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弈乾坤录》 第一章 冒险之旅即将拉开帷幕 第1章冒险之旅即将拉开帷幕

一段命运之意,不过对弈一局。

在这看似既定的局势里,棋手端坐棋盘前,宏大却又微妙的棋盘上,哪怕棋手看似孤身一人,主宰着棋局的发展。

但在这广阔天地间,他或许也只是更为庞大棋局中的一枚棋子。

而棋盘上的每一枚普通棋子,在纵横交错的棋格间,懵懂地挪动着,全然不知自己正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摆弄,沦为命运博弈的工具。

命运的丝线悄然编织,故事,便在这神秘的氛围中缓缓拉开帷幕。

深暗的巷子里,弥漫着一股腐臭与陈旧的气息。乌鸦的叫声此起彼伏,仿佛在诉说着这片区域的阴森与诡异。

在垃圾桶旁,躺着一位孱弱无力、遍体鳞伤的男子。他的衣物破碎不堪,身上满是伤痕,鲜血渗透出来,将周围的地面染得斑斑驳驳。

男子奄奄一息,只能发出微弱的呻吟声,每一声都像是在与即将消逝的生命做最后的挣扎。

在意识逐渐模糊之际,男子的思绪开始纷飞,穿越了无尽时空,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一位真正神灵的身影,那便是“甘”。

一切故事的序章,就从甘这里徐徐展开。

那是在一座被幽暗深深笼罩的废墟之中,四周弥漫着神秘而古老的气息。废墟中弥漫着腐朽的味道,断壁残垣诉说着曾经的辉煌与如今的落寞。

甘在这片废墟中缓缓寻找着,步伐轻盈而稳健。牠的目光在废墟中穿梭,最终锁定在前方。

在渡鸦聚集最密集的水潭里,一个被湿透的襁褓包裹着的婴儿正大声啼哭着。

水潭很浅,连渡鸦都能悠然地站在水里。即便未有光源,小潭中的水却闪烁着点点星光,仿佛是夜空中的繁星坠落于此。

甘轻轻走到水潭边,弯下腰,将婴儿轻轻抱起。那一瞬间,仿佛时间都为之静止,小潭中的星光随着甘抱起的婴儿一并消失在水潭中,如同被命运的大手悄然收走。

甘虽然是一位神灵,此时却是以人类的形象呈现。将近一米八左右的身高,傲然挺立在那片废墟之中。

牠披着白色长发,英俊秀丽的脸庞犹如精美的艺术品,让人第一眼看不出究竟是男是女。身着一件绣有八卦符号的灰色长袍,长袍随风摆动,八卦符号仿佛也在隐隐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甘的眼眸在抱起婴儿之时,泛起了清澈的眸光。那眸光中透着无尽的温柔与慈爱,承载着整个世界的善意。

牠抱着婴儿缓缓走出这片废墟,周围皆是如星空般绚烂的画面。璀璨的星辰闪烁着,星云流动变幻,包裹住这一片废墟,让人仿佛置身于梵高的名画《星月夜》之中,充满了梦幻与神秘的色彩。

甘轻轻挥手一揽,那如梦幻般的星空迅速坍塌。星辰、星云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逐渐缩小,最终如同二维画面般刻在一枚很小的徽章中。

那枚徽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缓缓落到甘的手上。随即,徽章上的繁星依次明亮,光芒越来越盛,将甘和婴儿笼罩其中。片刻之后,甘和婴儿消失在了这片废墟,不知去了哪里,只留下空荡荡的废墟和依旧闪烁着微光的水潭,仿佛在诉说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十五年后……

当年被甘从废墟中抱出来的婴儿已经有十五岁。此时的他,正迈着轻快的步伐,在甘后面屁颠屁颠地跟着。小孩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眼中充满了对世界的好奇。

“甘先生,您说要介绍给我教书的那位先生尊名是什么?”小孩摸了摸头,话语中稍有迟疑地开口问道。他的声音清脆而稚嫩,在安静的氛围中回荡。

这位被称为甘先生的人,语气一如既往地平静。牠毫无波澜地谈起这件事:“那位先生名为白泽,你会跟他学习很多有关世界的规则。”甘先生的声音低沉而温和,仿佛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魔力。

甘先生边说边稍微侧头望向小孩,目光中透着未知的深意:“你觉得人是为了自己而活吗?”未等小孩接话,甘先生又继续说道:“如果有前生来世,你认为前世的夙愿因果可与今生有关?”

甘先生抬起头,看向天空。湛蓝的天空中,白云悠悠飘荡。牠缓缓说道:“任何人都可以脱离前世而活,而你不行,你们不行,元极不行。你得带着所有生生世世而活。”

说完这些,甘先生步速加快,向着一个宏伟的祭坛走去。甘先生的每一步都迈得沉稳而优雅,身上散发着一种让人无理由信任的气质。

小孩也没有回甘先生的话,没有反驳没有认同,也没有提问。他只是将这些话默默记在心里,然后加快了步伐,紧紧跟住甘先生。

他知道,甘先生说的话总有其深意,未来的某一天,他或许会明白其中的道理。

一大一小结伴同行,脚下的路漫长而曲折,他们的身影在日光下或长或短,始终未曾偏离前行的方向。

不知走了多久,一座高大厚重的墙体毫无预兆地出现在眼前。周身散发着庄严肃穆之感,令人心生敬畏。

墙体之上,赫然呈现着三幅巨画。每一幅皆有十余米之高,画中线条刚劲又不失灵动,一笔一划,全是用特殊颜料精心涂抹而成。

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奇异的光泽,颜料仿若被赋予了生命,凑近细瞧,每一笔都在诉说着一段段被岁月尘封的故事。

这三幅画气势恢宏,它们彼此呼应,又各自成章,在道出一个的故事,又仿若在缓缓铺陈一段鲜为人知的历史。

左边这幅画,最中央站着一位身着白袍的类人型生灵。生灵的身旁以及头部云雾环绕,看不清面孔,给人一种神秘莫测的感觉。

头顶之上,一个金色光环熠熠生辉,这个光环释放的光芒贯穿整个画面,仿佛太阳照亮整个世界,从此世界不再虚无。

这位生灵背后有大小不一的十二对纯白羽翼,每只翅膀之下都有属于自己的生态和生灵。五彩斑斓的鸟儿在翅膀下飞翔,灵动的小动物在草丛中穿梭,生机勃勃。

但唯独有一种生灵特殊,他们被那位类人型生灵温柔地抱在怀中,口旁环绕着层层波浪状的虚幻线条,缓缓朝着每只翅膀下的生态中飘动,仿佛在这一过程中,正传递着某种神秘且强大的力量。

在最右边的那幅画上,正中央屹立着一位巨人。他身形魁梧,四肢粗壮有力,五体完备。

这位生灵站在虚幻缥缈的虚空之中,周围是无尽的黑暗。他手持巨斧,奋力劈向围绕着自己形成的蛋状虚无世界。斧前的虚无裂开,一道耀眼的光芒从中迸发而出。

巨人一目释放无尽光芒,那光芒如同炽热的太阳,照亮了黑暗的虚空;一目释放隐秘黑暗,黑暗深邃而神秘,仿佛隐藏着无数的秘密。

巨人头发落地的部分形成了树木青草等植被,翠绿的枝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躯体也有破损,不同形状的碎片形成了不同的地形,高山、峡谷、平原依次出现。

双目的泪滴顺着被祥云遮挡的脸庞落下,化作了自然气象,风雨雷电孕育而生。胸口破开的裂口中星光点点,飞向每个生态圈,形成了不同的生灵,整个画面充满了创世的宏大与壮丽。

这些图案映入小孩脑里,思绪顿时纷飞。小孩立马联想到了创世神的故事,在他的认知里,创世神是真正的神明,是能被称之为“祂”的存在。就连甘先生这样强大的神灵,也仅仅能被称之为“牠”。

三幅画就这么被画在小孩与甘眼前的墙上,而第二幅画被虚幻的无形幕布遮住,什么也看不见。那无形的幕布隐藏着巨大的秘密,让人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或许,这才是三幅画的关键所在吧。

“小家伙。”墙的对面传来甘先生的声音。小孩仅仅愣神了一会儿,甘先生就突然跑到这堵墙后面去了。这时候,甘先生又说:“从中间那幅画里走进来。”

顾不得思考那么多,小孩是无条件信任甘先生的。他眼睛一闭,鼓足勇气撞向中间那幅画。

小孩满心信赖甘先生,去思索前方是否有路,他深吸一口气,双眼一闭,浑身紧绷,把心一横,鼓足全身力气,朝着中间那幅画猛地撞了过去

刹那间,小孩感觉自己如同撞空了一般,身体穿过了画,进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再睁眼时,他已经换了一方天地。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神秘的气息,他赶快走到甘先生身后,心中既紧张又兴奋。

这是一个祭坛的顶部,但这个祭坛显得尤为突兀。周围全是有着十余米高的大树,甚至有那么几棵能被称之为参天大树。

茂密的枝叶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绿色的海洋。可是和脚下的这个祭坛一比,这些大树却没有这祭坛十分之一高。祭坛由巨大的石块堆砌而成,石块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和图案,散发着神秘的力量。

在这能俯瞰整片树林的祭坛顶端,甘先生随手一挥,周围变得虚幻。原本真实的树林、天空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被纯白虚幻的祥云包裹。祥云如棉花糖般柔软,在周围缓缓飘动,如梦如幻。

随即,甘先生侧头对小孩说到:“元为始,从无到有,阴阳无极,受用其中,时刻记住自己的信念,你是我的孩子,从今往后你姓元名甘,字极。”甘先生的声音在这虚幻的空间里回荡,充满了神圣的意味。

小孩笑容逐渐浮现在脸上,心里想着:“我有名字了,终于不是被叫小家伙了,我叫元甘!”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喜悦的光芒,对新名字充满了期待和喜爱。

甘先生淡淡露出一个笑容回应:“你会遇到与你姓名相同之人,当然,他们不止姓名与你相同。”甘先生的笑容中透着一丝神秘,仿佛在预示着元甘未来那充满未知与奇幻的人生旅程。

在这神秘的祭坛顶端,在虚幻的祥云之中,元甘的命运之轮悄然开始转动,一段波澜壮阔的冒险之旅即将拉开帷幕…… 第二章 他的宿命 第2章他的宿命

随着时间的推移,元甘跟随着甘先生离开了那神秘的祭坛顶端。他们走过一条蜿蜒的小路,路的两旁盛开着奇异的花朵,花朵散发着迷人的香气,光芒在花瓣间流转。

元甘沉浸在这新奇的世界里,心中对即将到来的学习生活充满了期待。

不多时,他们来到了一座宏伟的学府。学府的大门高大而庄重,门上刻着古老的文字,仿佛在诉说着悠久的历史。

走进学府,宽敞的庭院里,学生们来来往往,有的在交谈,有的在阅读书籍。甘先生带着元甘来到了一间书房前,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甘先生推开门,元甘跟着走了进去。书房里摆满了书架,书架上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

一位身着素袍的白发长须老先生坐在书桌后,他面容和蔼,眼神中透着智慧的光芒。这便是白泽先生。

“白泽,这孩子叫元甘,往后就麻烦你教导了。”甘先生说道。

白泽先生微笑着点点头,看向元甘:“孩子,欢迎你来到这里。从今天起,我们便开始学习有关世界的规则。”

元甘恭敬地行礼:“先生好,我一定会努力学习的。”

接下来的三年日子里,元甘跟着白泽先生刻苦学习。他学习了世界的起源、万物的规律以及古老的历史。

在学习过程中,元甘展现出了极高的天赋和好奇心,对于各种知识都能快速理解和吸收。

在那座曾充满欢声笑语的学府里,元甘哪怕很少与同窗们一同学习、探讨,在白泽和甘先生的教导下,日子过得充实而宁静。

然而,命运的转折总是突如其来,毫无预兆。仅仅一年半的平静学习生活,便如梦幻泡影般瞬间破碎。

一个看似再平常不过的清晨,阳光依旧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学府的小径上。

元甘如往常一样,揣着书本,满心期待地走向教室,准备聆听白泽先生的讲解,他甚至已经准备好了回复白泽的提问,立下誓言说今天开始便好好学习。

可当他踏入教室,却只看到空荡荡的桌椅,没有了同学们的欢声笑语,没有了白泽先生那熟悉的身影。

一股莫名的恐慌涌上心头,元甘的脚步变得慌乱起来,他在学府的各个角落疯狂寻找,呼喊着每一个人的名字,可回应他的,只有空荡荡的回声。

整个学府,被一层诡异的寂静所笼罩,往日的生机无影无踪。元甘的心中充满了恐惧,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何一夜之间,所有人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近乎绝望之际,甘先生出现了,沉稳的嗓音安慰着元极:“元甘,白泽和学生们已经去到了另一个世界。”

“另一个世界...”他在心中反复念叨着这几个字。

甘先生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说道:“那是一个充满未知与挑战的世界,白泽带着学生们前往,是为了完成一项重要的使命。但你放心,他们都有着足够的能力和勇气去面对一切。”

至此,整个学府只剩元甘一人,好在这后面的一年半里,甘先生带着他四处游历,见识各种灵兽。

这是元甘在学府里读书的三年,他照常打扫好各个位置,然后在藏书阁里寻找书籍,偶然发现了一本被尘封的古籍。

散发陈旧气息的藏书阁内,一本尘封已久的古籍静静躺在角落,封面上刻着奇怪的符号。散发着令人难以抗拒的吸引力。

“神秘的文字。”元甘目光牢牢锁住这本书,犹豫片刻后,元甘缓缓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古籍封面的瞬间,冰凉的寒意刺透全身,却反而促使他更加坚定地翻开了它。

内页纸张泛黄,上面记载着一些关于禁忌力量的内容。他开始偷偷研究起这些禁忌的信息。这信息与之共鸣,他越发觉得与自己身世似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探求自己真正的身世之谜,这个信念早已被元甘牢牢刻在心里。

在一次专注的研究过程中,元甘突然感觉一股灵气在自己体内悄然涌动。与此同时,一个缥缈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在他灵心世界(脑海)中回响:“你的身世并非如此。”

甘先生一直关注着元甘,很快便察觉到了他的异常。一日,他找到正在沉思的元甘,语气中出现鲜有的担忧:“元甘,你为何触碰禁忌力量?这会给你带来巨大的危险。甚至危及到我...”

元甘听后,愧疚地低下头,将自己的发现以及内心的疑惑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甘先生。

元甘低下头,将自己的发现和疑惑告诉了甘先生。甘先生听完后,神色凝重:“元甘,你的身世确实有着特殊之处,但这些禁忌力量不是你现在能够掌控的。你必须停止研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元甘虽然心中不舍,但他知道甘先生是为了他好。他决定听从甘先生的话,暂时放下对禁忌力量的研究。

元甘在这三年的求学时间里,每当不开心,又不想麻烦甘先生,就会来到这神秘的祭坛。

“这祭坛,我可太熟悉了。”元甘轻轻放下手中的酒葫芦,微微叹了口气道,“每次来都能看到你们四位,起初我偷偷来的时候,还以为你们是远古遗留下来的神兽呢。”

自元甘探得一些禁忌知识后,仿佛祭坛有着不一样的变化,就不提那四位神秘存在,只是倾听,时不时给点肢体动作的暗示,三年来也不曾听他们说过一句话。

突然间,祥云自祭坛顶部凝结而下,一层层堆叠着,似一张天空之网。

当第一缕祥云触碰到元甘的身影时,他整个人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朝着一个方向移动——最大那朵祥云。

随着他的靠近,祥云逐渐变得扭曲,将整个祭坛笼罩其中,元甘被遮住视线,托在空中。

“果然如此。”甘先生在闭目修炼,感受到特殊的力量变化,感叹道:“命运竟然在进行着,‘序’,你下的功夫不比我少啊。”

祭坛上,层层阶梯消失不见,仅剩一个祭坛顶部,虚幻的祥云笼罩整个祭坛,此时仿佛处于云层之中,只剩祭坛一处可落足之地。

元甘被祥云抛下,掉在祭坛上。他跪坐在地,望着眼前这片祥云交织的祭坛。他知道,只要他稍微走动一下,这些祥云就会自动调整,重新将他笼罩其中,推搡至祭坛上。

他低头取出玉简,上面记载着甘先生当年在捡到自己的山洞中所观察到的各种异象,元甘试着找到灵气运转规律。

“这等于是说……”他的声音有些发颤,“需要破除这个祭坛的禁忌法术才能出去。”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灵气波动。这些灵气似乎比平日里更强,每波动一次,祥云就会相应地调整形状。

“天啊。”元甘喃喃自语,“这祭坛的灵力太强大了。”

就在他思考时,祥云忽然剧烈地扭曲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炸开。无数星光从祭坛顶部洒落,在祥云间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细看像是某种人型生物,一个个散发着金光。

元甘能感受到自己心跳的加速,耳边只剩下星光闪烁的声音。

元甘连连称奇:“我从未见过这种现象。”

“这是无论如何都避免不了的情况,好在已经拖得足够久,白泽也准备差不多了。”甘在感到祭坛的异动时,发动神通来到这祭坛之上护佑元甘,“别管那些,继续感应自己的灵气。”

元甘照做,闭眼感受到灵气流动的方向时,祥云仿佛活了过来,开始发出微弱的光芒后逐渐消散。

甘先生见星宿之势已成,用手在虚空中一抓,一枚印有星空图案的徽章出现在牠手中,甘先生把徽章放在祭坛上,示意元甘走过来:“元甘快过来。”

夜幕低垂,元甘仰望着天穹。十五年来,他第一次看到如此清晰的星图。

二十八块星域如同被无形之手划分四份,每一块都闪烁着独特的光芒。甘先生曾说,观星如观心,今夜这异常的天象,让他心中泛起阵阵涟漪。

“甘先生教我的观星术,终于派上用场了。”元甘很是开心的向甘先生炫耀,他能感觉到体内灵窍在共鸣,那是十五年来千锤百炼的结果。

记得最初开辟灵窍时,甘先生总是不厌其烦地为他护法,有时一坐就是三天三夜。

“为何要如此锤炼我的灵窍?”元甘曾这样问过。甘先生只是笑笑,那笑容里藏着太多他看不懂的东西。现在想来,或许这一切都是为了今天。

元甘想起这些年游历四海八荒的经历,那些奇异的灵兽,每一只都让他惊叹造物之神奇,白泽先生曾说过:“万物有灵,众生平等。”这句话他一直铭记于心。如今看到祭坛的变化,也是不禁感叹这自然万物的神奇。

元甘从未见过甘先生如此凝重的神色,就连一年半前白泽先生消失时,甘先生也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看来确实如此,你们二位竟不让我继续准备,那便即刻开始。”甘先生的声音里带着元甘听不懂的沧桑。

只见甘先生抬手虚抓,这第二枚印有星空图案的徽章凭空出现。那徽章上的星图,竟与此处的祭坛之上天象一模一样。

元甘走近祭坛,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他。徽章在月光下泛着微光,仿佛在诉说着什么。他闭上眼睛,耳边响起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天地万物,互养共荣,万事公允,贵在均衡。代表着均衡的神灵,我向您祈求,我以我印收束吾,我以我血荐轩辕,我以我命震长空,祈求您收束另一方世界的我,让他代替我活下去。另一个元极,我求求你,就用我这一无是处的躯干继续去探求世界的真相吧!”

这声音让他心头一震,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回声。他猛地睁开眼,看向甘先生:“它在祈求!甘先生,这枚徽章传出有人在呼救的声音,好像还是在拜托我...”

“天地万物,互养共荣,万事公允,贵在均衡......”甘先生仿佛已经无法阻止事态的发展,感叹一句:“你只需告诉我愿不愿意去那方世界。”

元甘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甘先生教他修炼时的严厉,白泽先生讲解万物有灵时的温和,还有那些游历时见过的奇异生灵。

他想去探求另一方世界的真相,他想知道世界的真相,还有他的老师白泽的是否去到这方世界。他深吸一口气:“白泽老师也在那吧,我要去那方世界!我能感受到他和我很像,说不定我的身世,还有甘先生希望的那件事,都能在他身上找到真相。”

甘先生的表情终于有了些许波动,但很快又恢复平静:“你知道吗,他以灵魂与灵窍献祭,已经死去。我并不能将其复活,只剩下空窍一具。你需要占据他的身躯,完成他的使命。可知你此去...未必再能复返?”

元甘望向夜空,二十八星宿的光芒似乎更亮了。他想起白泽先生说过的话:“人生在世,当有所为,有所不为。”此刻,他心中已有了答案。

“我亦知晓,这一程视死如归。”

甘先生点点头,抬手在虚空中划出一道星光,两枚徽章合而为一,与星光巧妙融合。元甘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轻盈,化作片片星光碎片要融入这片星空。临行前,他最后看了一眼甘先生,发现这位一向从容的长者眼中竟满是不舍。

星光笼罩全身的瞬间,元甘听到了另一个自己的声音:“谢谢你......”

他闭上眼睛,任由星光将自己吞没。这一去,或许就是永别,但他知道,这是他的选择,更是“他的宿命。” 第三章 由我们向宿命发起对决! 第3章由我们向宿命发起对决!

甘先生静静地站在那里,一言不发,他的眼神变得有些迷茫,失去了焦点。他那微微颤抖的嘴唇和紧皱的眉头可以看出,他内心深处的痛苦。源自对元甘离去的深深不舍。

一直以来,甘先生都是从容淡定,无论面对怎样的困境和挑战,他总能保持冷静。此刻,就连这位向来沉稳的人也不禁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只见他缓缓抬起右手,并将手掌轻轻合拢。刹那间,一缕缕洁白如雪的雾气从他的掌心飞出,径直朝着元甘飞去。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元甘的胸口处突然冒出些许碎裂星光缓缓地向着甘先生手中的徽章飞去。

元甘的身影渐渐变得模糊不清,最终完全消散在了空气之中。那些祥云之中的星光碎片则不紧不慢地飘向徽章,仿佛它们有着自己独特的意志和目标。

“孩子啊,你即将踏上一段充满未知与危险的旅程。前方等待着你的道路注定不会一帆风顺,也许很多事情并不会按照你的意愿发展。甚至有可能,你会在那个陌生的世界里彻底消散无踪,化作虚无;又或者,你会被某个强大的自己所取代,失去自我……”

此时的甘先生,脸上的表情显得异常麻木。他突然打破了长久以来的沉默,不再吝啬自己的话语:“不过,所有这一切其实都并不重要。我唯一期望的是,不管未来发生什么,哪怕你真的忘却了我们共同度过的这十余个春夏秋冬、经历过的点点滴滴,但请一定要牢牢记住,当有一天你知晓了世界的真相之后,务必要竭尽所能地回到这里——这个属于我们的家园。因为只有在这里,才有你真正想要的真相。”

听到这番话,元甘想要开口回应,可是任凭他如何努力,喉咙里却始终发不出一点声音。

此刻的他已经完全幻化成了无数细碎的星光碎片,只能眼睁睁地望着甘先生,任由眼角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来。

甘先生转过头去,仰天一望,二十八块星空区域中,于正北方落下一个阴冥灰暗巨大的龟型生灵,气势坚毅间带有特殊柔和之气。

元甘看到那龟有两个脑袋...两个脑袋?不对,是有一条色泽相仿的巨蛇盘踞在那只龟灵身上,元甘突然明悟过来。神灵“玄武”!

于西方落下一只巨型老虎,全身如雪,无杂毛,气势凶煞仿若能御霸气弑人。神灵“白虎”!

于南方落下一只身披赤焰,如鲜血那般火红的全身羽毛,不必说近身,仅仅望而观之也觉温度非常高。神灵“朱雀”!

于东方落下一只身似长蛇、麒麟首、鲤鱼尾、面有长须、角似鹿、相貌威武的五爪青龙。元甘曾与甘先生游历,在墓穴里看过这个生灵的图案在白虎旁,仅仅一个图案,也具有不小的震慑邪魔,保卫墓主灵魂安宁的威能。神灵“青龙”!

元甘看到这些仅存在于历史长河中至高无上伟大神灵,难免感到不寒而栗,脑海里冒出甘先生的教导:“东方木也,其星苍龙也。西方金也,其星白虎也。南方火也,其星朱鸟也。北方水也,其星玄武也。四星之精,降生四兽,含血之虫以四兽为长。”

此刻元极终于知道,一直倾诉的对象是什么,他们真的是一直关照和庇护自己的“远古遗兽”。

甘先生闭上眼睛,轻声念诵出一段咒令:“我行青龙,彼行白虎,彼前朱雀,我后玄武,不死之道也。”随即消失在祭坛。元甘刚看到这一幕,眼前也只剩一片黑暗,他不再用灵力感受周围,逐渐陷入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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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辞皇国.镐京

深暗的巷子里,一只乌鸦飞到衣衫褴褛的男子身上。

“元甘快醒醒!”很轻微的声音传入巷子里元甘的耳朵里。

“元甘醒醒,元甘快醒醒!!!!”声音变得越来越大,元甘惊醒过来,这一道道呼叫声喊醒了元甘,呼喊声来源者仿佛还不止一位。

浑身是伤的男子精神状态得到少许恢复,身体突然颤栗了一下。

“我是元极,也是元甘。我来自……”元甘刚来到这里,头脑昏昏沉沉的,差点自己来自哪都忘了,为了摸清楚现在的情况,元甘小声嘀咕着。

元甘话音刚落,如同在空旷的场地里回荡着一些不属于自己的声音,灵心世界(脑海)中突然浮现:

【我也是元极,我来自一个科技极度发达的世界,这声音...是平行世界里的我吗?】

元甘惊讶,这些话不是来自于自己,声音却是一模一样。

声音又一次响起:【好吧,我很确定我就是穿越了,刚刚听到的声音不会是系统吧。】

元甘此刻没有说话,效仿着甘先生一样沉着冷静的做出思考:

【他没有张口说话,我却能听见,应该是能做到在灵心世界交流。】

元甘开始在灵心世界里与这位自称“元极”的家伙交流:“你不是这具灵窍的原主人,你也是另一个世界来到此处的吗?”

元极灵心世界里想着:【我都没有开口说话你怎么就听到了,你会读我心吗?好厉害!】

“我不会读心,叫我元甘吧,和你区分一下。”元甘道,“我们可以试试,你就想想不要开口。”

元极听了元甘的说辞,开始在灵心世界里胡编乱扯数了无数个数字,最后想出:

【宫廷玉液酒】

“两个大锤加马来开花减一。”元甘疑惑说道:“什么逻辑?”

这正是元极此刻想到的,没有发声说出问题和答案,却被元甘一字不差答出。

此刻的他俩在灵心世界里沟通,乌鸦在元极苏醒时也已飞走。

“不是哥们...你还说不会读心。”

元甘想起白泽先生的教诲:“所谓读心,其实就是透过躯体看灵心世界,我可以知晓你的灵心世界,但不清楚为什么你的灵心世界只有一小块能探索,仅凭这一小块灵心世界,你现在想的事情会在这里具象化。”

元极:“所以说,我俩是一体两魂对吧。”

元甘:“可以这么理解。”

元极拖着疲惫不堪的坐了起来,靠在墙上,抬起手扶了扶额头说着话:“这个世界的我究竟是遇到多大的麻烦,这般想不开献祭呢。元甘,你比我见识多太多了,你肯定知道些什么吧。”

元甘也尝试用这副躯壳开口说话,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操纵手臂,腿部,也无法活动。直到元甘集中灵气,汇聚于灵心世界的中枢——灵心(潜意识),才能控制身体,但做到的也就是挪了一下腿,哪怕只是这小小的动作,也让元甘累的气喘吁吁。

“元甘,你刚刚操作身体动了一下对吧,怎么就气竭了。”元极不解,但一个呼吸间也就想明白了缘由。

一个会读心的人在自己身体里住着,这些缘由自然也被元甘知晓。

“没错。”元甘说完又回应道:“我们俩同时被召唤到这具身躯里,他本人用了灵窍(身体)做代价召唤你,用灵魂做代价召唤了我。”

元甘继续开口:“上古燧人氏说过,人由灵魂和灵窍构成,而灵魂也可以称作灵心世界,你心中所想、记忆、知识等通通被放在灵心世界里。”

元甘思考了片刻:“而所谓的情感、创造力则被放在了灵心世界的主要地点——灵心。”

用更通俗易懂的方式来说,若把人分成三层:最外层是灵窍,元极权限最大。中间是灵心世界,就是所谓的脑海。最内层是灵心,就是潜意识。

“潜意识也能勉强能控制躯体,类似于受到惊吓会颤栗,敲膝盖腿会弹起,一拳挥到眼前,你下意识闭眼。所以我只能勉强操作身体。”

元极:“既然如此,我两就是命运共同体了,让我们一起寻找这个世界的真相吧!”

元甘毫不犹豫答应:“嗯!此行的目的是为了探查祈求者口中所谓的真相,祈求者可是为此付出了生命与灵魂。”

元甘顿了顿继续在灵心世界说道:“灵心世界中还有许多未知,或许这才是我的目标。”

“此方天下,没有多少科技,是一个拥有神灵的世界,祈求人用祈求神灵的方法将我们凑在一起。”未等元极开口询问,元甘提前说出:“我是接受到祈求主动前来。”

元极:“......”

元极没说什么,但是灵心世界思维的具象化暴露了一切。

元甘:“或许这也是你的宿命吧。”

元极对此并没有感到诧异,神灵存在的世界,听起来天方夜谭不可想象,可元极曾经也是一个书虫、历史爱好者、科幻迷,种种迹象无不表示现在的情况都很特别,也欣然接受了穿越的事实。

元极怕的不过是如同棋子被戏耍罢了,此刻的他深知两人背负多沉重的“宿命”。

元极率先打破沉默:“在我们那有句老话说,最了解你的人就是你自己,我认为我们是时候开始行动了!”

元甘信誓旦旦回应:“由我们向宿命发起对决!” 第四章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啊! 第4章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啊!

元极的灵心世界之中,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几颗石子一般,泛起了丝丝涟漪。若隐若现的思绪逐渐清晰起来。元甘看得清清楚楚,这是记忆碎片:

那是一个极其狭小的房间,空间逼迫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屋内摆放着一张小小的床铺,上面的被褥凌乱不堪,四周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杂物。

破旧的桌子更是被各种物品所占据,显眼的只有层层叠叠放置在一起的针线盒以及厚厚的一摞资料。此外还有一张空白的羊皮卷随意丢弃着。

此时的元极正坐在一把略显陈旧的椅子上,手中握着一支笔,无力地趴伏在了桌子之上呼呼大睡,陷入了一场奇妙的梦境:

只能用光怪陆离来形容的场面,祭坛立在祥云之间。周围环绕着的祥云里闪烁着一些星光碎片,这片神秘之地让人畏惧。

一位有着白发,身着灰色长袍的人形生灵缓缓出现在了元极的面前。

这位神秘的人形生灵目光中有着一丝的亲切,他看着元极,轻声说道:“这方世界终究难逃崩塌的命运,你之所以失去了关于父母的记忆,实则是因为受到了他们的庇佑。如果你想要知晓其中缘由,我倒是有办法可以帮你。”

元极听到这番话后,内心似乎被触动。

的确,尽管他拥有着长达十八年的生活经历,积累了不少常识、知识和独到的见解,也能够清晰地回忆起诸多历史典故以及波澜壮阔的战争革命场景。

但每当他想起自己的父母时,脑海中的印象仅仅停留在那出生短短五年的相伴时光里。

自那以后,他便跟随爷爷过上了寄人篱下的日子。如今已然十八岁的他,独自在外求学,每逢假期还要四处打些零工以维持生计。

这么多年过去了,父母就好似人间蒸发了一般,从未再出现过任何踪迹。对于元极来说,他比世上的任何人都渴望能够找到自己父母的下落,解开这个困扰了他许久的心结。

“你名字是元极,就一定肩负着与其他同样身为元极的人共同探寻世界真相的使命,也唯有如此,才能揭开自身的身世谜团。”

然而,还没等元极来得及作出回应,那人便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接下来,你将会踏上一段遍历另一方世界的征程。至于究竟该如何回归此地,答案则需从其他元极那里获取。”说罢,只见那人缓缓伸出手来,轻轻托起长袍的衣袖一挥。

刹那之间,元极原先所处之地只剩下一团祥云悠然荡漾开来,而元极本人竟缓缓化作点点星光碎片,飞进这一枚小巧玲珑的徽章之中。

这间本来就颇为狭窄的屋子,在眨眼之间变得愈发,死气沉沉没有了生机。

元极只觉得耳边不断传来阵阵呼喊声,声音此起彼伏。他猛然惊醒过来,发现自己正孤零零地躺在一条幽暗的小巷子内,衣衫褴褛,伤痕累累。

面对眼前这般离奇的状况,元极满脸惊愕,一时之间完全摸不着头脑,不过很快,他的思维飞速转动,脑海中接连浮现出一个又一个可能的解释,并逐一进行分析和排除:

首先想到的便是“重生”一说,但当他环顾四周,看到那些充满着浓厚封建帝国风格的建筑物之后,立刻意识到这种猜测并不成立;

接着他又怀疑这一切是否仅仅只是一场虚幻不实的梦境而已,可当他尝试稍微动弹一下身体时,那种钻心刺骨的疼痛瞬间袭来,令他几乎痛不欲生,真实的感受显然不是梦境带来的;

他甚至考虑到了“前世来生”的可能性,起初这个想法似乎还算有些道理,然而就在元甘突然的现身之后,这种解释也被无情地否定掉了。

“穿越异世界或者是平行宇宙。”这种想法在元极脑海中不断盘旋着,越想越觉得这或许才是最为靠谱的解释。毕竟,元甘的突然出现,仿佛就是一个有力的佐证。

当第一次听到元甘那熟悉的声音传入元极耳中的瞬间,他非常激动,心中涌动着难以言喻的喜悦和期待。因为他知道,只要能找到元甘,就能解开眼前所有谜团,寻回失去的希望。

元极与元甘一同在灵心世界之中,阅览起那段至关重要的记忆。随着记忆片段一一展现在眼前,元极的思绪也愈发活跃起来。

看过众多的小说之后,此刻的元极不禁感到热血沸腾。口中喃喃自语道:“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他幻想着待到自己功成名就之时,定要成为威震一方的诸侯,将世间一切不义之徒统统扫除干净,最终称霸整个世界……

转念之间,元极被浇下一盆冷水,瞬间清醒过来。他意识到,自己并非这个时代的主角,哪有可能付出比旁人更少的努力便能轻易超越众人呢?

更何况,自己又不是什么金仙转世,拥有超凡脱俗的天赋和能力。说到底,还是平日里电影看得太多,以至于产生了不切实际的幻想罢了。

按照他原本所设想的那种爽文开局,应当是自己身披着华丽无比的皇室长袍,手中紧握着一枚绣有精美龙纹的玉玺,威风凛凛地执掌着万千军马。

可现实却是如此残酷无情——衣衫褴褛、伤痕累累,正可怜巴巴地躺在一条阴暗潮湿的巷子夹角里,苟延残喘。

就在元极沉浸在自己的遐想之中时,元甘突然开口说道:“赶紧离开这里!必须要将此地的阵法破坏掉才行。像这般规模宏大的祈求神灵仪式,肯定会引来极其厉害的人物。动作快一点,咱们得马上走。”

说完这些话之后,元甘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补充道:“不过别跑得太远了,找个能够观察到这里情况的地方就行。然后看看这里的官府会怎样应对此事。要是你有那个本事的话,就想办法混入其中。毕竟,官方所掌握的隐秘记录毫无疑问是最多的。”

听到元甘这番有条不紊的安排,元极不禁心生欢喜。因为终于有人跟自己一样行事小心谨慎,但与此同时,他内心深处也开始对元甘产生一丝忌惮之情。

像元甘这样心思细腻、思维缜密的人,如果隐藏在自己的灵心之中,那么只需要略施手段,便可以轻而易举地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落得个死无葬身之所的下场。

然而,身处元极灵心之内的元甘,自然而然地洞悉了元极此时此刻心中的想法。但他并没有打算与元极为敌,反倒是嘴角微微上扬了些许。

因为他非常清楚,有这么一个与自己同样谨慎且颇具头脑的人相互协作,他们两个人加在一起所能发挥出的实力必定远远超过各自单独行动之时。

就在这时,元极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元甘啊,你总不至于会暗中算计我吧?”

元甘语气平淡的说:“你就是我,那么你来告诉我,我会杀我自己吗?”

元极听后,按捺不住心中的吐槽欲望,脱口而出道:“这可说不准!”

此时此刻,他与元甘之间的关系,与其说是亲密无间、无话不谈的挚友,倒更像是两个站立在金字塔的顶尖天平两端的人,但凡有一个人出于坏心,做点对对方不好的事,双双都会坠落而亡。

在那条幽深黑暗的巷子中,元极艰难地缓缓站起身来。他的步伐显得有些不稳,一瘸一拐地朝着前方走去。

四周的街道两旁,每隔几米远的距离,便高高悬挂着一盏散发着微弱光芒的油灯。这些油灯的摆设方式,竟与元极记忆中的故乡路灯如出一辙。

唯一不同的是,这些油灯里面的并非是电,而是古老传统的燃油。

元甘和元极对于这个陌生世界的了解程度远超常人想象。自从他们二人进入这幅身躯之后,便惊奇地发现这幅身体本身竟然承载着大量关于此方世界的记忆和意识,只不过更大的还未被挖掘。

就在一会儿前,元甘深入到这幅身体的灵心深处探寻时,意外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甘先生的气息。

由于原主人所祈求的对象正是这位神秘莫测的甘先生,因此元甘初步推断这或许是甘先生对他们祈求的一种善意回应。

然而,事情真的如此简单吗?在这片充满未知与谜团的世界里,一切皆有可能……

元极缓缓地把手伸进兜里摸索着,手指触碰到几枚硬币,他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只见他皱起眉头,嘴里嘟囔着:“唉,怎么这么少啊!总共只有三枚半银元。这点钱可怎么够花呀?光是在旅店里住一个晚上就得花费掉半枚银元,想要吃得好、喝得好,再顺便从店小二那里打探点有用的消息,又得用去一枚半。剩下这一枚银元究竟能够支撑多久呢?真不知道还有几天我就要跟这个世界挥手告别了。我好想回到原来的世界里继续打我的游戏啊……对了,老板这个月工资还没发,这辈子都拿不到了啊!”

“天呐,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越想越是觉得前途渺茫,一股深深的痛苦感涌上心头,让他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副无比难堪的表情,再闻到前面旅店的酒肉香,便不由的哀嚎着抱怨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啊!” 第五章 你是我们共同的选择! 第5章你是我们共同的选择!

就着元极的话看向前面的旅店,元甘立即提醒他:“前面那家旅店,二楼正好有一间屋子,透过窗户正好可以看到那条昏暗的小巷。”

听到这话,元极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赶紧收拾起自己内心的悲伤情绪,拖着沉重而疲惫的步伐朝着店门走去。

此时夜色已经很深沉了,原本皎洁的月光也被那一盏盏油灯散发出来的光芒所掩盖。

元极走到门前,抬起手轻轻地敲了敲门,然后用略带沙哑且充满倦意的声音喊道:“老板,快开门啊,有生意上门啦!我要住房。”

不一会儿,店内便传来了一阵男子的回应声。那声音听起来既带着几分谄媚讨好之意,又夹杂着些许困倦:“客官请稍等片刻哈,小人这就过来给您把门打开。”

门缓缓地被推开,发出一阵轻微的嘎吱声。原来是店小二听到声响,急忙打开门。当他看到眼前站着的元极时,原本热情洋溢的脸上瞬间阴沉了下来。

只见元极身上的衣物破烂不堪,还沾满了尘土血迹,显然是经过长途跋涉还跟人拼搏厮杀过。

元极连一句多余的话也没说,迅速地将一枚半银元塞进了店小二手里。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开口问道:“这家店一夜的住宿费用应该不会超过这半枚银元吧?”

然而,当店小二感受到手中那沉甸甸的半银元时,他的脸色立刻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绽放出无比灿烂的笑容。

“哎呀呀!客官您说笑了,我们店里住一夜只需 16克银子而已啦!来来来,请往这边走,小的这就去柜台给您找零。”说着,店小二便领着元极朝店内走去。

“麻烦给我安排一间靠西边、带有窗户的房间。剩下的零钱就当作给你的小费了。另外,你还要帮我留意一下那边的那条小巷,如果发现哪怕一点点异常情况,都要马上过来向我禀报。”

其实,元极心里非常想要收下那笔找零。毕竟,身无分文的他每一分钱都显得格外珍贵。

但无奈的是,他此刻身体的伤势似乎有些加剧了,疼痛让他难以忍受。因此,为了避免过多地暴露自己虚弱的状态,元极只能尽可能减少说话的次数。

元极一边说着,一边抬起手指向远处的那条巷子。然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再次从怀里掏出一枚半银元递给店小二,并补充道:“对了,明天的一日三餐,别忘了给我准备酒水。”

“好的好的,小的明白,马上给您安排,一切保客官大人您满意。”

不止是天辞皇国,此方世界各个国家中,最常用的都是银币,碎银按克衡量,50克重的银质硬币为1银元,1克碎银为10文铜钱,市面上银元流通最广,虽然更多人也只是掏出碎银,丢到桌子上大喊小二买单,小二便带着他的“公道秤”和来算钱。柜台那边再用“算盘”记账。

银元之上还有按克衡量的金块、金条、金元宝,1克碎金等价于100克碎银,便是足足的1000文铜钱。

金额大到使用金元宝的交易,那就将不再是一笔小生意,即使是小有名气的大型旅店,他们之中一个掌事,一月也仅仅能挣到五枚银元。所以很多人哪怕看到几粒碎金,也会为此挣得头破血流。

元极面色苍白,脚步虚浮,在店小二的搀扶下一步步挪到房间。待小二将热气腾腾的洗澡水准备妥当并退去后,元极强撑着身体的疲惫与疼痛,褪去身上那早已血迹斑斑、破烂不堪的衣物,艰难地迈进浴盆之中。

当温热的水漫过身体大部分皮肤时,元极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因为那些遍布于手臂之上、大腿外侧、胸前背后的狰狞伤口被水浸泡后的刺痛感瞬间袭来。

他低头审视着这些伤口,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无奈和苦涩——自己竟然连一点疗伤的药品都没有!

此时此刻,元极不由自主地开始怀念起曾经生活过的那个世界。在那里,他家境虽不富裕,只是个稍显贫困的学生,但抽屉里总是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常用药品;

每日三餐也有着各式各样香喷喷的美味佳肴可供选择;还有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高科技产品……尽管所使用的或许算不上顶尖的好货,但对于这个封建王朝中的大多数人而言,他那时的生活无疑算得上逍遥自在了。

然而眼下,面对如此严重的伤势,元极别无他法,只得咬咬牙将那件本就破旧的袍子用力撕扯成一片片细长的布条。

他仔细地清洗完这些布条后,小心翼翼地把它们缠绕捆绑在一处处伤口之上。整个过程中元极始终紧抿双唇一言不发,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落下。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元甘突然开口说道:“我必须深入灵心去探寻一些隐藏的秘密。若遇到紧急状况,你只需在心中集中精力思考我的名字即可。接下来我需要耗费一定时间来唤醒并呈现出这具躯体原本所拥有的记忆,相信这将会成为我们揭开事件真相的关键所在。”

说完这番话,元甘便如同沉睡一般安静下来,再无声息,任凭元极如何在灵心世界大声呼叫都得不到回应。

在元甘将自己封闭起来之后,万籁俱寂的夜晚里,只有那一声声打更人的呼喊划破寂静。

“梆~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子时到,人烟稀,灯俱灭。”这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传得很远很远。

一人敲鼓打锣,一人关灯加油,过了一会儿,一阵急促的乓乓声响彻起来,原来是客栈的店小二正用力地敲着房门。

他跟元极道着刚才的事:“这位客官,方才来了一群官兵,让所有人都把门窗紧紧关闭,绝对不许外出!所以啊,之前您交代小的帮忙盯着的那条小巷,小的现在没办法继续帮您看着啦。而且直到此时此刻的子时,那条小巷也没有出现任何异常情况呢。”

房间内,元极皱起眉头,不耐烦地应道:“知道了,接下来的两个时辰别再来打扰我!”说罢,他便心急如焚地在心中呼唤元甘,“快醒醒快醒醒,出大事儿了!”

很快,元甘略显焦急的声音传来:“我还没睡着呢。”

元极赶忙向她说明了眼下的状况,并在自己的灵心世界里迅速展开分析:“这些官兵突然来通知居民紧闭门窗,很有可能是打算有所行动,比如抓捕咱们俩。不过呢,也许他们想要抓捕的并不是我们,而是其他正在采取什么行动的人。如此看来,官府可能并不知道献祭仪式,但也不能完全排除还有别的可能性。”

听完元极的话,元甘当机立断地说道:“既然这样,那咱们先上屋顶看看情况再说!”

然而,元极却苦着脸回应道:“哎呀,我爬不上去那么高的屋顶......”

“把窗纸捅开。”元甘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

“要赔钱的!”元极叹惜道。

元甘轻轻地叹了口气回应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元极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轻轻地点破了位于菱形镂空当中的那张窗纸。

然后,他透过那个小小的孔洞朝着窗外的巷子望去。由于担心被人发现自己的举动,所以他不敢一下子戳破太多的窗纸,只能谨慎地控制着力度和范围,只让那一个小孔能够勉强观察外界。

一位身材魁梧男子出现在眼前,他身着一套漆黑如墨、完美贴合着他强壮的身躯的全身盔甲,盔甲的各个部位棱角分明至少一米九的身高。看起来犹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黑色盔甲之上,印刻着神秘而华丽的黑金双色 s形龙纹,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能从盔甲上腾空而起。最为引人注目的,则是一把锋利无比的长枪,其上刻有威武霸气的龙纹图案,枪尖闪烁着寒光,令人不寒而栗。

在这位男子身旁,一柄长达两米五的长枪笔直地立着。这柄长枪通体乌黑,枪杆粗壮且光滑,枪刃锋利得能够轻易划破空气。仅仅只是看着这柄长枪,便能感受到其蕴含的强大力量。

此时,这位浑身散发着将军气质的男子正站在前方,他身后紧紧跟随着两排来自天辞皇国的士兵。这些士兵们的黄色马褂尤为显眼,身着普通的铁质上身锁子甲,这种铠甲虽然不如将军的那般精致坚硬,但也足以提供一定程度的防护。他们的手脚关节处还配备有坚固的铁质护腕,可以有效地保护肢体免受攻击。

在这十四名士兵当中,有两人手持巨大的盾牌,盾牌表面同样刻有精致的花纹;另有两人则手持小巧的盾牌以及短小而锋利的直剑,时刻准备应对近身战斗。

然而,数量最多的武器还是长戟,共有六人之多,每一名手持长戟的士兵都看起来威风凛凛。

此外,还有四名士兵手持弓箭,弓弦紧绷,矢头上的箭头异常锐利。他们已经将箭矢搭在了弓弦上,一只手用力拉住弓弦,另一只手稳稳地握住箭矢,呈现出一副蓄势待发的姿态。

躲在暗处的元极小心翼翼地将眼睛凑近被破开的窗纸,偷偷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当他看到那位富有将军气质的男子正凝视着空荡荡的巷子时,脸上不禁露出一丝疑惑之色。

元极心头猛地一紧,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深知事情恐怕要变得糟糕起来。就在这时,元甘心中也是一惊,连忙在灵心世界中大吼一声:“快闪!”

元极突然感到一种莫名的力量在灵心深处涌动,一只无形的手在操控着自己的身体和行动。几乎就在这股念头浮现的瞬间,他毫不犹豫地向着旁边猛地侧身一闪,并迅速转过头去。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得“哗啦”一声巨响,一柄黑色长枪犹如一条凶猛的蛟龙般冲破了窗户和木质墙壁,伴随着巨大的风声直直地刺进了屋内。

而令人后怕不已的是,这长枪所瞄准的位置,恰恰就是元极刚才头部所处之地!

侧过头来的元极瞪大了眼睛,惊恐地望着近在咫尺的长枪枪头。他只觉得那枪头宛如一把锋利无比的砍头大刀,只要再往前那么一点点,恐怕就会要了他的性命!

这杆长枪不仅仅只是精致奢华,而且能感受到异常的厚重,两面都开着锋利的锋刃。

此刻,其中一侧的锋刃刚好从元极的眼前掠过,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声。随着长枪的冲击力,周围的木质墙壁瞬间被击得粉碎,半边墙壁轰然坍塌下来。

然而,这长枪似乎并未就此罢休,它以惊人的速度继续向前穿行,势不可挡。穿过空荡荡的屋子后,又接连撞倒了一根根粗壮的木质房柱,发出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声。

当长枪与房顶相触的一刹那,整个房顶竟然像是一块酥脆的饼干一样,轻易地就被刺穿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可是,即便如此,那长枪依然没有停下来的迹象,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径直飞出了元极的视野范围,久久不见其落地。

元极呆呆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一般,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屋顶那个巨大的透明窟窿,则如同一张狰狞的大口,无情地嘲笑着他的软弱。与此同时,那柄恐怖至极的长枪,仍然在远处急速飞驰,不知何时才会停下......

根本没有时间去仔细思考,元甘心急如焚地在灵心世界里声嘶力竭地大喊道:“逃啊!赶快逃跑!”

此时的元极的灵心世界却出奇地寂静无声,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压制,以至于连一丝一毫的念头都无法产生。

通常情况下,即便是最普通的人,其内心也总会不断地盘算着各种各样的事情。

但是此时此刻,元甘竟然丝毫感受不到元极心中有任何的想法波动,面对这种情况,元甘别无他法,只得拼尽全力强行创造出一些潜意识来传递给元极的身体。因为他深知,如果再不逃离这个地方,等待他们的必将只有死路一条。

而元极呢?此时的他已经彻底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之中,整个人完全丧失了理智。

要知道,在原来的那个世界里,尽管他的人生故事算不上多么波澜壮阔、精彩纷呈,但起码在安全方面还能够获得一定程度的保障。

可是如今,身处在这样一个前所未有的险恶境遇当中,对于元极来说,这无疑是破天荒头一遭。

曾经,元极或许也曾自命不凡,认为自己堪称天下第一流人物;又或许也曾遭遇过一些灾难性事件,甚至多次与死神擦肩而过。但那些过往的经历跟眼前这令人感到窒息般绝望的局面相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此刻的元极深深地感受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无情地将他吞噬。最终,在这巨大的压力和恐惧之下,元极不堪重负,双眼一黑便失去了意识,元甘只得扛着巨大损耗控制身体。

灵心世界里,不计其数的星光碎片在空中闪烁,随后纷纷汇聚到一起,逐渐凝聚成一个人形轮廓。

这个神秘的人形周身散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令人难以直视,以至于无法看清他那隐藏在光芒后的真实面容。

只见他弯下腰去,将倒卧在地的元极轻轻地扶了起来。他以一种语重心长、充满关怀与威严的语气开口说道:“快醒来!你不应选择逃避。要知道,你仍有众多信念坚定之人对你寄予厚望,你是我们共同的选择!” 第六章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第6章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将军气质男人伸出手抬起左右一指,十余名士兵心领神会,两排士兵团团围整个旅店。

刹那间,十余名士兵得到了无声的指令,迅速行动起来。他们迈着整齐有力的步伐,迅速分散开来,形成两列紧密排列的队伍,将整座旅店严密地包围起来。

此时此刻,这座原本宁静祥和的旅店已经完全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由于之前激烈的冲击,长枪击碎了部分房屋结构,一些住在楼上的房客猝不及防之下从高处跌落至一楼,伴随着痛苦的呼喊声仓皇逃离现场。当他们想要冲出包围圈时,却发现自己早已被一排严阵以待的士兵死死拦住去路,根本无路可逃。

与此同时,还有一部分房客因为事发突然,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已经被掩埋在了化为废墟的旅店内,生死未卜。

面对如此紧张危急的局面,那位将军气质的中年男子却显得格外沉着冷静。他用低沉而浑厚的嗓音轻声下达命令道:“两排各出一戟、一弓,卸武营救被困者。同时,其余人提供掩护。务必确保每一个人都能得到及时救助。”他的话语虽然简短,但条理清晰,部署得当,显示出他卓越的指挥才能和临危不乱的大将风范。

元甘拼尽全力地操控着自己的身躯,企图从这片险象环生之地逃脱出去。

就在此时,元极也逐渐恢复了神智,脑海中有了些许清晰的念头:绝对不能这样莽撞行事!对方的实力实在是太过强大了,如果在众多士兵团团包围之下还妄图逃跑,那无异于自寻死路,毕竟双方之间的实力差距实在是太过于悬殊了。

而那位将军则正在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士兵们营救被困之人。

正所谓“灯下黑”,或许这反而成为了他们最佳的脱身机会。元甘微微颔首,表示赞同元极的想法。

于是乎,元极迅速夺回了对身体的掌控权,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朝着一楼而去,并成功地混入到一群民众所组成的庞大幸存者队伍当中。

这些民众中的大多数都是刚刚被这位英勇无畏的将军解救出来的,他们纷纷跪地,声嘶力竭地高呼着感谢之言。

在旧时代还是天辞的时代里,王公贵族富商高官,很多人都视平民的生命犹如草芥。从天辞之枪这般待人就足以让很多人感恩戴德这点不难看出。

时间悄然流逝,漆黑的夜空,点缀着无数颗璀璨夺目的繁星,散发如同宝石般闪耀着迷人的光芒。

然而,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披着夜色外衣的乌鸦却发出了阵阵凄厉而又悲凉的鸣叫声,给这个夜晚增添了一抹阴森恐怖的氛围。

只见那位将军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缓缓向着已经坍塌了一半的旅店走去。当他终于走到旅店门前时,停下了脚步,轻轻地咳嗽了两声,随后便运足力气,用他那低沉浑厚且极具穿透力的嗓音喊道:“吾以天辞之枪的名义起誓,乖乖束手就擒,绝不会伤害于你。只望你切莫不识好歹,敬酒不吃吃罚酒!”

元极站在原地,大脑高速运转着:“这可如何是好?我连自己究竟是什么来历都不清楚,如果万一我是个穷凶极恶的犯罪者,一旦出去被彻底调查清楚,那等待我的恐怕就是一顿断头饭了!”想到这里,元极不禁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梁骨上升起。

与此同时,身处灵心世界中的元甘也正在紧张地展开分析:“依目前的情况来看,那个人极大可能并不知道要抓的到底是谁,不然并不会这般威胁。更大的可能性是他们目标并非我们。”

听到元甘的话,元极心中一松,继续实行着隐藏群众中的计策,他觉得这样做颇有可行性。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一无所知、惶恐不安的普通人,然后迈着有些颤抖的步伐走向人群聚集的旅店柜台。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元极感觉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内心的慌乱也愈发强烈。

就在这时,空中突然出现了一道黑影。元极下意识地抬起头望去,只见一双黑色的翅膀在一群乌鸦中间若隐若现。

他心头猛地一紧,连忙将目光移向远方,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的样子。然而,那乌鸦群却像是受到了某种惊扰一般,瞬间四散开来。紧接着,一名拥有着一双黑色羽翼翅膀的女子出现在了空中。

她微微俯身下冲,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表情,缓缓张开口,发出一声冷淡而清漠的声音:“可疑。”

话音未落,那女子便如闪电般俯冲着朝元极这边冲了过来。元极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他的心脏仿佛要跳出嗓子眼一般,沉重地跳动着。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元极来不及多想,只能紧紧闭上眼睛,在心中默默祈祷着,希望自己能够侥幸逃过这一劫,活下去……

只见那女子也不知道究竟是从何处抽出来一把笔直的长剑,她动作极为迅速地用左手紧紧拉住脖颈处的衣领,同时右手稳稳握住剑柄,将锋利无比的剑刃直直地抵在了所擒获之人的脖子之上。

而此时的元极丝毫没有察觉到任何即将遭受攻击的迹象,他依旧紧闭着双眼,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当他发现事情趋于平静时才缓缓睁开双眼,这才惊讶地发现,就在自己的身旁隐匿于危墙之下,一名男子正被一位身姿婀娜的女子手持直剑抵住了脆弱的咽喉部位。

元极心中不禁暗自惊叹一声,暗叹道:“好险啊!幸亏没有反抗,差一点就因为一时的疏忽大意酿成大错。”

仔细端详起眼前这位女子来,只见她那双明亮如星辰般璀璨的眼眸,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神秘与深邃,让人忍不住想要深入探究其中的奥秘。但与此同时,她那冰清玉洁的面容之上隐隐透露出一抹冷若冰霜的气息,使得旁人根本无法轻易窥探到她内心深处真正的想法。

灵心世界内,元极对元甘说:“真难搞,这种人最难分析了。”

女子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如同瀑布一般垂落在身后,但大部分却被巧妙地藏匿在了一顶精致的斗笠之下。她身上穿着一套黑色的夜行衣,完美地勾勒出她纤细曼妙的身材曲线。其腰部被一条黑金相间的腰带轻轻束住。这条腰带做工精细,上面雕刻着一支威风凛凛的长枪图案,周围还环绕着一条S型的龙纹,显得格外霸气威武。整条腰带呈现出一种黑金交织的独特色调,看上去尤为高贵典雅。

不仅如此,其腰带上还悬挂着一个小巧玲珑的黑色香囊,拥有精美的绣工,还不时散发出来的淡淡香气,无不在昭示着这个香囊定然价值不菲。

此刻,元极看到身旁的那名男子已然是惊慌失措到了极点,他整个人都像是被吓破了胆一般,身体不由自主地剧烈颤抖起来。

只见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便跪倒在了地上,然后用一口结结巴巴的弗雷德语苦苦哀求道:“求...求求您!千万别杀我!我什么都愿意承认,我其实就是弗雷德派过来的探子,他们特意安排我悄悄潜入反抗军当中充当线人的角色。可是,我刚刚来到天辞不久,真的是什么坏事都还没来得及去做呢,请您高抬贵手饶过我一命吧!”

将军身着厚重的铠甲,每一步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缓缓地走向了旅店中所有幸存者聚集的地方。

那身铠甲通体呈现出深邃的黑色,其上则有着金色的线条如游龙般缠绕,彰显着尊贵无比的气质,丝毫不失强大的力量感,霸道之气更是展露无遗。

“所言属实?”将军开口问道,他那浑厚低沉的嗓音犹如洪钟一般,极具辨识度。即便此时自称探子的弗雷德人正卑微地跪在地上,听到这声音时,也吓得连头都不敢抬起丝毫。

与此同时,只见那位拥有黑色羽翼的神秘女子。她轻盈地落地之后,她收起了那双巨大的翅膀。紧接着,她用左手轻轻拍打了一下腰间精致的香囊,刹那间,光芒一闪,一把通体漆黑、枪柄之上环绕着金色龙纹的长枪便凭空出现。

女子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武器随手丢给了将军,自始至终,她都没有说什么。

将军身上散发出的威严气息如同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扑面而来。就在这时,店家掌柜艰难地拖着受伤的脚,被丫鬟搀扶着从自己的房间里缓缓地踱步而出。

不得不说,这掌柜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整栋房屋都已经倒塌了大半,可他所在的房间却仅仅只有一两个破洞而已。

更为的离谱是,掌柜之所以会受伤,竟然只是因为听到外面传来的响声,好奇之下出来查看情况,结果不小心把脚给崴到了。

此刻,当他一眼看到眼前这位威风凛凛的将军时,哪里还顾得上身旁丫鬟的搀扶,连忙推开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拼命地磕着头。

他的身体不停地颤抖着,嘴里结结巴巴、语气苦涩地说道:“将军,饶小的一命,小的对这一切并不知情,小的...小的姓贾,是镐京这一脉的商人,被家族分配到此地掌这个地方贾家所有的旅店,将军有何吩咐小的都配合。”

话刚说完,那些还能够勉强支撑着站立的店小二们,此刻也是面色苍白,双腿颤抖地齐齐跪倒在地。其中一些本就已经吓得不知所措的人,更是直接两眼一翻,昏厥过去。

而无论是正在住店的客人,还是负责打杂、干活的伙计,甚至连那些地位卑微的奴隶们,都不敢有丝毫怠慢,纷纷下跪。

再将目光转向元极那边,只见他原本就因为先前所受的伤势而显得十分虚弱。在经历这番惊吓之后,他全身的肌肉瞬间紧绷起来,导致原本刚刚有所愈合的伤口再度崩裂开来。

鲜血溢出,迅速染红了那一块块用衣物临时制成的绷带。此时的元极,早已没有了半点力气,只能瘫软地坐在地上。

就在这时,那个神秘的女子将手中的长枪丢向将军之后,紧接着说道:“贾商清白,探子弗雷德口语纯正,能力未知。”她的话语简洁明了,但对于元极而言,却是犹如天书一般难以理解,不过当原宿主的记忆涌上心头时才明白,弗雷德是西北方一个实力强悍的国家,盛行炼金术。

然而,站在旁边的那位气质儒雅的中年将军听到这三句话后,脸色却变得愈发凝重起来,显然这短短的几句话进一步证实了这个女子口中之人的特殊身份。

“押到府上。”将军接住女子丢过来的长枪并吩咐好如何对待探子,他微微眯起双眼,凝视着元极,缓缓开口问道:“你身上的这些伤究竟是从何而来?”

也许是刚才这里发生的动静实在太大,周围许多胆战心惊的居民们也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开始小心翼翼地推开自家的窗户,并透过那窄窄的缝隙向这边张望过来。

见到如此情景,元极真是有些哭笑不得。如今的他,可谓是陷入了进退两难的绝境之中。不管他如何抉择,想要逃跑几乎都是不可能的事情;就算逃脱,他的面容也已被众多居民目睹,被抓住不过只是时间问题而已,他并做不到把这里的人全部屠杀殆尽。

将军被元极在灵心世界中一阵分析:

标签:将军【谨慎、权力大,武力高,地位高,指挥能力强】威严、不苟言笑、对待民众不错,大概率是个正直的好将领,不会放过一点点微小的嫌疑,不担心这会给自己添加多少麻烦。这次劫后余生说不定可以投靠。

然而,此时此刻的元极心中依旧充满了慌乱和无措。他站在那里,脑海中一片混乱,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向众人解释眼前发生的一切。

就连他自己都对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感到迷茫不已,如果说自己是受害者又有谁能证明,又有什么证据能佐证,他想询问元甘破局之法。

与此同时,元甘由于长时间操控身体消耗了过多的灵力,终于支撑不住,沉沉睡去。元极面色苍白如纸,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机。

就在这时,那个神秘的女子缓缓侧过身子,面向那位威风凛凛的将军。她的声音冷冽又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恨意。只见她轻声说道:“探子所伤。”

话音刚落,她那双眸变得凌厉,两道寒光直直地射向探子。那探子感受到女子凌冽冰冷的目光,顿时吓得浑身一颤,双腿发软几乎跪不住,赶忙磕头示弱。

在巨大的压力之下,那探子哆哆嗦嗦地用天辞官话开始讲述事情的经过:“小的……小的当时看到这位少年,误以为他是反抗军的成员之一。于是,小的就想着上前与他交涉一番。可谁曾想到,当小的询问他反抗军的暗号时,他竟然一无所知。小的见此情形,担心他会暴露我的身份,为了掩人耳目,只好与他动起手来。”

说到这里,探子稍稍停顿了一下,偷偷瞄了一眼周围人的表情,然后继续说道:“这少年看上去似乎并不会什么武功,所以没过多久,小的便将他打倒在地。只见他躺在地上,鲜血流淌不止,身上的灵气也渐渐消散,最终连呼吸都停止了。小的以为他已经死透了,再加上当时小的已经精疲力竭,而且害怕官府的人马随时可能赶到,根本来不及处理现场,无奈之下,才匆忙找了这家旅店暂且藏身,等待合适的时机逃离此地。可是万万没想到啊,这少年居然没有死绝,如今还活生生地出现在大家面前。小的知道这下罪责难逃,只希望天辞之枪大将军能够看在小的主动坦白的份上,饶小的一条性命。小的发誓,还有许多重要的情报要向大将军禀报!”

元极踉跄着扶住旅店已经倒塌的门柱,伤口渗出的血迹在月光下泛着暗红。他刻意颤抖的将手抬起指向小巷方向,冷光恰好映亮他苍白的脸庞:“方才……方才在那巷口……”喉间溢出的喘息声混着血腥气,连他自己都险些信了这七分真三分假的戏码。

元极此刻收紧了呼吸,垫着一口气继续说道:“遇到这个弗雷德人鬼鬼祟祟做着些什么,我上前攀谈,不曾想他竟是一个探子,我被此人所伤险些死去,躺在那里晕眩不知多久,醒后来到这间旅店小住。”

将军越靠越近,当距离差不多时,元极才得以看清,将军的玄铁甲胄在月光下泛起寒光,鹰隼般的目光扫过元极。正当元极疑心要被识破时,将军竟说出:“少年人热血固然可嘉,却不知真正保全自身的道理——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第七章 轻云之蔽月,流风之回雪 第7章轻云之蔽月,流风之回雪

“下次记得,先火速前往医馆,延请大夫,而后再遣人报官,不要乱了次序。”将军神色冷峻,目光扫视一圈周遭混乱场景,示意搜查旅店中所有人的身并说道:“速速寻来一名经验老到的大夫,再带几个得力医士,给这些伤者仔细瞧瞧,务必不可耽搁。”

言罢,将军微微侧身,不轻不重地敲了敲腰间佩剑,:“把元极带回府里,好生治伤,不可有丝毫懈怠。”

檐角铜铃突然齐响,惊得栖息在附近树枝上的几只夜鸟飞走。

“我来。”一道清冷女声骤然响起,只见一位身姿婀娜的女子自人群中上前一步。

将军听闻,不禁微微皱眉,右手下意识地抚上剑柄,这是他在多年领兵生涯里养成的本能习惯。他带着疑虑的看着她,只见女子背后缓缓展开一对巨大的黑色羽翼,羽毛在风中簌簌作响:“我会飞。”

将军听了之后轻微点头,算是默许了她的提议。元极虚弱地靠在旅店柱子上喘着大气,血滴在地上散发出一股腥气,女子见状,毫不犹豫地快步上前,毫不顾忌这些,俯身抱起他。羽翼一扇,掀起一阵狂风。

夜风刺骨,元极在女子怀里,能看见她睫毛上结着冰珠。

“为什么帮我?”话刚出口就被风吹散。

“您……你……”女子开口时呼出的气息瞬间化作一团白雾,在寒风中迅速消散。厚重云层之中,一道月华穿透云层裂隙,照亮了她微微发红的耳尖,她轻声说道:“你会想起来的。”

这话让元极恍惚间想起零碎画面:茫茫雪原上,漫天箭雨中飘舞的银发女子;插满断剑的铸剑池;高台上随风消散的冰雕;以及自己手中剑锋上的血与雪。

空中寒气愈发浓烈,即便此刻正值夏天,也觉得被风吹得刺骨的冷。寒风将元极拽回现实,他仰头望去,女子下颌线条如寒玉雕就。

“救命之恩,元极没齿难忘。如若姑娘日后有任何需要,但凡我力所能及,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元极强撑着虚弱身体,轻声说道,却见女子羽翼的一片绒羽飘落在他掌心,元极只觉掌心一凉,那绒羽竟瞬间化作一滴冰水,顺着他掌心纹路缓缓滑落。

就在这一瞬间,元极感觉自己的灵心世界好似被一股神秘力量冲击,与那尚未被探索的神秘区域产生了更为紧密的交融。这异象令他脑海中毫无征兆地多出一段记忆,那是来自甘先生的谆谆话语,他说:“世间至寒之物,往往存着最炽热的魂。”

元极心中一动,刹那间明白过来,自己这是看到了元甘的记忆碎片,而这碎片背后,或许隐藏着解开诸多谜团的关键线索。

女子似乎愣住,原本平稳的飞行速度陡然减缓,她的羽翼扇动节奏瞬间紊乱。一直以来,她的语调都如同寒冬的坚冰,拒人于千里之外。此刻声音里竟悄然融入了丝缕很是细腻的温柔,她轻柔地说道:“想让你送我一首诗,念给我听。”

元极正强忍着周身伤口传来的剧痛,听到女子这话,他瞬间一个激灵,他感到诧异,但原本黯淡的双眼瞬间恢复了几分清明,脸上的疑惑简直要溢出来,下意识地张大了嘴巴,重复着:“诗?念诗给你?”那模样,仿佛女子说的是天方夜谭。

女子轻轻点了点头,那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似乎认为这就是最珍贵的回报。

她的目光直直地望向远方,像是透过这无尽的夜色,看到了某个遥远而又熟悉的画面,她再次开口:“不管谁的诗,我就想听你念。”话语简短,却充满着期待,回荡在这寂静的夜空。

元极也是头一遭体验被女人抱着,身上的伤仿佛随着寒风疾驰而去,没有了疼痛,有的只是想从自己多年积累的诗词储备里,挑出一首最契合这位冰清美人的。

他实在想不通,为何这个冷若冰霜的女子单单想听自己念诗。但奇妙的是,心底莫名涌起一股力量,让他不再纠结,全身心地投入到选诗之中。

思索片刻后,元极抬起手,轻轻揉了揉因失血过多而干涩疼痛的嗓子。他似乎也很紧张,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看着女子缓缓念道:“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饱含深情,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流淌而出,在空旷的夜空中悠悠回荡,仿佛连天上的星辰都在静静聆听。

这一段路程里,元极总是忍不住抬眼看向怀中抱着自己的女子。月光如水,洒落在她的脸上,勾勒出她精致的轮廓。

他捕捉到女子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方才波澜不惊的眼眸里,此刻竟满是不知所措的神情。她微微咬着下唇,双颊似乎也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元极心猛地一颤,此刻元极在冷冽美人中看到其透露出温柔而细腻的表情,不就正对应着所谓的“柔情”嘛!而“柔情”一词,正引自《洛神赋》,元极眼中这女子犹如《洛神赋》里走出的神女。

正是这份奇妙的触动,让他在念诗时更加深情,他渴望借这些千古流传的经典词句,传达出自己心底那份难以言表的悸动。

元极自幼便对四大名著和历史有着近乎痴迷的热爱。在他的童年时光里,那些泛黄的书页就如同神秘的宝藏,不断吸引着他去探索。

每当翻开书籍,他仿佛置身于一个个波澜壮阔的世界。他的心总是被书中那些充满侠义豪气、独当一面的英杰紧紧揪住。

想象着他们在江湖中纵横驰骋,面对恶势力毫无惧色,拔刀相助的场景,元极的内心便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热血,他多么渴望自己也能像他们一样,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在世间留下属于自己的传奇。

而那些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谋将,更是让元极佩服得五体投地。他常常在夜深人静时,捧着兵书,仔细研读,试图探寻他们智慧的奥秘,像什么四渡赤水,潘阳湖之战,虎牢之战......

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他们在营帐中,对着沙盘,冷静分析战局,指挥千军万马的画面,元极不禁感叹,这是何等的智慧与气魄。他暗自思忖,若自己能有这般谋略,定能在这世间闯出一番大事业。

还有那些任人唯贤、统一诸国的帝王,他们心怀天下,以雄才大略结束乱世,让百姓得以安居乐业。

元极对他们的敬仰之情溢于言表,他深知,要成为这样的人,不仅要有非凡的勇气,更要有广阔的胸怀和卓越的领导才能。

这份对历史人物的倾慕,潜移默化地影响着元极,也让他对诗词有了更深的感悟。那些流传千古的诗词,在他眼中,都是古人智慧与情感的结晶,他如饥似渴地学习、积累,期待着有一天能在合适的场合,将这些诗词的魅力展现出来。

念诵完《洛神赋》这一小段后,元极只觉自己的灵心世界深处,好似有个极其细微的地方,轻轻跳动了一下。他瞬间一凛,心中满是疑惑与警惕。这突如其来的异动,让他下意识地凝神内视,试图探寻灵心世界的变化。

他眉头紧锁,思绪飞速运转,心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因为念了这首诗引发的吗?可灵心世界里除了那一闪而过的悸动,并未有任何其他明显变化。

他自我安慰道:或许只是自己失血过多,身体太过虚弱,产生的错觉罢了。这么想着,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眼前抱着自己飞行的女子身上。看着女子那平稳优雅的飞行姿势,元极的心中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不禁好奇,这个神秘的女子究竟为何要帮自己?又为何突然想听自己念诗?他望着女子,心中的疑惑愈发浓重,却又隐隐觉得,这或许是一个解开自己身世的契机。

与此同时,女子的灵心世界中,正不断有两句诗反复浮现——“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镐京都尉府

镐京都尉府,在镐京的地界上占据着极为重要的位置。其占地面积近万平方米,规模宏大,气势非凡。

这里隶属于天辞之枪的封地,在这片广阔的区域中,南部足足十分之九的占地皆为都尉府。此处乃是镐京直属皇室供养的亲卫以及当地精锐士兵进行训练与居住的场所。每日清晨,嘹亮的号角声准时响起,士兵们整齐划一的操练声便回荡在这片区域,彰显着军队的威严与纪律。

而北部十分之一半的占地,则归属于声名赫赫的天辞之枪张宸仲的府邸。府邸建筑风格庄重典雅,飞檐斗拱间尽显奢华,与南部的军事区域形成鲜明对比,却又和谐地融为一体。

那冰清女子,身姿轻盈如燕,稳稳落在都尉府正门前。门口值守的四位士兵,目光敏锐,瞬间察觉到有人到来。他们身姿笔挺,动作整齐划一,齐齐行拱手礼,声音洪亮而恭敬:“属下见过白鸦将军。”

原来,这位神秘女子正是被封为白鸦的将军。白鸦神色平静,没有多余的表情和动作,只是微微颔首示意。

她开口,声音清冷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此人贵客,请太医,好生招待。”话语简短,仅仅三句,却好似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士兵们听闻,心中不禁一凛,能被白鸦大人亲口称作贵客之人,必定身份不凡,自当打起十二分精神认真对待。他们迅速行动起来,一人快步跑去请太医,另一人则小心翼翼地准备将元极安置妥当。

寅时

万籁俱寂,整个都尉府都沉浸在一片静谧之中,唯有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偶尔打破这份宁静。

此时,元极已经被妥善安排住进了都尉府的最南部的客房,房间布置得简洁,屋内还燃着淡淡的熏香,有助于缓解伤者的疼痛与疲惫。

而白鸦在元极住进去后便回到自己房间,白鸦正端坐在案台前,身姿笔挺,右手轻轻握住狼毫,挥毫落笔,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她的眼神专注而迷离,在一撇一捺书写的同时,嘴里依然不自觉地念叨着:“轻云之蔽月,流风之回雪……” 第八章 你答应过我的 第8章你答应过我的

西方大陆.弗雷德.西科

一座辉煌碧丽的金色宫殿矗立在都城中央,宫殿内部装饰极尽奢华,墙壁上镶嵌着璀璨的宝石,地面由光洁的大理石铺就,每走一步都能听到清脆的回响。

一位身着锁子甲与布衣混穿服饰的士兵,神色恭敬,单膝跪在宫殿正中央那华丽的地毯上。他的布衣与披风皆是纯粹的白色,上面醒目地印着红色十字架,在这金碧辉煌的环境中显得格外肃穆。

士兵的正前方,站着一位身披黑色斗篷的人。此人脸色苍白得如同冬日里的残雪,毫无血色,仿佛是从黑暗中走来的幽灵,不似活人应有的面貌。

他微微低下头,声音低沉而沙哑:“布列尼亚那位占卜师阁下,可有寻得裁决十字架的一线蛛丝马迹?”

士兵听闻,微微一怔,脸上出现一丝迟疑之色,但很快调整过来,开口说道:“尊主不知此事?”

“何事?”尊主的声音依旧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严。

士兵皱起眉头,忧虑的缓缓道出事情的原委:“属下因裁决十字架一事,昨日曾见过那位占卜师阁下。”

他顿了顿,脑海中浮现出昨日与占卜师会面时那略显神秘的场景。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烟雾,水晶球散发着幽微的光芒,他的眼神深邃而神秘莫测。

“那位占卜师阁下通过他神秘的占卜之术,算出在遥远的天辞之地,有裁决的迹象出现。”士兵继续说道,“于是,此前他便精心挑选并派出一名实力强劲的探子,前往天辞皇国,试图探寻裁决十字架的下落以及与之相关的一切线索。”

“然而。”士兵的语气变得愈发沉重,“昨日,那位阁下紧急召见我,神色极为凝重地告知我,事情的发展完全偏离了最初的预期。据他占卜推测得知,那名派往天辞的探子,很可能已经遭遇不测。”

“更为棘手的是!”士兵的声音微微颤抖,“随着探子的失联,原本推算出的裁决降临的相关线索与进程,也被彻底打乱。如今,我们对于裁决十字架的下落,以及裁决降临的具体时间和地点,都陷入了一片迷茫之中,不知该从何处着手。”士兵说完,微微低下头。

尊主听后,冷哼一声,声音中很是不满:“竟擅作主张!即刻清查所有位于天辞的探子,务必摸清他们如今的现状。”

“是,尊主阁下,属下告退。”士兵连忙应道,随后站起身,退出宫殿。

待士兵步伐匆匆地离去,那扇厚重的宫殿大门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声响。金碧辉煌的宫殿里明面上只剩下被称为尊主之人。

此前,他一直背对大厅,随着士兵脚步声的消失,他微微动了动身子,缓缓转过身来。目光直直地射向侧边的石柱,柱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在灯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白夜,为何不与我商量?”声音在空旷的宫殿内回荡。他的眼神紧紧盯着石柱,似乎在期待着从那石柱之后走出一个人来,给出一个令他满意的答复。

黑夜尊主的话音刚落,只见一道修长的身影,从尊主目光所及方向的后方缓缓走出。来人是一位男子,身着剪裁极为考究的黑色礼服,细腻的面料泛着光泽,每一处针脚都彰显着精湛工艺,头上戴着一顶高高的礼帽,帽檐微微下倾,恰到好处地半掩住他深邃的眼眸。

手中握着的手杖,宛如一件稀世珍宝,顶端镶嵌的宝石散发着璀璨光芒,与宫殿内奢华的装饰相互辉映,他的一举一动都优雅至极,宛如一位画卷中走出的绅士。

“黑夜尊主,晚上好~”男子微微颔首,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正是白夜。他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用极为绅士的口吻说道,“手中牌逆位,在你身后哦。”

黑夜尊主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不悦。他迅速转过头盯着白夜,语气中满是讽刺与责备:“倒是一位会戏耍他人的魔术师,需不需要我去布列尼亚给你开个马戏团,好让你尽情施展你那些故弄玄虚的手段?”黑夜尊主的声音在空旷的宫殿内回荡,带着丝丝寒意,足以让人感受到他内心对白夜此举的不满。

白夜却不为所动,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云淡风轻的笑容。他轻轻杵着手杖,以一种近乎优雅的姿态朝着黑夜尊主走去,节奏舒缓而从容。

“不要那么急躁,黑夜尊主。”他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劝慰,“如此行事,可不符合您尊贵的身份与风度。”

“至于不和你打招呼,是因为……”然而,话说到一半,白夜的脸色陡然变得凝重起来,原本上扬的嘴角瞬间紧绷,眼神中是无数的警惕与紧张。他猛地竖起手中的手杖,手杖直直地指向宫殿的房顶。

黑夜尊主见此情景,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原本沉稳如山的气势瞬间被打破。眼神中满是惊恐与不安,脚步也变得急促而慌乱,迅速朝着白夜快步走去。

他凑近白夜,压低声音,紧张得几乎颤抖地说道:“你是说教皇……”然而,他的话还未完全出口,便被白夜以极快的速度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抵在黑夜尊主的嘴唇上。

“嘘……不是那位阁下。”白夜轻声说道,他的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仿佛生怕有任何隐秘的耳朵在偷听他们的对话。

黑夜尊主一把推开白夜的手掌,脸上满是焦急与疑惑。他急切地将头凑近白夜,几乎贴到了白夜的耳边,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焦虑,轻声问道:“殿下这是何意?”

此刻,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对未知的恐惧与对答案的极度渴望,整个人的情绪被白夜的举动彻底牵动。

白夜也不再维持那一贯的优雅距离,他紧紧贴在黑夜尊主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开始低声讲述着。随着他的讲述,黑夜尊主的脸色愈发凝重,原本紧绷的眉头皱得更深,眼神中也逐渐浮现出深深的忧虑与无奈。

最后,黑夜尊主缓缓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叹了口气,声音中充满了无力与迷茫,喃喃自语道:“是天启时刻还是终末之焉。”这声叹息仿佛承载了整个世界的重量,在寂静的宫殿内回荡,久久不散。

“红裁决被推迟的话我就要去直面‘他’了。”强势的黑夜在和白夜对话中表现得明显有些底气不足,“你是不是因为这个才不愿意告诉我死亡骑士的下落。”

白夜没有回应,只是杵着手杖,缓缓转身朝着宫殿门外走去。他的背影略显落寞,却又带着一丝决然,仿佛在走向一个恐惧但又必须面对的命运。

黑夜尊主放大了音量,声音中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迷茫与不安:“我这次去北境,不知能否回来。”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对未知旅程的恐惧,以及对生死未卜的担忧。

“我等你回来。”黑夜尊主的话刚一结束,白夜还未转身,便毫不犹豫地回应道。仿佛在向黑夜尊主传递着一种坚不可摧的信念。

“万一回不来......”黑夜尊主的声音愈发低沉,带着深深的落寞,她的身体微微颤抖,感觉就快流出泪来,似乎已经在为最坏的结果做着心理准备。

“占卜告诉我,你可以回来。”白夜说着,原本空着的那只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张塔罗牌。那塔罗牌在他手中闪烁着神秘而奇异的光芒,他就这么背对着黑夜,手腕轻轻一甩,塔罗牌如同一道黑色的流星,划破空气,精准地飞向黑夜。

“白夜!”黑夜尊主伸手敏捷地接住塔罗牌,大声喊道。白夜闻声,缓缓转过头,看向黑夜尊主。黑夜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既有对未知的恐惧,又有对这份情谊的深深感激。他微微颤抖着嘴唇,接着说道:“谢谢你。”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仿佛将所有的情感都凝聚在了这三个字之中。

白夜嘴角上扬,露出一个绅士般迷人而温暖的笑容,随后朝着黑夜轻微鞠了一躬。他的动作优雅而庄重,仿佛在这一躬中,倾注了他对黑夜尊主的所有祝福、信任与深厚情谊。

鞠躬完毕,他再次转身,迈着优雅而坚定的步伐,渐渐消失在宫殿那幽深的长廊之中,只留下黑夜尊主独自站在原地,手中紧握着那张塔罗牌,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宫殿的走廊,静谧而悠长,华丽的壁灯散发着柔和光芒,白夜离开宫殿大厅后,沿着这走廊匆匆前行,脚步不复先前的优雅从容,显得有些凌乱。

他一边走着,一边手忙脚乱地伸手探入礼服的内袋,急切地掏出一方手帕。那手帕质地精良,绣着精致的花纹,此刻却被他随意攥在手中。

他先是拿起手帕,对着右眼上戴着的单片眼镜用力擦拭起来,动作略显慌乱,镜片上因他急促的呼吸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他似乎急于将这模糊视线的障碍清除。

擦完眼镜,他的手微微颤抖着,缓缓移向眼角,几滴泪珠从眼眸中滑落,他刚用手帕擦去一滴,又滑落一滴,没来得及擦拭,便顺着脸颊缓缓淌下。

“一定不要有事,千万要回来。”白夜的轻声呢喃,却在这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他伫立在原地,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思绪早已飘远,仿佛看到了黑夜在北境面临的种种艰难险阻,内心的担忧如潮水般翻涌,却又无能为力,只能在心底默默祈祷黑夜能够平安归来。

他收起了先前在黑夜面前强装的笑容,眼中满是忧虑与不安。他再次低语:“你答应过我的。” 第九章 暗藏玄机落枫林 第9章暗藏玄机落枫林

东方大陆.天辞.镐京.都尉府

太医俯身仔细检查元极的伤势,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口中念念有词:“恶血淤积,气血亏虚得厉害,还染上了破伤风,多处肌肉拉伤,肌腱也断裂了……”

他一桩桩、一件件,絮絮叨叨地说着,仿佛元极身上的伤永远数不完。

元极刚要张嘴,试图询问些什么,太医抬手就打断了他,语气中带着十足的自信:“诶,你可别小瞧我这把老骨头。你现在啥都别想,安心养伤。我给你开三副药,每日早中晚按时熬煮服用。身上的包扎,两天后记得换药。”

话音刚落,太医像是为了强调医嘱,右手轻轻拍了拍元极的大腿。元极毫无防备,被这一拍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只能苦着一张脸,眼巴巴地看向太医,哀求道:“太医,疼疼疼,您别拍了。”

元极身上有伤痛,心里更是沉甸甸的。听太医一口气报出这么多伤情,换做以往,他肯定满心忧虑,觉得自己后半辈子怕是要废了。不过,瞧太医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说话底气十足,元极心里的大石头倒是落了一些。

在这个世界,医术领域有着明确的等级划分。医士是药铺和医馆里最基层的杂工,虽说只是干些杂活,但也得对医术有相当程度的了解。

医师则是医士们的头儿,具备独立行医、治病救人的本事。至于大夫,那可是一家医馆或药铺的招牌,至少得有一位坐镇。

成为大夫,必须经过官府审批认证,一旦铺子出了医疗事故,大夫和医师首当其冲被问责。不管是医士、大夫还是医师,都按照医术高低、经验多寡,划分出了三六九等。

再往上,就是太医了。太医端的是官家的铁饭碗,旱涝保收。尤其是天辞皇国,在炼丹之术上造诣颇深,而医者、药者、丹者这三者本就紧密相连,相辅相成,谁也离不开谁。都尉府之所以能有太医,原因很简单,它直接隶属于皇室,而非地方官府管辖。

太医离开的时候,已经到了卯时,五更天刚过。南方的农民习惯起得晚些,但这个时候,也该准备出门干农活了。

镐京地处天辞的西南方,周边山野树林密布,其中落枫林最为危险。落枫林同样位于镐京的西南方,那地方人迹罕至,偌大一片森林里,只有孤零零一个小镇。

天辞的落枫林,和北境的极北冰窟、亚伯的萨摩沙漠、布列尼亚曾远航抵达的世界最南方,以及西诺威和卡利亚共有的帷幕大海域,合称为这个世界的五大黑色领域,充满了未知与危险。

太医走后,元极乖乖服下早上的药,躺回床上,缓缓闭上眼睛,开始梳理思绪。

首先,自己这一身伤,和官家扯不上关系。听太医的说法,这些伤大多是自己拼命拼出来的。内伤是从高处坠落,外伤则是被尖锐物品刮擦所致。

太医还跟元极聊了一些人尽皆知的常识,并嘲笑元极的不学无术:白鸦是正四品武将,封号冠军大将军,也就是上怀化大将军。在这儿,只有正品级且被皇帝陛下亲自册封名号的,才算是有正式封号。张宸仲是正二品辅国大将军,封号天辞之枪。

天辞一共有五位辅国大将军,全都直接归皇帝陛下管辖,除开天赐之旗吕武直接镇守轩京外,枪、弓、剑、盾分别镇守天辞南、北、东、西。五人权力之大,丝毫不比一些从一品大臣逊色。

其次,元甘消失得太突然了,事先没有一点儿征兆,短时间的操纵居然消耗这么大,这是谁都没想到的。在灵心世界里,不管自己怎么呼喊,都得不到回应。这事儿必须得搞清楚。

最后,自己穿越到这个世界,要从哪一方面去探求?让自己来到这儿的神——甘,到底怀着什么目的?接下来,自己得好好谋划一番,至少得为自己找一条逃命路。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混进官方组织,搞到一些有用的资料。

一番思索过后,元极从沉思中回过神来。他向来不觉得穿越是什么好事,之前看过一本小说,里面有句话一直警醒着他:“所有命运的馈赠都有代价。”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上伤口,低声呢喃:“得想办法提升实力,不然在这儿根本活不下去。”说完,紧绷许久的精神一下子松懈下来,如同决堤的洪水,倾泻而出。

与此同时,身上伤口的疼痛愈发明显,可即便如此,困意还是如潮水般将他淹没,他沉沉睡去,脸上带着几分疲惫与无奈。

午时

稀稀落落的聊天声,好似一把把轻柔却又尖锐的小刀,划破静谧,将沉睡中的元极惊醒。

元极伤势极重,直接被安置在都尉府最南边靠近围墙的厢房。这里位置偏僻,可也正因如此,那些在围墙边闲聊之人的喃喃细语,都一字不漏地钻进了他耳朵里。

“你说,白鸦将军会怎么操办这次大将军的凯旋宴呢?”两个操着镐京本地口音的中年男人,正热切地讨论着。

身旁的同伴接话道:“还能怎样,无非就是大摆桌椅,宴请四方官员。这种规格的宴席,至少得正七品官员才有资格参加,随行的也得是正八品。”

“想想那场面,可太震撼了。七品官,那可是知县老爷级别的,镐京统共就七县,哪有那么多七品官来赴宴啊。”

“我倒是觉得,这次皇上特意派天辞将军去探索落枫林,回来就宴请百官,肯定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儿。”

“在都尉府附近聊这些,小心被割舌头,快走快走……”元极听着那聊天声越来越微弱,直至彻底消失,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缓缓浮现:

若非要找出最安全的地方,恐怕只有最危险的落枫林了,毕竟最危险之地就是最安全之地。如今官家对自己不薄,暂时还不用往那儿跑,不过凡事留个后手,总归是没错的。

元极浑然不知,在都尉府南边围墙外,一阵微风轻轻拂过。那两位正匆匆赶路的中年男人,竟如枝头残花,被风一吹,身形瞬间化作一片片娇艳的桃花瓣,悠悠然飘落,散落在地面上,好似从未在这世间出现过一般。

元极强忍着浑身的酸痛,每一个动作都牵扯着伤口,疼得他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他艰难地从床上撑起身子,披上那件厚重的斗篷,脚步虚浮,像是踩在棉花上,缓慢地朝着外厅挪去。

元极艰难的从床上起来,披上斗篷便缓慢的走到外厅,桌子上,放着一盘甜点,是桃花酥,元极觉得官家总没害自己的必要,就拿起一块吃了起来。

外厅的桌子上,静静摆放着一盘甜点,是色泽诱人的桃花酥。元极心想,官家对自己多有关照,想来不会害自己,便随手拿起一块放入口中,酥软香甜在舌尖散开。

“咚咚”,一阵轻柔的敲门声传来。“公子可有起床?”一道清脆的女子声音从门外悠悠飘进。

“请进。”元极声音沙哑,中气不足地应道。

话音刚落,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着素雅布裙的丫鬟,双手稳稳端着一盘子菜走进来。

盘子上,除了热气腾腾的饭菜,还有一块散发着幽光的令牌。“公子,请用午膳。还有此物,这是大将军给您的,凭此令可以自由出入都尉府和镐京城。”丫鬟一边说着,一边将盘子轻轻放在桌上。

镐京,作为一处封地,封王是刘德。它下辖七县,镐京城则稳稳占据着七县之首的位置。就好比在轩京北方的洛京,统辖着五县,而洛京城便是这五县的行政中心,由此便能知晓,在诸多封地之中,但凡县名里带“京”字的,无疑都是当地的行政中心,地位举足轻重。

元极听到丫鬟提及大将军的令牌,下意识地眉头微微皱起,心中那点疑惑还没来得及散开,就被丫鬟敏锐捕捉到了。

这丫鬟跟在大将军身旁多年,眼力见儿可不是一般的好,立马笑着解释:“公子您放宽心,大将军对您辅助抓获探子的大功可记着呢。听说昨夜审问那探子的时候,他交代出好多机密要事……”

说到这儿,丫鬟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猛地顿住,警觉地朝四周瞧了瞧,确认没旁人后,才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接着说:“奴婢奉命来照料公子日常起居,帮着换药。就奴婢看来,公子您伤得这么重,却一声不吭,性子这般坚韧,指定是大将军惜才了,他本人就是惜才如命,咱们这里可是整个天辞都尉府里武力值最强的了,他指定是动了招揽您的心思。”

听到丫鬟这番细致入微的解释,元极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紧绷的戒备心也随之松懈下来。他顺手拿起桌上那块黑曜石令牌,在指尖随意把玩,令牌黑得发亮,触手生凉,隐隐透着股神秘气息。他的视线又挪到一旁的桃花酥上。

这丫鬟眼尖得很,一下就察觉到元极的好奇,赶忙笑着开口:“这份桃花酥是今早白鸦将军特地吩咐下人送来的,当时您还未醒,不便打扰。说起桃花,公子,奴婢给您讲一件趣事。”

“前几年,听说有个渔夫在落枫林瞧见一片世外桃花源。他跟街坊邻里闲聊吹嘘也就罢了,偏还跑去官府禀报。”

“那会儿咱们大将军还没到镐京任职,当时的镐京知府一听,说那桃源的繁华程度能和轩京的天赐城媲美,竟信以为真,还跑去跟皇上禀报。”“

“皇上听信其说辞,派了两位七品将领,带着八百精锐和三千士卒,浩浩荡荡去落枫林开路找桃源。结果呢,一路洪水猛兽,折腾了许久,连朵桃源的花都没见着,折损了两千余士卒。渔夫被判择日问斩,知府也被摘了乌纱帽,往北境流放。打那以后,落枫林有多危险,就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丫鬟讲完,像是还沉浸在这荒诞故事里,不自觉轻轻摇了摇头。突然,她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急忙向元极行了个礼,满脸歉意道:“公子恕罪,奴婢一时没管住自己,失态了。”说罢,又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元极非但没觉得厌烦,反倒被这奇闻勾起了浓厚兴趣。听完之后,他心里直犯嘀咕,这事儿怎么听都像《桃花源记》的翻版。

不过真正让他上心的,不是故事本身,而是那危险重重的落枫林。他暗自琢磨,看来得重新掂量掂量这地方的危险程度了。

元极想着想着,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旁人难以察觉的笑意,低声感叹道:“桃花源啊,暗藏玄机落枫林。” 第十章 中计了! 第10章中计了!

在那小小的厢房里,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一个穿着朴素衣服的丫鬟正忙着收拾房间,她动作熟练,把桌上的书一本本放好,又擦干净家具上的灰。

元极坐在床边,看着丫鬟忙来忙去,心里犯起了嘀咕:我不过是个意外来到这个世界的人,意外被将军看中,凭什么能有丫鬟伺候?

紧接着,他又想到张宸仲,那个很有名的天辞大将军,为啥非要拉拢我呢?只是因为听了白鸦的话,就觉得我不一般?还是我真有自己都不知道的本事?

提出问题,元极便开始开始自我解答:也可能是这身体原来的主人很厉害,才让他这么上心。

随之而来的是更大的疑惑:可我对这个世界还啥都不懂,那些厉害的本事我更是没有。之前的密探难道没把我的真实情况说出去?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秘密呢?

元极拿起盘子里的桃花酥吃了起来,几口之后,盘子里就只剩两块了。他看向还在忙的丫鬟,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公子的话,”丫鬟手上不停,嘴里快速说道,“我从小就跟着大将军,公子叫我小蝶就行。我只是个外房丫鬟,这名字还是大将军给取的呢。”说着,她还微微弯了下腰行礼,眼里满是对大将军的尊敬和感激。

元极起身,穿上一件简单的衣服,又披上另一个丫鬟送来的袍子。他整理了下衣服,对小蝶说:“你这么敬重大将军,这些桂花糕你偷偷拿走些,可别现在偷吃,让人发现了不好,我出去转转。”说完,就往门外走去。

走出厢房,元极才发现都尉府特别大。亭台楼阁、曲折的走廊,像个气派的大豪宅。

东边墙外还有整齐的兵营,能听到士兵操练的声音,显得很有威严。西边墙外则是马场靶场军备库。府内还有好多空着的厢房客房,感觉这里像个大行政区。

元极摸了摸腰间的黑曜石令牌,这可是他在都尉府任意行动的“通行证”,有这个足以在整个镐京城来去自如。

腰间别着令牌,巡逻的士兵看到他,不但不拦,还会恭敬地问:“大人,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元极就是想随便逛逛,没什么事,就随便回了几句,把士兵打发走了。

元极举步朝着都尉府的北边走去,一路上,错落分布的小厢房从他身旁一一掠过。他的脚步不紧不慢,目光随意地打量着周遭,沉浸在都尉府别样的景致之中。

走着走着,前方豁然出现一间气势恢宏的正房,其规模之大、气派之盛,与沿途的小厢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宛如鹤立鸡群一般格外引人注目。

门口站岗的士兵瞧见元极走来,瞬间如被上了发条一般,身姿笔挺地站定,抬手行礼,动作整齐划一,尽显训练有素。

紧接着,士兵恭敬地介绍道:“大人,此处乃是皇上休息的地方。这屋子独成一体,周围并无相连的厢房,这般布局,在南方可是极为罕见的。”士兵的声音沉稳有力。

据说,这屋子之所以独此一栋,是出于对皇上安全的考量,为的是防止刺客潜藏其中。四周布下的重重兵力,如同坚固的堡垒,能让皇上得到最为周全的保护。

更有传言称,屋内还设有暗道,危机时刻,可通往八个截然不同的方向,为皇上的逃离提供了诸多选择。

元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抬脚绕过正房,眼前的景象顿时豁然开朗,映入眼帘的是一座美轮美奂的后花园。

五彩斑斓的花朵肆意绽放,红的似火、粉的如霞、白的像雪,它们相互交织、争奇斗艳,宛如一幅绚丽多彩的画卷。

在这片花海中,铺就着一条蜿蜒曲折的石子小路,元极怀着好奇之心,沿着石子小路缓缓前行。行至小路尽头,一扇古朴的石门,门后竟是张府的后花园。这般巧妙的设计,让元极不禁暗暗称奇。

再抬眼望去,皇上的住处位于都尉府的最北部,东西两侧均有大量士兵严阵以待,他们身姿挺拔,目光如炬,时刻警惕着周围的一举一动,守护着这片皇家禁地。

而北边,则紧挨着天辞大将军的府邸,两者相邻,仿佛在昭示着皇室与军方的紧密联系。

元极暗自思忖,对于地方上的士兵而言,能够进入都尉府当差,无疑是梦寐以求的事情。这意味着他们能够实现从普通士兵到皇族士兵的阶级跨越,身份地位瞬间天翻地覆。

习武之人哪怕无法成为皇族士兵,他们的第二幻想就是能去给六部的官员当亲卫士兵,那也是前途一片光明,未来充满了无限可能。

若是连这也未能如愿,那些有些头脑、机灵聪慧的士兵,还能前往衙门当捕快,在维护地方治安的岗位上施展自己的才能。

当然还有一些习武之人想要扬名立万,不渴求这些铁饭碗的话,会去求学于兵家。

这不同岗位之间的差别,或许就是士兵们心中无形的鄙视链吧,激励着他们不断努力、向上攀爬。

像这样规模宏大的都尉府,在整个天辞皇国共有四处,每一处都由天辞将军主掌军事大权,肩负着守护一方的重任。

然而,镐京的这座都尉府,在这四座之中武力值最强,面积却是最小的。

他们四座都尉府的面积全部相加,与宏伟壮丽的皇宫天赐城相比,也不过是沧海一粟,只有其百分之一的大小。

这些关于天辞皇国的信息,在元极的脑海中如走马灯般不停地转动。多亏了这具身体原宿主的记忆,他才得以对这个陌生的世界有了些许了解,可这也让他愈发清楚,自己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不过是冰山一角,还有更多的未知等待着他去探索。

正暗自思忖间,一个身影匆匆奔来。待那身影逐渐靠近,元极定睛一看,来人正是小蝶。只见小蝶跑得气喘吁吁,连稍作停歇的工夫都顾不上,便心急如焚地说道:“公……公子,大将军找您,此刻正在您的厢房候着呢!”那声音里满是焦急,仿佛身后有猛兽追赶。

元极听闻,不假思索,立刻转身朝着厢房的方向快步走去,小蝶则像个小尾巴一般,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果不其然,没走出多远,小蝶缓了几口气,又接着说道:“公子,我在收拾您给的桂花糕时,实在是没忍住,偷偷吃了一块。可巧了,正好被大将军撞见,当时就把我吓得魂飞魄散,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

“你呀,让你不听话吧。”元极随口应了一句,可就在这一瞬间,他的灵心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

灵心世界出现一个念头:“不好,中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