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之初》 影之初-第一卷-第1章 第一章失明的日子

“臭蛋儿,起来了吗?起来了就来吃早饭。”伴随着煎鸡蛋的味道,一个女性的声音,带着刻意表现出来的正常呼唤着某人。

“来了,妈。”被叫做“臭蛋儿”的人回应着这道呼唤。

随着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常青也就是“臭蛋儿”掀起被子,双脚在地上摸索着找到摆放整齐的拖鞋,按着床头站了起来。之后他慢慢的扶着墙一步一步的朝着餐厅摸了过去。

听见缓慢的脚步声,常青的母亲赶紧去迎自己的孩子,说到:“为什么不用导盲杖啊,磕到怎么办啊?“

“用着还是不习惯,就不想拿了。”常青回应着说。是的他是个盲人,在一次出去旅游中的意外导致的后天失明。

边说着常青在母亲的搀扶下座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他双手贴着桌面摸索摸到了盛着煎蛋与营养肠的盘子,与盘子上的筷子,然后慢慢的吃了起来,进餐的过程中,常青难免想到自己刚失明的时候。

那时候的自己在医院中醒来得知了自己失眠的消息第一时间觉得这是一个玩笑,然后是荒谬,最后在一片黑暗里,他平静的和自己的父母一起回来家。

没有哭闹,没有愤怒,只有诡异的平静。

回家后的一周里,他几次想摔掉手中的导盲杖但又默默的收回举起来的手,他可以感觉到父母的担忧,直到今天这种担忧也没有减少。现在已经是他回家的一个月了。想到这里他咽下嘴里的食物抬头说:“妈,咱今天去公园逛逛吧。”

文红,也就是常青的母亲听到儿子这么说,带着一丝惊喜和小心翼翼问:“乖乖,你想出门?”

常青“嗯”了一声算是回应就又开始吃饭了。

饭后,在母亲的帮助下,常青将衣服穿戴整齐。

他拒绝了母亲的帮助,自己换上了外出的鞋子,拿起导盲杖挽着母亲的臂弯,出了一个月都没有踏出过的家门,走进了很久没有走进过的电梯。

电梯里,他感受着电梯启动带来的失重感,感受着母亲害怕自己摔倒而紧紧扶着自己的手臂,他沉默不语。

感觉到电梯停下,常青准备动身,却感觉母亲又紧了紧挽住自己的手臂。

随后,他便听见悦耳的女声在耳边响起“5楼到了”听到这个声音,常青默默收回了手中的导盲杖。

电梯门打开,伴随着新乘客的踏入,常青感觉到一阵轻微的浮动,同时也感受到了一道匆匆收回的目光,他抿了抿唇握了握导盲杖,并没有对这道目光做出更多的反应。

伴随着一阵失重感的到来,“一层到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但他并没有感觉到之前那道目光的主人走出电梯。

下个瞬间他就听见母亲的声音响起:“谢谢。”这是文红对电梯中另外一人的感谢,因为他正按着开门键。

然后文红对常青说:“走吧。”

于是常青也向着印象中电梯按钮的方向点了点头后,慢慢的走出了电梯。

在楼道里,常青听见除了自己和母亲的脚步声外还有另外一个人,不用说就是刚才电梯里的那个人,他听的出这个人有些克制自己的脚步但却显得有些急促,随着脚步的靠近之后又感觉到一阵气流从自己母亲那一侧游过,随后又快速的远去。

伴随着门禁“滴”了一声后楼道大门开启与缓慢闭合的声音响了起来,也不知是不是心理因素,这声音就像在耳边一样。

常青轻笑一声开口:“妈,这人倒是比我还紧张呢!”

听见儿子这像是自嘲,又像是玩笑的话文红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只得说出两个字:“是啊。“

似是感受到母亲的紧张,常青说:“妈,没事的,我还没那么脆弱。“

文红不语。

他继续开口“妈,还记得我刚回家的那段时间吗?我起床,吃饭,甚至上厕所都得让你领着才行,但你看现在,我自己都可以摸索着自己干了,你儿我啊没这么脆弱。”

听着自己儿子一连两句都说自己没这么脆弱,作为母亲的文红心里更不是滋味,她一辈子没有什么远大的志向,只希望自己的儿子可以平安长大,去过属于自己的日子,结果一场意外夺走了自己儿子的视觉,并且医院诊断无法医治后她实在是想不到如何是好,同时也觉得不公。为什么,别人在那天都可以得到“礼物”而自己的儿子却是失去光明。

是的,在常青发生意外的那一天,很多人都是因为一阵冲击昏迷得到了“能力”,而他却因为这个冲击波昏迷摔倒而从一个山坡上滚了下去。

等常青被那些没有昏迷的旅伴找到的时,他仍处在昏迷中,事后的检查中,他是幸运的没有受太多的伤,但也是不幸的,因为他的眼睛……

臭常青知道自己母亲在想什么,作为被身旁这位女性抚养教育了二十多年的人,他实在是太了解自己的母亲了,他开口:“妈,不用想这么多,从山上滚下来还能有命在,我的运气已经比别人好太多了,咱们总得往前走不是吗?这是你和老爹教我的道理。”

文红心里一抽,开口:但青儿,妈实在是……“

常青听见母亲陷入沉默好似是对母亲又像是对自己说一样开口:“我叫常青,就像是我的名字一样,生生不息。妈妈,不用这样时时刻刻的盯着我,照顾我,我可以适应新的生活。”

此时常青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紧紧的攥着手里的导盲杖,他只感觉自己停在了一堵墙的前面。

随后常青感觉到母亲握着自己的手向前伸,他按下了一个按钮。

接着”滴“的一声,他把按钮上的那只手收回来,又向前推,就感到面前的那堵墙向外打开来。

一股风,顺着打开的缝隙拂过自己的面颊,常青不利用用导盲杖的向前踏了两步,听着耳边传来的鸟鸣,感受着一个月没感觉到的微风,他慢慢的原地转过来面对着自己的母亲。

感受着阳光照在脸上的温暖,常青咧开了嘴笑着对自己的母亲说:“妈您看,我这不是能自己走吗?”

此时他感觉到阳光照射的暖暖的脸上有两道清凉滚了下来。而在文红的眼里她看见儿子在阳光下灿烂的笑着,无声的哭着。 影之初-第一卷-第2章 第二章眼中火光

红看着儿子在阳光下流泪的样子,没有说话,轻轻的走上前掏出手帕为儿子擦去眼泪,挽住常青的左手帮助他转了个身。

常青感受着母亲的动作,将右手的导盲杖伸出探寻着自己熟悉又陌生的世界。

随着导盲杖在身前扇形摆动,他先是感觉到一步前的位置没有了地面,然后他将导盲杖试探着向下戳了戳,他终于确定了自己正站在台阶前。

常青记得自家单元前是有两阶台阶的,于是在母亲的搀扶下,常青小心翼翼的弓着身子慢慢的蹭下了台阶。

下了台阶他心里不由的苦笑:“真是,刚说完自己能走,这两阶台阶都能把我吓死,真是……扯。”

不管自己心里怎么想,常青终究没有在自己母亲面前表现出软弱的一面,不过下意识的先迈腿,而导盲杖没有伸出来终究是表现出他对自己目前状况的不习惯,腿被导盲杖拦了一下,如果不是文红在一边扶着,他非把自己拌翻不可。

虽然有惊无险,但也让常青意识到自己已经不是以前的自己了,在家里呆了一周终究是和外面的生活不同,他需要尽快适应新的生活,尽快的使自己重新拥有独立的能力。

正在这样想着常青的视线里好像突然闪过一丝火光,他没有惊讶,在住院的时间里医生早已和自己说过因为是后天失明的缘故,自己眼中能看见黑色,并可能伴随着看见火花与强光等情况,虽然在居家的时间里常青并么有看见医生说的情况,但现在出现,他也只是稍微惊讶了一下就没有别的反应了。

只是随着他慢慢往前走,常青觉得这个火光好像有点不正常。

常青左手被自己母亲挽着,右手伸出导盲杖探寻着前方,随着自己往前走,他发现那一束火光居然慢慢的有了形状变成了有明确图案的一团火,而且随着自己的移动在自己一片漆黑的视线里一步一晃。

常青觉得很奇怪,但并没有和自己的母亲说这一回事,他害怕家人升起不必要的希望,也害怕他们过多的担心。常青不动声色的放慢了自己的步伐,使他和母亲本就不快的速度更慢了一些。

文红感到奇怪准备问问常青怎么了,但话到嘴边终于还是咽了回去。

此时常青没有注意到自己母亲的情绪,他的注意力全在那团火上,他发现随着自己减慢步伐那团火的晃动幅度就小了许多,并且随着时不时有微风吹来,那团火随着风吹来的方向摇摆,就好像生活中的火柴的燃烧时的火苗一样。

常青的注意力全在这团火光上,甚至没有注意到导盲杖的另一端被一小块凸起来一角的石砖绊住了。

文红发现了这回事,当她想提醒自己儿子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常青只感觉自己的右手一顿然后导盲杖就脱手了,要不是握在手里的那一端有绳子拴在手腕上常青非得被导盲杖撞到肚子不可,文红不由得责怪出声:

“走路要小心啊,尤其是你现在……看不见了!”

文红开口就有些后悔,但她从来不是一个柔弱的母亲,她继续开口:

“妈妈知道现在你看不见了,妈妈也不想说你,但你一定要自己注意,妈妈不可能时时刻刻都跟在你身边,现在会困难些但你一定要学会……”

“照顾好自己。”在文红还没有说完的时候,常青将自己母亲要说的话说了出来。“妈,我知道的,这不是还在适应嘛!”

常青说完这句,想到母亲之前说的话他再次开口:“妈,没事的,你想说我的时候就说,你和老爹从小就给我了个大心脏,而且这些问题我总是要面对的,你和我说了,总比我遇到事情了再自己磨要好得多。”

文红听见自己儿子这么说心里既是欣慰又是心酸,她开口:“有啥不痛快就给妈说,说出来总能舒服点,啊……”

听着母亲哄小孩一样的说辞,常青笑了笑,说了声“好”就没有别的回应了,只是被母亲挽着的手臂不由自主地和妈妈贴的更紧了一点。

至此常青将自己的注意力从那团火上收了回来只是一心一意的关注着自己的脚下和导盲杖传回来的感觉。一路走出小区,文红问:“咱怎么去?是坐车还是走路。”

如果是在刚失明回家的那段时间,常青一定会回答走路去。那时他总觉得身边的人,不论是认识还是不认识都在笑话自己,可怜自己。

但现在他想了想说:“坐车吧。”就循着自己的印象和母亲的引导向车站走去。

等车的过程中,常青可以感觉到身边的人比之前多了不少,这是他感觉这和以前等车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以前,他看见车站上的人只感觉人多。现在他却感觉身边的人都在散发出不同的气场,有一种在挤压自己的感觉,不由得常青有一些害怕,但他却把腰身挺的更加笔直,而此时他视线中的那团火焰也随着他挺直了腰身燃烧的更加猛烈了一些,就好像寒冬中的篝火,不断被寒风压迫却不住的燃烧升腾。

终于车来了,常青在母亲的搀扶下上了车,伴随着两声“滴滴”他知道是母亲刷了IC卡,常青自己借助导盲杖慢慢的向车里挪,然后他看见视线里的那团火向左偏了过去,紧接着他就感觉到右边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坐这里吧。”一个男性的声音在右侧响起。

在常青愣神的功夫,文红来到了他的身边替儿子对那个人道了声谢,然后扶着常青慢慢坐到了那个先生让出来的的座位。

这时常青的脑子才转过弯来,他转了转脑袋,努力的找到那个先生的气息刚才所在的位置说了声“谢谢。”

坐定了以后,随着公车的启动常青又一次将注意力放到了那团火焰上,他想起来刚刚火焰一瞬间的向左摆动,就好像是这团火焰知道右侧有人要靠近自己一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影之初-第一卷-第3章 第三章公园之内

“新湖公园到了,请下车!开门请……”

在常青思考的过程中,公交的报站声将他的心神拉回了现实,随即他感觉到有人扶着自己的胳膊想把自己扶起来。

“下车了。”文红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听见母亲的声音,常青站了起来小步但又迅速的随着母亲的引导下了车。

站到人行道上的一瞬间,常青看见本来除了那一团火苗外再没有任何东西的视线中,一团青色毫无征兆的靠近着火苗,很快很迅速,下一瞬间他也感觉到身旁有什么东西极快的掠过,甚至带起了一阵不算太弱的风。

那种速度不是人的速度,但现在是在人行道上,而此时漆黑的视野中除了那团火外,青色已经不见了踪影。

“那,是什么?”常青喃喃自语。

“可能是能力者吧……让你昏迷的冲击出现后,出现的能力者。”这是常青听见的来自母亲的回答。

“那是个人?”

“没错,是个人,但已经不是普通人了。”文红停顿了一下继续开口,“在你看不见了以后,越来越多的人发现自己的力气什么的莫名其妙的变大了啊或者就像小说里的那写法术啊什么的,刚那个小朋友可能也是。”

“小朋友?”常青有些惊讶,“我还以为刚过去了一个跑车!”

听见儿子有点开玩笑的意思,文红的心情也晴朗了起来。

在她抚养常青的时光中,她丈夫很忙,忙的可以说是完全的错过了常青在高中以前的时光。

而且小时候的常青身体素质很差,根本不能放在托管班托管,因为这个原因文红辞去了工作一心一意的做一个家庭主妇。

对她而言她最爱的人无疑是他的儿子,而现在常青失明已经让她恨不得以身代之。现在儿子想来公园,有心情开玩笑无异于是给文红打了一剂强心剂。

文红心情的放松也反映在了语气里她说:“你是不知道,刚那个小家伙简直和一阵风一样哩!”

听见母亲的语调有了一些轻快,常青的心情也有些放松,就像对文红而言常青是他最爱的人一样,常青非常清楚世界上如果有一个人最爱自己无疑是自己的母亲,这也是常青在家沉寂了一个月以后仍然有勇气走出来的最大原因。

或者说不是“勇气”使他走出来,而是他必须走出来。

母子俩终于开始逐渐接近曾经的交流方式,虽然二人依旧避讳着眼睛的话题,但至少不是像曾今的日子里什么都不想说,也不敢说。

在公园里闲逛的时候,常青开始渐渐的习惯外面的环境了,虽然心里仍有些打鼓,但他已经不再将所有的注意力放在导盲杖传递回来的信息上了,他听见鸟雀的鸣叫,感受风的吹拂,甚至脚下的地面的石砖是否平整。

不过他还是放了一些心思在导盲杖上,现在,在常青的脑海里自己面前有一片扇形的区域,随着导盲杖的摆动探索这片区域就像雷达一样不断地刷新,大部分时候这里都会是一片平整的路段但有时随着地势的起伏,或者台阶等东西的闯入这片区域都会因为突然的空洞或障碍给常青提醒。

在公园里逛了一圈,常青在母亲的陪伴下来到了一个长椅前面。

“你在这坐会,妈去给你买点水去,想喝啥?”

“随便……额~可乐吧。”

“少喝点碳酸的。真是。”

常青听着母亲离开的步伐,常青无声的笑了笑,然后直直的“望着”前方。

他现在看不见了,人们都说失去一个感官其他的感官都会相应的增强,常青也不知道这句话对还是不对,但他的确感觉自己的耳朵变得更灵敏了一些可能是注意力全在声音上的缘故,他听着自己的身前传来水波的声音,他知道自己现在是在公园的大湖旁,自己打小就来的地方实在是太过熟悉。

伴随着心神的放松,常青发现好像除了听觉别的感官也有些加强,属于水的气息充满鼻腔,有些好闻;虽然太阳依旧火热,但初秋的风已经带上了丝丝的凉意;以及耳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响动,口袋感觉……

“他喵有人动我的口袋?!”

常青猛地将左手向自己的左边挥了过去,与此同时他唯一能看见的火焰突然明亮了起来,给他漆黑无比的世界照亮了一小片范围,而在这片范围的左侧有一团黑漆漆的影子在晃动,然后忽地就消失了。

这时右边又出现了一团灰影,虽然和前一个好像有点不一样,但常青可管不了这么多就准备将导盲杖向那边抽过去。

“咋了儿子,别吓妈妈……”

听见母亲带了点哭腔的声音常青正在发力的手猛地停下。

“妈?”

“嗯,是我,咋了儿子!咋突然……“

常青顾不上回答急急的问:“妈,我刚才左边有人要摸我的口袋!“

文红听到儿子这么说惊讶的回复:“没有啊,妈刚买完喝的,一回头就看见你突然在那抡你的手杖啊?”

这下常青懵了,难道自己感觉错了?太敏感了?正这么想着,常青看见火光范围内除了自己母亲的灰色影子,还有一团颜色更加深邃的黑色出现在火光靠近自己的这一侧,也就是自己的身后!并且还有着鬼鬼祟祟的意思!

顾不得解释,常青在发现这团黑影离自己已经很近的时候猛地拿起导盲杖从左侧向后刺了过去,这一次常青施足了力气他也成功感觉到有一阵撞到什么东西的反馈从手杖的中段传来过来。同时母亲的声音也在常青耳边响起。

“咋了!……你是谁啊?!”

常青问母亲:“我打中了?”

文红回应道:“你莫名其妙打出来了个人,刚才这里绝对只有咱们俩!”

常青冲着火光中黑影所在的方向吼道:“你偷偷摸摸的想干什么!”

那个人也不回应,在文红戒备的目光中爬起来就跑同时骂道:“死瞎子……”然后就忽地消失不见了。

文红没有追,她死死的护在常青的身前,带有些恐惧的看着一个人就像没出现一样消失在眼前。 影之初-第一卷-第4章 第四章开始看见

一个大活人突然在身边出现,又好像没出现过一样消失不见实在是考验人的认知,文红就是这样,面对这种挑战她以往认知的事情,她能做的只有像母鸡一样将自己的孩子护在自己的身后。

常青在文红将自己护在身后的瞬间就感觉到了,他的右手摸索的搭上母亲的肩膀,清晰的感觉到母亲的颤抖与恐惧,他没有注意,在他漆黑一片的视觉中,火光照亮的地方属于母亲的灰影现在是之前大小的一倍并且在毫无规律的抖动着。

常青的心里现在只有愤怒,不是因为那个人要偷他东西,也不是那个人的第二次出手,而是因为母亲的的颤抖与恐惧,还有自己的无力……

常青的家庭是很普通的家庭,一家三口,因为父亲长期忙碌的原因常青睡了他父亲回家,常青去上学他父亲要么没醒要么早已出门,所以长大后常青和自己父亲在一块老是不自在。

因为这个原因,他绝大部分的亲情都在自己的母亲身上,他有一个誓言“这个世界上除了我,没人能欺负我妈,我爸都不行!”

但现在常青感觉到了自己母亲的恐惧而自己毫无办法。

想到这里,常青陷入了深深的沮丧中,那团火苗也收起了光芒,甚至更弱了一点。

此时,距离那个人离开也没过多久,经历了最初的恐惧与紧张文红也慢慢冷静了下来,她第一时间回身扶住常青,拿出手机准备报警,常青感觉到了母亲的动作,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静静的听着母亲打通报警电话后与电话那头的对话。听着对话结束,常青问母亲:

“妈,你说我抽出来一个人是什么意思?”

“就……咋给你说,你刚打中的人的地方本来没有人,就,被你打中了才出现一样!”

“能力者?”这是常青的疑问。

“对,对,应该是!”别看文红在家看新闻上说现在有能力者,但她一直在照顾常青,所以对现在生活中的能力者依旧非常陌生,刚才根本没有往那个人是能力者这个方面想。

听见文红的回答,常青开始回忆和这个能力者小偷短暂的交锋,从有那个人摸自己口袋,到第二次来袭自己打中他,实在是找不到什么值得自己注意的东西,除了……自己眼中的火光,和火光照出来的影子。

正在思考的时候,常青听见母亲时不时会戒备的和一些人交谈,听起来像是路人在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后过来询问是否需要帮助,在知道母亲已经报警后这些询问就少了不少,又静坐了一会常青注意到母亲接了个电话,好像是之前报警现在在确定他和母亲的具体位置,过了一会,常青听到两个不同的脚步向自己和母亲靠近,好像是跑步?

“您好,是您报的案吗?”这是一个中年男性的声音。

“是的,您好是我打电话报的警。”这是母亲文红。

“我们是接到您报案的巡查员,可以请您描述一下当时的情况吗?”

“好的是这样的,我和我孩子今天……”

听着母亲因为紧张过快的语速和并不是很完整的过程叙述,常青摸索着向右握住了母亲的左手,冲着巡查员所在的方向扭过脑袋:“还是由我来说吧。”

两名巡查看着这个并没有看向自己的青年人,相互对视了一下。

听见两名巡查没有回应,常青也没有多说,更像是自说自话一样开始了描述,当然并不包括有关自己眼中火焰的情况,他只是说了自己感觉有人动自己口袋被自己逼退,和自己感觉到那个人第二次靠近被自己感觉到并打倒的事情。

巡查对于常青可以发现并逼退一个能力者抱有一定的的怀疑,因为普通人都不一定可以防的住一个普通的小偷,更何况常青一个失明的人面对一个能力者。

对此长青也不气恼,他已经料到了会被人怀疑,他说:“可能是我失明了吧,我对身体周边的感知更加集中,那个家伙如果去偷别人可能就得手了,但恰恰因为我失明了所以才歪打正着。“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另外一个巡查开口了“我还有一些疑问。”常青才意识到这是一位年轻的女性巡查。

“您说。”

“在你的描述中你第二次攻击到那个能力者是从左测向后用手杖进行的攻击。“

“是的。“

“但根据我的观察你的惯用手是右手对吧?”

“是的,但其实我天生是左撇子,我母亲说小时候害怕和同学做一块写字‘打架’才硬给我教成的右手,虽然平常不用,但一着急还是会下意识有动作的。而且我妈当时站在我的右边。”

“最后一个问题,你是怎么准确的握住导盲杖的?“

“不要这么咄咄逼人。“这是那个中年巡查,“不过很抱歉,我也希望您可以解释一下原因。”中年巡查还是很维护自己徒弟的。

“没事。”常青回道并接着说:“因为我当时在这里坐着想放松一下,就把挂绳摘了下来两只手扶着导盲杖。”

听到这里那名年轻的巡查说了声谢谢,就再没有开口了。

到此,中年的巡查员又和文红了解了一些诸如那个能力者外貌特征的细节,但因为只是匆匆一闪实在是没有观察到太多也只能作罢。之后两名巡查陪伴着母子二人来到了公园大门并替两人打了辆出租车,此事才算告一段落。

在出租车上,常青回想着那个风一样的小孩、无踪的小偷、还有刚才那个女巡查员,他确定了他视线里的那团火苗可能也是“能力”。

是的,那名女性巡查也是能力者,在他询问常青问题的时候,常青眼中那团火焰的光芒在照射出那名女性巡查的光影时,呈现出和自己母亲,还有男性巡查一样的灰色,但女性巡查虽然是普通人的灰色,但却在四周呈现出一种向外扩散的波纹,好像丢入池塘的石头荡起的水波。

虽然知道了自己可能是能力者,常青也没有多么高兴,比起这个能力他还是更渴望光明。

虽然这么想,但常青也是稍微得到了一点安慰,起码这比自己原来想的自己成了废人要好了不少,毕竟就他的观察并不是人人都是能力者,目前看街上那么多人也就见到了三个,至于到底有多少,常青就不敢肯定了。

另一边,两名巡查也在交谈,“星羽,你怎么刚才有点审讯犯人的意思?”这是那个中年巡查,虽然问的问题有点责怪的意思,但语气却丝毫没有责备。

“师父,我感觉刚才那个人说话有隐瞒,我就多问了几句。但是一路问下来基本能确定他没有说谎。”

“唔,先这样吧,在能力者出现以后很多事情咱们也还不是很清楚,说不定就像他说的因为看不见所以才逼退了那个小偷也不一定,只要没说谎就没问题,反正他们也留了联系方式方便找。”说完他又感慨了一下“多事之‘秋’啊……”

“呼叫083,呼叫083。“

“这里是083请讲。“

“离你们不远又接到一个报案,位置在……”

“083收到,现在前往。“中年巡查放下对讲机对徒弟说:”又来活了,走。“

“是!“

“不用这么严格。“

“是!” 影之初-第一卷-第5章 第五章了解新世界与自己

随着一阵电梯带来的失重感,常青和母亲回到了自家所在的楼层,许是因为对公园发生的事情的后怕,文红在开门的时候手仍然有些抖,对了几次都没能对准钥匙孔,常青不由得对自己母亲说:“妈,你咋怕成这样?”

“臭小子,你妈我都快吓死了你还好意思笑我!”

“我错了,我错了。但没事了,那个人应该是跟不过来的,咱被巡查送上的车,他应该不敢跟过来。”

“但我还是怕啊,万一你受伤了咋办!”听着儿子的安慰,文红也算是稍稍冷静了一些,嘴上虽然依然说着,但起码手已经没那么抖了,终于成功的打开了房门。

文红先把儿子引进了屋,然后自己也快速进来并迅速的关上了门。彻底回了家,文红也算是彻底感觉到了一些安全感,这时她才注意到自己的儿子好像并没有什么害怕的情绪,虽然常青确实一般都很淡定,但文红还是有点担心常青现在的这种冷静时因为失明而导致的心灰意冷。

“儿子,你不怕么?”

“有点,但那个人被赶退后就不是很怕了,就是有点生气……”

关于这怒气的来源文红倒是没有问,他知道自己儿子生气的原因,也为自己有个这样的儿子而感动。

“妈,我先回房间了。”

常青给母亲说了一声就摸着墙和家具,一步步的挪回了自己的房间,而常青不知道的是,他一个月的摸墙走路已经给墙上磨出了一道发黄的痕迹,长长的,贯穿门厅、他的房间、餐厅、洗手间这几个地方。而文红看着这些痕迹又陷入了沉默。

常青的房间很简单,一张桌子,一张大一点单人床,还有书架,当然桌子上还有他们一家一块用的台式电脑,他的手机在床头,上面已经落了一层灰了,可以看出主人已经有段时间没有使用过了,想到今天的事情,常青不由得去摸自己的手机,但因为一个多月的遗忘,他摸了半天也没有摸到终于他还是不得不发起求助。

“妈,帮我个忙。”他提高音量叫了一声。

“咋了?”

“那啥,我找不到自己的手机了。”

文红看着就在常青手边不远处的手机,什么都没说,默默的走过去将手机放到自己儿子的手里问:“咋突然要用手机?”

“想看……了解一下现在这些能力者的事情。等下妈,你帮我看一下我手机是不是没电了。”

文红看了一下说道:“嗯,帮你充上?”

“行,谢谢妈。”

充上电,文红坐到常青身旁:“你准备咋查?”

文红没有明说,但常青知道母亲在问什么:“用手机带的人工智障转语音输入。”

正说着,文红看常青的手机有了些电量就帮常青开了机然后放到了常青的手里,开机以后常青又犯了难,开机第一次解锁不能用指纹密码,外加常青的第二密码还用的是图案的,还是很复杂的那种。

没办法,他只能再度求助于自己的母亲,还好文红知道常青设置的那个复杂的破密码,画了三回终于是打开了这个密码锁。

“你就不能弄个简单的密码吗?难开死了。”话刚出口文红就感觉自己说错话了。

“嘿嘿,今天顺便把密码取消了。”

听见常青没有在意,文红这才松了口气。

成功开机了以后常青迫不及待的说出自己设置的语音口令“你好朋友”,不过一连说了几遍一直没有丝毫的反应,弄得常青以为自己没有开声音,又打开声音试了几遍依旧没有反应。这倒是把常青给气乐了。

“真是人工智障啊!”考虑到母亲在一边常青终于忍住没有说脏话。

常青没有放弃,他想起来可以长按电源键,所以他按住电源键终于是唤醒了手机里的二货智能,他迫不及待地说出自己的问题之后由智能来进行语音播放。终于在缓慢的问答中常青了解到了目前的一些情况。

在常青因冲击昏迷然后掉下山坡失明后,他一直不曾关注过外界的事情,这次出去他才意识到世界有些不一样的变化了,而现在他通过手机的智能对这些不同了解的更加深刻。

目前世界范围内各地都有能力者出现,而能力者出现的原因不详,有什么能力不详,出现的人群也是从老人到儿童,男性到女性都有出现,多数地区都在统计能力者的数量和能力的表现方式但除了那些主动去报备的人和得到能力就向别人显摆的人以外,并不能确定还有多少人是能力者。从目前的统计来说,只能说能力者的能力有作用于自身内部如使自己变得大力或快速等人体加强型,以及外部放出火焰或喷出水柱等外放型,这样两种粗略的划分的方式,但具体的信息依然没有被研究出来。

了解到这些信息,常青除了无奈也没有任何办法。但目前他已经能够确认自己也是能力者,但能力到底是什么,他还是一无所知。

常青在内心说到:“目前来看我眼里的火焰是作用于我身体内部的但它并没有给我带来如大力什么的便利,难道他喵的只是弥补我的失明?那我还不如不要这个能力换回视力来的好,不过话说回来,好像也不全是这样,我‘看见’的那些颜色是什么?为啥遇到的三个能力者会有三个表现形式?难道是因为三个不同的能力……”

在常青思考的时候文红见儿子一直沉默不语以为是儿子心里不平衡,但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握住常青的手说:“没事,没事……”

“妈,你咋了?”感觉到母亲的动作常青有点纳闷。

“……妈以为你心里不平衡所以……”

常青听了心里也不是滋味,他对母亲开口说:“妈我没事的,我的确有点不平衡,但你和老爹不是老说得向前看吗。我只是在想这些能力到底是什么情况而已。”

文红听儿子这么说心也稍稍放下了一些说:“有啥就给妈说,妈尽量帮你。”

“好……”

这时文红看见常青手机上的聊天软件有很多信息,就给长青说:“臭蛋,你有很多信息。”

“那妈,你帮我操作一下。”

文红看了看那些消息开口:“大多数都是问你为啥不回话的消息。”

常青想了想说:“妈,你帮我发个友圈,就是我现在的情况,然后说有什么事情请他们发语音或电话和我联系,我现在还玩不来文字转语音这种高科技。”

听着儿子的话,文红就照着儿子说的发了个友圈,然后把手机又还给了儿子。 影之初-第一卷-第6章 第六章麻烦

发完友圈后,文红和常青又随便聊了一会就离开了常青的房间,而常青移到桌前打开了一本没有“文字”只有很多小点的册子,这是常青现在的识字手册或者说是盲文手册,那些小点是按照拼音、生活中常用的单位以及数字对照排版,来帮助失明的人进行学习与适应。

常青一边记忆着点字的排布一边在脑子里骂人,因为他记不住……

常青的语言天赋并不差,但这种不差表现在听和说上,也就是说他可以很快的模仿一种语言,但在写和记忆上常青的天赋简直可以说是差的令人发指,在儿时常青就很惧怕听写这个事情,因为他永远会多写或少写一划,一直到小学快结束他的这个毛病才慢慢得到缓解,而现在……

“我真是他喵的受不了了,二货失明。二货盲文,我他……”

“咚咚咚”

常青正在骂着突然听见了三声敲门的声音,不是房间门而是家里的大门,常青并不是很清楚现在是几点了但他听见厨房传来了抽油烟机的和炒菜的声音,再加上他感觉自己有些饿所以他想现在应该已经快到晚饭的点了。

估计是厨房太吵了,常青并没有听见母亲有往门口走的声音,所以他站起来扶着墙向门口走去,长青走的不快,但门口的人好像也并不是很急,除了在刚开始敲了一下门外,也就又敲了一次,在听见了常青的回应后便没有再敲门了。

来到门口,常青询问门外人的身份。

“是我。”

听见这个回应长青知道是自己父亲回来了,旋即就打开了门。

“你妈呢?咋是你开的门?”

“做饭呢,没听见你敲门。妈,老爸回来了!“常青一边回应自己父亲一边给自己母亲喊了一嗓子。

“哦!好,妈妈没听见,你和爸爸先坐一会,咱就开饭。”

常石想扶着儿子往餐厅走,常青感觉到父亲的动作说:“你先换鞋不用管我。”说完就自己往餐厅走去。“

到了餐厅,摸索着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常石也走了过来开始询问常青今天过得怎么样这样的家常,两个人正聊着就听见文红喊:“儿子……他爸来把饭盛一下。“

“来了。”说着常石就往厨房走。

“哎呀给娃拿那个碗,你咋老是记不住……”

“哦哦,忘了忘了。”

坐在餐厅,常青听着厨房的动静心中又是一阵无奈,这本来都是自己的事。老爹和自己吃的差不多,老娘稍微少点,现在这事只要老爹在都是老爹的活,老爹不在也是老妈干,怎么都轮不到自己。

正想着,菜和饭都放到了桌子上,摸着面前的中碗,常青想:“以前都是用小碗的,现在为了拌饭我终于还是活成了小时候的样子……”他自嘲的想着,想起儿时为了省事和多吃点,直接用中碗拌饭的记忆。

“今天的菜是……”

“西红柿炒蛋和孜然羊肉,还有个青菜汤对吧?”

在文红还没有说完的时候常青就抢先答道。

“老妈做的饭我都记住味儿了。”说着常青的右手还把大拇指给伸了出来。

另一边,看着儿子有了点活力的样子,常石作为父亲感到一阵欣慰,他虽然也对常青的失明无比痛心,但他比起作为母亲的文红更加理智,他更担心常青没有办法从消极中走出来。

但因为常青从小对自己有一种近乎本能的反抗,虽然在现在已经几乎可以说是没有矛盾了,但他还是没法像文红那样去劝解自己的孩子,生怕自己的劝说适得其反。

“你和儿子今天出去了?”

“嗯,你给爸爸说的?”文红听见常石这么问就问了自己儿子。

“昂,刚才你做饭的时候我俩谝了一会。”

“那你给爸爸说了没?”

“还没。”

听到这里常石不由得问:“啥啊?”

“我和儿子今天碰到一个小偷,还是个能力者!“

“啊?你们没受伤吧?“

“没有,那个小偷还被你娃给赶跑了!“

“啊?不是你娃赶跑了个能力者?”

看爱人不信,文红就把今天在公园发生的事情给常石叙述了一遍。

听完文红的话,常石还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接着拍了拍常青的左手:“厉害啊你!”

常青没好气的把嘴里的西红柿鸡蛋拌饭咽下去然后准备去夹羊肉,看儿子试探的手,文红赶紧悄悄的把羊肉的盘子往常青手底下挪。

夹到羊肉,常青没好气的对常石说:“吃饭呢,拍啥拍。妈你刚才挪盘子了吧?我听见你那边的声音了。“

“就一下下,你本来都能够到。”文红笑笑说。

常石开口:“你得让娃适应啊,咱不可能把娃时时刻刻都这样照顾吧?“

“哦,但忍不住嘛……“

……一家人就这么边吃边聊很快就在常青灌了一大碗青菜汤后结束了晚饭,常石帮文红收拾了餐具,就看见常青已经在一步步的往客厅挪了,看着儿子挪到客厅摸了摸沙发,然后像是撒欢又像是发泄的把自己摔进了沙发里,常石对文红说:“我对儿子的信心更足了。“

“我一直都很有信心。”这是文红的回答,说的好像最为担心的人不是她这个母亲一样。

在客厅里,常青听见厨房传来哗哗的水声,同时也有脚步往客厅走赶紧把揉屁股的手抽了出来,他绝不会让父母看出来他刚才被遥控搁到了屁股,但常石岂能看不出来。

“你就好好弄啊!下次再是个钉子啥的我看你咋整!”

常青听了有点不好意思,但他还是选择嘴硬:“要不是你乱扔我也不会有事。”

这时候文红已经把碗盘都泡上了,走到客厅准备缓一会再洗,听见父子俩的“争吵”说:“臭蛋,你爹说的对你还是该小心点……”

“听见你妈说的没?小心点!”常石在一边挑衅常青。

“咋?你乱扔你有理了?”这是文红对儿子的维护。

“……”常石无语。

“最近真是乱糟糟的,除了突然出了好多能力者以外,还有好些动物也变得奇怪了,好像还伤人了。现在都不能开车出城了。”常石说到这里,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我听人家说好像有办法找出那些能力者了,现在正在组织对所有人进行统计。”

听见父亲这么说,常青就打起来精神问:“咋分辨呢?”

“不太清楚,好像是啥东西对能力者有反应,能力者靠近就能把能力者区分出来。不过也和咱家没关系。“

常青在脑子里呐喊:“啊!麻烦了!” 影之初-第一卷-第7章 第七章心烦意乱

晚上,常青躺在床上眼睛睁得大大的,在刚失明的时候这个时间是常青最放松的时候,因为不论是外面还是里面都是黑漆漆的,不过今天的常青却有些烦躁……

“可以对能力者有反应的东西?怎么突然就有个这个东西?”

常青并不准备太早让人知道自己是能力者这回事,虽然他的能力很像是一个后天失明的人会“看见”的症状,但常青知道这绝对不是所谓的后天失明造成的反馈,因为自己失明的原因并不是单纯的受伤或疾病,而是因为“冲击”,所以在诊断时医生并不确定常青到底属于哪类失明,因此才会对常青说他可能会看见火光等东西。

但现在,常青仔细地回忆了一下火光出现之前和之后,他发现在这团火出现前他从没有看见过火光等东西,而出现后这个火光就没有消失过,他不是没有怀疑过这不是异能,但结合今天外出时火光的情况,实在是只能把它看作异能。

想到这里常青又陷入了烦恼,他并不喜欢引人注目,甚至可以说是害怕人关注他,这一方面是性格原因,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基本可以说是由母亲文红一个人拉扯大的。

文红一介女子,能交给常青的只有低调、自保、冷静等等相对不太热烈的处事方法,而这些也在常青的成长中逐渐深化,乃至过度的深化,导致了常青有些过于追求使自己成为一个“普通人”。

而且长青明白不论怎么说“能力者”都是小部分,比别人有一些奇特优势的人,当能够定位这些人的时候,这些人的力量一定会被限制不论是从物理上,还是规则上。

而常青恰恰在主观追求当一个“普通人”的同时潜意识里又渴望着“绝对的自由”,使得不论是主观还是潜意识,他都不愿意让人发现自己是个能力者。甚至他都没有给文红和常石说自己的情况。

伴随着这种烦闷,常青在不安中陷入了睡眠。而那朵火苗也随着常青的逐渐入眠渐渐变暗,直到变成一颗火星,虽弱但不灭。

第二天,常青在母亲的呼唤声里醒来,,文红和常石看着儿子的黑眼圈面面面面相觑,在常青洗漱完以后常石开口了:

“你现在又看不了手机,咋还能有黑眼圈?“常石的玩笑永远让人火大。

常青听了只感觉自己脑袋上的的血管在突突的跳。文红听着丈夫不过脑子的话也是感觉心累,恨不得把常石按进地里,所以她抬腿就踹了常石一脚。

听见老爹被踹了的动静,常青也没客气说:“你真是不会说话!“

这时候常石也反应过来自己的嘴又胡说了,要是以前他可能还会回个嘴,但现在他却没有开口的勇气……

常青也不在意,摸到父母身边分辨了一下谁是谁,然后就拉着母亲让母亲领自己去餐厅,分辨的时候还不忘下手拍了常石一把。

到了餐厅,感觉父母已经坐下了,常青思来想去还是把自己的担忧告诉了父母。

常石和文红听完也感到有些麻烦,这种麻烦不是来自于问题本身,而是来自于对于能力者等事情的未知,他们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因为能力者的事情陷入新的麻烦。

最后,还是常石开口:“现在这些事情咱们都不是很清楚,不论是你的‘能力’,究竟是不是‘能力’,还是会对‘能力者’有什么要求或者限制咱们都是在白担心。咱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先顺着安排弄。”

听丈夫这么说文红也开口:“咱们只能先顺其自然了,没有问题当然更好,但有问题就遇到问题解决问题。“

听到父母这么说常青也算是稍稍平复了心情。而正当一家人吃早饭的时候,常青眼中的火光突然不自然的跳动了起来,那个样子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力一样。

常青心里一惊,但还不等常青反应就他就听见电梯来到了自己的楼层,然后自家的门被敲响了。

一家人愣了愣,文红开口:“谁啊?“

“您好,我们是街道办的,来咨询一下社区满意度?”

“哦好,稍等一下。”文红于常石对视一眼,常石前去开门,文红扶着常青慢慢的往客厅走去。

常石从猫眼向外看了一眼,看见两名身着白衬衫的男子和两名巡查站装扮的人在门外。他打开门,在门口确认了一下四人的身份,在看见两名巡查出示了证件后,才将四人放了了进来。此时常青已经在文红的搀扶下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四人走进屋子,看见常青的时候稍微扫了一眼就正常的移开了目光,并没有表现出过分的惊讶或别的反应。众人落座以后,文红给众人端来了白开水,那四人谢过以后,其中一个穿着白衬衫的中年人对常石开口说道:“抱歉打扰您和家人的休息,想必您也看出来我们并不是单纯的社区服务人员,不瞒你们,我们其实是负责检测和登记‘能力者’的人员,我叫刘文仁是负责咱们小区的人员,这是我的名片。”

常石接过名片看了一眼说:“不知道这个‘能力者’的事情我们要做什么?”

刘文仁回应道:“您和家人将手放到这个设备上就可以。”一边说着,另外一个白衬衫男子打开了身边看着很坚固的提箱,里面一个“乒乓球“被固定的放在箱子中心,但这种箱子里不可能仅仅放一个”乒乓球“。

刘文仁继续开口:“想必你们可能听说过有物质可以对能力者产生反应,这个球体就是那种物质,只要接触就可以判断是否是能力者。请问您家里只有你们三个人吗?”

在刘文仁说话时,常青眼中的火光却在不断的鼓动,在小球出现后鼓动的更加猛烈。好像异常的渴望,或者说饥饿,甚至影响到了常青也很想将他并不知道是什么,长什么样的东西抱进怀里。但常青死死的压制着这种冲动,他可以从火光里看见来到家里的四个人里有一人不是常人灰色,他的影子展现出一种紫色的光芒,“也是一个能力者……”常青想着。

这时,常石已经回应过衬衫男子的提问并且和文红已经分别接触过那个圆球,小球并没有产生任何反应,就要轮到常青了,常石和文红虽然有些紧张,但也不敢表现出来,但常青没有任何动作好像发呆一样引起里屋内所有人的诧异。

文红轻轻推了推常青,常青这才清醒了过来。

“啊?哦到我了?咋弄?”常青有点懵圈的开口。

刘文仁看常青双眼直直的看着前方,确定了常青是个盲人,他对常青说:“只要握住这个小球就行。”然后对文红说:“可以劳驾您将设备递给他吗?”

文红听人家这么说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伸出一只手握住儿子一只手让其手心向上,另一只手将小球放到了常青的那只手里。 影之初-第一卷-第8章 第八章选择题

常青感受着母亲握住了自己的手,知道自己没有可能拒绝接过这个东西,他只得顺从的顺着母亲的力道摊开手掌,他感觉到母亲的手因为紧张有些颤抖(关乎到常青文红都会不明显的紧张),但这个时候他也不知道要不要开解自己的母亲,因为此时他还抱有“这个设备万一不灵呢?“的想法。

常青感觉到自己的手里多了一个圆圆的东西,然后他就感觉自己的双眼之间有些发热,同时视线中的火苗也比刚才更加躁动,并且很奇怪,常青明明刚吃完一餐,但他感觉到他的大脑正在不断的传递给常青“饿,很饿”这样的感觉。常青强忍着这种不适感,想让人看不出来自己有“能力”这个事情,但那个小球却从常青的手中慢慢飘起,并有撞向常青脑袋的倾向。

常青感觉到小球脱离了手心,但也感觉到自己的手心和双眼有一种牵引力发出连接到小球上,手上的那股力量弱,双眼的强。正在常青有些慌乱的时候,先前常青已经确认是能力者的那个人在指尖凝聚出一股电流,然后也不见那人有什么动作,那股电流就忽地飞向常青。

常青只听见一声轻微的“滋“的声音,然后就看见火光照耀中,那个淡紫色的光团中飞出一条同色的线直击自己,然后他就感觉到自己和小球间的牵引力在小球突然向一边飞的过程中被切断了,原来常青刚才从听见类似电流的声音到“看见”紫色的线直击自己的一系列感觉,都是因为速度太快而产生的错觉,实际上那个能力者,也就是两个巡查中的一个,他的的目标其实是那个小球。

屋中众人其实看的更加真切,从小球飘起来的时候,到那名巡查击飞小球的一系列动作都落入了他们眼中,文红在第一个瞬间就把常青护在了怀里,警戒的看着那个巡查,根本不顾常青想要把自己护在身后的动作,常石也瞬间站起紧盯着紧盯着刘文仁,他知道如果这些人要做什么自己一定无法阻止,但依然身体紧绷。

两名巡查在文红和常石有动作的瞬间就紧张了起来,不过没有做出任何举动,甚至那名能力者也将自己指尖的电流瞬间就消散掉了,另一边刘文仁和另一位衬衫男子就平静多了,刘文仁看着屋中紧张的气氛快速但不紧张的开口安抚三名房屋的主人:“请不用紧张,我们不会对这位年轻人做任何事,仅仅只是来确认这间屋子里有没有能力者。”

听着刘文仁的话,常石并没有完全放松,见此刘文仁只能继续开口:“我说的都是实话,现在能力者虽然比普通人少,但也不是一两个或几十几百个就可以说清的数量,不论是什么原因我们都不会采取过激的行为。”

听到这里,一家三口才算是平静下来,两名巡查也终于放松了警戒并松了口气。刘文仁见气氛得到缓和再次开口:“我们这些天遇到不少这种情况,大部分都和你们家一样可以平静下来,但也有一些会有过激的反应,虽然那些都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但终归是不太愉快,现在我们每次出来都紧张的不行。”

常石听见这么说也干笑一下,随即他开口:“不知道能力者的身份对我儿子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刘文仁听见常石这么直白的提问也没有什么反应,看来最近他遇见这样的状况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开口:“目前而言还没有明确的针对这方面的要求,只要您孩子可以像往常一样就不会有什么影响。”稍微停顿一下,他看了眼睛没有丝毫灵动的常青稍微犹豫了一下继续开口:“我接下来的话并不是要求,你们可以选择是否接受我接下来的提案。”

看见一家人没有回应自己,他依然继续开口:“目前,我们依然没有研究出来‘能力’到底是如何产生的,甚至连引发这一切的冲击的始发地点都没有确认,只知道是从南边过来的,虽然这么说,我们也大致上对能力者的不同能力有一个区分的体系,这个我们在结束谈话后会留下一个小册子给你们,上面就记录了区分的体系。当然这不是重点,只是因为很有可能每个能力者都用的到才告诉你们。而为什们用得到,才是接下来的重点。”

常石听着刘文仁的话随即问道:“不知道这个重点是什么?”

“相信三位听说过了,‘能力者’并不仅限于‘人类’这个群体。”

“嗯。”

“其实,目前我们没有对普通人过多透露过这个消息,具体的信息仍在封锁中,只有会面对‘选择’的能力者和直系亲属可以知道,并且还的要签写保密协议。”

“那您能告诉我这个‘选择’是什么吗?”这是一直沉默的常青开口了。

“你接啥话!”这是文红的训斥。

刘文仁面色不变的看着常青,虽然他已经确定了常青看不见但仍然直直的盯着常青的眼睛说道:“那些非人的能力携带个体正在不断地向咱们的生活区域靠近,并且就目前而言它们没有明确的友好或不友好的倾向,有些人在遭遇那些能力的携带体的之后可以完好的离开有的则会受伤,甚至已经出现了死亡。同时,我们对普通大众隐瞒的信息则是,那些动物对城区之外的交通造成的影响之大,并不只是不能随意出城这么简单,而是当前全国范围内的陆路交通都出于半瘫痪状态,只有有武装防护的车队才允许出行。”

“那,这件事和我儿子有什么关系?”在听见有人受伤甚至死亡以后文红的心绪就不由的乱了,顾不得别的,她开口带上了质问的语气。

另一个衬衫男子皱了皱眉,但没有说话,他知道现在不是自己可以开口的时候。他身边,刘文仁也不恼依然平静的开口:“我们不会要求令郎做什么,就像我之前说的我们只会提供选择,一切都是你们一家做出决定。”略微停顿他继续开口:“我们现在正在招募能力者去对抗这些拥有‘能力’的个体。”

文红正要开口,却被常青挽住了胳膊,常青开口:“那不知道,这个招募会有什么待遇?” 影之初-第一卷-第9章 第九章得走出去啊

又是不知道黑不黑的晚上。常青无神的瞪着眼睛“盯着”天花板,想起今天的事他不由自主的无声苦笑。

……

“你想干啥?”在常青问出招募会有什么待遇的时候,文红就不由得高声问道,同时下手使劲捏了一下常青的手心。

这些动作没有逃过这间屋里所有人的眼睛,除了常石在心里叹了口气,剩下的人全装作没有看见,刘文仁平静的回答常青的问题:“只要被招募,就可以保障家人最基础的生活。”

常青没有理会文红的动作继续开口:“这个‘最基础’是什么?”同时他也直勾勾的“看”着刚刚回应传来的方向。

刘文仁面对的是一名盲眼的青年,不论是因为什么原因他都没有因为青年这种咄咄逼人的问题而气恼,他看着那双无神的眼睛,目光一丝也没有挪开开口:“一定程度上的免税,和对生活中必要设施的优先权都可以保证,比如医疗。”

“如果死了呢?”常青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同时手心又痛了一下。

“在这基础上会有一笔抚恤金,金额看贡献度有差别,目前最低八十万。”

“要求和军人一样?”

“更自由,所以抚恤金也更低。”

“冒险家啊!”依旧是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刘文仁听见这句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就听见常青说,“我考虑考虑吧,抱歉这件事实在有点大。”常青又感觉手心疼了一下。

刘文仁说:“没事你先想一想,如果要参加的话请直接去南边的高速口,到那边会有人接待的。”

听见这句话,常石开口提问:“不会影响交通吗?”原来是因为听见这个聚集地点让常石有了疑问。

刘文仁依然平静的开口,显然常石不是第一个问他这个问题的人:“目前高速、铁路已经不对民众开放了,如果不顺利的话飞机和船舶也会这样。”

这一下一家三口感受到了事情的严重,文红将常青的胳膊死死的抱在怀里,而常石常青父子俩则是一言不发。

刘文仁则在心里叹了口气,却在脸上没有任何表现,只是让另外一个衬衫男子拿出保密协议,在一家三口签写妥当后,就带着人离开了。

时间回到现在。常青躺在床上,双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颇为头疼,不是因为白天刘文仁透露出来的事态严重,而是自己的母亲文红从那些人离开后直到躺下前都没有和自己说过一句话。心里什么都在想又什么都没想的青年笑了一下说:“真是个瞎子……”

……

“你好朋友,现在几点?”

“你好,现在是早上九点十五分。”常青的手机ai回应道。

听着手机智能的回答,常青从床上爬了起来,他摸索着开始叠被子,这是他自打看不见以来从没有做过的事情。可能是太专心了,他不知道,从昨天没和自己说过一句话的母亲就在门口看着他,看他在那里趴在被子上,从这头一点点的叠到那头,叠得很慢,而且歪歪斜斜。

……

文红故意弄出了点动静,常青小小的惊了一下然后瞬间趴在叠了一半的被子上,还故意扭了扭,看着儿子一系列动作,文红瞬间破功:“你干啥的?”

“啊,被子的瓤跑偏了弄一下。”常青脸不红心不跳。

“拉倒吧,我不知道你?昨天胆子那么大?怂啥?“文红越说越气,气头一上来,也不管常青眼睛看不看的见就走到常青的床边,一下坐到常青的屁股上把常青当成了坐垫。“翅膀硬了你?还想去那个招募?只要老子还活着你就别想!”说到这里,文红已经近乎是吼了起来。

常青自认胆子不小,但面对自己老妈确,实是全把胆量给吃了,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最后只得说:“老妈,你是女的……”

不得不说是被文红养了二十多年的崽,一下就把文红的怒火给掐断了,常青见老妈不说话了,也不敢得寸进尺,赶紧就在那晃。

感觉到儿子在那晃,文红也才反应过来自己正拿儿子在那当坐垫,却也不挪,而是反手就在常青脑袋顶上抽了一巴掌,”晃啥?学狗呢?还摇尾巴。“

”嘿嘿。”常青只是傻笑。

“小兔崽子……”文红终于还是放过了常青,还把常青翻了过来让常青自己滚去客厅,只是常青不知道,在他往客厅摸的时候,母亲的眼眶湿漉漉的,就像小时候考的不好的他一样。

……

一番收拾,常青洗漱完毕才摸到客厅坐下,开口:“你今天不上班?”

常石有点惊讶:“你咋知道我在家?”

“你儿我从小耳朵好。”

“那倒是,也就是你现在听的更清了?”想比与文红,常石在面对常青的眼睛时更加有啥说啥。

“昂。”

“那个招募你咋想的?”

“有点犹豫……”

“觉得危险?”

“这是一个,还有就是老妈不会同意吧?”

“我也不想你去。”

被常石这么一说,常青对常石的反抗本能起来了,但忽地他又沉了下去,什么都没说。

“要我说,你妈把你照顾的太好了,现在干个啥都这样犹犹豫豫的。”

这句话碰到了常青的神经他开口:“那你来管啊,我小时候,你工作日里就算了,一放假就和朋友出去,也不见你管我,现在想起来了?”常青没有起伏的说着。

这种争论在这对父子俩之间发生了很多回,从以前常石一点就炸,到现在不知道该咋回话;从常青被常石兜起火气后,不再讲道理而是大喊,到现在只有一句话;从文红一见常青开始喊就阻止常青,然后让常青给常石道歉,事后再说常石,到现在让父子俩自己解决。

其中常石知道了愧疚,文红只有无奈,而常青依然会习惯性的反思自己是不是做的不合适,却不再道歉。

父子俩沉默了一下常青先开口了:“我还是想去。”

“不是有点怕么。”

“总好过这么废着吧。”

……

“还是得去看看啊,要不我心不甘啊。”

“还有别的事可以……”

“还有啥事我现在能干?”

“咱先了解嘛,你想这事情多危险?”

……

还是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