文四年为洪武三十五年,抹除了建文的皇帝身份,至次年改元永乐,是为永乐皇帝。

这一日,天气晴朗,风和日丽,金陵城东勇国公府后宅所在,气氛一片紧张。房门之外一对中年夫妇,一个年轻男子,一个如同粉雕玉琢般的女童,都在等待一个新生命的降临。

忽的房内一声嘹亮的啼哭之音传出,男子听的此音,顿时欣喜若狂,绕院而奔,兴奋大叫道:“我当父亲了!我当父亲了!”狂呼数次才停下来。复往房内问道:“娘子如何了?”房内回道:“母子俱安,少国公稍待。”不一会儿,产房门打开,侍女出而行礼道:“恭喜少国公喜得麟儿,母子俱安。夫人产后困倦,少国公且入内见见小公子及夫人。”那男子回道:“是极是极!我即去。”乃入屋内去了。

话说那中年夫妇,这一阵也从欣喜之中平静下来,那女子乃道:“今日我佳孙出世,阖府当庆。夫君可有为此儿拟名?”男子沉吟道:“正值仲春季节,今日恰逢二月初二,话说二月二,龙抬头,此儿又生于应天,应天乃是都城,龙气旺盛,潜龙频出,不取龙而单以潜字为名,不若取名为王潜,夫人以为如何?”女子道:“夫君得承国公尊爵,人臣已极,正该谨言慎行,以潜为名,恐犯忌讳。当再另取别名!”

一旁女童闻言忽道:“爹爹,娘亲,今日我侄儿降世,我得以晋升为姑,便是长辈,便也试为侄儿取一名如何?”父母闻言,对视而笑。女童道:“我已经五岁,也识得几个字,爹娘如何取笑我?”王铮便说:“那好,乖女你便试取一个,不过有言在先,取得好不好,得交由你兄嫂定夺才可以。”女童当即欣喜道:“我必定为侄儿取一个佳名!”说罢,便急急奔向自己房间去了,身后诸侍女紧紧跟随,不提。

话表男子进了房内,只觉空气清新澄净,并无产后秽污之气,也不及多想,不几步便来到床前,轻轻握住妻子之手,慨叹道:“有劳吾妻,今产子续我王家血脉,功莫大焉!愚夫将何以为报也!”妻虽面有疲色,仍强打精神道:“能为夫君,为王氏延续血脉,亦我之所求也,我与夫君乃是一体,何言谢也。”王渊道:“妻言有理,为夫愧甚。娘子辛苦,我且守着你安睡。”夫妻二人把儿子看了又看,甚是爱怜。不一会儿,妻子终于是困倦而眠,丈夫小心守护妻、子,家中婆子侍女小心看管照料产妇及新生儿,不提。

勇国公府乃太祖御赐,占地广大,有百亩上下,亭台楼阁,画栋雕梁,无不精美。无声无息间,公府内外,水汽氤氲,在阳光照耀之下,七色之光遍及全府。这水汽笼罩之后,便把阖府污秽都清除了去,府上之人有小疾者即痊愈,无疾者,精神健旺,延年益寿。府内马、犬、牛诸畜,体质提升,越发明人心意。后花园诸草木,翠光莹莹,娇艳欲滴。府人甚异之,久之不以为异。

数日之后,少夫人身体渐复,阖家小庆。宴罢,奉茶,乃议新生儿名字,王父遂将前事说于儿子儿媳来听,夫妻二人亦甚感意趣。

少国公夫人陈疏影便笑问:“妹妹数日冥思苦想,可有所得?”王涵回道:“未知兄嫂对我这侄儿将来有何期盼?”陈疏影道:“惟愿其平安顺遂,别无所求。”少国公王渊道:“愿其文武有成,不堕我家风。”

王涵笑回道:“依照兄嫂之言,我这里有几个备选,一曰安、二曰平、三曰宁、四曰顺,未知兄嫂意下如何?”陈疏影道:“此几字甚合我意,果然好名字。”王渊道:“这几字太普通了些,可还有别的备选?”王涵面色略郑重了些,只是她年才五岁,面相稚嫩,好似仙童临尘,看起来有点好玩儿,道:“如此看来,靖、康、泰、佑诸字也不合适。父亲名中带金,兄长与我名中皆带水,那侄儿之名便要带木,那柏、枫如何,柏树四季常青,用在男孩的名字中,其意为健康成长,没有病苦,平安生活;枫香树,代表着鸿运,寓意着男孩前途光明,富贵平安。其意甚好!”

王渊回道:“仍显得寻常了些!再想想!”王涵有些为难,撒娇道:“兄长,我冥思苦想了好几日,你怎么随意就否了?全不念我一番苦心。”王渊正色道:“俗语有言: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六名七相八敬神,九交贵人十养生,十一择业与择偶,十二趋吉要避凶,十三逢苦要无怨、十四不固执善恶、十五荣光因缘来。我儿生于当今盛世,国公之家,命自然是极好的,运之一字缥缈难求,且不提,能被选为国公府,这风水自然是不差的,我祖父追随太祖驱逐鞑虏,恢复汉家江山,这阴德是积了不知多少。至于读书,暂且不提,只这名字是我作为父亲可以着力的,怎敢不慎。”

王涵闻言遂笑道:“有诗云:山有乔松,隰有游龙,不见子充,乃见狡童。又有诗云:乔木万余株,清流贯其中。乔者,高也。松、柏、杨、桦、枫,皆属乔木,乔字无木,偏偏是木,木意藏于字中,不在其字形之内,兄长以为如何?”夫妇二人听罢,细细体味,觉得果然甚妙,祖父祖母亦以为然,遂定以乔字为名,即王乔。这位王乔便是本书的主人公,一位至高的存在,降临在了这南赡部洲的大明帝国,传奇的人生就此展开。 第二章 王乔、张三丰、姚广孝 太祖皇帝朱元璋创基立业,自起兵以来,最重两样权柄,一是兵权,二是民心。这位皇帝乃是贫苦出身,深知百姓疾苦,又逢乱世,军队是立足的基础,没有强大的军队,都不足以踏上逐鹿天下的棋局之中,因此兵权之重不言而喻;而百姓万民是军队的后盾,没有百姓拥护的军队,只不过是过眼云烟而已。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是故,大明太祖,最终夺取天下,亦不足为奇了。因其驱逐异族而恢复华夏衣冠之功,古来得天下之正者,莫过于此。

当今乃太祖皇帝四子,英武果敢,甚类其父,既能马上逐胡虏,又能马下安万民。内外宾服,四民安居,盛世将至矣。六年,二月初二,勇国公世孙诞辰,阖府大庆,京城勋贵都来庆祝。有皇亲,有国戚,有文学之士,有英武少年,有高僧大德,有得道真人,真群英荟萃。宴毕,各归各府。唯有二人宿于府上,便是本朝最有名的一僧一道。僧是姚广孝,道是张三丰。水木园青竹轩乃是王乔的住所。因为王乔生而不凡,凡一月,便也能言能走,三月便能识字,神童之名遍传京城。是故,其五岁时便独自住进了水木园,每日读书习武,打坐修行,至今已经一年,并结识了二人为友,时常坐而论道,甚是逍遥。

这天晚上,三人再次齐聚青竹轩,待侍女奉茶毕,退出房门,三人便呈三才之势,坐而论道。

你看他三人作何打扮。但看王乔:身着蜀锦,头梳双髻。正身端坐,道法天成。

再看张三丰:鹤发童颜,道骨仙风。手执拂尘,紫气氤氲。仙家气度,莫此为甚。

再看姚广孝:定鼎之功,官居一品。日间上朝论国事,夜间佛寺颂经文。文成武就助帝业,借运修行成大功。天子从来不呼名,亲近只把少师称。至尊命为东宫师,君臣合乐国势雄。身着黑衣手合十,当今之世第一僧。

姚广孝道:“王乔道友,三丰道友,如今盛世将至,我等也可从凡俗尘世中抽身,而安心修行,以求早登仙界,求得大逍遥。”

张三丰道:“正该如此,当今之世,同道稀少,便是论道也只得我三人可与会。修行艰难,不问可知矣!”

王乔道:“我修行一年,小有所成,今日且推华夏族运,牛刀小试。我三人且先各自推算,然后再作别论。”言毕,目运金光以勘察风水,首察南京钟山,次看BJ燕山,三看东北长白山,四看西北终南山,五看岭南香山,六看湖广湘潭,目光复转回长白山,眼神一凝,长白山龙气被截取七成投入西北终南山。堪毕,作歌曰:“太祖金陵立基业,当今北平守国门。国运二百七十六,燕藩煤山落凡俗。长白龙气今日断,秦藩续我汉唐风。再续三百零五载,始道共和中国新。”

张三丰道:“帝传十五世,国运二百奇,具体多几何,甲子二八记。长白龙气旺,帝业归鞑清。享国二百余,六十单八岁。革命绝帝业,民主共和起。”

姚广孝道:“大明帝业起东南,燕藩继承帝王天。不肖子孙犯土木,葬送帝国半边天。煤山歪树何有幸,葬送大明三百年。长白终南难分辨,或是米脂大顺天。”

三人歌罢,互相注目而笑,心中已经分出高下,不再论此。

张三丰道:“姚道兄借助定鼎大功,修为进步神速,恐怕不须十年,就可炼虚合道,可喜可贺。”

姚广孝道:“不瞒道兄,确实小有进步。”又道:“道兄恐怕已达炼虚合道之极致,不日便可以突破限制,成就仙人之位了。弟羡慕至极!”

王乔道:“我遍查典籍,此界原有四大部洲,我大明属南赡部洲,有过极辉煌的修行盛世,其时仙人遍地,今何以萧条至此?”

张三丰道:“有传闻,此界两个辉煌岁月。一是商周时的封神时期,二是唐朝太宗时西游时期。前者中心区域乃是长安到河南朝歌。后者是自长安往西十万八千里。当时许多名山大川,因有仙人居而闻名。如今仙人们不知何处去了,山无仙,不复称仙山矣!到此世,连仙人都很少出现了。”

姚广孝道:“一直以来甚慕古早仙人。只是疑惑,为何封神时期凡人可以跟仙人交战,现在的凡人,全无此能。不知道其时,凡人有何凭借,或者是世界对仙人有何压制,以至于仙人对于凡人而言并无压倒性优势,反而必须如同凡人一般作战。若不借助异术,日行数十里而已。”

王乔道:“许是封神世界象洪荒,气运所钟,天道注目,虽则修行一日千里,然天道压制之下,其实力乃如同凡人,是故不得不借助异术、法宝来对敌。且至多几回合之内必定见生死。其战何速也!”

张三丰道:“封神时期,无论仙人、凡人,都可以死而封神,其时仙人多视封神榜为畏途,凡人也多追求人间富贵,对于入榜并不热衷,何也?”

王乔道:“以我猜测:其时修行之主流乃是仙道,似闻仲乃是截教三代精英弟子,其甚为热衷于人间爵禄,恐怕所图非小,欲借人道以修仙道,开辟新的修行路径,从而成就大罗金仙,可惜牵连甚深,难以脱身,终不得不与商朝同生共死,以至于死而封神,受封神榜约束,不复仙人之逍遥。至于凡人,功名利禄动人心,贪嗔痴慢疑五毒难除,修不得仙,便如李靖先是修仙,修仙不成,乃下山享人间富贵;姜子牙亦如是。”

张三丰道:“其时,仙人作战如同凡夫俗子,少有仙家风韵,恐也是直面天道,实力受限,万不存一。因此,哪吒须借风火轮以增其速,杨戬无此类法宝,只好骑马赶路、作战。即便通天教主,也以奎牛为坐骑,老子有青牛,元始天尊有四不相、九龙沉香撵。黄飞虎之五色神牛、闻仲之墨麒麟、赵公明之黑虎,亦如此。”

姚广孝道:“未知此界有何特殊,生出了这许多名山大川,珍禽异兽,怕是大有不凡之处,是故诸大能趋之若鹜。我等有幸生于此界,不可错过这诺大的机缘。”王、张二人皆点头称是。

一夜论道,精神万分。金乌东升,各运玄功。日常修行,郑重万分。忽闻门外侍女报:“小姐来了。”三人各自收功!王乔立起身来,急急往外迎,你道他为何这般行止,原来是姑姑王涵来了。张、姚二人对视一眼,默笑无声。 第三章 王涵学道 张、姚二人安坐于堂,不动声色。只听门外,环佩叮咚,一行人便入了堂内。为首二人便是王乔、王涵,王涵年已十一岁,生的粉雕玉琢。你看她怎生模样:身似翠竹直挺,面如美玉雕成,声如百灵动听,行动一派天真。王涵行至二人面前恭声拜道:“小女子王涵拜见三丰真人、道衍法师。”张三丰道:“小友不必如此,我二人于王乔道友同辈而交,说起来你还是我们二人的长辈嘞!”王涵直道不敢。

姚广孝道:“确实当得,不单是你,便我二人见了国公和少国公都需以晚辈自处。”略沉吟一会儿,道:“也有权变之法,未知娘子愿听否?”王涵道:“大师试言之!”

姚广孝道:“我观你实有道缘,不如从三丰道友学道,称为师兄,三丰道友代替祖师收徒,如此以来,我等皆同辈论交,不须那许多繁文缛节,甚是自在。”

王涵迟疑道:“如此一来,我与乔侄不也同辈了?”

张三丰道:“论亲,自然是你为长,至于论道嘛,王乔道友实已领先我二人了。得与王乔道友同辈论交,你反而是占了大便宜了!”

王涵听了这话,这才喜笑颜开,恭敬奉茶,口称师兄。又向姚广孝行礼,口称道友。及至王乔,娇滴滴,柔怯怯的叫了一声乔弟。王乔甚觉舒爽,道一声:“涵姐不必多礼!”王涵遂大不平道:“你果然敢应?”走上前来,欲要打他屁股,想着二位高人在此,也不好下手,只得瞪了他一眼了事。

复又向张、姚二人行礼:“父亲和兄长差我来请二位早膳。”众人遂同去主院,及见面,二位口称见过国公、少国公,王铮,王渊匆忙回礼。王涵、王乔又各自问安,诸人各入座,几番推却以后,终是王铮坐了首位,王渊坐了次位,张、姚再次之,王涵、王乔敬陪末座。饭间,张、姚二人将王涵学道之事说了,二王大喜,张罗大排场面,筹办典礼,张三丰坚辞,乃罢。张、姚乃修行之人,吃了些新鲜果品,王乔食如平常。

早膳毕,王涵、王乔,去向祖母和母亲请安,又同至正殿,王涵向张三丰奉茶,张三丰起而受之,四人乃复转回水木园。

张三丰细察王涵资质后,道:“师妹乃是天生木灵之体,修行木灵经最合适不过,另外水生木,若佩以水属灵物,辅助修炼,则进展神速。我这里恰好有一枚水灵宝玉,便送于师妹。祝愿师妹早日炼精化气,跨入修行之门。”说罢,手一晃,一枚水灵宝玉便现在手上,王涵恭敬接过,开口称谢。

张三丰道:“顺则凡,逆则仙,只在中间颠倒颠。盗天地,夺造化,我命由我不由天。修行长生,三宝为基,三宝者,精、气、神也。精化气,气化神,神滋精,此三者,存则俱存,亡则俱亡。修行要有三心,曰:诚心、信心、恒心;有三条件,曰:松、静、自然;有三要素,曰:调形、调息、调心。形正则息调,息调则心静。静能生定,定能生慧。”

又道:“心中无物为虚,念头不起为静。心静则神全,神全则性现。性住气自回,气回丹自结。练功必修德,有德无功,终究一场空;有功无德,早晚要着魔。种善因,得善果,种恶因,遭恶报。意守祖窍:似守非守,勿忘勿助,虚无之道,观空不空。不可过分死守,亦不可落空。练功是根本,修德是保证,得道是目的。师妹谨记!”

又细细引导王涵,修习木灵经。不消一个时辰,王涵便运功自如,炼化身体之精,养自身之气,已是入了门了。行功毕,直觉腹内饥饿,直呼侍女快送餐来,却不料外间食物早已完备。却是王乔早已做了准备,王涵于是大快朵颐,食量比之平常尤大了三分。用餐毕,奉茶,四人坐而论道。

此后一月,王涵每日勤修苦练,张三丰悉心教导,炼精化气小有所成。

为便于修炼,便于水木园中,起一座木灵阁,与王乔比邻而居。却说这日,张三丰教完王涵日常功课,又与王乔坐而论仙道。

王乔道:“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反虚、炼虚合道,此成仙四步也,炼虚合道极致,便是仙人之境了。道友炼虚合道已至极致,未知何日飞升上界?”

张三丰道:“此界尚有许多隐秘,以我之能,难以探明,今有道友在此,复有望矣!惟愿道友提携。”

王乔道:“我早有游历之心,过些日子,禀明了祖父母并父母后,便出门游历。叫上道衍和尚同去!涵姐也一起去,有我三人在,料能保其无恙。”一旁的王涵听得此话,不禁心花怒放。

张三丰道:“如此甚好。”

次日早,王乔向祖父母、父母问安毕,遂道出欲要外出游历之事,诸人听了只是不同意。几番拉扯,最终只同意出城游历,早出晚回,勿令家人牵挂。王渊遂至水木园拜访张三丰,托付出城游春事,张三丰一口应下。不一会儿收拾停当,架三辆马车,二十名家丁护卫出城。出北门不多久,遇一村庄,只见流水潺潺,春风拂面,杨柳青翠,王乔遂命诸护卫河边扎营,三人于溪边青石上,煮茶论道,诸护卫一旁歇息。

张三丰俯看溪边垂柳,水中游鱼,开口道:“今日恰逢三月初三,暮春之初,昔年王羲之、谢安等于山阴兰亭集会,酒酣而作《兰亭集序》,千古流传。兰亭由是知名,今我三人盘坐于此,未知此石未来有何造化。能如兰亭之名传千年乎?”

王涵笑道:“若我三人皆成仙,此石便当名为三仙石。师兄和乔弟,已经先我许多,我当努力,免拖此仙石后腿。”

王乔道:“涵姐有此心,仙道必成。”

又对张三丰道:“此界隐密甚多,我等欲探查,不知当从何处始?”

张三丰道:“不若由今及古回溯,此所谓先易而后难也!”王乔称善。三丰道人遂手一挥,使一个障眼法,变化三人继续在此品茶论道,三人则踏空而去,瞬息之间,便到了龙虎山。

龙虎山,位于江西,乃道教名山,是道教正一派的祖庭。东汉中叶,正一道创始人张道陵曾在此炼丹,传说“丹成而龙虎现,山因得名”。

天师道传承一千余年,至今已有四十三代,当代天师乃是张宇初,近年乃致力于编撰因元朝两次焚经而散佚的道经,至今已经六年,其弟张宇清辅助。

洪武元年,张正常贺太祖登极,太祖曰:“天有师乎?”遂改封龙虎山天师张正常为正一嗣教道合无为阐祖光范大真人,当今因之。虽如此,时人仍常以天师称之。 第四章 龙虎山 话表三人来到龙虎山,踏空而立,遍观山景,只见群峰绵延数十里,为象山一支脉西行所致。传喻九十九条龙在此集结,山状若龙盘,似虎踞,龙虎争雄,势不相让;上清溪自东远途飘入,依山缓行,绕山转峰,似小憩,似恋景,过滩呈白,遇潭现绿,或轻声雅语,或静心沉思。九十九峰二十四岩,尽取水之至柔,绕山转峰之溪水,遍纳九十九龙之阳刚,山丹水绿,灵性十足。碧水丹山秀,云缭雾绕深。神仙指引炼丹处,龙虎现身号祖庭。正看间,当代天师张宇初并其弟张宇清便踏空来迎。

张三丰遂拱手道:“无为真人,贫道今日冒昧来访,实在失礼,还望海涵。”张宇初回礼道:“先生久不出世,今亲临我山门,使我有幸得见尊颜,幸甚!”三丰又道:“且为道友引荐两位道友,这位道友名王乔,是勇国公世孙,乃我挚友,另一位名王涵,乃我师妹。”张宇初道:“见过王乔道友、王涵道友。”张宇初又向王乔、王涵引荐张宇清,诸人互相寒暄一番,张宇初本欲引客至天师府,只听张三丰道:“龙虎山,景色绝美,不赏此美景,反于室内闷坐,非我辈所为也!宜当泛舟泸溪,谈玄论道,不亦快哉?”张宇初遂对张宇清道:“且备竹排、鲜果,即刻泛舟泸溪。”张宇清称是。

竹排上,各人论次而坐,张宇初推张三丰上坐,张三丰却道:“王乔道友在,我安敢上坐,王乔道友请上坐。”王乔也不推辞,拉着王涵径上坐,三丰次之,宇初再次之,宇清居末座。二张异之,心有疑而不便问之!诸人坐定,王乔对二张道:“非我傲慢,实是你二人不知,今日若是你诸人坐了首位,恐将有灾祸降下,可问三丰真人,他是有经历过的。”

三丰肃然道:“确实如此,我初见王乔道友时,察其道韵天成,欲收为弟子,此念方起,道心不稳,是王乔道友看了我一眼,便就恢复如初。我由是得知,王乔道友之不凡,乃与之同辈论交。”张宇初道:“原来有此缘故。”

王涵笑道:“乔弟原来如此不凡,今日我倒是沾了光了,跟着你一起坐了首座。”众人皆笑,言王涵有福之人,必定福泽绵长,万事顺遂,仙道大成。

王乔谓二张道:“今日我三人出城踏青游玩,谈及此界隐秘,意欲探查之,三丰道友言当由今及古,因此来到龙虎山,来与二道友共同一探。万望二位道友不吝指教!愚三人感激不尽。”

张宇初笑道:“道友三位齐谒荒山,吾山幸甚,当竭力相助。”张宇清亦称是。

张三丰道:“即如此,某且抛砖迎玉,试论人道与神道之关联。”王涵道:“民为神主,然民不得长生,神可长生久视。是以人不如神也!”

张宇清道:“不然,神灵以香火为食,若香火断绝,其如无源之水,难长存矣。人乃仙、神之基,若无人,仙道凋零,神道断绝。是以人道广大,大有可为。”

张宇初道:“人之生于世,寿不过百载,神灵长生久视,若借万民香火愿力塑以金身,则不复受香火之限制,而有陨灭之危。神道至此,亦得逍遥矣。”

王乔道:“欲塑金身,非易也。金性不朽,金仙是长生之起点。今此界无有仙人,何况金仙。”

三丰道:“敢请王乔道友,相告凡阶之后修行之路。”二张亦恭而求之。

王乔道:“也罢,我既生此界,仙阶修行之路将启,便也不敝帚自珍。今当全告之!凡阶之上是为仙阶,仙之始乃是天仙,天仙凝聚、真仙明我、玄仙玄变。金仙熔炼、太乙五气、大罗三花,至此五气朝元、三花聚顶,得逍遥矣。便如三丰道友和宇初道友,机缘一至,立成天仙。”之后又细说根脚于修行的重要性,以及传授了一种补足根脚的功法《功德奠基道书》,三人皆感激不尽。诸人论道,乐不可及,几个时辰瞬息而过,几乎忘俗。王涵悄声对王涵道:“时辰不早,须回,免使兄嫂担忧。往后不放我们出来游玩。”王乔闻言,遂起身对二张道:“二位道友,今日天晚,当回矣,若使父母担忧,实是不孝。这便回了,明日赶早再来。”二张起身相送,三人遂踏空而去,还至三仙石,与众护卫回府,不提。

只说三人回府,与家人晚膳毕,回水木园。王涵对王乔道:“学道日久,我如今已经身体强健,力大如牛。但也只是些凡夫俗子的手段,何日才可以与你何师兄一般,朝游龙虎山,暮回三仙石。乔弟,你教我飞天,好不好?”王乔笑道:“此事容易的很。我现在便可以教你。只是你现在境界低微,恐怕只能离地三五尺,行百步便气竭。勉强施为,恐伤根基,将来仙途不顺,”王涵喜道:“即便如此,那也妙极,都不会飞,怎好自称仙家嘛,你快教我。”

王乔道:“涵姐且盘坐蒲团,听我传授一段口诀:显密圆通真妙诀,惜修生命无他说。都来总是精气神,谨固牢藏休漏泄。休漏泄,体中藏,汝受吾传道自昌。口诀记来多有益,屏除邪欲得清凉。得清凉,光皎洁,好向丹台赏明月。月藏玉兔日藏乌,自有龟蛇相盘结。相盘结,性命坚,却能火里种金莲。攒簇五行颠倒用,功完随作佛和仙。”王涵谨记口诀,细细体悟,功行周天,自练气去了。王乔见此,便也默默运功,此刻青竹轩内,水元满溢,木元充沛,王涵修行神速,时时精进。王乔暗道:如此修行,三年之内涵姐必定本源坚固,未来仙道可期。一夜无话。

王涵昨日得传筑基妙法,修行一夜,转醒来,只觉神清气爽,体健身轻。似乎随时可以一跃登天,出得门去,去往水木园中跳跃腾挪,一蹬地,可跃三五尺,一前跳,可跃一二丈,直玩耍了半个时辰,仍然意犹未尽。听到王乔呼喊,才转回木灵阁,沐浴洗漱,不提。 第五章 三仙石诞灵 早膳毕,三人出北门,径往三仙石而去。但见那石头比昨日又有不同,昨日见之,实是凡石,无甚灵韵,只得了王涵三仙石之名,便有了些奇异之处,似有微弱灵性诞生,日久年深,当有造化降下,化形而出。

王乔遂道:“今日且不去龙虎山,便在此石之上,谈道论玄,我且邀二位道友并道衍和尚一同到此。”说罢,右手凌空作书,霎时间到了龙虎山,二张接信,遂整了鲜果、琼浆踏空而来,方欲上得石来,但见它只三丈余高,围圆两丈有余,遂立于空中,与三人见礼。诸人见礼毕,王乔又作一书,霎时间到了姚广孝手中,姚广孝览书毕,命府上护卫备车驾,出北门,直往三仙石而来。张宇初又使个障眼法,旁人便看不见他二人。

王乔三人遂下石来,与二张同立于空中。不一时,姚广孝便到了。六人以五方之势站定,姚广孝与二张见礼毕,王乔方道:“昨日我三人兴之所致,去龙虎山访了二位张道友,至天晚方回。今日本欲再至宝山,因见此石与昨日有所不同,便决定于此间坐而论道,有劳二位张道友,移玉趾到此,再邀道衍和尚同来,共论仙道,亦为美事。”

张三丰笑道:“正是如此,此世之中,同道少矣,今日有我等六人与会,可谓小盛会矣。”诸人皆大笑,此间之乐,不足为凡夫俗子所知也。

王涵道:“昨日我三人在此稍坐,我戏称此石为三仙石,今日至此,乔弟便说此石已经有灵初生,何神奇至此也。”道衍和尚笑道:“此所谓王涵道友金口玉言是也。果真是福缘深厚!”二张皆笑而赞叹不已,虽是随口附和之言,心中实则大震:王涵道友年纪既轻,修为又浅,如何能一言赋灵,想必是与王乔道友有关。王涵又道:“昨日三人,今有六人,难道要改作六仙石?”

听得此言,王乔忙道:“既已经生灵,便莫要再改,直令其自然成长即可。”言罢,走上去,手抚三仙石道:“石灵,今我欲助你凝灵化形,你可愿意跟随与我,若愿,便晃三晃,若不愿,便晃两晃。”言毕,只见得此石真个晃了三晃,意甚雀跃,好似初生婴儿一般。王乔遂施展法力,将此石,并诸人径移入水木园中。又命公府护卫自回府来,道衍则命护卫跟随公府护卫同来公府,不提。

却说此石入了水木园,便如龙入大海,虎归深山,时时听道,洗涤灵性,年深日久,便可孕育石胎。只是有一桩不足,此石生的有三丈六尺四寸高,二丈三尺围圆,既不合周天三百六十五度,亦不合政历二十四气。王乔心道:若就此出世,恐怕成就有限,不如今日补全了它的根脚。遂做法向周天三百六十五星各借一缕道韵,再向四季之神借了二十四气各一缕,打入三仙石中,如此孕育周天之数,便可补足其根脚,按照九宫八卦,化出九孔八窍,成就仙石。所谓四季之神者,曰:春神句芒、夏神祝融、秋神蓐收和冬神玄冥是也,其掌管四季也。

诸人于仙缘湖畔各坐蒲团,谈天说地,说古论今,好不快活。说到兴起,便饮酒作歌,唱的都是些仙道逍遥之曲,缥缈空灵之音;饮的是仙家琼浆,道家玉液,王乔、王涵二人但饮清泉灵液,只相陪耳。

酒酣时,张三丰又提及昨日话题,道衍和尚听得《功德奠基道书》之事,遂向王乔求法,王乔许而传之,只是告诫四人,只自身修习即可,莫要轻易外传,否则修行途中恐有争端。四人知此书重大,切切记在心里,不敢有违。

未几,张三丰道:“昨日本欲与二道友,共同探索此界隐秘,只因天晚,故未能成行,今日当再探之。”王乔点头称是。二张遂道:“既如此,便再至龙虎山,一探究竟。”诸人遂踏空往龙虎山而去。王乔道:“请至祖师堂,待我施法,依仗天师道谱系传承为凭,回溯历史。”二张许之,六人径入祖师堂。二张祷而告之,张三丰、王涵皆焚香而拜,姚广孝双手合十默祷,王乔则不拜不祷。诸人拜毕,王乔道:“我将施展大法力,与诸位游于历史长河,只是有言在先。入此时间长河,甚是危险,诸位当紧紧跟随于我,莫要擅动,不然跌入时间之河,绝无幸免之理。涵姐,待我开辟通道,你便牵我手,不可须臾放开。”

言毕,双手掐诀做法,引动时间长河,划出了一道时间之门,其内便藏着天师道自首任天师张道陵至今一千余年的历史。王乔道:“且随我一游。”说罢,牵王涵之手率先踏入时间之门,二张随后而入,张三丰、姚广孝跟随而入。不多久,这时间之门便消失不见了。

时间之河内,乱流无序,这一行六人,因有王乔护持,所以不被乱流所阻,又有天师谱系完整传承引导,遂不会迷失。几人往前踏了一步,便进入了历史当中的一个节点,时间本来仍在逆流,王乔使手段使其复顺流,众人遂适应了下来。于是便见到了天师道第三十八代天师张与材,其正在象鼻山观景。张三丰上前问道:“张道友,贫道张三丰有礼了!”张与材奇道:“道友何来,其他几位又是谁?”张三丰道:“我从百年之后来,其他几位与我同来,那二位道人乃是你的子孙张宇初、张宇清,和尚法名道衍,那对男女是王乔、王涵二道友。”

张宇材道:“竟有如此法力,真大能也。道兄可谓真仙矣!”张三丰道:“不是我施法,是王乔道友施法。”张与材闻得此言,即前来拜见王乔,口称:“弟子张与材拜见王仙人!敢请仙人上坐奉茶。”王乔道:“道友不须如此,你是此间人,我是外来客。今虽得见,但只是过眼烟云,镜花水月一般,到此境实为一探当今修行之路。道友若有法,便传与你两位后人。也不枉他们来此间拜见你一遭。”张与材听得此言看向张宇初、张宇清道:“你二位是我几代后人?”

张宇初、张宇清上前大礼参拜道:“孙张宇初(张宇清)拜见曾祖大人。回大人话,我二人之父亲乃是张正常,祖父是张嗣成。我是第四十三代天师。”张玉材道:“你之所世,是何年月,哪朝皇帝在位?”张宇初道:“我所在之世乃是大明王朝,永乐六年。大明乃太祖朱元璋所创,当今是太祖第四子也。”张玉材闻言,暗自推算,少顷,推算完毕,知其所言为真,遂笑曰:“吾孙且起来!”又对王乔、王涵、张三丰、道衍和尚道:“诸位今至我山门,实是美事,必当痛饮。并共同探讨修行之妙也!”众人闻言也不推辞,毕竟这也是他们来到此间所求。

诸人踏空而行,至仙人城奉茶。见山上山下景色怡人,便立于峰顶赏玩风景,二张虽对此知之甚详,但今日所见,毕竟是时间长河中的景致,观此景心境比平时分外不同,毕竟可是见到了历史,更与曾祖见面,世人何有此幸。

仙人城因唐人顾况写有“楼台彩翠远分明,闻说仙家在此城。欲上仙城无路上,水边花里有人声”始得名。

仙人城又称仙岩,只见得山峰拔地而起,犹如一柱擎天,东邻泸溪河。从远处凝望,云崖上千尺,白莲开满城。

汉末,第四代天师张盛发现山上到处洞穴中通,石窦如井,茂林修竹,云蒸霞蔚,徘徊凌绝顶,犹似在蓬莱。于是在此山之顶修建庙宇,塑老子神像,以诵老子功德。

第三十代天师虚靖真君张继先,在此观赏美景,欣然写下了“一条涧水琉璃合,万叠云山紫翠堆”的绝美佳句。仙人城之景果然绝美,诸人皆叹服不已。

赏毕,诸人落座,谈玄论道。张与材推了王乔、王涵坐首位、自坐次位、三丰再次之、道衍和尚再次之,二张侍立其身后。 第六章 大元焚经 话表诸人于仙岩之顶,坐而论道。张三丰先启话端,乃肃容道:“敢问广微子道友,此世极限是何种仙阶,道友是何实力?”

张与材环视诸人:“此界实力至强者,乃是玄仙。至于我,已达此界之极限。但仍然远远不及王乔道友。”

道衍和尚问道:“广微子前辈可知唐朝时,最强实力者是何等阶别?”张与材略沉吟了一会儿,道:“唐朝最强者,约是大罗金仙。或有更强者,则不为我所知矣。”

王涵在旁默听不语,却听王乔道:“此世之强者,去往何地?”张与材道:“自是去往仙界。”

张宇清问道:“敢问曾祖,如何去往仙界?”

张与材道:“此界之人,实力达至玄仙极限,自生感应。此界所不容也。今若不是遇到你们几位道友。我亦飞升矣。”王乔闻得此言乃笑道:“看来今日果真良辰吉日,有幸得见仙人飞升。我等何幸也!”二张闻得此言,也都向曾祖道喜。张与材闻得诸人道喜,也深感欢愉,毕竟成仙乃是凡人追求之极致也,安得不喜?

蓦地,张与材又垂泪欲泣。众人不解,王乔遂问:“道友将有飞升之喜。为何垂泪?”

只听得张与材道:“数十年前,焚经之事,我记忆犹新。今日飞升。不知诸经托付何人?因此垂泪。”

道衍和尚闻得此言,笑曰:“这不正好有两位传人了吗?真可谓是恰逢其会。天降奇缘,能令道经得传。功甚大焉。”张宇才闻得此言,遂起身转身问道:“吾孙,汝二人可愿传承此道经。”张宇初、张宇清道:“愿意。”张与材遂秘传经文于二人识海,尽是些被大元焚毁,如今已经文字不存之道经。二人凝神以待,默讼经文,不敢有负曾祖之重托。

不消一个时辰,传经已毕,只待二张勤加温习,便可化为己用。张与材便加两个蒲团,二张末席而坐,诸人皆向二张道贺,二张还礼。

未几,王涵问道:“真人还有多久飞升?”张与材回道:“申正时分。距此还有两个时辰。今了却我一桩心事,飞升之事,无有不利。”

又道:“说到这里,再略说些大元焚经之事。那是本朝世祖时期,天师道受到册封,享尽了人间荣华富贵,奈何诸道经却遭厄难,深以为憾。至元十三年,即宋德佑二年,临安克,宋恭帝退位。至元十六年,即宋祥兴二年,崖山之战,陆秀夫背负八岁少帝赵昺投海自尽,宋亡。其时我父张宗演为天师,被世祖封为嗣汉三十六代天师,天师称谓首次得到朝廷认可,天师道获得重大发展。天师道与全真教同为道门领袖,全真教时任掌教乃是祁志诚真人。至元十八年,世祖皇帝忌惮道门势大,诏毁数十部道经,道门由是受挫,释门得到发展。”

众人听罢,皆心道:原来如此。这些事二张虽也知道,但历史之人亲口所言,与观之文字时,毕竟有所不同。

说了一阵不是秘闻的秘闻后,诸人又谈天说地,说古论今,畅饮美酒,好不逍遥。

越说越尽兴,某刻,张与材道:“吉时已至,我登仙矣!”说罢,驱散了酒气,引动了仙界接引通道,张与材便踏空而立。龙虎山所有人皆于远处观礼,近处则只有王乔等六人。但见:仙光缭绕龙虎山,瑞气升腾仙人城。泸溪河中游鱼跃,象鼻山上猿开怀。仙鹤凭空把身现,青鸾降下凡尘来。鸾鹤到此意何为,只为接引仙人来。紫霞飞腾天门开,仙童仙女一排排。苦心修行全为此,登得天罡升仙台。一朝得志把命改,从此仙凡分别开。金气注体得长生,始知仙道逍遥哉。异像纷呈看不足,仙乐飘飘余音徊。

至此,张与材金仙初成,谓王乔四人道:“我等仙界再会。”

又嘱咐二张:“当好自修行,传承天师道,勿使断绝。”

接着又远远对着张嗣成、张嗣德道:“顺天而行,传承我道。好自修行,早登仙界。”

言罢,施展金仙法力,洗礼龙虎山,以谢宝山供养,再以法力洗礼天师道众,以传承天师道统。

经历由申正至酉正,正好一个时辰,遂踏上三十六级登天台阶,每上一步,气势便强一分,天师道门人逐渐承受不住,遂皆跪地下拜,待其踏上第三十六级台阶时,便只有张三丰和王乔、王涵三人没有跪下,三丰道人躬身拱手而拜,王乔端立于地,面无异色,王涵牵王乔之手,观看飞升盛典,神情活跃。直到张与材跨入台阶后面的登天之门,彻底失去踪迹后,二张及道衍和尚才起得身来。

道衍和尚羡慕道:“真我辈楷模也。”遂吟一首古诗赞道:静卧仙岩最高处,祥光瑞气八方开。真人乘鹤飞仙去,似有仙音入耳来。王涵亦羡艳不已,暗自下定决心,好生修行,早成金仙,与世长存,得大逍遥,大自在。

众人在此得遇张与材,二张得曾祖传下被焚毁之道经,张三丰、道衍和尚、王涵诸人得见仙人飞升,皆有所获。心甚愉悦!

王乔环视众人,笑道:“今日何幸也,得见仙人飞升,有知此世及唐朝实力极限,我等收获非小。便在此修整一个时辰,便再次出发,回溯历史,得见此界真相。三丰道友、道衍和尚、宇初道友、宇清道友,诸位以为如何?”众皆称善。

王涵听得王乔对众人一一问过,单单不问自己,心下不乐。遂直言问道:“你怎么不问我的意见?”王乔见此,心下郁闷,便问道:“涵姐以为如何?”王涵遂喜笑颜开道:“甚好。”王乔听后,无言以对。

诸人见得此二人如此,都心下暗笑不已。道衍和尚心下一动:王乔、王涵二道友,真是欢喜冤家,佳偶天成,虽名姑侄,实无血脉之亲,和尚我当助之。刚欲开口:心神不稳,王乔转头看他一眼,便也就恢复如初。道衍和尚心下郁闷:“我和尚想要做个好事,怎么就这么难呢?”便也就淡了此念,再不复提。 第七章 时间之河中的泡影 话表诸人修整完毕,再入时间之河。行不两步,王涵望见诸人身侧有许多气泡生成,问道:“那是何物?”王乔答道:“那是时间之河中的泡影。乃是世人妄想所化,一触即破也。不必管他,只管时光回溯,探查隐密。莫生事端!”

正行间,忽被一气泡包裹而入,许是此泡影被诸人念头所引动,诸人因此被纳于其中。

只见得,天空中大雪纷飞,雪窝子里有一对青年男女正在商量对策:下山之后假扮夫妻,卖掉鞋子和皮带,买便宜的古装换上,把自己装扮成古人,弄清楚所处时代等事。王乔一见这人物,这情节,略一推算,就知道这是?葬元?中李洛、崔秀宁二人初至元朝,其时乃是宋朝祥兴二年,即元朝至元十六年。其地乃是元属高丽王朝江华岛,摩尼山。至此时,崖山之战刚落幕,华夏衣冠绝灭的时代来了。

正欲戳破此泡影,又想到:修行修行,既要修,也要行,修是运功炼己,行是历练,此间正是历练的好时机,涵姐不可错过。遂对王涵说道:“涵姐可知这二人因何出现在此?”

王涵回道:“我实不知,请乔弟告知。”

王乔乃道:“数百年后,大明灭亡,新朝立之,时有人翻阅史书,及读《元史》,遂深为同情汉人悲惨境遇,便奋笔作书,因其用心之至,遂化作历史长河中一泡影,我等现在便在此泡影中,若欲脱离,我等皆可一念破之。这对男女便是书中主角,此世界处于虚实之间,亦虚亦实,颇有些奇妙!”

王涵道:“竟然神异至此,此书作者必是奇人。渴求一会而不可得,甚以为憾。”

王乔又道;“今缘法所致,我等降临此界,正是修行历练之绝佳时机也!涵姐初入修行之门,正该历练,勿得错过!经历有两种方法,一是旁观,二是以己代之。首次历练,宜旁观,不宜代入。”

王涵笑道:“这也是我希望的。”

王乔道:“那好我等便于此,一观此界衍变。”

似是一瞬,又似是数十年,这二人波澜壮阔的一生便走完了。

王涵遂感叹道:“真是伟丈夫、奇女子也!江华岛立足、冒入高丽李氏、海东建基、潜入元廷、征服虾夷四岛、反攻大陆、驱逐元廷,再复盛唐荣光,壮哉,李洛、崔秀宁。观此二人一生,我已有所得。”

道衍和尚道:“三丰道友,此界之中,也有你呢,道友以为此界的你和本来的你,有几分相似?”

三丰道人道:“此界之我乃是臆想而化,与我约有三分相似,已是不凡,毕竟此界之我,虽有修行,却连炼气化神都不曾达到。即便如此,创造此界之人已经是极为不凡了。吾甚为钦佩!”二张亦赞叹创造此界之人。

王乔道:“此界观毕,这便退出吧。也不须戳破此泡影,待我施法脱离此界。”言罢,右手拇指与中指一撮,一个与此界性质相对立的气泡便包裹众人,被排斥出了此界,众人又回到了时间之河中,正欲再行,忽的又被一个气泡裹入其中,王乔见得如此,心下明白,这是一个与《葬元》气泡向关联的妄想世界,索性再去观察一次,庶几无害。

众人立于此界虚空,只见得那是开封城中的一个场景,这开封不是宋朝的东京,不是金国的南京,而是大蒙古国蒙哥汗时期的应天府:一个老伎正唱着《胡笳十八拍》,一年轻男子在旁听着。只听得那人唱到:

我生之初尚无为,我生之后汉祚衰。天不仁兮降离乱,地不仁兮使我逢此时。干戈日寻兮道路危,民卒流亡兮共哀悲。烟尘蔽野兮胡虏盛,志意乖兮节义亏。对殊俗兮非我宜,遭恶辱兮当告谁?笳一会兮琴一拍,心愤怨兮无人知。

……

无日无夜兮不思我乡土,禀气含生兮莫过我最苦。天灾国乱兮人无主,唯我薄命兮没戎虏。殊俗心异兮身难处,嗜欲不同兮谁可与语!寻思涉历兮多艰阻,四拍成兮益凄楚。

……

为天有眼兮何不见我独漂流?为神有灵兮何事处我天南海北头?我不负天兮天何配我殊匹?我不负神兮神何殛我越荒州?制兹八拍兮拟排忧,何知曲成兮心转愁。

王乔见此情节、人物、地点。略一推算就知道这是《终宋》中李瑕团队潜入异国之地,接洽内应所传情报之前,由于联络人消息断绝,正查接头线索的场面。

画面再转,李瑕与一老者会面,只听那老者道:“金可亡,宋可亡,天下不可亡。”诸人似是置身其中,又似超脱于外,陪着李瑕走完了其终结宋朝和大蒙古国,恢复大理、幽云十六州,复我金瓯,再现盛唐的壮举。

道衍和尚赞道:“壮哉,李瑕。保全华夏衣冠,再复盛唐,此功业可比拟我朝太祖矣!”张三丰、二张、王涵皆盛赞之。

王乔道:“连续经历二界,须得好好沉淀一番,我等便出此界吧。”说罢,又似前番一般作法,右手拇指与中指一撮,出现一个与此界性质相对立的气泡,此气泡包裹着众人被排斥出了此界。众人又回到了时间之河中,未行两步,又遇一特殊节点,王乔使手段如前,进入其中。便见到了二位道人正在坐而论道,

你看他二人是何形容,但见一人:梳道髻,着道服,眉目清朗,有洒脱风致,此人乃张继先也!

再看另一人:身披百衲伏魔衣,手执五明降鬼扇。有诗曰:道法于身不等闲,思量戒行彻心寒。千年铁树开花易,一入酆都出世难。此之谓萨守坚也。

众人见此,遂上前通名见礼。

见礼毕,张继先问道:“诸道友,从何而来,至此有何所求?”

张三丰便将自己六人来历一一说了一遍。

张继先遂招呼诸人,论序而坐,仍推王乔、王涵上座,自坐次位,萨守坚再次之,张三丰、道衍和尚依次落座,二张侍立。

你道为何,原来那人乃是天师道第三十代天师张继先,号虚靖先生,实是二人的先祖;另一人乃是萨守坚,号全阳子,曾向张继先学道法。

王涵问道:“此时是何年月,是何地方?”

张继先回道:“此世乃是大宋靖康二年,此地乃是泗州。”

又听张继先道:“我命不久矣,喜有萨道友至此,送我一程。得友如此,庶几无憾矣!萨道友天资卓绝,将来必大有所成。我安心矣!”

二张闻言,行至其面前跪地道:“先祖年纪尚青,何以寿促?”张继先道:“因我狂悖,致使伤损道基。寿止于今夜亥时!吾孙无需悲伤,此我自取,不须怨天尤人。你二人好自修行,早成金仙,方得不朽。”二人诺诺。

却听萨守坚道:“如今东京将被金人攻破,我汉家江山将遭荼毒,若不振作,非止亡国,亡天下矣。“意甚悲切,几乎落泪。诸人听得此言,默然无语。 第八章 张继先、萨守坚 少顷,萨守坚止了悲切,谓众人道:“我于陕西得遇神霄派王文卿真人、林灵素真人,龙虎山张继先真人传道法。自学成之后,时时以诸法济贫拔苦、铲奸除害、为民报冤,不敢令三位真人名声受损,不敢负三位真人之厚望。”诸人闻言,皆盛赞其行。

王乔闻言乃赞道:“善哉,道友慈心济世,必得福报。未来仙道大成,得登天庭,享天庭爵禄,福缘广大。此所谓种善因,得善果也。”

萨守坚闻此言,仍然神色平静,无有异色。张继先见此,心中暗暗赞叹:萨道友心志不凡,将来必仙途广大,我道得传矣。

王涵听说张继先今夜亥时将寿尽,甚为不忍,问道:“真人如今是何等境界,为何仍不得长生?”

张继先洒然道:“我乃玄仙之极限,距离金仙只一步之遥。奈何,或是我命中今世修不得长生,是故伤损道基。将于今夜陨命!时也,运也,命也!强求不得。”二张听得此语,着实伤感。

王涵问:“道友因何故伤损道基?”

张继先沉默不语。

未几,众人听张继先道:“吾生于元祐七年,九岁嗣教。崇宁二年,懈州奏盐池水溢,帝以问道士徐神翁,徐对曰:“蛟蕾为害,宜宣张天师。次吾年赴阙面君,帝问曰:“卿居龙虎山,曾见龙虎否?”

吾对曰:“臣居山,虎则常见,今日方睹龙颜。“

帝悦,令吾作符进。帝览笑曰:“灵从何来。”吾对曰:“神之所寓,灵自从之。”帝问能书否,对曰:“臣尝书《道德经》。”

问修丹之术若何,对曰:“此野人事也,非人主所宜嗜。陛下清静无为,同夫尧舜足矣。”

帝悦吾言,命入寝殿,赐宴而出。

十二月望日,帝再召见。

帝曰:“淤池水溢,民罹其害,故召卿治之。”

吾即书铁符,令弟子祝永佑同中官投懈池岸圯处。未几,雷电昼晦,有蛟蟹碟死水裔。

帝问:“卿向治蛟蕾,用何,将还可见否?”

吾对曰:“臣所役者关羽,当召至。”

吾即握剑召于殿左,羽随见,上惊掷崇宁钱与之曰:“以封汝。”乃封关羽为崇宁真君。

吾乞还山,帝命近臣饯送之,赐号虚靖先生。”

又道:“今靖康二年,吾年三十六,今日东京城破,吾命亦终。”

道衍和尚、张三丰听得张继先才三十六岁就达玄仙极限,皆叹服其天姿。

只听到王涵又问:“先生如此天资,修行之事本该无往不利,恐是有重大变故,不然何至于此!”

此时只听得萨守坚叹气道:“虚靖先生修行有成,乃推算国运,因不甘汉家江山遭异族践踏,自负修行以来无往不利,运道上佳,乃欲一博,岂知小觑了人道,被人道法则之链,伤了道基。修为再不得寸进,寿数大减,遂有今日之陨。”

众人闻此言,皆大震服。震惊于人道之强大,敬服张继先的壮举。

张继先听萨守坚道出了自己道基受损的隐密,便也不再讳言,遂开口道:“我遭此厄,也是我咎由自取。自以为自身乃是仙道,仙家手段对付凡夫俗子,当是手到擒来。何曾知道,凡人既小且弱,人道却至强。诸位道友,当以我为鉴,不可倚仗修为,挑衅人道。庶几可免遭厄难!”萨守坚、张三丰、道衍和尚、王涵,皆恭而谢之,言称当谨记真人教诲。二张垂泪跪而拜谢之。

王乔道:“道友此言,贵愈万金。诸道友皆受道友大恩!惟愿道友来世再入仙道,修成金仙,长存不朽。”

张继先洒然笑道:“今生将陨,惟待来世。我不欲做女儿态死,当做逍遥人死。此间时节,岂能无酒?”

遂施展法力从龙虎山天师府中摄来二十坛琼浆玉液。于众人面前各放一坛,余者放于众人中心之空地,由诸人任意取用。

王乔遂笑道:“张道友何等豪迈,我岂可落于你后,吾饮酒将于今日始!壮哉,张道友。”又转头对王涵道:“涵姐从未饮过酒,是否需要我代劳?”

王涵笑道:“乔弟,何小觑于我,我比你尚年长五岁呢,今日我也当饮酒,以壮张道友之远行。”王乔见此,便也不再多说。

道衍和尚道:“我虽在释门,却也饮酒。”

张继先大笑起身,道:“诸道友盛情,吾感佩涕零,妙哉,有此酒壮我之行,无憾矣。”

又对二张道:“吾孙,不必侍立了,且入座,与诸道友共饮美酒。送我一程!”二张听得此言,感伤备至,几乎落泪,如何有饮酒作乐之心。张继先乃道:“我辈修行之人,自当胸怀旷达,何作此小女儿姿态。”二张这才强忍眼泪,入座去了。

只又听得张继先道:“有酒岂能无歌,诸位且听我吟一首赞龙虎山之旧作:

依然仙迹倚岩开,真馆何年竟草莱。

今日梵宫方得到,旧时玄鹤也飞来。

一条涧水琉璃合,万叠云山紫翠堆。

禅客夜深能共坐,满窗明月正徘徊。”

吟一句,喝一口,吟罢一首,半坛已入腹矣。吟了一首,未觉尽兴,乃又吟一首:

孤峰绝顶,更无人能到。万里虚空没边徼。正秋万景静,雾扫云收;风露里,惟有月华万照。

浮生纷过客,好天良夜,醉舞狂歌错昏晓。有谁知,一性圆满恒河;亘万古,光明不老。竞对月,论利与谈名;全不想驹阴,暗催年少。”

众人时而击节赞叹,时而与之对饮,甚为乐也。

张三丰道:“只吟未尽其意,当歌之,诸位且听我唱来。”说罢,果然唱了一遍,意态甚洒然,张继先听得这唱词,谓张三丰道:“道友真可谓我知音也!当浮一大白。”遂遥对张三丰邀饮,张三丰欣然饮之。张继先此时觉得甚为快意,人生最后的时间里,得以与知己共饮,复有何憾焉?无憾矣。

王涵今日首次饮酒,只得一坛,便就醉倒,此时正头枕王乔之膝,正熟睡着呢。

众人直饮之将近亥时,只听得张继先又吟道:

一面青铜镜,重景苍玉山。

恍然夜船发,移迹洞天间。

宝殿香云合,无人万象闲。

西山红日下,烟雨若潜潜。”

吟罢,张继先忽的一顿,目望东京道:“城破矣,我当去矣!”

此时王涵也蓦地惊醒过来。

只见得张继先驱散了酒气,回室内端坐,众人再看时,其业已仙逝。二张遂痛哭于地,几乎昏厥。诸人亦甚为悲切!诸人直呆了数日,待张继先入土之后,二张暂收悲伤。众人也整理了几次经历的所得,才离了此界,继续回溯去了。 第十章 张三丰成仙 只见得张三丰一步踏出,虚空而立。抖擞精神,练起拳来。练的是一十三路太极拳,太极圆转,无不如意,犹如滔滔大河,连绵不绝。气势节节攀升,直到某一刻,瓶颈再也阻挡不住,冲破了仙凡之隔,修成天仙,改凡命为仙命。只见得仙鹤飞舞,麒麟降世,仙乐飘飘,诸异象纷呈。仙气笼罩整个华山,诸人如临仙境。

无穷仙气自虚空而来,汇聚张三丰周身,凝聚成液。化作洗仙池,洗练天仙之体。时间持续有一个时辰。未几,气势再升,境界再升,天仙初期、中期、后期,极致巅峰时尤不停留,冲破真仙之阻隔,成就真仙明我之境,直至真仙巅峰。便再也穿不过玄仙关窍,眼看气势就要回落。王乔遂道:“今我在此,当助三丰道人一臂之力,助你成就玄变之仙阶。”遂向天道借一缕玄妙之气,打入张三丰的身体。张三丰得此天道玄妙之气,旋即一鼓作气,冲破关隘,成就玄仙。此所谓厚积而薄发也。

张三丰成仙,共经历了七七四十九个时辰。众人见此,恭而贺之。陈抟道人见张三丰,甫一成仙,便成就玄仙。大为叹服,引为同道。又见太极拳法,实是玄妙,诸人遂重新入座,坐而论道。饮仙酒,食仙果,实可乐也,此不足为外人道哉。

张三丰向陈抟深躬拱手道:“我得道友讲法,而蜕凡登仙,先生于我实有成道之恩,当受我一拜。”陈抟见此,也不推辞,坦然受之。

张三丰又转向王乔深躬拱手道:“道友施展大法力,助我成就玄仙之境,于我实有半师之谊,亦当受我一拜。”王乔坦然受之。

道衍和尚及二张,见得张三丰成就玄仙,心下甚为羡慕,道衍和尚乃道:“三丰道友今日成仙,可喜可贺,是否一展仙人之妙?”王涵则双眼放光道:“师兄,还请一展仙人妙法。”

张三丰成仙之喜,自无不可,只是当着金仙陈抟之面,如何好班门弄斧,更不必说深不可测的王乔了。于是向王乔、陈抟道:“请二位道友,一展仙道玄妙。”陈抟道:“道友今日成仙之喜,我怎可夺了道友的风头,道友请施为,勿疑。”王乔亦称是。张三丰遂应下,也不迟疑,施展仙人伟力,凝聚七张仙人云床,置于空中,乃邀道:“诸道友请入座。”众人各自坐定。

王涵问道:“师兄如何在时间长河中仍能成仙?”

张三丰道:“盖因王乔道友在此。虽则在时间长河当中,成就仙人,亦无限制。王乔道友之位格恐怕极高。我等与王乔道友为友,修行自然无往不利,时时鸿运当头。”

只听得张三丰道:“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损不足而奉有余。”仙人讲道,异象纷呈,道蕴笼罩华山,山中野兽,闻得仙音,灵智渐开,林中芝草,得道蕴笼罩,灵韵更増。道衍和尚及二张、王涵都凝神听讲。直讲得一个时辰,张三丰乃停下,诸人尤沉浸其中。张三丰遂施展结界笼罩诸人,与王乔、陈抟继续论道。

陈抟对张三丰实现的太极拳,十分好奇,便向张三丰请教。张三丰也不敝帚自珍,如实相告。

遂言道:“太极拳,又名长拳,又名十三势。长拳者,如长江大海,滔滔不绝也。十三势者,掤(péng)、捋、挤、按、采、挒(liè)、肘、靠,进、退、顾、盼、定也。掤、捋、挤、按,即坎、离震、兑,四正方也。采、挒、肘、靠,即乾、坤、艮、巽,四斜角也。此八卦也。进步、退步、左顾、右盼、中定,即金、木、水、火、土也。此五行也。合而言之,曰十三势也。”

张三丰又道:“掤劲是母劲,也是太极所有劲法之基础。掤劲之特点要圆撑,但却不是顶,而是粘劲。在接触对方后要顺势牵引,两臂圆撑,在运动之中,腰一转掤即成也。掤是结构劲,是疏导劲,不能硬抗。

一边说,一边打,展示给王乔、陈抟来看,二人初时只是看,后来索性跟着张三丰一起练,体悟益深。

“掤劲是各种劲的基础,在太极拳中无时不在、无处不在。太极拳中所谓“一身备五弓”,便就是周身掤劲。

“次说捋劲,捋亦是太极之基本劲法。在太极拳中,凡是在粘连的基础上顺势向我后方引带的劲,都可以称为捋。在用手捋时,捋不能太远,要捋在掌中,又叫“捋在尺中”。除了除手捋外,前腿可捋对方前腿,脚也可捋,身也可捋。捋作为一种主化之劲,遵循太极拳的“挨着何处何处击”的打法原则,周身均可形成捋劲。

说着,也演示起来。

“三说挤劲,挤劲是太极拳进攻的劲,挤要横转,莫要直着挤出。在得机得势之前提下,“捋挤二法趁机使”,在时间空间都占据优势的基础上,顺势挤出。

在推手使用时,两手推住对方的两臂,叫手挤。拳朝正中平行打,可叫拳挤;脚尖拨打对方脚部,可叫脚挤。周身上下都可以用到挤劲。

“四说按劲,凡是向下方的发的劲,都可以称为按劲。按劲要松沉,要用全身的劲,尤其要用腰劲。按手的关键在腰部,发按劲靠腰的发劲传送到两臂进攻,不能单靠手的力量,所以说:“按在腰攻”。

“按劲可结合挤劲,向下方、向前下方为挤按,向后下方为捋按。六封四闭就是挤按,通过按把力量打到对方的脚跟上,让对方重心弹起来;再通过挤,把对方的重心掀起来。这便是太极拳中“欲上先下,欲前先后”,“如意要向上即寓下意,若将物掀起而加以挫之之力”。同样,按劲除了用手,也可以用胸、肩、膝、脚等各个部位,周身上下,都可以用按法。

张三丰细细传授,王乔、陈抟认真练习,不消一个时辰,已经有模有样,只待日后时时练习,便能化为己用。

此时,二张、姚广孝、王涵等人已经醒来,见得三人练拳,便也都加入进来,仔细学习这奥妙无穷的太极拳来。 第十一章 先天十二品黑莲台 诸人练习太极拳,略有小成后,便继续端坐云床,论道谈玄。

陈抟说着便提起了大宋之前的五个短命王朝。只听他道:“大唐之后,便是后梁,后唐,后晋,后汉,后周,合计国祚只有五十七年,除了这五代,还有许多的割据政权,或称王、或称帝,其长期割据,被统称为十国,直到如今之大宋,有的仍然存在,由此可见时局之混乱。所谓兵强马壮者为天子,确非虚言。割据之十国,只待新生的大宋王朝将其一一讨平了。人间混乱,仙界和地府也不平静,或者说是仙界的不平静导致了人间的不平静。”

陈抟道人又道:“传闻,其时是无天佛祖乱仙界之时。后来,无天佛祖被孙悟空用十七颗舍利子杀死。其灵宝十二品黑莲也不知所踪。斗战神佛孙悟空因此被封为南无大圣舍利尊王佛,为万佛之祖,成为佛教中如来佛祖之下第一人。地上一年,仙界一日,无天佛祖只是让仙界混乱了三十三天,就被孙悟空等人拨乱反正,此时人间也才过了三十三年而已,至于为什么五代合计有五十七年,只怕多出来的那二十四年,是混乱之前的预演。传闻盘古大神开天之后,混沌至宝级别的三十六品混沌青莲,其五颗莲子各有缘法,化作了五件先天灵宝莲台,即:十二品功德金莲台属金行、二十四品造化青莲台属木行、十二品水元黑莲台属水行、十二品业火红莲台属火行、十二品土元黄莲台属土行。”

众人听得这些隐秘,大感兴趣,都凝神听陈抟道人说古。众人都熟知历史,但是史书毕竟只是史书,不是历史的真相。史书不可尽信的道理大家都是懂的。

只听得王涵道:“先天灵宝?什么是灵宝,怎么还有先天后天之分?”

陈抟道人道:“对于灵宝。我只是略有所知,却也知之不祥。先天灵宝是天地生成的,后天灵宝是大能所炼制的。”

王乔听到这黑莲台,心神一动:水属灵宝,正好为我所用。便也对此上心了起来。

张三丰问道:“道友去过天庭么?”

陈抟道人道:“不曾去过,我修逍遥仙道,何去天庭受约束。”

道衍和尚乃是释门,对仙界的佛门很感兴趣,便问道:“仙界佛门如今如何了?”

陈抟道:“听闻如来佛祖重回灵山,佛门整体处于休养生息的阶段。”

王乔知道,那黑莲台最初被魔祖罗睺所得,被其祭炼,化作灭世黑莲,因此其威能无双。罗睺化作域外天魔以后,黑莲台不知所踪,不曾想被无天所得。

如今无天死了,黑莲台又消失不见。待我推算一番,想着,便以手掐诀,推算了起来。没过多久,已有所得。只待日后去收取即可!

诸人论了一天一夜,都有所得。一行人便向陈抟道人作别,再次回溯。

这一次回溯不须多远,几乎抬脚就到,便是天庭大战的时间节点。诸人处于人间,自然看不到大战的场面。

只王乔运用法眼,可以看穿仙凡壁垒。

但见:转世灵童被无天关押在天庭的凌霄宝殿中,所以天庭是理所当然决战之地。此时已经是无天统治仙界、地府、人间的第三十三天,天庭之中,悟空为首的一方无天为首的一方展开大决战。

唐僧、猪八戒、沙僧、小白龙正攻打天庭四门,哪吒、二郎神正在攻打兜率宫、碧游仙子正攻打无天大护法黑袍所镇守的斗牛宫,白莲花攻打其“师傅”巨蝎所镇守的重华宫。

而孙悟空正跟无天战的旗鼓相当,谁也不能奈何谁。而第三十三天的最后时间马上就要到了,若不能在此之前杀死无天,无天就有可以统治仙界、地府、人间三十三天,这变数太大了,谁也承担不起。

此时镇元子说出了杀死无天的方法:需要孙悟空牺牲自我,化为无骨舍利,结合其他十六颗舍利子,才能杀死无天。

只听得孙悟空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便收起了如意金箍棒,无穷法力化作熊熊火焰,燃烧自己,化作无骨舍利,结合其他十六颗舍利子,凝聚光芒照耀无天躯体。

只见得无天一会是本体,一会变成狰狞魔罗、一会儿变成慈和善良面,不断的变化,最终被杀死。诸人都不曾察觉的是,黑莲台也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而子时已到,只见得被无天禁锢的灵童,身躯发生了变化,成为了如来佛祖的佛体模样,灵童的使命结束了。

唐僧、八戒等人沉浸在失去悟空的悲伤中,只听得唐僧念起了经文,紧接着八戒等人都一起念经呼唤悟空,哪吒、二郎神等人也都默默祈祷,由于这无穷的愿力呼唤,悟空终于重新现出身形来。

由是,所有人都喜笑颜开。

至此,劫数已经完结,如来佛祖遂大封诸人:孙悟空,继燃灯古佛之后成为新任万佛之祖,封号南无大圣舍利尊王佛。封唐僧为无量功德佛、封猪八戒木母金莲佛、封沙僧为金身光王佛、封小白龙敖烈为金身广力龙祖佛;封白莲花为白莲圣母菩萨、封碧游仙子为护法禅菩萨。

而在人间的王乔一伸手,隔着世界壁垒,向着那隐匿身形,正在逃跑的黑莲台摄去,只见得仙界之中出现了一只遮天蔽日的混沌色大手,笼罩住了那黑莲台,隔着空间、时间,摄将来人间界之中。

话说人间之中,诸人都留驻在北海之上的一个无名荒岛上已经近一年,只见得这一日,一道黑色华光从天际而来,化作一个十二品黑莲台落在众人身前。

王涵好奇道:“这个莲台好好看呀,难道也是一个灵宝,怎么还从天上掉下来,我们的运气太好了吧!”张三丰、道衍和尚、二张都觉得很惊奇,心里猜测:恐怕不是我们运气好。而是王乔道友法力高强,能从天边摄来此宝。

王乔道:“此莲台乃是水属性,正合我用,故将其摄来。”说着便自盘坐上去,炼化莲台去了。不一会儿,已经初步炼化,王乔遂将其收起来。笑对众人说:“得此莲台,我收获非小,这便再次回溯罢,也不须去贞观年了,我已经见到了那位主角了。” 第十二章 黑莲台的妙用 王乔正准备在此施法回溯,却听得王涵道:“乔弟,你这黑莲台挺好看的,它有什么效用呀?”

王乔道:“我也正摸索呢,眼下一个功能已经清楚了。”王涵还待再问,却忽然和众人一起消失不见了,却道他们去了哪里,原来已经被王乔摄入了莲台空间中了。

空间中,诸人面面相觑,只听道衍和尚道:“这竟然是一件空间灵宝,只目前看来,空间非小,这宝贝真是稀罕的紧!”二张、张三丰都啧啧称奇。

王涵喜道:“这真是外出旅行必备的好宝贝,有了它,哪还需要餐风露宿。危险时,把人都收进来,实是保命的好宝贝。”王乔抬脚进入了时间长河,径往前回溯,这一回溯直到了东晋时期。

正要出时间长河,又被一个气泡包裹进去了,你却道是哪个地方,原来是吴郡钱塘县城外,离明圣湖不远的灵隐寺。只见得大雄宝殿上,一个头发花白,面容慈祥,约有五十出头的老妇人,叫着一个容貌俊美,约有十四五岁的少年道:“丑儿,过来,跪下。”那少年闻言便走上前去,跪在蒲团上,依着母亲的样子,恭敬的朝佛像磕了三个头。

王乔见此,略一推算便知道,这是东晋升平二年,四月初八日。

这个世界的主角,就是那个少年陈操之了。哦,也不全是,那少年只能算是一半的主角,毕竟那盏长命灯里的灵魂还没有跟他结合。

这般想着,便看着香案上的那盏莲花瓣外形的长命灯一眼,也只是这一眼,这个灵魂的未来便已经不凡,虽只在时间长河中,运道亦有增幅,时时鸿运当头。

画面再转,只听陈操之开口道:“这就是石斛兰,不过叫做金钗石斛,是一种异种石斛兰。”却原来是陈氏一行人,回家途中,路遇吴郡陆氏娘子,与其同岁的陆葳蕤,也是其此生伴侣。

王乔略瞧一眼,只见得那女子,着素白曳地长裙,梳堕马髻,体态窈窕,容颜娇艳,神态天真烂漫。只是这一眼,王乔便便知道他二人终成眷属,只不过好事多磨,却也使得感情越发深厚,生死与共,便也不做干预。就这样,王乔一点也不着急,就这样一直跟着他,看着他一路成长下去。

陈操之在陈家坞读书、习字,与侄儿侄女同登九曜山,吹竖笛,观日出,远观明圣湖,真逍遥哉,几乎可以与神仙中人相媲美。

王乔遂心道:真是修道的好苗子呀,若是修行,成仙不难。只是他这一世注定,牵绊红尘,难以脱身,只得待其来世了。想着,便顺手结一个印记,化作轮回玉印,打入其识海。王乔甚爱此界,心道:此等美好世界,我不可独享,当与涵姐同赏,方得其妙。

遂手一指,身前一丈处化作一个二丈四尺高的门户,王涵便从其中走出来了,见到王乔便惊喜叫一声:“乔弟。”

王乔就笑道:“涵姐,我本欲直达东汉末,去见张道陵,便就结束这一次的时间回溯之旅。谁知又被一个幻想气泡包裹,我觉得此界甚是美好,不敢独享,便邀涵姐同来赏玩。”

王涵立于九曜山之巅,看东方之日出,远处之明圣湖,呼吸晨间微凉之气,甚觉惬意,只叹道:“这里真美好呀!当请师兄、道衍大师、宇初道友、宇清道友诸人一起来赏玩此界。”

王乔闻言,便也赞同道:“确该如此!”遂将四人都移出了莲台空间。

诸人见面,都大感叹莲台空间神奇,待听了王涵的提议后,却听张宇清道:“我观此山风景甚好,意欲在此暂留,修行曾祖所传道经,兼练习三丰道友所传之太极拳。便不随王乔道友出游了,只是离去之时,来接我即可。”张宇初闻言亦道:“我亦作此想。”

却听道衍和尚道:“游历多界,我亦有所得,近日便可突破境界,便也不出游了,当在此山静修,以求突破。”

王涵见此,只好再问张三丰,张三丰何等玲珑之人,岂不知趣,便对王涵道:“师妹,自我成仙以来,还未曾巩固,趁此机会,便在此山修整一番,夯实根基,以图再进。”

王涵见此,只得作罢,转头对王乔道:“乔弟,那我们自去赏玩。”王乔喜道:“甚好。”

王乔遂和王涵一起下山,去游明圣湖去了。

四人在九曜山顶围坐而话,诸人坐定,尚未交一语,只互视一眼,便纷纷哈哈大笑。笑罢,却听道衍和尚道:“好你个张宇清,直到你是个忠厚老实的,却不曾想也有一颗七窍玲珑心呀!”

张三丰也道:“道友此番作为,实堪夸,堪夸。”且听我信口胡诌几句:“九曜山上好风景,泡影世界明圣湖。王涵道友邀同游,宇清忙把头来收。道友相问是何故,借口要把经来修。宇初道衍齐赞同,三丰道人随大流。心思玲珑实堪夸,喜得王乔睁灵眸。”

听得张三丰这话,张宇初亦笑道:“吾弟,何今日有此玲珑心思也?”

张宇清道:“福至心灵,脱口而出。实非做作!”

三人闻得此言,互相注视一眼,旋即,只听得张三丰道:“宇清道友,破境机缘已至,何故迟疑。趁此机会,当一鼓而破!”

张宇清闻言,如梦初醒,遂就地摆出修行手印,径自运功起来,诸人遂收了声,默默守护其破境。

从早上直到正午,张宇清气势直达顶峰,一举冲破炼虚合道的关窍,毫无阻碍,可谓水到渠成,晋入了成仙之前的最后一个阶段,已可以遥望仙人后背矣。又一个时辰后,张宇清收功,便向诸人道谢,诸人也都向张宇清道喜,诸人遂欢饮一阵,径各自修行去了。只待得七日过后,九曜山上又有一股冲天的气势喷发而出,却原来是那道衍和尚也突破境界,成就了炼虚合道的境界,诸人又欢饮一日,不提。 第十三章 书中人“陈操之” 话表二人游历武林山,武林山是西湖的三面群山总称,此其广义也,狭义武林山指灵隐寺周围之山,又名灵隐山。西湖者,即晋时之明圣湖也。再说回武林山,武林水自山而出,东流入海,行八百三十里,武林山因此水得名。山有五峰,曰:飞来峰、白猿峰、稽留峰、月桂峰、莲华峰。王乔王涵,整日赏景,意犹未尽,至晚间,方回九曜山。

诸人见面后,王涵极力推荐武林山风景。称其不逊色龙虎山,可谓各有千秋。道衍和尚听得此话道:“待修行告一段落,也当一游,王涵道友与王乔道友自去赏景,无须牵挂我等。”诸人都齐齐称是。

王乔见得张宇清修为提升,便向他道喜,王涵闻得此语,也道:“恭喜道友,修为大进,异日成仙有望矣。”张宇清回礼感谢,自不必提。诸人寒暄一阵,自去歇息。

第二天早间,王涵又拉着王乔去游武夷山,见到了那株大红袍茶树,又是至晚方回。

第三日,去游了明圣湖。但见:明圣湖碧波千顷,远水接天,青山碧湖,初夏的晨风拂面而来,使人沉醉。人迹罕至,较之后世,风韵更不相同,好似初生一般,纯洁无瑕,不染凡尘,实是修行之人梦寐以求的宝地,二人直在此湖赏玩七日,尤不舍离去。

又一日,游历到了明圣湖东边的陈家坞,此即是本世界主角陈操之的家了。便见到一男一女两个孩童,男童八岁,女童六岁。这便是陈操之的侄儿、侄女陈宗之及陈润儿了,此二人幼年孤苦,如今只与祖母及叔父相依为命,新生的陈操之亦十分爱怜二人,叔侄三人,亲密无间。

王涵见此二人粉雕玉琢,煞是可爱,本欲现身相见,却被王乔所阻止,道:“我们本是未来之人,今降临此界,若是对此界人、事强行干预,只怕影响其成长轨迹。本来干预也无甚事,只是如今主角已经降临此界,这对童男童女命运轨迹大大改变,余生顺遂,不须我们出手,且自旁观。”

画面再转,陈操之于枫林渡口,面朝北方的钱塘江,背倚曲柳,吹奏洞箫,江上过路人闻其妙音,遂解柯亭笛相赠,陈操之亦不问其名,直以一曲为报,风度翩翩,使人心折。王涵见此向王乔问道:“那赠笛者何人?”

王乔道:“此是桓伊,小字野王,其善吹笛,尽一时之妙,为江左第一。”王涵又问柯亭笛有何典故。

王乔答道:“柯亭笛是东汉名家蔡邕所制,传闻其曾过会稽高迁亭,见屋东间第十六竹椽可为笛。取以制笛,果有异声。蔡邕名声极大,故此典故广为人知。高迁亭,便是东晋之柯亭。柯亭笛之名便由此而来!”王涵听得异彩连连,大感兴趣,一点也不觉得枯燥。

画面再转,只见得葛洪派人邀请陈操之去往,明圣湖之北的宝石山葛岭初阳台道院。你看他二人相见是何光景:只见得葛洪须发皆白,身板挺直,精神健旺。只听得陈操之隔着十步远近就深深施礼道:“小子陈操之,有扰仙翁清修。”

却听葛洪道:“小小年纪,也想求长生么?我且问你一难,若合我意,便请入道院,不合我意,且自回。我命在我不在天,还丹成金亿万年。此句何解?”说这话时,有道韵流转,笼罩陈操之。

却听陈操之道:“儒家认为命运天注定;道家以为可以通过修炼改变甚至掌握命运,得享长生。”

葛洪悦而请入道院,相谈甚欢,至晚方回。此后陈操之时常往返陈家坞与初阳台道院之间,葛洪引为忘年交,陈操之不敢造次,师事葛洪。

葛洪甚爱陈操之颖悟,想要收其为徒,求仙问道,只可惜陈操之此身牵连红尘已深,此生是无缘仙道了,葛洪只好遗憾错过。若欲修仙,只待来世。

王涵见此直感叹道:“如此人物,我不得见,深以为憾,不知道,他轮回几世了,可曾修仙?”王乔道:“以我推算,他近期将会降生于大明王朝,到时我二人自去渡他成仙。”

王涵喜道:“如此甚好。我二人跟随他已近一月,难道真要陪他经历完整的一生吗?”王乔道:“此人与我二人有师徒缘分,看着何妨。再者说了,我等经历了好几人的生平了,收获颇多,时间长河中,即便百年也只是一瞬,且此人是你突破的机缘所在,岂可错过。”

王涵遂道:“此是也,我二人且回九曜山知会诸位道友,好做长期打算。”又道:“既然遇到了抱朴子葛洪,该当拜访,今夜请诸位道友同访葛洪如何?”王乔称善。二人遂返回九曜山,询问诸道友意愿,众人都欣然同意,便就径往宝石山而来。

诸人踏空,张三丰驾云,同来访葛洪。却说葛洪正打坐,忽的心神异动,略一推算,知是有同道来访。便施法在高空化一座云宫,备仙酒、仙果,以待来客。诸人到了宝石山,王乔道:“葛道友不在此间,在天上云宫,我等且去云宫相会。”遂施法,霎时间便到了云宫门外,只看得:人间天空极高处,一座巍峨宫殿静立空中,星光照射之下,光彩熠熠,美丽非常。

王涵见此只叹道:“这宫殿直比当今皇帝的皇宫还要伟岸,真不愧是仙人手段。”

却见得此时那云宫之门洞开,仙音飘飘,瑞彩纷呈,珍禽瑞兽虚影遍及宫殿左右,有麒麟守门,鸾凤飞舞。一位仙风道骨的道人出门来迎,你看他怎生模样,只见得:鹤发童颜,神态祥和,手执拂尘,戴元始冠,着太极八卦道服。朗声道:“诸位道友,远道而来,本人不胜荣幸,今特于宫内置仙酒、仙果,一邀诸道友同饮。众位道友,请了!”

王乔此时往前迈了三步道:“我等冒昧来访,道友勿怪。我名王乔,我一行乃是后世人,如今回溯至此,特来拜访道友。待我与道友介绍各位同道。”

说着便手指张三丰道:“这位是张三丰道友。”张三丰上前施礼道:“张三丰见过前辈真人。”

葛洪道:“无需多礼,王乔道友尚与阁下同辈论交,我何敢以道友前辈自居,但呼道友即可。”

张三丰见此,只得重新与葛洪见礼,口称道友,葛洪笑而应之。王乔又介绍道衍和尚、二张,葛洪回答如前,一致要求以道友相称呼,众人只得随他。及至王涵,介绍道:“这位名叫王涵,是我姑姑,因我与三丰道人、道衍和尚同辈论交,三丰道人和道衍和尚便待如长辈,姑姑实是不敢受他二人的礼,后来道衍和尚提议三丰道人代祖师收徒,称为师妹,是故,姑姑论亲,仍然是我长辈,论修行便以同辈而论,我称之为涵姐。”

王涵也上前来与葛洪见礼,葛洪待之如前,面无异色,亦称呼为道友。诸人序礼毕,应葛洪之邀同入仙宫。 第十四章 葛洪 诸人进入云宫,只见得空间广阔,上不见顶,远不见壁,亮如白昼,只在空中有七张云床围圆,云床之前各有一案。案上刻有太极、八卦及仙鹤、青鸾等灵禽图案,上各有一壶仙酒、一个白玉酒杯、仙果若干。

众人遂围圆,待都坐定后,葛洪道:“今得王乔道友与诸道友来访,实我之幸,当先敬诸位一杯。诸道友修为参差有差,这所饮之酒也是各不相同,我与王乔道友所饮之酒,有法则之力,三丰道友所饮之酒可以巩固玄仙之本源,道衍道友、宇初道友、宇清道友所饮之酒,都有助于成就仙人之境。至于王涵道友所饮,乃是百花精华所酿,固本奠基,最是合适,诸位可自斟自饮,勿要见外。”说罢,伸手将自身面前的仙酒斟满,又把酒壶送回案上。众人便也如此一般做了。

葛洪举杯邀饮,诸人遂一饮而尽。张三丰饮罢,对葛洪拱手道:“果是好酒,只此一杯,我玄仙境界便稳固许多,多谢真人赐酒。”葛洪笑而受之。二张道衍饮罢,亦向葛洪道谢,葛洪皆笑而受之。

王涵只饮了一杯,脸色酡红,对王乔道:“这酒真好喝,浑身暖洋洋的。”便也向葛洪道谢。

王乔知道王涵所饮之酒非比寻常,甚耗心力,便向葛洪邀饮,葛洪欣然饮之。

饮罢一杯,只听得王乔开口问葛洪道:“道友可知此方世界之详情?”

只听得葛洪回道:“这我如何不知道,此界乃是虚妄泡影,因其作者用心至诚,故生书灵,这灵就是陈操之,作者说他是后世人,其实不是。陈操之是作者捏造出来的,作者可谓是陈操之的创造者。”

只听得道衍和尚好奇问道:“真人,如今是何等境界,如何能在此泡影世界中仍然能有仙人的修为,此界作者所写之你,明明是凡人呀?”

葛洪便笑道:“因我已经是大罗金仙,大罗者,意为一切时间、空间永恒逍遥,金性不朽,大罗金仙便是一切时空永恒逍遥且不朽不灭之仙人。此界虽然虚构,其作者亦不能限制于我。是以我在此界虚实转换,无不如意。虚是作者刻画之形象,实便是此时之大罗之体了。”

王涵便感叹道:“大罗金仙真是厉害,竟然超脱泡影世界之主所下的限制,还可以不令这泡影世界破碎。我见道友之前打算收陈操之为徒,但是陈操之可是虚幻的人呀,并不真实存在,道友即便收其为徒,如何可令其化虚为实,降临真实的世界。乔弟还说,我们与陈操之有师徒缘分,这太奇怪了。”

葛洪和王乔对视一眼,便道:“陈操之之所以可以从虚化实,有三点,其一,其是书灵,虽则限制在泡影世界中,既然生灵,便是生命,其二,其道缘天成,与道家实有缘分,第三,有大能提携,可令其化虚为实,便如我与王乔道友。因此,他与其他泡影世界的主角有所不同的。”

张三丰道闻言,开口道:“原来如此,以此看来,大罗金仙真不愧是一切时间、空间永恒逍遥之仙。也是呀,心之所想便能成真,如此方不负永恒逍遥之名。”

张宇初问道:“真人,与你同期或者稍早一些,还有其他修行同道么?”

葛洪道:“有许多,比如,我便有两道传承:其一是祖师左慈从山中得到浮丘公传承,传师祖葛玄,师祖传师父郑隐,师父再传至我,葛玄亦是我叔祖;其二是河上公传安期生,安期生传马鸣生,马鸣生传师祖阴长生,师祖传师父鲍靓,师父传至我,鲍靓是我师父,也是我的岳父,我妻子名叫鲍光潜。除此之外还有其他人,譬如钟离权。”

王涵问道道:“钟离权?这人是哪一个,好像没听过他的名字呀。”

却听一旁的道衍和尚道:“钟离权,就是八仙之汉钟离,其是汉时人,姓钟离,名权,故称汉钟离。”

王涵道:“汉钟离呀,这我知道,只是不知道,他原本叫做钟离权罢了。”

张宇清道:“道友修行未久,是以有此疏漏。只待修行日久年深,便不会如此。”

王涵今日出了个小丑,心里暗自决定日后当要博览群书,不可再有今日之失。

王乔察觉王涵心理变化,暗道:此心态不错,所谓知耻而后勇,羞耻心也是前进的源动力之一了。便也不作干预。

张宇初问道:“真人,不知可识得家祖张道陵否?我等回溯历史之终点便是家祖所处的时代。”

葛洪道:“我修行日久,未曾见过张道陵,诸道友想要见他,恐怕还要继续回溯方可。”张宇初遂感谢葛洪之答疑。

诸人一边谈玄讲古、一边畅饮仙酒,许多仙果佐酒,越发的尽兴。

此时,只见得王涵已经饮了第十二杯,其醉意出现。便走向王乔所坐云床上,说道:“乔弟。我困了,你让我睡一会儿。”便枕王乔之膝,安然入睡了。不一会儿,化作一朵青莲,缓缓旋转,其周身有道韵流转。葛洪见此大感惊异,对陈操之道:“王涵道友,出身果然非凡。”王乔对葛洪此语笑而不答,只向葛洪邀饮。

葛洪略踌躇了一会儿,问王乔道:“道友究竟是何种修为,为何即便我是大罗金仙,仍然感觉道友深不可测。”其他人听见这话也都凝神听讲,王乔饮了一口道:“我之修为,尚在凡阶。”

张三丰奇道:“可我明明感觉你仍然远强于我呀?”

葛洪道:“仙阶修行,有三重,一曰境界、二曰修为、三曰法力。王乔道友修为是凡阶,但其境界高绝,往后晋升大罗金仙,亦毫无阻碍。”张三丰遂向葛洪敬酒,以谢其答疑解惑。众人论道、饮酒一夜,天色将明。王涵虽则还未醒来,诸人也向葛洪告辞,回九曜山去了。葛洪自回宝石山,又化做先前的模样了。

刚一回山,张宇初便觉得境界松动,将要登仙了,便欲直接在此地晋升。却被王乔所阻止道:“此地虽好,不是登仙之地,且去明圣湖。”说着便将诸人摄往明圣湖一个小洲上,便对张宇初道:“此湖有仙家之分,且在此登仙。”

张宇初向王乔道谢,然后一脚踏空而上,直达高空。只见得明圣湖仙雾弥漫,都朝张宇初汇聚而去,张宇初便盘坐空中结印运功,向着仙人的境界冲击。 第十五章 有情而无累 未几,张宇初周身仙气越积越多,化作灵液凝聚为洗仙池,将张宇初全身包裹进去。

众人看之不见,王乔凭借法眼看的清清楚楚,张宇初凌空作符,一张接一张,都汇聚到了其眉心祖窍中的本命符箓中。

这道符箓是天师道修行的根本,只见得一道道符箓融于其中,催动本命符箓晋升,张宇初共画了七七四十九道符,终于本命符箓光华大作,包裹全身。

张宇初的身体开始发生了变化,周生仙光缭绕,无尽仙灵之液,洗礼身体,灵液进入身体,化作身体之精,精化作气,气化作神,神之再化,使心灵达到虚无境界,此虚无之心灵又合于天地大道,天地之道再化作人体之精,如此循环往复,直至八十一次之后,张宇初一举冲破凡阶枷锁,登临仙阶。诸人遂见得仙鹤飞舞,麒麟降世,仙乐飘飘,仙气笼罩整个明圣湖,烟波浩淼,煞是美丽。

此时张宇初周身气势尚未用尽,只见得其气势仍然节节攀升,从天仙初期、中期、后期、极限,毫无滞碍的冲破了真仙关窍。

却在此时,昨日所饮仙酒发挥作用,浑厚的仙元之气,将其气息再次推动,继续晋升,真仙初期、中期、后期、极限,一股作气,成就了玄仙之境界。

至此其气息浮动微乎其微,张宇初便掐诀运功稳固玄仙之境界,此次晋升,直花了三十六个时辰方才结束。

张宇初略作巩固,便从天空落下,只见他脚踏白云,行至小洲上方才收云,哈哈大笑道:“多年苦修,今日登仙,实在欣喜,难以自制,各位见谅。”

王乔诸人都向他道贺,诸人欣喜,张三丰、道衍、张宇清便要再次摆酒庆贺。

却听张宇初道:“此番成仙,虽然是厚积薄发,实则有赖此番时间之河之旅,因此当谢王乔道友。”

说着,便躬身朝王乔施礼,王乔欣然受之。

王乔回道:“实是你的缘法到了,此番登仙,水到渠成,可喜可贺!”

张宇初拜罢王乔,又朝宝石山躬身行礼道:“多谢葛道友仙酒之赐,此等大恩,在下感激涕零。明日当至宝石山当面相谢。”

却听得宝石山方向传来了葛洪的爽朗大笑:“宇初道友不必如此,道友今次登仙,九成是凭借你之厚积薄发,我与王乔道友对你的助力只有一成,道友不必过谦。你新成仙,且巩固境界,以待将来。”

张宇初听得此言,便再次对宝石山深施一礼。

酒席上,道衍和尚问:“上次三丰道友连破天仙、真仙、玄仙三大境界,花费七七四十九个时辰;今次宇初道友,也是连破三境,花费六六三十六个时辰,未知有何差别?”

张三丰、张宇初都心知肚明,却听张三丰道:“寻常人成仙,耗费时间积累气势冲关,这个耗时有多有少,气势越足,耗时越少,便如我和宇初道友都只花费一个时辰就一举破关,积累不可谓不深;如今我二人同为玄仙,只是我积累更加雄厚而已,四十九个时辰、三十六个时辰并无本质差别。”诸人闻言,都暗自点头。

道衍和尚见得张宇初也成仙,鼓起了奋勇直追的想法,便对张宇初道:“道友成仙,可喜可贺。不知是否能向道友讨教,以识仙凡之差别。”张宇初闻言有些迟疑,目视王乔。

王乔道:“且一展仙人伟力给道衍和尚及宇清道友,他二人可不是经不起挫折的人。”

张宇初闻言,便出席,一步踏在天上,对道衍和尚和张宇清道:“且来吧,放手施为。”

二人闻言踏空而至张宇初面前,鼓动法力向张宇初攻去。

只见得张宇初手一挥,一道仙光笼罩自身,二人直攻了半个时辰,犹不能攻破。却见张宇初眼神一凝,二人身形便被定住,再也动弹不得。

张宇初且不管二人,径回小洲上去和王乔、张三丰饮酒去了。直到半个时辰之后,二人身形才动了起来,相视一眼,都是更加坚定了要成仙的决心。

回到岛上,二人向张宇初敬酒,张宇初不作推辞,欣然饮之,此节便就揭过了。诸人饮酒,日晚方歇。

王乔见王涵还未醒来,便将其收入莲台空间,召唤出黑莲本体,将其放置于莲台之上,以莲台水元之气滋养王涵之青莲本体来。

次日,王乔便又去观察陈操之去了,因为他越是观察,越是察觉这人的妙处,屡有所得。

这一日,只见得陈操之读王弼《论语释疑》提及“有情而无累”,遂感叹道:只此一句,魏晋玄学基础定矣,魏晋妙赏深情、洒脱自然之风度出矣。

王乔大为赞赏其颖悟,心想:若是修行,成就非小,好徒弟,待我回去本来时空,便去渡你。至于你的诸位红颜知己,就要看其缘法了!嗯,或许让涵姐去渡她们也不错。以涵姐的绝高位格,渡她们几人那是完全足够了。

我估计涵姐这次会睡足八十一日方能醒来,那时境界达到炼神反虚毫无难度。再借助此界之助,便可达到炼虚合道境界,又有黑水莲台为助力,成就炼虚合道修为又有何难。

八十一日之后,王涵果然醒了过来。莲台空间中,只见得她伸了个懒腰,身姿曼妙,年虽尚幼,已有绰约姿态,假以时日,恐怕仙人也不如她。

王涵坐起身来,见到自己睡在莲台上,道道水元之气,进入身体,洗炼凡躯,略一握拳便觉得,如今力气比之前大了不知道有多少倍,身体也更加强健。只是不知道现在我能不能飞。

这般想着,便径下莲台,一脚踏出,立于虚空,才行几步,便就要跌落下来,吓得哇哇大叫。

却只见王乔现出身来,牵住王涵的手,王涵这才惊魂稍定。见到王乔忙叫一声:“乔弟,刚才吓死我了,幸亏你接住我。感觉好久没见到你了呢?”

王乔便笑道:“确实好久,足有八十一日。”便把这段时间的事情都说给她听。

王涵听罢之后,感叹道:“原来发生这么多事情呀,宇初道友都成仙了。乔弟,我醒来之后感觉自己强了很多,你帮我看看。”

王乔闻言略看了看便道:“法力炼精化气极限,修为炼气化神后期,境界炼气化神巅峰。涵姐只需打坐一个时辰,便可以成就炼气化神初期的法力。这就开始吧!”

王涵听罢,也是兴致勃勃,再重新坐上莲台运功修行,一个时辰后,法力果然精进到了炼气化神初期。

只见得王涵睁开眼,又踏空而立,自东而南,自南而西,自西而北,又自北而回原地。

如此这般在莲台空间变化方位,耍了又耍,方才尽兴,然后与王乔同出空间与诸人相见。 第十六章 张道陵、汉钟离 王涵跟着王乔一起观察陈操之,一路辗转晋升。刚开始只是有些兴趣,随着故事的发展,对其兴趣越发深厚。

逐渐被陈操之所吸引,被其人格魅力所深深折服。

陈操之九月九日齐云山雅集,被擢为第六品,六品便是寒门所能达到的最高品,由此可见陈操之天才英博,亮拔不群。

因葛洪要回罗浮山,陈操之便在葛洪和母亲的鼓励下赴吴郡求学。

此后出门游学,结交刘尚值、顾恺之、谢玄、祝英台等好友;向吴郡太守陆纳学习书法;向卫协和顾恺之学习绘画;与知己祝英台弈围棋、论音乐;与红颜陆葳蕤共论花艺、绘花木。

王涵便随着陈操之一举一动,一言一行而心绪浮动,深陷其中。

这一日到了冬月初一日,乃是陈操之的生日。

陈操之早晨起床穿衣,愚忠的仆人来德便取出一件稍厚的袍子,对陈操之道:“老主母吩咐的,今日起,要穿这件袍子。”

陈操之穿衣毕,却见来德又递过一双崭新麻布鞋道:“老主母吩咐的,今天起要穿这双新鞋。”

见陈操之穿好鞋子,又取出一块玉佩道:“老主母吩咐的,今日是小郎君诞辰,要带上这块玉璋。”

陈操之心头一震:是呀,今天是自己的生日,母亲早就惦记着呢!儿子的生日,就是母亲的受难日。

遂登山,翘首南望,思念母亲。

本是休沐日,已经约好要去拜访陆太守,却也推了,只在书房抄写《诗经.凯风》:

凯风自南,吹彼棘心。

棘心夭夭,母氏劬[qú]劳。

凯风自南,吹彼棘薪。

母氏圣善,我无令人。

爰[yuán]有寒泉?在浚[xùn]之下。

有子七人,母氏劳苦。

睍睆[xiàn huǎn]黄鸟,载好其音。

有子七人,莫慰母心。

陈操之一遍又一遍的抄写,以至于知己红颜在身后坐了一个时辰都没有发觉。

王涵见此情景,眼泪止不住淌了下来,口中喃喃道:“老主母吩咐的,老主母吩咐的……”靠在王乔肩头,泪如雨下。

许久方才止了眼泪道:“陈操之深情,今日现矣!我忽忽略有所得,心境大为提升,此刻已经达至炼虚合道之境界。只待日后苦修。修为、法力进步当毫无阻碍。乔弟说此界与我的缘法,我已经得到了。”

之后谢道蕴六百里闻笛,至次年与弟谢玄各化名祝英台、祝英亭,与陈操之为友,操琴弄箫,弈棋绘画,甚是逍遥。

王涵见祝英台之名,便侧脸笑问王乔道:“这个我知道,梁山伯和祝英台嘛,那梁山伯呢?”

王乔笑道:“你已经见到了呀!”

王涵登时瞪大了眼睛道:“你说陈操之就是梁山伯?妙呀,这作者怎么如此有才情,竟然把这些人物都串联起来了。忒有才,忒有才。”

王乔在一旁道:“你说谢道韫是祝英台,其实只对了一半,作者把祝英台分成了两个人,便是陆葳蕤和谢道韫二人。”

王涵对此有点怀疑,只是完整经历了陈操之的生平后,不得不承认王乔说的有理。

只听王涵道:“陈操之呀陈操之,怎么你魅力就这么大呢!即使神仙中人都会为你倾倒。绝佳的修道种子呀,如此天资,若不修仙,老天都不会答应!”

王乔、王涵至此方舍得回九曜山和众人会合。

再次回溯,这次真的是直达了东汉时期,见到了张道陵。不只是见到了张道陵,还见到了东汉时期的一位著名仙人,这个人就是汉钟离。汉钟离其时正自终南山而来拜访张道陵。

只是见面地点不在江西龙虎山,而在四川鹤鸣山。鹤鸣山位于四川,属岷山山脉。

北依青城山,南邻峨眉山,西接雾中山,足抵川西平原。

鹤鸣山因山形似鹤、山藏石鹤、山栖仙鹤诸景致而得名。

此地山势雄伟、林木繁茂,双涧环抱,形如展翅欲飞的立鹤,又有松柏成林,苍翠欲滴,山涧溪流,泠然有声。

有《虞美人》赞曰:

闲身待得清风去,采菊无人语。举觞邀酒淡秋山,独有青衿寂寞醉花前。

孤鸿不解流云意,满树离情起。劝君自在卧东篱,绝似半生浮梦鹤鸣西。

诸人在山上见到了张道陵,互相序礼毕,张道陵施法化作七张云床,邀诸人入座。

二人序礼毕,正要入座谈玄论道。张道陵忽然看着不远处,对汉钟离笑道:“正阳道友,又有客至。”汉钟离亦有感应。

不多久,果然见那不远处时空波动,王乔一行六人从里面缓缓走出来。

诸人相互见礼,张道陵遂施法力化作八张云床,依照八方排列。邀众人共上云床,坐而论道。

汉钟离与王乔、王涵、张三丰、道衍和尚五人都入座,只二张坚持不肯入座。

只见得二张神情极为激动,至张道陵面前大礼参拜,张宇初口称:“天师道第四十三代天师张宇初参见祖天师;张氏后辈张宇初拜见先祖。”张宇清亦恭拜之。

张道陵揽须笑道:“天师道传承不绝,吾心甚慰。宇初孙儿、宇清孙儿起来,都入座去吧!”

二张本来坚持不肯入座,只是张道陵的话语中有一种令人信服的意味,二人闻得此语,恭恭敬敬的踏上云床。

只是神色犹难以平静,毕竟这可是见到了天师道的图腾,并且是天师张家的开创者,张氏真正的先祖,如何能不激动呢。

便是张三丰、道衍和尚也不平静,不过强忍着而已。

你看那张道陵是何种形容,但见他:头戴九光宝耀莲冠,身着五色丹罗锦帔,云谷绛文仙褐,翔凤飞锦羽裙,瑶华蕊珠文履。须发皆黑,英挺不凡。

身前放着三五斩邪雌雄剑,剑分雌雄。剑状若生铜,剑柄为五节连环,剑身隐隐刻有秘法符文以及日月星辰,剑重八十一两,象征着太上老君八十一化。

雌剑被镇于鹤鸣山的戒鬼井内,以此来震慑人间的妖精邪怪。而雄剑则是张道陵配剑,随身携带,后作为历代天师传承的信物。

再看那汉钟离是何等形容、怎样装束:头梳髽髻,髯过于腹,大眼睛,红脸膛,手执蒲扇,袒胸露乳,脸上常带笑容,见之让人甚觉亲近。 第十七章 王乔的前世今生 诸人各自坐定,略作寒暄。只听张三丰先开口道:“我等从后世而来,为的是探寻此界修行的隐秘。敢问二位前辈,可知此界详情?”

只见汉钟离摇了摇蒲扇,笑道:“这不算隐秘,自当相告。此界之中,初始之时,乃是以仙道为主流,人道为次;及至封神后,仙道、神道并重,人道为次;东周时人道获得极大发展,当时仙道、神道、人道并重,太上老君就在那时降临此界,传?道德经?。由此可见人道之重,不逊色于仙道、神道。”

汉钟离稍微顿了顿,又道:“当今之世,仙神合流,汇聚在天庭麾下,便如我和道陵道友便在天庭任职。”

王涵问道:“天庭是在天空之上吗?”

汉钟离答道:“原本是的,不过,封神之后,天庭及一部分陆地化作仙界,地下世界和一部分陆地化作冥界。如今仙界、人间界和冥界没有直接相连的地方。如要去往仙界和冥界需要经过接引通道。”

张三丰问道:“二位前辈可知此界之外的境况?”

张道陵回道:“此界之外,是六圣所在的洪荒。此界是六圣造就的临时世界,终将走向终结。”

王涵疑惑道:“六圣,什么六圣?”

汉钟离往天拱手道:“便是人族圣母女娲圣人、人教之主老子圣人、阐教之主元始天尊圣人、截教之主通天教主圣人、西方教教主接引圣人、准提圣人。”

张宇初担心道:“此界若是终结,此界生灵怎么办?”

张道陵顿了一下,方道:“不知。此界生灵最终命运掌握在六圣手中。”

张三丰问道:“敢问二位前辈,圣人是什么境界?”

张道陵道:“大罗金仙之上,是混元金仙,再往上是混元大罗金仙,圣人境界与此相同。非与之同阶者,不可敌。”

王乔说道:“人道是仙道和神道的根基,此界最终将归属于人道。仙道、神道会被压制到极微弱的状态,虽不至于毁灭,但是影响力几乎完全消失。至于处于人道主导下的这个世界,会有怎样的结局,不好说。”

道衍和尚问道:“六圣为何要造出这个世界来?”

张道陵道:“这不是我们二人所能知道的事情了。”

却听王乔道:“此乃是六圣为了突破圣人的境界,挣脱鸿蒙紫气的枷锁,求得真逍遥,故设此界衍道。”

张道陵、汉钟离闻此言,暗暗心惊:这王乔道友究竟是何许人也,竟然知道这许多隐秘,太神秘了。

王涵闻此言便感叹道:“竟然连圣人都不得真逍遥,那到底谁能得到真逍遥呢?”

王乔笑道:“圣人成圣之前是逍遥的,只是为了成圣,放弃了一部分的逍遥。至于世人如何看待这样的抉择,可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说到这里,王乔想到了自己。

那是在鸿蒙未判的时候,混沌中,大道孕育出了五大至高的雏形,后来又孕育出了三千法则的雏形。

三千法则孕育出了三千神魔和十二万九千六百生灵,而五大至高中,创世至高孕育出了盘古,其他四大至高则没能孕育出“灵”。

本来五大至高乃是混沌的基石,完全没有可能孕“灵”,但是偏偏出了盘古这个异数。其后盘古便开天辟地,创立洪荒世界,身体化为洪荒万物,至此,创世之“灵”陨落,归于元始状态,重新孕育。这或许就是至高所孕之灵,生来具有的大使命。

这个时候,是无量至高承载着世界,命运至高还在成长,灭世至高还很弱小,几乎隐身,混沌至高则从开天之时的至强状态开始衰落。

到了第十一量劫时,命运至高威势近乎达到至强状态;灭世至高随着世界的发展,劫气增长,也有所成长;无量至高承载更多,变得更加强大;单单混沌至高,衰弱到几乎隐身。

恰在此时,大道给出孕灵之机,被混沌至高趁机孕灵而出。只是随着“灵”越来越灵动,其力量却越来越小,直至失去所有力量,然后就降生在了小世界中的大明帝国,借人体出世。

因此王乔的身份便是混沌之“灵”的转世之身,生来至高,却需要从渺小开始,重新登临至高,而且是有“灵”的至高。

要知道,即便如今命运至高如此强大,近乎掌握一切,但是祂仍然无“灵”,只有本能而已。

王乔收回了心思,继续和大家谈古论今。

又心想,往后此界人道越发强大,或许该修一修人道了,人道终归转修仙道、神道、鬼道,都很便捷。

张宇清听王乔说,此界日后将被人道主宰,便引出了人道的话题。

向王乔请教道:“人道主导此界,我辈修仙人何去何从?”

王乔笑道:“道友不必担心,此界距离彻底被人道主宰,还有数百年,那时候你早都成仙了,自去仙界,与此界人道两不相干了。”

又听张宇清追问道:“我是无事,未知后来修仙者怎么办?到时只怕是仙道凋零,神道断绝。”

王乔闻得此言,也只得推说不知,因为他是真的不知道呀。

却听张宇初说道:“人道主宰此界是大势所趋,修行之人也要顺应人道发展,以人道纳仙道,万不可挑衅人道,勿忘继先老祖的教训!”张三丰、道衍、王涵、张宇清诸人都凛然称是。

一旁的张道陵和汉钟离,都对张宇初这话表示赞赏。

却听王乔道:“人道之意有二,其一,为人之道,此为修身;其二,人伦之道,夫夫妇妇,父父子子,兄兄弟弟,各得其所,而人道极矣,此为处事。能修好自身,才能处得好事。”

王涵听着便心想:看样子以后是要多多读书了呀!难道要去上学,不过似乎没有女子学堂,要不然请先生上门来教授好了,到时候跟乔弟一起学,也有个伴。如此想着,眼睛便骨碌碌的转动起来,想着怎样才能劝动王乔陪她一起读书。

不过她却是想多了,因为王乔跟他想到一块去了,哪里还用她费心。 第十八章 离开时间长河 诸人说古论今,了解了许多的秘密,完成了此次回溯的目标。

一行六人便向张道陵、汉钟离辞行,王乔带着一行人,重新回到了他们本来所处的时代。

只见得龙虎山祖师堂中,空间一阵波动,出现了一个二丈四尺高的时空之门,一行人从门中依次走出,稍后时空之门方才消失。

只听王涵感叹道:“在时间长河中待了那么久,真是恍如隔世。得好好歇息一阵才行,尤其是要多陪陪爹娘和哥哥、嫂子。”

王乔道:“人生在世,是离不开情字的,亲情是情的重要组成部分。”

张三丰道:“凡智慧生灵,生而有情,岂只人哉!”二张、道衍和尚都点头称是。

张宇初掐指一算,时间跟离开时几乎完全一样,就好似诸人从来没离开一样。感叹道:“一瞬跨千年,刹那历三世。恍惚未曾去,历历在心头。”

众人出了祖师堂,往泸溪而去,踏波缓行,肆意闲谈,抚慰这时空旅行造成的心灵疲惫,不觉天晚。

经历了一日放松,才算是从异时空中脱离出来,真正重新跟本来时空融洽起来。

王乔便环视诸人笑道:“大家在时间长河中许久,不如都先回家休整,待消化了此次所得,再同聚,畅谈欢饮。”

诸人都点头同意,各自回家去了。

王乔王涵也一脚踏出,瞬间回到了水木园中仙缘湖畔。见到园中一花一木,都觉得特别亲切,离家日久,实是想念的紧了。

略待了一会儿,只听王涵道:“乔弟,我们去给爹娘以及兄嫂请安吧,这一刻特别的想念。”

王乔点头道:“正该如此。离家二百余年,当算远行,思念亲人的心,真是一刻也等不了。我们这就去吧!”

二人到了主院,见到父亲、母亲、兄长、嫂子都在,那一刻,王涵再也忍不住,猛地扑向国公夫人怀里,轻声叫“娘”,一度哽咽。

国公夫人不明所以,只以手轻抚王涵后背道:“宝贝孩儿,你受什么委屈了。怎么哭了?”

王涵这才止住了哽咽,对母亲道:“没什么,就是午间本来欲小憩片刻,谁知就做了一梦。梦中历经百年,醒来难以彻底回神,真是恍如隔世。仔细算算,也有百年不见父母亲人之面。所以刚才见母亲之面后,情不能自禁,娘亲不要担心,我只是想您了。”

说着话,仍然将头靠在母亲的臂弯里,不舍得离开。

王铮见此揽须而笑,说道:“涵儿,你这一日之间似乎就长大了许多了。爹娘真是快慰,光阴似箭呀,转眼间你也十一岁了。”王渊、陈疏影也是含笑看着父母和王涵的互动,甚是温馨。

稍后王乔也认真向祖父母、父母请安,陈疏影便玩笑道:“乔儿,涵妹是做了一场梦,梦中经历了足有百年,方才有此作为,你怎么也和涵妹一般作为,也是做梦历经百年了吗?”

王乔闻此言,笑着回道:“娘亲怎么猜的这么准呢,我正是和涵姐同入一梦,经历了百年时光呢。”

王渊笑道:“我儿忒会说笑。”说完,哈哈大笑。

王乔也不继续答话,只默默体味着父母亲人之间的温情。

晚饭后,王乔、王涵回到了水木园中,坐在三仙石上闲谈。

只听王涵道:“乔弟,你与我皆修仙道,日后长生久视,只是父亲母亲、哥哥嫂子恐只有凡人之寿,怎生是好?”

王乔回道:“这个不需担心,我会想办法为祖父祖母以及爹娘延寿。”

心里却想到:父母生养我,那命格自然便大改。不需做什么,只待我日后修为提升,父母便能延延益寿,祖父祖母亦如是。以我至高的位格,可说是轻而易举。

稍微闲聊了一会儿,王涵无声无息的就睡着了,王乔便把她抱回木灵阁安置歇息。

王乔、王涵这段时间除了每日一个时辰的日常修炼之外,整日陪伴父母亲人,赏玩京城春景,一家人和和美美。鸡鸣寺樱花正开,便去鸡鸣寺随喜,顺带赏玩风景。

城外油菜花开的正好,便去观赏无尽花田,只见得春日暖阳下,油菜花肆意绽放,一田接着一田,目之所及尽是金黄。

微风之中,无尽油菜花肆意摇曳,又见蜜蜂采摘花蜜,蝴蝶在花田飞舞,这一刻油菜花与蝴蝶共舞,分不清哪个是花,哪个是蝶。

微风慢慢变大,蝴蝶就藏起来,但见花田一浪接着一浪,淡淡的花香,不张扬却能沁入心扉。

每日游玩都是乘兴而出,尽兴而回。如此,一直玩耍了七八日,才算是止住了兴头。

又是一个晚上闲话时间,王乔道:“赏玩已久,该当收心读书。明日便禀明父母,延请老师吧!”王涵点头。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二人向祖父母、父母请安时,王乔便提了这事。

王渊道:“也好,乔儿六岁了,正合读书,只是寻常老师恐怕教不了他,得延请名师才可以。”

又告诫王乔道:“圣贤有云:学不可以已。学是终生的事业,不可怠慢!”王乔郑重应下。 第十九章 探查人道法网 次日一早,国公府就在道衍和尚的推荐下,请了一位举人教授王乔、王涵二人读书。

就这样,二人每日修行,读书,交友,真正融入人道的生活中,认真体悟人道方方面面。

一日,王乔读到《大学》中一节: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修身连接着前后两个阶段,前面四个是修身的手段,后面三个是修身的目的。修身是人道的重要组成部分。

王乔心道:修身日久,该当了解一下人道的真谛了。旋即整个人化作混沌色,单手往身前一划,一张大网出现在王乔面前。

这张网连接着整个南京城,有无数层,王乔挑出最醒目的一层来,这一层的中心是皇宫,准确说是皇帝。

这周围连接着后妃,内侍,宫女,皇族,勋贵,士农工商,僧道。甚至还有牛、马、猪、犬等牲畜。

也连接着大地,丝线比较粗大结实,这代表连接紧密,影响力较强;天空虽然也连着,但是连接丝线比较细小,这代表连接较浅,影响力略小。

而且这丝线有的比较稳定,有的不稳定。王乔看到这些,就能明白,皇帝对国家,对百姓的掌控度,非常直观。

隐掉这一层,王乔打算重新找一个修仙人的人道网来看。一下子想到了道衍和尚,心道:那就看看他的人道网。

随手一拨,道衍和尚的人道网就现了出来。略看了看,道衍和尚跟皇帝的连线很紧密,不过从丝线来看,道衍和尚对丝线掌握程度,不如皇帝。

说明在这对关系里面,皇帝占主导,道衍和尚是从属。又再看看,发现这条线隐隐有被斩断的迹象,王乔略掐诀推算一下,就知道十年之后是道衍和尚定下的脱身之日。

再找到一个人道网,发现这是历史里的人物荀子。王乔由此知道这些故去的人,对人道仍然是施加着影响。

王乔读过荀子的?劝学?,其有言:青,取之于蓝,而青于蓝;冰,水为之,而寒于水。因此知道人道是鼓励后人超越前人的。

隐去了荀子的人道网之后,又随手找了一个府中下人。这人叫作马三,他也有人道网,多是连接着府中的主人家,如王铮夫妇,王渊夫妇,王乔王涵等人。马三的人道线多受制于这几人,马三的人道网表明,层次较低的人,对人道整体的影响比较浅。这恰恰印证了马三的层次。

当皇帝在位时,他就是绝对的人道中心,其退位、或者驾崩后,其人道影响力在本朝仍然很强。但是如果改朝换代,影响力就大大降低。历史上寻常皇帝的影响力,通常比不过古贤人。

所以说人道分为表层和地下层,历史人物去世后,仍然能对人道施加影响。

王乔细细探查人道法网,加深对人道的了解。他思索着,怎么样才能真正领导人道,以应对未来世界的终结,安置好此界之生灵。

略作探查,就退出人道法网,重新化作本来模样。

王乔、王涵修习人道,自春至夏,自夏至秋,自秋至冬,又自冬至春。

不知不觉间,已经经历了六个寒暑,学识日益增长。

二人形貌比之六年前又有所变化。

你看他二人是何形容,时值初夏傍晚,但见一双男女于三仙石上,对坐弈棋。

那男子身材修长,以簪挽发,面容俊朗,眉眼英挺,着轻薄夏衫,右手执子,左手轻摇蒲扇,神态从容。

那女子身姿窈窕,如月宫仙子下凡尘;肌肤如冰赛雪,如姑射仙人附身来;声音清脆,好似清泉落涧石。

只听她开口道:“乔弟,我二人读书六年,人道根基已经打下。即便仙道修行有所放缓,我的境界也也达到炼虚合道初期,修为法力都有炼神反虚后期。师兄的太极拳我练得也不错了,陈抟道人传的睡功,也已经精熟。接下来,作何打算?”

只听王乔道:“涵姐仙道、人道根基已固,可喜可贺。过几日去问一问郑和,最近有没有出海的计划,,有的话,我二人便与之一同出海,也好游览一番此界风景。”

王涵喜道:“如此甚好。待禀明父母兄嫂,我们就一起出海,叫上师兄一起。我二人实力虽然不凡,只怕是父母兄嫂以为我二人年幼,仍不放心。”

王乔道:“那好,这就邀请三丰道人一会。”

王涵听罢,随即凌空作书,传信给张三丰。

张三丰接书后,一抬脚就到了水木园中,上三仙石在一旁坐下,笑盈盈的对王乔、王涵说道:“二位道友闭关六年,今日终于出关了,可喜可贺。未知最近有何打算?”

王乔便把出海之事,跟张三丰说了一遍,张三丰欣然同意。 第二十章 出海 次日,王乔、王涵禀明了家人,张三丰在场旁听,也是因为有了张三丰作保,国公府诸人才同意了出海计划。

国公夫人对王涵说道:“此次出海,不知道需要多少时间,咱们娘几个且说一点体己话。”又叫陈疏影、王涵一起,同至后堂里间去了。

三人坐定,只听得国公夫人道:“涵儿,你可知道自己的身世?”

王涵疑惑道:“身世,我是您和爹爹的女儿呀,哪还有什么身世,难不成我是天上掉下来的不成?”说罢,哈哈大笑,显然以为自己全然说了个大笑话。

却听国公夫人回答道:“孩儿,你有所不知,且听为娘的慢慢道来。”

国公夫人回忆道:那是洪武三十一年六月初六,我与你爹爹,因故出城,至天色将晚,正欲回城,路遇天空现青莲万朵,我与你爹爹都被摄入其中,便见到了你。那时你躺在青莲台上,浑身青色光晕流转,我们认为你生来不凡,是大大的吉兆,便打算先把你带回府中,然后寻访你的亲人。

正打算把你抱起来,一瞬之间,你却就到了我臂弯之上。回府后,我与你爹爹多方寻访你的父母亲族,一连半月都不曾访得,便商议收作亲女,当时你哥哥也在。

王涵回道:“这么说来,我不是您和爹爹的亲生孩儿?”

国公夫人回道:“确实如此,这也是几年以来,我们见你与乔儿日益亲厚,却不作劝说的原因,你二人实无血脉之亲。我说这话,想必你明白我的意思。”

王涵听得此言忙羞红了脸:“娘,你说什么呢?”

一旁的陈疏影听得啧啧称奇,便笑道:“涵妹,如今真相已明,你何时改口?”

王涵顿时霞飞双颊,低头不语。

话说外间几人正聊着几时去拜会郑和,只是郑和是中官,有所不便,便请道衍和尚代为打问。

道衍和尚果然问了郑和,却得知近两年内都没有出海计划。

王乔、张三丰闻得此言,便息了跟郑和一起出海的想法,打算自己三人单独出海。

晚间家人晚餐完毕,奉茶闲谈之际,却听国公把王涵的事情说了一遍,当面问王乔的意见。

王乔虽然才十二岁,但是早已经明晰了自己的内心,因此并不避讳,直接上前牵住了王涵的手道:“涵姐,今日,祖父、祖母、爹爹、娘亲当面,便把我二人关系定下来吧。你知我心意,我也知道你的心意。这一生我们是无法离开彼此了。”

王涵面容羞怯,对上座上的王铮夫妇叫道:“祖父、祖母。”

又对王渊、陈疏影叫道:“父亲、母亲。”

如此一来,总算是把关系重新理顺了。

却听王铮道:“涵儿,今日你的身世才算明了,只希望你心中莫存芥蒂才是。”

王涵回道:“爹爹,哦,不,祖父说的哪里话,我蒙祖父、祖母养育。感恩尚来不及,哪里还会心生芥蒂;且我与乔弟情投意合,从前因为身份的原因,时时克制;如今已经清楚事情的原委,我心里只有得偿所愿的欣喜,没有其他想法。”

诸人闻此言,都很欣喜。却听王铮道:“你们关系虽然确定,但乔儿毕竟尚未成年,你们之间暂时不要逾越了。”王涵王乔诺诺应是。

三日后,长江边上,王乔、王涵、张三丰三人辞别了国公府诸人,乘坐一艘大福船从长江往东而行。行不多远,船舱内,忽然多了一个人,这人便是道衍和尚了。

道衍和尚来到这是给三位好朋友送行,因为他身份特殊,不便出海,这次便不能同游了。

道衍和尚送了有一个时辰,方才这番回到南京。

福船上的船工驾船自长江水道直行,数日行至入海口,又继续东行再折而向北。你道是这为何?

原来王乔三人此次是打算去探寻海上的秘密,顺带寻找五仙岛。

五仙岛者,曰:岱舆、员峤、方壶、瀛洲、蓬莱。

《列子·汤问》有载:“渤海之东,不知几亿万里,有大壑焉,实惟无底之谷,其下无底,名曰归墟。”归墟内有方壶、瀛洲、蓬莱三仙岛。至于岱舆、员峤二岛在于何处,非人不知。

于是这艘福船便开始了探查世界的旅行,数日之间,沿着海岸线行,不几日到了渤海。又转而往东继续旅行,一月之间连续经过朝鲜之济州岛、釜山港;虾夷之福冈、京都、石川、札幌,如此一路而行。

仙岛是不曾看见,只见过了形形色色的各异邦之人,行到京都时,王乔随手探查了虾夷四岛的国运。

转头对张三丰道:“此岛屿小国,未来竟有超越大明之日,由此可知,世人未可小觑,或是后辈子孙不努力,乃有国运之衰。”

张三丰道:“一代人做一代人的事,况我等修行之人,岂敢肆意干预人道。大明日后若遭遇磨难,必有应运而出之人。此虾夷四岛或许就是大明的淬火复兴之磨炼之石。”

王涵闻言点头不已。

这一日,船行到了北海,这是一个遍地冰山的海洋世界,王乔使用法力护住福船,肆意遨游北海。 第二十一章 岱舆仙岛 却说王乔使了法力将福船化作破冰船,行驶在北海冰洋之上。天空时常有雪落下,只因有三位超凡存在,便也不碍着行路。

这一日行到了北海深处,只见得一片海域,有海鸟飞翔,游鱼跃水,海豚成群结队追逐玩耍,真好似春夏日的南海一般。

三人都立于甲板上观看这不同寻常的海域,张三丰喜道:“这北海之中竟有此处异样,必定非凡,仙岛莫非便在这里?”

王乔道:“有些可能,我们便在此处海域寻一个小岛稍微歇息一段时间,顺带等着仙岛出世。以我预计,当在一月以内,仙岛必然出世。”

一日,虚空中一阵波动,有神异现象出现,海浪排空,从海底缓缓现出一个大岛来。浮出水面的部分,南北怕不是有千里远近,东西也相仿佛。

三人上得岛来,但见这岛奇花瑶草遍地,仙鹿仙鹤成群,奇峰次第排列,清泉、溪流点缀其中。仙雾弥漫,清风吹来,宛如春风拂面。

王乔直感叹:“好个仙岛,未知此岛有无同道,也好结交一番。”

张三丰道:“我等先把此岛粗略游览一遍,再定行止。”

三人便各施身法,如猿猴一般,跳跃山峰之上,巨木之间。听那虎啸猿啼,观山间美景,不觉数日已过。

三人立于岛中一巨峰之上,寻着一个天然石台,盘坐对话。

王涵正煮茶,张三丰道:“此岛绝好,只是似乎无人占据,却是为何?”

王乔道:“我才观察过,这岛是新生岛屿,且是附属岛屿,主岛不在这里。”

王涵道:“这样的岛屿都还不是主岛,那主岛怎么得了。”说罢嘻嘻而笑。

张三丰道:“王乔道友,此岛无人,不如我三人占据,作为一别府。且道友也说,此岛是附属岛屿,只怕与主岛关系紧密,可以依据此岛找到主岛。”

王乔点头道:“那好,就依三丰道友。占据此岛,岛需有名,都想想取个什么名字好?”

王涵兴致勃勃说道:“此岛在北海冰洋之中,却气候如春天一般温暖,不如叫做春岛?”

张三丰提议道:“此岛仙雾弥漫,叫做雾岛如何?

王乔沉吟道:“春岛、雾岛,都不错。我三人远航至此,且都是明人,不如叫做明岛如何?意为大明所属之岛,只是朝廷到不得此地。只得由我三人做了岛主,好自修行。”王涵、张三丰都同意。

王乔又道:“此岛地下深处有空间,我们去看看。”

说罢,施展手段往地下去了,王涵、张三丰跟随。

不一时,便到了那空间之中。

只见得那里有一个空间之门,不知道通往哪里。

王乔对二人说:“且入门一探究竟。”

遂牵王涵之手,又用混沌色光晕包裹了三人,直入其中。时空转换,不一时来到一个世界,此地仙灵之气凝结成液,灵液又汇聚成河。奇华瑞草,四时不谢,修竹乔松,万载长青,鸟啼泉鸣。

王乔见了此界,觉其广大,便也不去游览,只施展神通探查此界大小,顺带探查此界有无灵慧生灵。

不一时探查完毕,对王涵、张三丰二人道:“此界似乎才初生,略探查其南北有十二万九千六百里,东西亦是如此,另外此界似乎还在成长之中。其未来极限不可知。”

张三丰道:“此界有无主?”

王乔回道:“似乎无主,我等先探查一番。地心似有不凡之处,且去地心一探。”

于是又裹着二人直往地心而去。不一会到了地心,却发现了一枚宝珠,在其中缓缓旋转,此界隐隐在此珠掌握之中。

王乔喜道:“看来这就是界珠了,若炼化此珠,便掌握此界。”

张三丰道:“道友且自施为。”

王乔也不做推辞,便用混沌色光晕包裹此珠,缓缓炼化。略作感应,对王涵张三丰道:“可能需要三日方能炼化,且稍待。”

二人闻言,也盘坐下来,静心修炼。

三日一晃而过,只见宝珠光华一阵收缩,整体化作了混沌色。至此,界珠已经是被炼化了。

王乔睁开了眼睛,喜道:“好造化,好造化。”

王涵问道:“什么造化,值得你如此大喜?”

王乔道:“我等此次出海欲要找寻仙岛,便是此界了,此界便是岱舆仙岛。”

张三丰道:“此界怎么在人间?”

王乔回道:“此岛不在人间,在洪荒之北海之底,新孕育而出。便被我三人发现,如何不是造化。其仍在成长,未来不可限量。”

王涵道:“这就到了洪荒了,是否要去一观。”

王乔道:“不可,洪荒大能云集,贸然进入,恐有不测之祸。我施展神通略看看便罢!”

说罢,施展法力探查周边,只见得北海广大不可测,其水漆黑、深邃,生灵稀薄。

王涵道:“这北海怎么这么荒凉,几乎不见生灵?”

张三丰笑道:“或许是北海水冷,是以生灵稀少。”

正说话间,隐约看见一只大鹏往此而来,其双翼遮天蔽日,扇动间搅动北海起波澜。王乔迅速收了探查,那大鹏似乎失去了感应,便转飞别方去了。

张三丰道:“那是什么生物,怎么如此巨大?”

王乔道:“庄子《逍遥游》有载: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此或许便是鲲鹏了!”

王涵道:“这鲲鹏体型太大了吧,刚才一展翼,天都被遮住了。我们还是别出去了,自在岱舆仙岛修炼。”

王乔却道:“此间自是修炼的好去处,却不是好时间,此间一日,人间一年,还是先回人间。处理好了之后再来此修炼!”张三丰王涵、点头称是。

王乔便施展法力重新回到了人间北海中的明岛。王涵掐指一算,人间果然已经过了三年。不由得感叹:“幸亏乔弟提示的早,不然恐怕得遗憾终生了。”三人遂于明岛修整,不日便启程重回南京。只因为道衍和尚一年之内便会成仙,并且斩断和当今皇帝的人道线。三人身为朋友,自然要去观礼。 第二十二章 拔宅飞升 三人出了明岛,上了福船,原路返回南京,任意悠游,用了一个月才回到南京。道衍和尚同国公府一行都到江边迎接。

亲人、朋友见面自是好一阵寒暄。陈疏影见的王涵、王乔跟三年前几乎没有变化,大觉奇怪:“涵儿、乔儿。离家三年,怎么面容犹如昨日一般,你们二人可正在成长期呀,尤其是乔儿。”

王涵便拉着陈疏影的手道:“娘,你听我慢慢跟你说。”说着便和陈疏影一起去祖母那边去,坐在马车上,聊起了这次奇异的旅程。

王乔和张三丰也跟道衍和尚、王铮、王渊说起了这次旅程。

说罢,王乔又跟祖父、父亲说起了日后的打算,想要让全家搬到岱舆仙岛居住。

王铮听了有些疑虑:“我乃国公,如今无故去国,岂非不忠?”

王乔听了道:“不妨事,我会跟皇帝当面说明,再送他一份大礼,他必会同意的。”王铮听了道:“若能不伤和气,那最好。想不到我凡人之身,也能长生久视,真是奇妙。”

一旁道衍和尚说道:“那便由我引王乔道友去见皇帝。择日不如撞日,就明天吧。”王乔点头称善。

一行人回到了国公府,大宴一番,至晚方歇。

次日道衍和尚向皇帝禀明了王乔之事,皇帝心知,这事情不好阻止,不如做个顺水人情。便请王乔、王涵御书房相见。

皇帝也不登御座,只在室内摆放四个蒲团,四人互相见礼,然后围圆而坐,中间一张茶案。

却听皇帝开口道:“王乔仙人,未知打算何时飞升?”

王乔道:“当在道衍道友成仙之后,便拔宅飞升。”

王乔又道:“此次离开大明地界,也有两件礼物相送,第一便是北海那明岛,只是如今大明船队到不了那冰山遍布的北海,此岛便由我等代为掌管,只待大明日后能到此岛,便将此岛治权转交。”

皇帝笑道:“仙人所赐,必是非凡。稍后当作文书用印,以传后世。”王乔点头道:“正该如此。”

皇帝喝了一口茶,继续问道:“第一件礼物已是不凡,未知第二礼物是什么?”

王乔目视道衍和尚,道衍和尚会意,对皇帝施礼道:“第二件礼物,王乔道友在几年前便已经给了。”

皇帝奇道:“愿闻其详。”

道衍和尚答道:“那是永乐六年,二月初二日,王乔道友诞辰。我与三丰道人同去庆贺,当晚便在王乔道友水木园彻夜论道。我三人各自推算大明国运,我与三丰道人也只能推算而已,王乔道友不止推算之能胜过我二人,更是为大明延命三百零五年。此我与三丰道人所不及也!”

皇帝闻言:“如此大恩,何以为报?仙人当受我一礼。”说罢,起身朝王乔施了一礼,王涵、道衍和尚忙起身,王乔坐而受之。

王乔道:“皇帝何须如此,我此生为人族,且又生在大明,自当为大明尽力。”诸人谈完了正事,便闲话起来,王乔觉得差不多了,便对皇帝道:“且取文书来,交割明岛之归属。”

皇帝便立即命内阁学士来侍候,写下两份文书,一份是王乔等人献明岛于朝廷,另一份是朝廷委托王乔等人暂管此岛,只待日后大明船队到时,自当交还治权,各作三份。王乔收了两张文书各一份,便和王涵离开皇宫,自回国公府了。道衍和尚自与皇帝叙话。

二人回府,向家人说了此事,王铮、王渊都心下松了一口气。王铮道:“既然如此,明日我当与渊儿入宫谢恩陛辞。后就在府中修养,再不出府,只待去往仙岛。”

次日一早,王铮、王渊向皇帝谢恩,果然回府后再不出门了。

数月之后,到了永乐十六年三月,勇国公府,水木园中。王乔、王涵、张三丰、二张以及王铮夫妇、王渊夫妇都在一旁观礼。

只见得道衍和尚盘坐于三仙石上,运功冲击仙人境界。很顺利达到了天仙境界,又继续冲破了真仙关窍,真仙极限之后,借助大明王朝鼎盛的气运,举冲破了玄仙的关窍,成为了一位玄仙。此时各种成仙异象遍及勇国公府,恍若仙境。

王乔见此道:“吉时已到,拔宅飞升。”

说罢,便以混沌色光晕包裹了整个勇国公府,仙雾缭绕之中,徐徐上升,越升越快,直至消失不见。在原地出现了一座小山,此山刚出现时,还是光秃秃的,待其彻底成型之后。便迅速长满了植被,且四季常青。有官员上奏皇帝,皇帝便将此山命名为飞仙峰,并在山上刻石以记,四时祭祀。

满城人见到白日升仙,拔宅飞升的异象,都为此惊异不已,后来时常有人到此山来寻找仙人,只是从来没人如愿。

王乔拔宅飞升,也不去北海,直接将勇国公府带到了洪荒北海之中的岱舆仙岛,在其中一座山峰之上的平坦之地放置下来,不一时,国公府与山峰,便互相结合在一起,宛如一体。

至此,王乔便通知家人一同出府来,赏玩仙岛景致。王乔的祖父祖母、父亲母亲、初到洪荒,都觉得神情气爽,仿佛年轻许多。

你道为何,因为岱舆仙岛的能级较洪荒多数地方要高出许多,岛上有一条祖灵脉,直接与混沌相连,时时刻刻都在转化先天灵气。只待年生日久,此岛生灵便都会自然晋升到天仙境界。此后所生生灵都是天仙起步。

张三丰、道衍、二张也都出来,这时候张宇清境界也有压不住的趋势,看样子就要立地成仙了。

张宇清原地盘坐,不一会就突破仙凡壁障,成就天仙,后又直达真仙、玄仙才停止。

至此,张三丰、张宇初、道衍和尚、张宇清四人全部成就玄仙,距离金仙只有一步之遥了。

众人各自欣喜不已,又兼飞升之喜,全府上下数百人欢庆一日。次日四人便离开勇国公府,各自寻找修行之地去了,盼望着早达金仙,成就不朽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