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娱2010》


 第一章:暗潮初现

    陆琛站在金陵航天大学梧桐树下，白衬衫被九月的阳光熨得透亮。他指尖摩挲着刚签完的院线并购协议，余光扫过教学楼里抱书走过的女生。艺恩咨询的数据报告在脑中自动播放：2010年中国银幕数增速31.2%，青春片市场份额即将突破15%临界点。</p>

    手机震动，虎跃论坛的爬虫程序发来预警：【#工科女神#帖互动量超阈值，建议介入】。他点开热帖，置顶图是机械系实验室抓拍——少女调试航模时鼻尖沾着机油，眼下泪痣被阳光镀成琥珀色。</p>

    “同学，能帮我们拍张照吗？“两个艺术生把单反塞给他，镜头对准“金陵航天大学“的鎏金校碑。陆琛按下快门的瞬间，画面边缘闪过陈都翎的侧影。</p>

    苏有鹏在星巴克摔落咖啡杯。笔记本屏幕上，虎跃论坛的热帖正以每分钟300回复的速度飙升。“这个女生！“他指着航模少女的照片，“就是活着的李珥！“</p>

    助理翻着《左耳》选角名单：“但她是金陵航天的工科生，零表演经验...“</p>

    “联系论坛版主，把照片推送到影视区。“苏有鹏没发现邻桌的陆琛正在修改爬虫参数，将陈都翎的校徽从画面边缘锐化20%。</p>

    浦发银行VIP室里，客户经理的钢笔在质押合同上打滑：“陆总用三家影院抵押贷款，就为投资青春片？“</p>

    “准确说，是押注未被开采的素人价值。“陆琛调出艺恩数据面板，2010年Top10青春片女主平均年龄23.5岁，而陈都翎刚满20。</p>

    窗外暴雨突至，他收到加密邮件：【目标人物保研概率降至41%】。金陵航天教务处主任的签名扫描件下，附着陈都翎放弃保研的空白申请表。</p>

    陈都翎抱着《空气动力学》冲出图书馆，雨帘外闪过无数镜头。虎跃论坛的记者堵住去路：“作为新晋工科女神，会考虑进娱乐圈吗？“</p>

    “让让！“她护住怀里的航模零件，发梢滴落的水珠在摄像机补光灯下折射七彩。这画面被陆琛买断的营销号配文：【南航泪痣女神雨中素颜，吊打北电整容脸】。</p>

    当晚，《左耳》选角团队的电话震碎了宿舍宁静。陈都翎听着苏有鹏的邀约，手指无意识抠弄航模螺旋桨，没注意论坛热帖下突然涌入的800条“求演戏“水军。</p>

    陆琛在香格里拉酒店旋转门撞见陈都翎。她攥着《左耳》试镜通知，帆布鞋在地毯上洇出水痕。</p>

    “苏导喜欢自然的表现。“他递过纸巾，袖口掠过她手背时，瞥见虎口处被航模零件磨出的薄茧，“比如你调试飞行器时的专注。“</p>

    陈都翎后退半步：“你怎么知道...“</p>

    “我是投资人。“陆琛的宝格丽袖扣映出她骤然放大的瞳孔，“顺便提醒，试镜室监控的帧率是60fps。“</p>

    合同第7.2款在吊灯下泛着冷光：【乙方需配合甲方进行为期三年的形象管理】。陈都翎的钢笔悬在签名处，窗外陆琛的迈巴赫亮起双闪。</p>

    “违约金可以协商。“他摘下金丝眼镜擦拭，“比如换成独家续约权？“</p>

    暴雨淹没金陵城的深夜，钢笔尖终于刺破纸张。陆琛收起合同时，没告诉她这份文件已在境外公证处备份——连同她掉落的一根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