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品龙卫》 第一章 兵王归隐 暴雨倾盆的深夜,一辆军用吉普车碾过积水潭,在江海市老火车站前甩出漂亮的漂移弧线。林骁推开车门时,雨水立刻在迷彩服上勾勒出精悍的肌肉轮廓。他摘下臂章的动作顿了顿,金属徽章上盘踞的龙纹在路灯下泛着冷光。

“真不留了?”驾驶座的老兵摇下车窗,雨幕中递来半包红塔山,“龙魂特战队史上最年轻的兵王,就打算这么...…”

“啪”的一声,防风打火机窜起的火苗截断话音。林骁低头点烟,脖颈处有道蜈蚣般的疤痕随动作蠕动:“上个月在雨林,子弹擦着颈动脉过去时,我突然想明白件事。”他吐出的烟雾在雨中凝成白龙,“有些仗,穿着军装永远打不赢。”

吉普车的尾灯消失在拐角时,林骁摸出胸前的龙纹玉佩。冰凉的玉面贴着掌心,母亲的黑白照片在夹层里泛黄——这是二十年前孤儿院门口,襁褓中唯一的信物。

“轰隆!”

惊雷劈开雨幕的刹那,林骁突然侧身。子弹擦着耳际飞过,在站前广场的大理石柱上炸开火花。他瞳孔骤缩,这分明是巴雷特M82的枪声。

尖叫声从候车大厅炸开。透过落地玻璃,可见蒙面劫匪正用霰弹枪指着人群,枪口还在冒烟。有个穿碎花裙的小女孩跌坐在血泊里,她身旁的中年男子太阳穴汩汩冒血。

林骁扯开领口纽扣,暴雨顺着锁骨流进作战背心。距离一百二十米,风向东南,风速...…他猛地蹬地,军靴在积水路面划出扇形水花。这个突进角度正好避开狙击视野盲区。

暴雨中的候车厅宛如水晶棺,林骁的军靴踏碎玻璃幕墙时,战术手表显示23:47:33。他注意到劫匪站位呈现完美的等边三角形——这是特种部队常用的CQB战术队形,但出现在普通劫匪身上就像猎豹披着羊皮。

领头的刀疤脸正在给霰弹枪装填独头弹,黄铜弹壳坠地的脆响被雷声吞没。林骁瞳孔收缩,这种专为破甲设计的12号口径弹药,本不该出现在民间。

“放开那孩子!”

暴喝声惊得劫匪转身。林骁已突进到五米内,右腕翻转间战术匕首寒光乍现。刀锋抹过劫匪咽喉时,他忽然注意到对方瞳孔——血丝正在诡异地凝聚成六芒星图案。

“砰!”

枪声与骨裂声同时响起。林骁扣住劫匪手腕反关节一拧,霰弹枪应声落地。怀中的小女孩还在发抖,他单手解开战术腰带将孩子捆在背上,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哥哥…...”小女孩突然睁大眼睛,“后面!”

林骁转头时瞥见惊悚一幕:被击倒的劫匪竟扭曲着爬起,关节发出齿轮卡壳般的“咔哒”声。更诡异的是,那人太阳穴处凸起血管状的金属细管,在皮下泛着蓝光。

“改造人?”林骁后撤步避开横扫的霰弹枪,军靴在地面擦出火星。刀疤脸的瞳孔开始扩散,虹膜浮现出机械表盘般的刻度——这根本不是生物该有的眼睛!

战术手表突然发出蜂鸣,林骁条件反射地扑向承重柱。原先站立处的地砖被电磁脉冲烧成焦黑,空气里弥漫着臭氧的刺鼻味。他终于看清天花板的通风口藏着微型粒子炮,这种尖端军备连龙魂特战队都只在图纸上见过。

“哥哥小心!”小女孩的呼喊带着哭腔。

破空声从远处袭来。林骁矮身避过子弹,再度回旋踢,军靴正中最原先的劫匪下颌。那人倒飞出去时,他瞥见更多红眼蒙面人从安检口涌出。不对劲,这些人的动作整齐得就像提线木偶。

背上的重量突然变化。林骁反手一捞,本该捆着的战术腰带竟凭空消失了。他脖颈后的汗毛突然竖起——真正的小女孩还在十米外的自动售货机旁!

冷汗混着雨水滑进眼睛,他这才发现候车厅的时钟停在午夜十二点——分针正在逆时针转动!

“噗嗤!”

林骁低头看着胸口冒出的合金刃尖,持刀的“小女孩“正咧嘴微笑,嘴角撕裂到耳根。他仰头看见一人戴着和小女孩一模一样的蝴蝶发卡。那双血红的眼睛弯成月牙,童声带着机械般的冰冷:“找到你了,龙裔。”

剧痛反而让思维异常清晰。林骁注意到假人皮肤的接缝处泛着液态金属光泽,这是比波士顿动力先进十代的仿生技术。他屈指弹在刃身三寸处,高碳钢竟发出编钟般的嗡鸣——频率正好引发机械共振!

仿生人在高频震颤中僵直0.3秒。林骁趁机抽出军刺扎进其颈后接口,蓝白色的电弧在伤口跳跃。当假人倒地抽搐时,他撕开其衣领,锁骨下方烙着血色六芒星,内部嵌有古希伯来文“弥赛亚计划”。

劫匪们突然集体僵直,太阳穴的金属管迸出火花。林骁趁机突进到刀疤脸身后,一个标准的莫桑比克射击法——两发点射胸口接一发爆头。但子弹贯穿的却是灌满绿色黏液的腔体,没有骨骼,没有脏器。

“警告!二级威胁!”

战术手表的全息投影突然弹出红色警报。林骁翻滚躲开粒子炮的二次射击,瞥见候车厅时钟在浓烟中倒转——23:47:33。这个死亡时刻在不断循环!

破碎的落地窗外,真正的狙击手正在1200米外楼顶调整焦距。林骁的瞳孔自动收缩,远超常人的动态视力捕捉到夜视仪的反光。他扯下仿生人的机械臂掷向通风口,粒子炮击碎金属臂的瞬间,他借着爆炸气浪撞破钢化玻璃。

暴雨拍打着脸庞,林骁在自由落体中拧腰转身。右手戒指擦过左臂伤口,蘸着金血在虚空画出龙形符咒——这是昏迷时总会梦见的动作。

“轰!”

符咒炸开的金光中,子弹诡异地折射击中狙击枪管。千米外的惨叫混着枪支炸膛声传来,而林骁坠入的消防气垫早已被雨水灌成沼泽。他吐出嘴里的泥水,摸到颈间发烫的玉佩正在修复胸口的贯穿伤。

记忆突然闪回三个月前的雨林。那次边境围剿毒枭时,他同样见过这种血色六芒星的眼睛。当他把匕首插进最后一个守卫的心脏时,那人突然诡笑:“昆仑墟的看门狗...…”

“咳咳!”

咳嗽牵扯着肋骨的伤,林骁抹了把脸。掌心除了雨水还有金色血丝,这症状从雨林归来后就时有发作。站前广场的警笛声渐近,他最后望了眼已成废墟的候车厅,转身消失在雨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