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三国,爷竟是貂禅?》 第一章 我是靓仔貂禅? “小郎君,你就从了姐姐我吧,以后会好好待你的,哎,他人呢?”

“回…回禀大人,那公子不想与你成婚,便趁着夜色逃离了此地,一路朝着西边而去了。”

“还傻愣着干什么,给我追啊……”

伴随着一阵叫骂声,脚步声渐渐的远去。

不远处,一间被紧锁的柴房里。

貂禅被外面嘈杂的声音吵醒了。

他从床榻上坐了起来,正一脸茫然的看着面前的场景。

堆积如山的柴火,角落里摆放着一场破旧的小床。

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这…这给我干哪来了?”

貂禅正疑惑之际,大脑突然传来一阵刺痛,纷杂的记忆如同洪水般灌入他的大脑。

在持续了大概数秒之后,他渐渐松开了捂着额头的手,表情也变得古怪了起来。

我…我居然穿越了?

没想到前脚还吃着火锅唱着歌,后面就因为煤气泄露,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等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已经身处于东汉末年了。

没错,就是那个外戚干专权,宦官干政的大汉。

只是与前世记忆不同的是,这里是一个女子为尊的世界。

由于这个世界女子的身体素质,要远远强过男子,习武之后更是能够在战场上一骑当千。

而寻常男子由于力量比不过,在边关经常被草原上的蛮夷女子,强行掳到草原帐篷里当老公,让中原的女子恨得咬牙切齿。

渐渐的女子开始征战沙场,男子开始在家里相妻教子。

而且更让他感到目瞪口呆的是,自己居然成了那个天下第一美人,闭月貂禅。

不,现在应该说是天下第一靓仔了。

不知道有多少女子拜倒在他的石榴裤下,将他视作梦中情郎。

不过长得帅也不完全是一件好事,有时候也会给他带来各种麻烦。

经常会有村里的女流氓,趁着夜色趴在门缝上偷看他洗澡。

去城里逛庙会的时候,也会有女流氓假装人群拥挤,故意贴到他后背上来占便宜。

如果仅仅如此,也就罢了。

这具身体的原主是一个生性怯弱之人,只要日子过的下去,被占两下便宜也无妨。

可麻烦不是你想躲,就能躲过的。

很快一个横行乡里的女恶霸,垂涎他的帅气的颜值,派人把他骗到一处无人的庙宇里,想要强行霸王硬上弓。

要不是京城来了一个大官,城中人马纷纷前期迎接,正好吓跑了那贼人。

恐怕他身子早已被那贼女糟蹋,落白都要被夺走了。

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惊吓,这具身体的前主人,就此一病不起。

貂禅在消化完脑海中的记忆后,嘴角忍不住一阵抽搐,这…这都什么狗血剧情啊。

就在他一阵哭笑不得的时候,房门传来一阵开锁声。

紧跟着一位身着粗布衣衫的老者,急忙忙的走了进来:“貂郎莫怕,那贼女被我骗走了。”

“多谢陈伯。”貂禅拱手作揖行了一礼。

面前这位头发花白的老者,平日里对他照顾有加。

经常叫他去家里吃饭。

村子里有女流氓偷看他洗澡的时候,也是这位陈伯拿着扁担,赶走那群女流氓。

这次如果不是陈伯急中生智,让他躲在柴房里,恐怕这会儿就已经被强行绑架回去了。

陈伯连忙道:“趁着她们不在的机会,你速速离开此地,否则等她们反应过来,再想走就走不了了。”

“陈伯无需焦虑,不就是一个乡间恶霸吗,又不是什么豺狼虎豹,至于这么害怕吗?”貂禅忍不住笑了笑。

毕竟区区一个女流氓而已,有什么好怕的,还能吃掉他不成?

“她的恶毒远胜豺狼虎豹啊。”

陈伯忍不住叹了口气:“此人自称不喜欢浪费东西,往往碗里的每一粒米,都要吃干净,对于那些不愿意屈服的清白男子,她甚至会让府里大大小小,上百个丫鬟在门口排队,轮番羞辱啊……”

“上…上百个,嘶……”

貂禅顿时眼皮一阵狂跳,连忙感谢道:“多谢陈伯提醒,否则我险些小命不保啊。”

陈伯点头道:“你能知道就好。”

“只是我一介草民无依无靠,离开村子又能投奔何处呢?”貂禅那俊俏的面庞上,露出一抹苦恼之色。

如今天下局势动荡,各地流民四起,到处都有落草为寇的贼人,拦路抢劫。

作为天下第一靓仔,他就如同黑夜里的萤火虫,走到哪里浑身都发着光,魅力根本掩盖不住。

如果不找一个关系很硬的大腿抱上,今天就算侥幸躲过了这个女恶霸,将来也迟早会被其她贼人盯上啊。

他可不想自己前脚刚逃出狼窝,后脚又陷入虎穴。

光是一想到被绑在监牢之中,被一个女流氓勾起下巴调戏,门口还拍着上百丫鬟的画面,他就感觉自己的腰子隐隐作痛,有透支的风险。

陈伯在屋子里来回渡步,忽然脚步一顿道:“有一个人或许可以帮你。”

“何人?”

“陈留县的王大人……”

陈伯看着面前满脸茫然的少年,开口解释道:“就是前些日阴差阳错,救了你一名的外地大官,据说这位大人为人清廉,一身正气。”

“尽管出身高贵,却愿意冒着得罪朝廷的风险为民请命,是一位难得的女中豪杰。”

“你若是能够得到她的帮助,自然无需惧怕区区一个乡间恶霸……”

听着陈伯的讲述,貂禅也不由自主的陷入沉思。

陈伯这个普通的农户,面对接二连三的恶霸找茬,肯定是没有能力庇护他的。

只有离开这个村子,找到一个又白又长的大腿抱上,才是最好的选择。

常言道三岁孩童抱金砖于闹市,世人皆魔鬼,韦陀立侧,魔鬼皆圣贤。

只有实力强大的韦陀,才能护的住他这块金砖啊。

貂禅沉吟片刻后,问道:“不知这位大人尊姓大名?”

“这位大人名为王允,据说曾经在洛阳朝廷为官,最近受命来陈留县办事……”陈伯滔滔不绝的讲着。

他没有注意到旁边的貂禅,脸色突然愣住了。

王允,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啊。 第二章 江湖险恶 陈伯开口解释道:“这位王大人是一个才华横溢的女子,曾经被朝廷三公同时征召,闻名整个洛阳……”

听着种种事迹,貂禅很快反应过来。

这…这不是大名鼎鼎的王司徒吗?

对于王允的大名,在后世可谓无人不知。

什么大汉第一月老,靠着给人说亲为国续命。

还有吕布的三大义父之一,不…现在应该说是义母了。

要是能够得到王允的庇护,自然无需惧怕一介乡间恶霸。

只是一想到将来可能,卷入朝堂的争斗之中,他眉头不自觉的就紧皱了起来。

陈伯拍了拍他的肩膀,旋即道:“如今天下局势越加动荡,到处都是逃难的流民,四处劫掠的山贼,若是能够被王大人收留,对于我等草民来说,也是一个不错的归宿了。”

貂禅渐渐的恢复冷静,他知道陈伯说的不错。

眼下大汉国力日益衰微,天灾不断,朝政混乱,世家豪强趁机不断兼并土地,爆发农民起义只是时间问题。

在这个时候选择投奔王允,对于他这个草民来说,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都说自古红颜多薄命,他这个天下第一靓仔,身处乱世之中,下场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是沦落为战利品,被某个诸侯收入帐中。

就是天下大乱的时候,被南下的匈奴人掳回草原当相公,等首领病逝之后,继续被女儿当做部落财产继承下去,一辈子都无法返回中原半步。

这种一辈子身不由己的日子,他可不想要啊。

貂禅沉思片刻后,开口问道:“敢问陈伯,这陈留县位于何处?”

“位于西边二十里外,你在出发前记得带上这个……”

陈伯从怀里掏出一个粗糙的面具,低了过来:“男孩子出门在外,一定要小心,毕竟你长得太过帅气,路上难免会有坏女人对你有歪心思,戴上这个面具可以为你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貂禅看着手里的面具,有些哭笑不得,万万没想到自己也有提防下头女的一天。

他抱拳行礼道:“多谢陈伯,那小子告辞了。”

......

......

天色临近黄昏。

杂草横生的山道旁,一面醒目的酒幡正耸立在山口。

阳光顺着酒馆门窗的缝隙,洒落进来,映得柜台后那道丰腴的身影如水波游荡

老板娘看着空空无人的酒馆,忍不住长叹了口气:“这生意越来越差了,在这么下去,什么时候才能去光顾孟春楼啊。”

就在她回忆着王公子那温暖大手的时候,一道清爽的男子声音从门口传来:“店家,敢问陈留县怎么走啊?”

老板娘神色一愣,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

这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年郎,一身粗布衣衫,在那修长的身姿衬托下,显得十分有气质。

唯一让人感觉奇怪的是,此人带着一个古怪的狐狸面具,遮挡着自己面庞。

看着这个奇怪装扮的少年,老板娘眉头一挑:“你是何人,要去陈留县作甚?”

听到女子知道怎么走,貂禅笑着走上前。

他随便扯了一个借口:“当年王允大人在担任郡守期间,不惧权势,处死了依仗京城关系为非作歹的恶霸,救了我全家人一命,如今听闻大人在陈留县停留,特此前来拜谢。”

“原来如此。”老板娘点了点头,对此倒是没有怀疑。

多年来王允一直秉公执法,除暴安良的名声,可谓天下闻名,附近有百姓主动过来拜谢,也不足为奇。

老板娘沉思片刻道:“此地距离陈留县不远,我正好要入城采购物资,到时候可以顺路带你一程。”

貂禅眼睛一亮,连忙上前抱拳道:“多谢店家。”

“举手之劳……”

老板娘摆了摆手道:“不过在带你入城之前,还需你摘下面具,让我看看你的样子才行。”

貂禅神色一愣:“为何?”

“孟春楼上的一个小子,趁着把郡守大人灌醉的机会,把大人身上的传家宝跟文书,一并偷了跑了,现在被官府四处通缉,我可不想被贼人牵连。”

老板娘说罢,指了指远处的墙壁。

貂禅回头望去,发现墙壁上正贴着几个通缉令。

有杀了当地为富不仁大户,犯下命案跑路的游侠,也有卷钱跑路的青楼小鸡子,老板娘对于身份不明的陌生人,心生警惕也属正常。

“店家无需担心,在下清白人士,绝不是什么贼子。”貂禅轻笑一声,主动的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老板娘放下手中的酒碗,顺势望去,然后整个人都呆愣在了原地。

天啊,这世上怎会有这么好看的男人。

随着面具落下,一张如雕刻般精致的面庞,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剑眉星目,气质儒雅,仿佛从书画里走出来的仙人一样。

老板娘看着貂禅那俊俏的面庞,顿时感觉一阵口干舌燥,甚至呼吸都渐渐变得急促了起来。

若是能够跟这么好看的男人快活一晚,就算让她少活十年也愿意啊。

貂禅看着面前反应有些奇怪的老板娘,不禁疑惑道:“店家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些往事。”

老板娘脸色略微变化了一下,旋即恢复正常道:“看你的身份肯定是没问题了,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还需要检查一下你的身体,看看有没有私藏什么东西,以防是贼人的同伙。”

“店家检查便是。”

貂禅身正不怕影子斜,直接大方的张开双手,任由对方检查。

老板娘起身来到貂禅的身后,双手不断摸索了起来,一开始还挺正常的,只是摸了摸双臂,胸怀,看看有没有藏东西。

眼看面前单纯的少年没有反应,她舔了舔嘴唇,胆子渐渐变得大了起来。

“店…店家,你把手伸向我衣服里作甚?”貂禅被那冰凉的手一碰,顿时打了一个激灵。

老板娘盈盈一笑道:“当然是检查一下,你衣服里面有没有私藏什么东西。”

貂禅即便神经再大条,此时看着老板娘那灼灼的眼神,也感觉出情况不对劲了。

他下意识的退后一步道:“店家说笑了,我这衣服里根本没有东西啊,你…你要做什么?”

“这里方圆数里都没有人烟,你就是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郎君你就从了我吧。”

老板娘直接一把抓住貂禅的双手,紧紧的按在墙壁上,俨然一副霸王硬上弓的模样。

貂禅用力的挣扎了一下,结果发现女子的力气远在自己之上,不管怎么用力都挣脱不开。

“姐姐会好好待你的。”

老板娘靠近他的耳边嗅了嗅,朱唇轻启道:“弟弟,你身上好香啊。”

面对此情此景,貂禅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他还是过于低估了自身的魅力,没想到只是摘下面具,就让面前的老板娘见色起意了。

他珍藏了多年的童子身,就要被这老板娘夺走了吗?

就在他“无可奈何”闭上眼睛,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羞辱时,一道清冷的女子声音紧跟着传来。

“大胆狂徒,还不快快放了那个男人……” 第三章 成为我的儿子吧 这突如其来的意外,让屋子里的二人都愣住了。

貂蝉顺着声音的方向,回头看去,神色不由的一怔。

酒馆房门大开,一位身着白色襦裙的高挑女子,出现在他的视线之中。

看起来大约二十七八的年纪,乌黑的秀发盘起一个端庄的发鬓,用一支朴素的簪子别着,衬托出一张成熟白皙的面庞,给人一种端庄正气的感觉。

旁边则跟着两个着装简约,步伐沉稳的护卫,从哪时刻摸着腰间的佩刀动作,以及那锐利的眼神就可以看出,是个练家子。

能够高手护卫左右,看来这个女子身份不一般啊。

就在貂禅打量女子的同时,女子的目光也同时看了过来,见他只是衣衫有些凌乱,并未受到什么欺凌,一直紧皱的黛眉这才舒展了开来。

她冷哼一声道:“光天化日之下,身为一个顶天立地的大女子,居然欺负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弱男子,着实无耻,真是丢尽了女子的颜面!!!”

“……”

貂禅嘴角忍不住一阵抽搐。

尽管知道对方都是发自内心,对自己并未有什么恶意,可为什么听起来总感觉怪怪的呢。

“你以为你是谁啊,也敢管老娘的闲事。”

老板娘一手将貂禅绑为人质,一手抄起角落里的一把柴刀,威胁道:“速速给我离去,否则休要怪我……”

还不等她把话说完,只见那女子眉头微皱,脸上露出不悦之色,对旁边的护卫打了个眼色,檀口轻启道:“给我拿下,注意莫要伤了那公子……”

在貂禅呆滞的目光中,那女子身边的护卫,瞬间拔出腰间的佩刀,将老板娘手里的柴刀挑飞,紧跟着一拥而上……

“嘶,轻点,我错了。”

“我再也不敢了……”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刚刚还耀武扬威的老板娘,已经被双手反绑的按在了地上。

“你没事吧。”女子主动脱下身上的外衣,披在了衣服被撕扯的有些残破的貂禅身上。

面对女子充满关切的目光,貂禅摇了摇头,旋即抱拳问道:“多谢大人救命之恩,不知大人尊姓大名?”

“在下王芸,字子师,乃山西人士……”

“王…王芸?”

貂禅神色一愣,下意识的抬头看去。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面前这位成熟丰腴,气质高贵,身材丰腴的美人,居然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王司徒。

王芸成熟白皙的面庞上,泛起一抹疑惑之色:“你认识我?”

貂禅回过神来,开口解释道:“在下一路跋山涉水而来,就是为了拜见大人。”

接下来他把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娓娓道来,当然,是加工过的,关于他自身的秘密,肯定是不会说的。

王芸眼神明亮,面带微笑的听着面前少年的讲述。

“这还真是无巧不成书啊,你放心,不就是区区一个乡间恶霸吗,本官则日便派人抓了她。”听着面前少年对自己的赞许,王芸嘴角都不自觉的泛起了笑容。

毕竟相比较世家门阀之间的相互吹捧,还是这种来源于民间真实的声音,让她感觉更开心。

而且说这话的人,还是貂禅这样的天下第一靓仔。

你这小子,真令我欢喜!!!

貂禅沉吟片刻道:“多谢大人,小子也不是白白占便宜的人,我有一件礼物赠与大人,此物可助大人一臂之力,为朝廷立下大功……”

周围的护卫都憋着笑,许久没见过这么有意思的事情了。

堂堂大汉三公之一的王司徒,居然被一个黄毛小儿,教如何立功。

王芸成熟白皙的面庞上,泛起一抹笑意,忍不住调侃道:“哦,不知公子要送我什么礼物?”

“自然是天下每个女子,梦寐以求的东西……”

貂禅嘿嘿一笑,从自己的行囊里掏出一个东西。

王芸看清之后,神色古怪道:“黄瓜,这就是你说的天下女子,梦寐以求的东西?”

貂禅一愣,旋即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东西,尴尬道:“不好意思,拿错了。”

他回头又重新掏出一个物。

“这回没错了。”

王芸看着面前卷起的粗布,有些疑惑道:“这…这是什么?”

貂禅看了一眼旁边的几个护卫,脸色有些犹豫。

王芸素手轻挥,示意护卫暂且退下,旋即目光看向面前的少年:“现在你可以说了吧。”

“我在民间得知了一个消息,朝中有地位很高的宦官,与太平道张角相互勾结,彼此多有书信往来,她们似乎在谋划着什么,我便将其中一些重要信息,记录了下来……”貂禅压低声音,小声说道。

他这消息来源,一方面是靠着四处打听,得知洛阳城中有不少太平道传教的分析,令一方面则是关于史书上的一些记载。

十常侍的张让曾经与张角,多有书信往来,传递了不少重要情报。

后来王芸在缴获到书信后,向汉灵帝告发,一心为国的举动,得到了无数汉朝官员的追随响应。

此时把原本就属于她的功劳,提前送给她,除了获得这位司徒信任的同时,也是为了侧面验证一下,自己记忆里的那些历史,到底还靠不靠谱。

如果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他也好提前做好应对。

“这个消息是真的吗?”王芸纤细的黛眉微微皱起,脸色慢慢变得严肃了起来。

貂禅目光看向她:“大人若是不信的话,可以私下派人在洛阳城周边盯着,看看有没有什么奇怪人士,最近突然离开洛阳城,要前往千里之外的地方,相信应该能缴获到什么书信的。”

王芸美眸里闪过一丝诧异:“没想到你一个弱男子,思维居然如此敏锐,再加上你这份胆魄,真是一个好苗子啊。”

“只可惜你错投了男儿身,注定与仕途无缘,否则经过一番历练,有着成为一名肱骨之臣的潜力啊。”

“……”

貂禅有些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他心里忍不住吐槽道,自己虽然当不了肱骨之臣,但是却可以做拱股之臣啊。

王芸看着面前长相帅气的少年,真是怎么看怎么满意。

她忍不住道:“这么好一块璞玉,如果没人雕琢太过可惜,你…你来做我的儿子吧。”

“儿…儿子?”貂禅一愣。

王芸笑意盈盈的点了点头:“我想收你为养子,把你带在身边悉数教导,你可愿意?”

跟着这么一个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养母的邀请,从今以后可以过上吃软饭的美好生活,天下哪个男人能够拒绝啊。

貂禅毫不犹豫的抱拳行礼道:“禅漂泊半生,今有幸遇大人,大人若是不弃,禅愿拜大人为义母。” 第四章 陈留县的消息 王芸被他这搞怪的摸样,弄的一阵好笑。

她轻笑一声道:“你可曾有什么特长?”

“特长?”

貂禅神色一愣,下意识的低头看了一眼,旋即有些不好意思道:“确…确实挺长的。”

旁边的几个护卫,顿时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的貂禅,没想到这小子看起来文雅偏偏的,却能够当着司徒大人的面,说出这等虎狼之词。

王芸诧异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少年,心里倒是没有太过惊讶。

毕竟对方从小出身于乡野之间,也没有接受过什么诗书礼乐的熏陶,不懂规矩,说话粗俗一些也属正常。

当年汉高祖刘邦在成为皇帝之前,还是街头的一个泼皮无赖呢,何况是一个出身农家的少年。

“我想问的不是你身体的特长,而是想要问问你可有什么一技之长。”王芸不但没有丝毫生气,反而很是耐心的解释一遍。

貂禅顿时被问住了。

他作为一个来自后世的废柴,似乎除了知道不捡地上东西吃,下雨知道躲,天黑还懂得回家之外,好像也想不出什么与众不同的技能了。

王芸见他久久不语,忍不住问道:“你可懂得筹算之术?”

貂禅点了点头:“算是略懂一二。”

“哦,那我出道题考考你如何?”王芸有些诧异的打量了貂禅一眼,心里隐隐有种感觉,自己这次怕是捡到宝了。

“请义母大人赐教。”

貂禅倒是没有多想,只觉得对方真诚的对待自己,作为回报自己也得拿出点本事才行。

王芸看着面前少年自信的摸样,心里只觉得年轻人太气盛不好,需要稍微敲打他一下。

她目光扫视周围,忽然看到了地上堆积的酒坛,旋即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这酒馆里有酒水若干,清酒卖三贯钱,浊酒卖两贯,而我府中只有五百贯钱……”

“司徒的俸禄这么低吗,只有不到五百贯?”貂禅嘴里小声嘀咕,待看到王芸那瞪过来的眼神时,连忙乖乖闭上嘴巴。

“这浊酒跟清酒需要分开储存,清酒的数量比浊酒多一倍,敢问清酒多少,浊酒多少,余下的俸禄还有几何?”

貂禅有些意外的看了王芸一眼,心里嘀咕道:“不愧是出身名门的司徒大人啊,一上来就是一道初中级别的数学题,还好我处于刚刚毕业不久的巅峰期,否则但凡工作几年之后,还真的答不上来了。”

王芸白皙的玉手撩起一缕乌黑的秀发,搁到精致的秀耳后,笑盈盈看向面前的少年道:“可曾有眉目?”

面对那充满调侃的眼神,貂禅顿时有种被看扁的感觉,略微沉思了一番,旋即回答道:“清酒一百二十四坛,浊酒六十二坛,剩余四贯余钱……”

随着他话音的落下,周围顿时安静了下来。

王芸白皙的面庞顿时愣住了,用仿佛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面前的少年。

这…这小子莫非是天生的奇才不成?

要知道,这道经典的筹算题,在洛阳不知道难倒了多少人,即便自己当初算出答案,也花几个时辰的时间。

可这小子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算出来了,这什么天赋啊!!!

王芸沉吟半响后,忍不住问道:“你师从何人,学到了如此厉害的筹算之术?”

“我没有什么师傅,或者说天下的三教九流之士,都是我的师傅,跟随着农户学农桑,跟着路过的账房先生学筹算……”貂禅抱拳回答道。

某种意义上,他这也不算撒谎。

毕竟从小到大学的课本上,什么身份的人都有,有为熟耳的卖油翁,有变法强国的商鞅,确实囊括了三教九流之士。

王芸眼神火热的看着面前的少年,仿佛再看一块完美的璞玉。

她忍不住问道:“那你可懂得书法丹青之道?”

“完全一窍不通,写的字根本不忍直视……”貂禅羞愧的低下了头。

没办法啊,他平日里用笔写字的机会都不多,更不要说毛笔字了。

王芸颔首轻点,对此倒是毫不惊讶。

书法丹青之道需要专人教导,从小勤学苦练才行,面前的少年虽然天资聪慧,但毕竟出身卑微。

写的字奇丑无比,这再正常不过了。

“身为堂堂司徒之子,连字都不会写怎么能行,从今往后你跟在我身边,我每天教你读书写字。”

王芸沉吟半响后道:“等以后有机会了,我再带你去拜访好友蔡邕,让她教你飞白书法。”

“多谢义母。”貂禅抱拳行了一礼。

就在二人有说有笑交谈的时候,一阵马蹄声由远至近而来。

远远的,就看到一个身着小吏服饰的女子,正策马狂奔而来,见到王芸等人,连忙勒马停下,翻身下来快步走到面前,神色焦急道。

“司徒大人,不好了,伤寒再次出现了……”

王芸身为当今大汉三公之一,可谓历经风雨考研,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但当她听到伤寒二字的时候,还是瞬间变了脸色。

“义母大人,发生何事了?”貂禅感觉气氛有些古怪,忍不住追问道。

“这伤寒是一种比天灾,还要可怕十倍百倍的病症,染病之人会高烧不退,身上起满红点,身体不好的用不了一个月,就会一命呜呼。”

王芸纤细的素手紧握,神色严肃道:“我此次前来陈留县,就是为了调查有关伤害的情况………”

听完她的解释之后,貂禅顿时也反应了过来。

怪不得感觉伤寒这个名字这么耳熟,这不就是天花吗!!!

也难怪这位风轻云淡的义母大人,脸色会如此阴沉了。

造反可以镇压,洪灾可以修建堤坝防御,大灾可以挖井,可在肆虐的天花面前,汉朝那所向无敌的军队,显得如此渺小无力。

不管是刀剑也好,世家高贵的身份也罢,在天花面前一律平等,没有丝毫高低贵贱之分。

一旦大规模传播开来,整个城池都会变得十室九空。

可以说太平道之所以会演变成,后来的黄巾起义,导致整个中原战乱不断,人口锐减的局面。

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就跟这天花有关。

“走,随我一起速速返回陈留县,了解情况……” 第五章 治病在下略懂一二 在连续赶了半个时辰的路程后。

马车在一处村落缓缓停下。

此时不少高举火把的士兵,将城门封锁,百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脸上满是不安之色,正彼此窃窃私语的议论着。

貂禅掀开帘子看着面前的一幕,眉头忍不住紧皱了起来。

能让官府派遣这么多人马过来,看来情况比他想的还要恶劣啊。

“看什么看,都散了,有什么好看啊,没见过官府抓贼人吗,再看热闹把你们一试做成同党……”陈留县令对着周围的百姓,不停的挥着手。

周围的百姓闻言,顿时面露惊恐之色,再也不敢凑近看热闹了。

“情况怎么样了?”王芸径直的走了过去。

陈留县令看着司徒大人身旁,跟着一个脸上带着面具的少年,尽管心里有所疑惑,但是也没有多问。

她连忙快步上前迎接,拱手道:“回禀大人,情况恐怕不容乐观啊。”

陈留县令叹了口气,把最近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

原来大汉近些年气候变化剧烈,异常天灾不断,导致农业动不动就出现绝收,出现大规模饥荒,每个两三年就会有瘟疫肆虐。

如今瘟疫已经传染了,陈留县周边五个村子,而且还有继续蔓延的趋势。

身为当地县令的她可谓心急如焚,只能一边寻找大夫,一边严令封锁消息,以搜查贼人为名义,禁止城中百姓随便外出,好暂时控制局势。

毕竟从古至今最可怕的东西,往往不是吓人的瘟疫,而是人心恐慌之下,引发的秩序崩溃。

只要暂时稳住局面,那起码还有挽救的机会。

可一旦百姓得知了瘟疫的消息,在三人成虎的流言蜚语下,开始不受控制的恐慌逃难,引发一系列粮价飙升,贼人四处劫掠,瘟疫大规模扩散。

等官府组织能力彻底崩溃了,即便将来朝廷想要赈灾也无能为力了。

王芸纤细的素手紧握,成熟白皙的面庞上,露出一抹迷茫之色:“都说天亦有喜怒之气,我大汉到底做错了什么,老天会降下如此责罚。”

“定是那十常侍祸乱朝纲,所以上天有所感应……”陈留县令一阵银牙紧咬,显然是对于当年汉灵帝支持宦官,打压士族的事情隐隐不满。

在众人频频点头的时候,唯有旁边的貂禅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别人不清楚,他还不清楚吗。

大汉之所以天灾不断,主要是遇到了四五百年一次的小冰河时期,极端气候对农业产生了巨大的破坏,进而引发一系列的社会动荡。

跟什么天人感应,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王芸纤细的黛眉微微皱起:“如今可有应对之策?”

陈留县令苦笑道:“我已经用尽了招数,不管是请来的大夫也好,还是施坛作法祈求上天,都没有丝毫作用。”

“再这么下去,用不了多就消息就会在城中传播开来,到时候人心惶惶之下,城中百姓很可能如同洪水般,朝着西面八方逃难而去,到时候局面可就真的失控了……”

“……”

王芸轻咬了下嘴唇,白皙的额头上也冒出一层薄薄的细汗,如今大夫都束手无策了,她似乎也无能为力了。

她忽然觉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难道只能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太平道信徒身上吗?

王芸是真的不想跟这群人打交道,毕竟符水治病的办法,根本没有丝毫的用处。

这不过是江湖术士蛊惑人心的把戏罢了,她很担心到时候治病没有治成,反而在这些人的策划之下,引发更多的问题。

王芸见旁边的貂禅一副陷入思考的摸样,忍不住问道:“你可认识什么懂得治理伤寒的名医?”

在问出这句话后,她就后悔了。

毕竟自己贵为三公,在洛阳城中见过的名医没有一万,也有八千,连自己都毫无头绪,貂禅这个出身寒微的农家小子,能见过什么名医。

貂禅摇了摇头:“对不起,义母大人我不认识什么名医,不过对于伤寒的治理之法,我或许有办法。”

“我就知道你不认识,等等……你说什么?”

王芸成熟白皙的面庞都楞了一下,不可置信的问道:“你…你有应对伤寒的办法?”

“我只是说可能,并没有十足的底气,只有不到三成的把握,觉得可以试一试……”

貂禅也没有把话说的太绝,而是给自己留了一个余地。

毕竟他也没有把握,自己在书上看到的小妙招,有没有效果。

“事已至此别说三成把握了,就算只有一成把握,也足以试上一试了,你的办法是什么……”

王芸死死抓着貂禅的肩膀,成熟白皙的面庞凑的很近,都快亲上了。

看着那绝美的面庞,嗅着那淡淡的发香,貂禅只感觉心脏都漏了一拍。

我滴个乖乖。

也难怪那么多人想做田文静,这…这确实有些难顶啊。

他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男人,后世什么美女没有见过。

可面前王芸的气质太过特别了,保养的极好,白皙的肌肤看起来犹如二八少女,身材却尽显成熟风韵。

再加上出身世家,书香门第多年的熏陶,身上那股文雅之气,如同一坛多年沉淀的美酒,让人不自觉的就醉入其中。

王芸看着面前少年呆愣的样子,稍微愣了一下,有些尴尬的松开手道:“抱…抱歉,我太过激动了,不小心惊吓到了你,刚刚的失礼之处还望我儿莫怪……”

“无妨。”

貂禅揉了揉火热的鼻子,如果不是担心被人指指点点,骂做不守夫道。

他其实很想说,这种失礼可以多来点,没事,我扛得住。

他轻咳两声道:“其实治理伤寒的关键,并非是准备什么良药,而是需要尽快的改善当地卫生环境。”

“卫生环境?”

王芸白皙的面庞上,泛起一抹疑惑之色。

这治病跟打扫环境,有什么联系?

貂禅开口解释道:“俗话说燕过留声,那些感染伤寒之人所穿戴的衣服,生活剩下的垃圾,乃至附近的污水,都会带有瘴气。”

“如果不把这些源头处理干净,你再怎么努力医治,依旧会有源源不断的病人缠身个,直至耗尽你手中最后一碗汤药。”

“所以在治病之前,首先要掐断源头才行。”

“果真如此?”王芸目光看向旁边的陈留县令。

陈留县令沉吟片刻道:“情况确实如公子说的一样,我这前脚刚刚治好一批人,后面又有新的病人被传染了,我一直苦苦不知原因,原来罪魁祸首是那不起眼的生活垃圾吗?”

貂禅点了点头,接着嘱咐道:“用火跟石灰处理这些源头的同时,可采购黄连、黄芩、栀子、连翘和板蓝根等药材,将其熬制成汤药,可以有效缓解伤寒的影响……”

他之所以知道这个,也算的上机缘巧合。

前世的时候因为大规模疫情,被封锁在家中闲的无事,翻看了一些有关传染病的书籍,其中就有关于瘟疫的方子。

这是在神医张仲景《伤寒杂病论》的基础上,进一步完善的药方,治理伤寒应该有奇效。

“大人……”

陈留县令并没有直接行动,而是迟疑的看向旁边的王芸。

毕竟采购药材,治理伤寒这么重大的事情,真的要听从一个黄毛小儿的吩咐吗,万一有所差池,可是影响着数以十万计百姓的生死啊。

面对众人询问的目光,王芸纤细的素手一挥,毫不犹豫道:“按照我儿刚刚说的,先清理好污秽的源头,同时寻找一批药材过来,让那些染了风寒的人喝了试试,看看效果如何……。”

“是。”

陈留县令抱拳行了一礼,直接吩咐身边的手下开始行动。 第六章 义母大人的赏赐 众人行动的效率很快。

仅仅不到半个时辰,就有人推着一车药材回来了。

面对众人看过来的目光,貂禅思索片刻道:“你们按照这个比例,来煮汤……”

伤寒杂病论的药方,之所以经久不衰,是因为中原肆虐的瘟疫,实在是太过惨痛。

神医张仲景历经一生,游走于各地之间,不断的尝试新的办法,在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中,终于渐渐总结出了有效的药方。

后人在此基础上进一步改良完善,可以说这方子上的每一个字,都是靠着无数血泪为代价换回来的。

王芸作为当今的司徒,随着她一声令下,众人顿时行动了起来,开始端起砂锅熬住汤药。

虽然这些人不懂什么医术,但不把汤药煮糊,还是能够做到的。

这里的动静渐渐引起了不少人的围观,毕竟一个男人出现在这里,就已经很罕见了,还能让县令大人马首是瞻。

也不知道这位少年,到底有何本事。

很快,汤药便煮好了。

一股酸苦的味道弥漫开来,砂锅里的汤药此时呈现出墨黑色,正不断冒着气泡。

王芸纤细的黛眉微微皱起,面前汤药这糟糕的摸样,怎么看怎么不靠谱啊。

她眸光看向旁边的貂禅,小声问道:“此物真的有用吗?”

见义母大人心生怀疑,貂禅笑着说道:“不如试一试?”

毕竟事实胜于雄辩,没有什么比亲眼所见,更能说服人了。

王芸仔细想想也是,反正如今都已经束手无策了,不如所幸赌上一把,反正赢了血赚,输了也不亏。

她直接吩咐道:“去寻找一个染了伤寒的病人,让他服下汤药,看看效果如何。”

“是。”

士兵抱着汤药转身离去。

在吩咐完这一切后,王芸开始跟旁边的貂禅唠起了家常,好奇自家养子,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么多本事。

毕竟她从来没有意识到,让天下人视作天灾,比虎狼还要危险的瘟疫源头,居然只是街头那不起眼的垃圾,跟附近污染的水源。

只要清理了源头,就可以将可怕的瘟疫有效控制住。

面对义母大人那灼灼的目光,貂禅只得瞎编借口,说自己在山里,遇到的一个胖的跟猪一样,自称仙人的家伙学习医术,作为开始。

一直聊到跟一个长着黑眼圈,被称做魔丸的小孩,在河边一起踢毽子,差点受伤的过往。

转眼已是半个多时辰,就在貂禅感到一阵词穷,马上快要编不下去的时候,远处一个士兵满脸惊喜,一边跑,一边喊道。

“大…大人,药效的结果出来了……”

“结果怎么样?”

王芸这才放过了貂禅,目光看向迎面跑来的士兵,连忙追问道。

“回禀司徒,在喝了汤药之后,患者身体有了明显的好转,不但气色变得红润了,就连身上的红点也有所消退,此药确实有着克制伤寒之效……”

“居然真的有效!!!”

王芸呆愣了片刻,旋即美眸里闪过一丝狂喜,当下顾不得身为义母的身份,直接一把将貂禅抱在怀里:“你简直就是上天赐予我的祥瑞啊,太好了,百姓有救了,大汉有救了……”

也不怪她会如此激动。

大汉这些年气候越来越极端,爆发的瘟疫也接连不断,情况严重的,甚至会导致一个城池的百姓,仅剩不到十之一二。

在这近乎绝望的天灾面前,汉军手中的宝剑再锋利,也没有丝毫用处。

如今终于有了应对之策,能不高兴吗?

可她一兴奋,貂禅就有些受苦了。

他只感觉眼前一阵黑暗,脑袋都陷入温暖的怀抱里。

记得在许久以前,他就曾听村子里的一些人说,司徒王芸忧国忧民,是一个心胸开阔之人,当时以为这不过外人是吹嘘之语。

可如今经过一看,发现此言非虚啊。

只是这心胸实在是过于豁达了,豁达的让人隐隐有些缺氧。

眼看貂禅就要死在王芸的怀里了,旁边的陈留县令,连忙提醒道:“司…司徒大人,公子他好像快要不行了。”

王芸看着自己怀里快要昏迷过去的少年,连忙松开道:“抱歉,我实在是太过激动了,我儿你没事吧?”

面对王芸那关切的目光,貂禅一边喘气,一边摇头道:“我…我没事。”

王芸见他没事,这才松了口气,旋即道:“你这次可是立下了一个大功,我打算好好的赏赐你一番,不知你可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赏赐刚刚不是已经给过了吗?”

面对自家义母大人那关切的目光,貂禅心里嘀咕了两句,旋即换上一副义正词严的表情道:“为义母大人效劳,乃孩儿本分,何需什么赏赐?”

王芸成熟白皙的面庞愕然了片刻,随后眼里充满了欣赏。

立下如此大功之后,还能保持这般从容的态度,真是一个才德兼备的少年郎啊。

王芸目光看向面前少年帅气的面庞,笑着说道:“看你如今的年纪,也差不多到了该成亲的时候了,不知你可有什么意中人?”

“孩儿一直居住在乡野之间,未曾有什么意中人。”貂禅不知道自家义母大人问这个作甚,只得老老实实抱拳道。

王芸莞尔一笑:“无妨,只是随口问问。”

她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想的却是,既然自家这个宝贝养子,对金银细软的赏赐没有兴趣,那不如帮他好好的选一个贤妻,将来嫁一个好人家。

毕竟女大当婚,男大当嫁嘛。

今天貂禅帮了自己这么一个大忙,她自然也要好好的为自家养子,挑选一门好的婚事才行,该与谁联姻比较合适呢。

朝中名臣袁逢家的嫡女,袁术吗?

还是周忠都家里的那个才气过人的小丫头,周公瑾。

亦或者曹家那个有着治世之能臣,乱世之枭雄称呼的,曹梦德那个丫头片子呢?

京都年轻有为的女子众多,不如回了洛阳城后,再慢慢给自家养子挑选吧。

“啊切……”

旁边的貂禅忍不住,忽然打了一个喷嚏。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有一种被无数麻烦盯上的感觉。 第七章 相比较清酒,朕还是更喜欢有年头的佳酿 夕阳下。

一辆古朴的马车沿着驰道,缓缓的驶来。

马车里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时传来让人浮想联翩的声音。

“义母大人我不行了,我…我坚持不住了。”

“毕竟只是第一次,能够坚持半个时辰已经不容易了,也罢,今天暂且饶你一马。”

随着微风刮起车厢的帘子,可以看到一位成熟丰腴的女子,如同一位老师般手持戒尺,抵在少年的后背上,让他保持端庄正坐的姿势。

正是王芸与貂禅二人。

在处理完陈留县的事情后,他们便乘坐马车返回洛阳,这一路走下来颇为枯燥,这年头既没有手机,也没有电脑。

也只能教导貂禅一些贵族礼数,来打发时间了。

貂禅如同残疾人一样,把自己几乎失去直觉的双腿,艰难的挪出来。

看着旁边双手轻轻的搭在丰腴的大腿上,以一种极为优雅的姿态,保持跪坐姿势的王芸,他心里顿时充满了钦佩。

仅仅半个时辰,自己就扛不住了。

可人家几个时辰都面不改色,果然,能够在朝堂上当上三公的女子,一个个都是狠人啊。

不说别的……

光是这铁一样的屁股,就是他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啊。

貂禅掀开帘子,看着窗外缓缓倒退的景色,不自觉的陷入了思索。

也不知道此次洛阳之行,到底是吉是凶。

毕竟洛阳城作为天下财富汇集之地,除了繁花似锦之外,同时也是事情多发之地,不管是宦官十常侍与外戚何进势力的撕逼,还是潜藏在水面下的世家门阀。

这些BOSS一个个都在蠢蠢欲动,都有着自己的小算盘。

作为一个刚刚出新手村,等级只有1的自己,一上来就要刷等级要求60以上的,京都洛阳副本,真的没问题吗?

貂禅眉头微微皱起,心里莫名的有些没底。

......

......

洛阳城。

寝殿内。

一位身着黑红色华美龙袍,头发盘起精致发鬓的美妇人,正斜躺在大殿的方塌上,她雍容的面庞,如同冬日里未曾见过阳光的雪花,显得苍白而缺乏生气,显得很是病态,不时还的捂嘴咳嗽两下。

她正眉头紧皱的,看着手中奏报的消息。

女子正是如今大汉的女帝,汉灵帝。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诚心跟她作对,自从登基以来就诸事不顺,不是北边发旱灾了,就是南面遇洪灾了。

好不容易修建好园林,还没高兴两天呢,各地又开始出现瘟疫了。

她现在的心情可谓糟糕透顶。

一方面是接二连三的奏折,影响了她逍遥快活的生活,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民间乱七八糟的声音也慢慢多了起来。

自从董仲舒创造天人感应的理论以来,天意渐渐的跟皇帝的品德挂钩了,一旦皇帝品德不行,上天就会降下天灾,作为惩罚。

她很担心再冒出第二个王莽出来!

毕竟当年的西汉就是因为接二连三的天灾,让很多人觉得大汉国祚到此为止,这才有了后来王莽窜汉的事情。

寝殿里。

汉灵帝纤细的手指不断敲打着桌子,眉头一阵紧皱。

距离司徒王芸离开的时间,也有一段时日了,不知道事情处理了怎么样了,要是处理的好,一切尚可。

万一处理不善,导致瘟疫一路扩散到洛阳城中,那可就麻烦了。

毕竟洛阳城生活着接近百万的人口,每天消耗的物资都是天文数字,需要从天下各地远远不断的运输,才能维持日常所需。

一旦出现了什么问题,那可是会出大乱子的。

就在她心中一阵烦躁的时候,门口一个宫女脚步匆匆的跑了进来。

“陛…陛下,大喜啊……”

汉灵帝娥眉一挑,有些不悦道:“胡说这什么,这每天不是急报,就是噩耗,朕都快烦死了,哪有什么喜啊。”

那宫女努力的平复了一下呼吸,急忙道:“回禀陛下,王司徒已经找到了治理伤寒之法,成功的解决了当地的伤寒……”

“什么!!!”

汉灵帝呆愣了片刻,她原本病态的面庞,瞬间都变得红润了不少,连忙追问道:“你…你说什么,王司徒居然解决了伤寒?”

“准确的说,是王司徒的儿子想出的治理之策,只需要处理好当地卫生,配合相应的药方,便可有效控制伤寒的传染……”

汉灵帝雍容的面庞上,闪过一丝疑惑:“王司徒她不是单身多年,对男色一直没什么兴趣吗,什么时候冒出一个儿子出来?”

“据说是王司徒前往陈留县的途中,遇到了一个民间大才,名叫貂禅,司徒大人起了爱才之心,便将其收为养子……”

汉灵帝对于后面的事情,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关键的问题已经解决了,至于王芸跟貂禅是怎么相识的,她对于这些没有什么兴趣。

只要有了治理瘟疫的办法,避免洛阳城中人心惶惶,孕育出第二个王莽,这对她就足够了。

她沉吟半响后,吩咐道:“王司徒此次可是为朝廷立下了一个大功啊,速速让人草拟一封圣旨,朕要好好的重赏她一番。”

“那关于司徒养子貂禅的赏赐呢?”宫女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养子……”

汉灵帝纤细的手指敲打了两下桌子,忽然开口问道:“此人多大年纪了,相貌如何?”

宫女不知道她问这个做什么,不过还是老实禀报道:“回禀陛下,据说此人容貌帅气,有仙嫡之姿,今年已经十七岁了……”

“十七岁吗,有点过于青涩了,有点下不去手,朕还是喜欢有年头的佳酿。”

汉灵帝有些遗憾的咂咂嘴:“那就暂且不把他收入后宫了,等几年再说吧,改为赐他绢布两百匹,赏万金吧。”

宫女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自己这个陛下哪里都好,就是有点过于沉迷男色了,但凡听到哪里有好看的男人,就忍不住打听一下。

要不是天生体弱多病,经不起什么折腾,指不定想出什么点子呢。

她强忍着吐槽的欲望,拱手作揖道:“是。” 第八章 确认过眼神,是遇到对的人 “这里就是大汉的都城,洛阳吗?”

貂禅掀开车厢的帘子,望着远处那座雄伟的城池,心里不禁有种莫名的悸动。

毕竟他后世身份证上汉族二字,就来源于面前的这个朝代。大汉建立了华夏两千年的版图根基,开辟了丝绸之路,奠定了贸易大国的地位。

也是大汉彻底整合了华夏诸民,与周边的少数民族,促进了华夏主体民族,汉族的诞生,给了一个民族挺立千秋的底气。

作为一个历经无数磨难,再一次擦掉脸上的血泪,努力从地上站起来,试图追求民族复兴的后辈之人,如今来到这片汉人的诞生之地。

要说他心里不激动,那肯定是假的。

王芸看着面前少年,那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她面带微笑道:“此城乃当年光武帝刘秀修建而成,曾前前后后动员了三十万劳力,可谓天下第一都城,之后历代先帝在此基础上,又有一番扩建。”

“你若是再等几个月,还能看到草原上的鲜卑人,辽东的扶余人,西域的乌孙人,会派遣人马来洛阳朝贡。”

“到时候洛阳城,会比现在更为热闹……”

“……”

貂禅听着关于洛阳城的种种过往,他心里顿时也慢慢期待了起来。

正好让自己领教一下大汉的风采。

......

......

洛阳城,内城。

位于繁华地段的酒楼里。

一位身着杏黄色襦裙,身姿高挑的少女,正端庄的坐在位于二楼窗口的位置。

她白皙的素手拿起两颗梅子丢入,正在咕嘟咕嘟煮着的酒水里,一举一动都尽显优雅,给人一种书香门第世家大小姐的感觉。

而在酒桌的对面,则是一个年龄相仿的少女。

她身着一袭浅蓝色的长裙,容貌清丽绝伦,只是她丝毫不顾及半点形象,仿佛有什么多动症一样。

一会儿讨好般的帮面前之人倒茶,一会儿跑到身后帮对方揉着肩膀,脸上满是讨好之色。

黄衣少女依旧自顾自的喝着茶,仿佛完全看不到面前之人一样。

“本初,你还在生我的气吗,前两天我也不是故意的,实在是事出有因啊。”

眼看对方还是不想理会自己,蓝衣少女无奈之下,只得主动开口打破这种尴尬的氛围。

黄衣少女放下手中的茶盏,冷淡的看了面前闺蜜一眼:“好你个曹阿瞒,还有脸跟我说。”

面前的二人不是别人,正是洛阳城中有名的该溜子,袁芍,曹操。

“对于自己的青梅竹马,就这么绝情吗,本初。”曹操秀丽的面庞上,露出一副可怜的模样,试图打感情牌。

“去去去,滚一边去,谁愿意跟你当青梅竹马。”袁芍眼皮一阵狂跳,满脸嫌弃的推开面前的少女。

要不是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有着相识多年的感情基础,她恨不得一脚踹死面前这个混蛋。

光是想起前几天发生的事情,她就恨得一阵牙痒痒。

当时二人在城中闲的无事,于是一起商量去附近山上采野果,途中发现了一个又大又圆的蜂巢。

她原本想着回去找一个布袋,把蜂巢套起来带回去,好取其中的蜂蜜。

可闺蜜曹操却说此地距离洛阳城数里,一来一回需要一个多时辰的时间,途中指不定被谁给取走了。

不如让我直接丢一个石头打下来,你用外套在下面接着,等蜂巢掉下来用衣服一包,就可以轻松搞定。

她总感觉这计划不太靠谱,想要回去准备齐全的防护工具,再做图谋。

可在闺蜜曹操一再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保证下,只得同意做个计划。

在她将外套拉开,站在蜂巢下面确定好位置站好后,闺蜜曹操抓起一块石头狠狠丢去,蜂巢应声落下。

只是与她们计划不一样的是,蜂巢并没有直接掉到外套里,而是卡在了树枝上,二人仰头看着悬挂在头顶上的蜂巢,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一群蜜蜂从蜂巢里飞了出来,朝着二人就追了过去。

她们顿时吓得连忙逃跑,可她们跑的再快也快不过蜜蜂啊,眼看乌压压的蜂群就要追过来了。

曹操这个贱人眼珠滴溜溜一转,直接一句“本初,对不住了”,直接一伸脚将她绊倒在地,然后转身就跑了。

要不是她最后急中生智,一路狼狈的跑到附近的河里,“噗通”一声跳进去,恐怕早已被叮的满头包了。

回想着当初的种种场景,再看面前嘿嘿嘿挠着头,一脸傻笑着试图蒙混过关的闺蜜,她眼皮顿时一阵抽搐。

“哎,本初你看,王司徒的车驾回来了!”

曹操白皙的俏脸上泛起一丝惊讶,指着远处的方向道。

袁芍纤细的柳眉一挑:“少给我转移话题,这种肤浅的伎俩对我没用。”

尽管嘴上这么说,可她眸光还是不自觉的看向窗外。

只见一辆古朴的马车恰好从楼下经过,周围正在巡逻的士兵,纷纷主动退到两旁,迎接司徒大人的归来。

袁芍眼眸里闪过一抹向往,嘴里喃喃道:“大女子生当如此啊,总有一天,我袁本初也要位列三公,让天下人都不敢小瞧于我。”

就在她暗暗发誓的时候,马车的帘子被轻轻拉开,一个少年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了有人在注视自己,少年缓缓抬起头来,看向二楼窗口的方向。

随着二人四目相对的一瞬间,袁芍只感觉自己的芳心被一支箭矢射中,整个人都瞬间呆愣在了原地。

此刻周围喧嚣的声音,街道上车水马龙的身影,似乎都纷纷消失了,仿佛只剩下那位一袭白衣的公子。

“没想到天下居然有如此绝色的男子……”

袁芍目光久久的望着马车离去的方向,嘴里喃喃道。

毕竟作为出身顶级世家的她,平日里见过的公子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但如面前这般如同书画里走出来的公子,还是头一次。

曹操白皙秀丽的面庞上,闪过一丝迟疑:“这位公子有点面生没见过啊,不知道是王芸家的亲戚,还是她买的小妾。”

“小…小妾!!!”

袁芍神色一愣,一想到那位公子被王芸搂在怀里的画面,她心中莫名的有些难受。

曹操看着自家闺蜜的反应,于是笑着提议道:“既然本初好奇这位公子的身份,不如今天晚上,我陪你走上一遭如何?”

“走…走上一遭?”

“前几天有些愧对了本初,今天正好陪你一起潜入司徒府邸,去看一看那位公子,就当赔不是了,如何?”

曹操白皙的俏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

袁芍一时有些心动了。 第九章 袁曹二女,夜闯府邸 夜色渐深。

烛火摇曳的书房里,一缕淡雅的熏香轻轻飘散,与窗外偶尔飘进的竹叶清香交织缠绵。

屋子里的书架上,整齐陈列着各式各样的典籍,从经史子集到诗词歌赋无所不有,可以看出房间主人那渊博的学识。

此时一位身着素雅便衣,身姿曼妙的女子正端坐书案前,凝神静气的专注于手中的墨笔,在宣纸上缓缓勾勒,举手投足间流露出不凡的气质。

乌黑的青丝随风飘动,露出一张成熟韵味的白皙面庞。

不是王芸又是何人。

她放下手中的毛笔,头也不回道:“你看看我这字帖如何?”

坐在旁边已经昏昏欲睡,嘴角都快流出口水的貂禅,听到义母大人的询问,连忙擦掉嘴角的口水,换上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

不过这也怨不得他。

对于平日里生活散漫,动不动就翘二郎腿,如同毛毛虫一样瘫软在地上的他,保持一个端庄的跪坐姿势,连续学一两个时辰的书法,这多少有些难为他胖虎了。

而且相比较这枯燥乏味的书法字帖,他宁愿去当一个小黑子,去画一副千里坤山图。

王芸白皙的玉手撩起眉宇间散落的青丝,搁到精致的秀耳后,面带微笑的看向身边的少年,显然是想要听一听自家养子的评价。

看来不好好的夸奖一番,今天的书法课怕是要拖堂了。

毕竟光是一副字帖就耗费了一个多时辰,万一说出什么不满意的话,让有些强迫症的义母大人,决定再写个五六幅,好从中间挑选一个满意的作品。

到时候他的屁股都要彻底坐扁了,成都老哥看了都没兴致的那种成都。

“义母大人的这幅字帖,实乃一副难得的佳作,尤其是这最后勾勒的一笔,更是起了画龙点睛之效,让人一看就拍案叫绝。”

“我要是能有义母大人一半的水平就好了,这样我以后缺钱的时候,只需随便写个两三副,就一辈子衣食无忧了……”

貂禅故作出一副不小心说漏嘴的摸样,满脸歉意道:“对…对不起,一不小心沉醉于这精湛的书法技艺里,把自己心中那满是铜臭味的想法,说出来了,还望义母大人莫要生气。”

“无妨,既然你这么喜欢,那这幅字帖就赠与你了。”王芸温柔一笑,欣然应允道。

“这…这么贵重的礼物,真的可以吗?”貂禅故作出一副受宠若惊的反应。

反正白送的东西不要白不要,而且这字体好歹也是出自大汉司徒之手,将来没钱了拿出去卖,估计也能换个几十贯钱。

这怎么想都是一桩稳赚不赔的买卖啊。

“当然,如今我作为你的义母,还没有送你见面礼呢,就将此物赠与你了。”

王芸面带微笑道:“待会儿你回去的时候,顺便再从书架上带两本字帖书籍回去,好好抄录练习,在书法上有何不懂之处,可以随时来问我。”

看到终于开始布置作业,准备下课了。

貂禅眼睛一亮,连忙拱手作揖:“孩儿记下了。”

等他带着竹简从书房里出来的时候,发现天色已经很晚了。

貂禅望着那明亮的月光,有些苦笑的摇了摇头:“真没想到我都穿越了,还依旧要上晚自习,回去做功课,果然不管什么时代的学生,都不容易啊。”

“公子……”

远处的一个丫鬟快步走了过来,行礼道:“司徒大人早已让我等,在房间里为你备好了热水,请公子沐浴。”

“我随后就去。”

貂禅揉了揉自己发酸的脖子,他跟着王芸一起连续赶了好几天的路,早已是腰酸背痛了,也是时候好好泡个澡,睡个好觉了。

......

......

夜深人静的街道上。

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从小巷子里探出脑袋,看到巡逻的打更人走远,便一路悄悄的摸向司徒府后院的方向。

从倒影在地上那婀娜的影子可以看出,这是两个女子。

柔和的月光透过树枝间的缝隙,洒落在二人的身上,露出两张熟悉的俏脸,正是袁芍与曹操二人。

“梦…梦德啊,我们真的要翻墙跳进司徒府吗?”袁芍有些忐忑不安的捏紧衣袖,有些犹豫道。

“本初,你怎么这么怂啊,一副磨磨唧唧的跟个男人一样,一点没有顶天立地大女子的样子……”

曹操白皙秀丽的面庞上,闪过一丝不耐烦:“难道你就不想去见一见那位公子吗,顺便问一问他跟王芸到底什么关系吗?”

袁芍毫不犹豫道:“我当然想啊。”

自从那天马车帘子撩开,二人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她脑海里满是那位白衣公子的身影,整个人变得茶不思饭不想,都快得相思病了。

要是能够与那位公子再见上一面,她心里堵的那块石头,自然也会迎刃而解。

只是此次要闯的府邸,主人身份非同寻常啊。

王芸可是当今三公之一,不管是身份,还是家世跟她们四世三公的袁家比起来,也丝毫不遑多让。

万一让人家发现了,第二天愤怒的找上门来,那该如何是好啊。

“放心有我曹梦德在,绝对没事的,你要信我啊。”

曹操白皙的素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义正词严道:“我曹梦德难道是那种只顾自己,不管姐妹死活,只顾自己逃跑的那种无耻小人吗?”

袁芍神色古怪道:“难道不是吗,你前两天就刚卖了我一回。”

“……”

面对自家闺蜜那充满不信任的眼神,曹操顿时感到一阵尴尬。

她顿时轻咳两声,一本正经道:“不要在意那些细节,这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们要专心考虑眼前,帮我的闺蜜达成所愿,见到那个未来的夫婿,才是目前最重要的事情。”

“什…什么未来的夫婿,八子还没一撇呢,你…你别胡说。”袁芍白皙的俏脸,顿时变得一阵通红,说话都变得结巴了起来。

曹操见闺蜜注意力被转移了,顿时松了口气。

她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旋即道:“好了,我们抓紧时间准备翻墙吧,我这次以我的终身大事发誓,保证绝对不会抛弃你的,否则我将来再也娶不到一个,守身如玉的良家男子,如何?”

“也罢,既然你都发这么毒的誓言了,那我就再信你最后一回。”袁芍看着她那义正词严的样子,点了点头。

凭借着多年街溜子锻炼出来的好身手,两个人靠着钩索一起翻过墙头。

但有时候人倒霉喝凉水都要塞牙,就在她们二人刚刚落地,还没来得及高兴的时候,远处恰好有一队巡逻的丫鬟,正提着灯笼从长廊上迎面走过来。

“什么声音,府里进贼了吗?”

“走,大家过去看看……” 第十章 她这么大,她肯定有道理 气氛凝固!

袁芍看着长廊上越来越近的丫鬟,顿时惊慌道:“梦…梦德,这该如何是好啊!”

曹操白皙秀丽的面庞上,此时也是冷汗涔涔,她也没想到二人运气这么背,刚跳进来就撞到了巡逻的丫鬟。

莫非,是自己平常缺德事干多了,遭报应了不成?

现在想翻墙出去已经来不及了,肯定会被发现的。

袁芍连忙躲在一处假山后,压低声音道:“梦德你脑子转的快,赶紧想一个办法,一旦被她们抓住送到王芸面前,我们可就死定了。”

毕竟王芸身为当今司徒位高权重,一旦发起火来,她们家里的长辈都要退避三舍,更不要说她们两个小辈了。

曹操纤细的素手也是紧捏衣袖,手心都快冒出汗来了。

她大脑飞速的运转,忽然似乎想到了什么,目光下意识的看向身边的袁芍:“办法也不是没有,只是……”

“哎呀,都到了生死关头了,你还在犹豫什么,听我的有什么办法先使出来再说,否则就来不及了。”

“好,既然本初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只能借此下策了。”面对闺蜜一而再的督促,曹操终于下定了决心。

在袁芍不解的目光中,曹操不但没有跟她挤占,那仅剩不多的藏身空间,反而正大光明的站起身来。

这…这难道是为了掩护同伴,甘愿自身为诱饵吸引丫鬟注意吗?

不愧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果然够义气,我没看错你。

曹操玲珑有致的身影,在灯火的照耀下显得格外高大。

她仿佛临别前的留念般缓缓回过头,与躲在假山阴影里的袁芍四目相对,仿佛达成了某种共识一样。

曹操白皙秀丽的俏脸上,泛起一抹微笑,轻轻的点了点头。

那一副如同即将出征士兵般的样子,顿时让袁芍心里一阵感动,眼眶都隐隐变得湿润。

就在丫鬟们的目光都纷纷集中到曹操身上后,她深吸了一口气。

“采花贼在此啊,大家快来随我一起抓住她,莫要让她跑了!!!”

曹操毫不犹豫的转身,指着躲在假山后面的袁芍方向,娇声喝道。

丫鬟们纷纷举起手中的灯笼,果然发现假山的后面,躲着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在袁芍一脸呆滞的目光中,曹操则悄悄的退后几步,脱离人群便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跑。

“你这该死的曹阿瞒,又骗我!!!”

寂静的夜色里,传来少女一声被欺骗的悲鸣。

......

......

位于隔壁的一处长廊上。

貂禅在一处房间前停下脚步,正准备推门而入沐浴的时候,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大批头发散乱,衣服都没有穿戴整齐的丫鬟,手里举着火把,拎着扁担,擀面杖,正一路骂骂咧咧的,沿着长廊跑了过来。

“发生何事了?”

貂禅随便拦住一位路过的丫鬟,有些好奇的问到。

“回禀公子,有人发现府邸里进了贼人。”小丫鬟一看来人是自家公子,连忙拱手回答道。

“贼人?”

貂禅眉头一挑,俊俏的面庞上泛起一抹古怪之色:“洛阳城的治安这么差吗,贼人都偷到司徒府邸了?”

“听姐妹们说,并非是什么偷盗钱财的贼人,而是一个坏人清白的采花大盗,应该是垂涎公子的美色,馋公子身子来了……”

小丫鬟攥紧手中的扁担,银牙紧咬道:“公子放心,我们一定会努力抓到贼人,绝对不会让她伤及你一根汗毛,公子贞操的落败我们来守护。”

“……”

面对少女一副誓死守护边疆,人在塔在的气势,貂禅嘴角忍不住一阵的抽搐。

虽然知道对方都是发自内心,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但为什么听起来总感觉怪怪的呢。

对于采花贼,他也算有所耳闻。

记得后世的一些史书里,也曾有过不少相应的记载,比如有一个名叫王小二的家伙,长相本就阴柔,又学过一些化妆的技巧。

经常乔装成女子的摸样,敲响他人的府邸,借助跟女主人共处一室的机会,坏人清白。

记得当时他还忍不住一阵调侃,这个采花贼倒是有趣,没想到如今自己也被采花贼盯上了,这还真是因果循环啊。

小丫鬟特意嘱咐道:“要是公子发现什么情况,请及时向我们呼救,我们一定会第一时间前来营救。”

“我记下了。”

貂禅目送丫鬟远去的背影,忍不住摇了摇头。

他一边关上房间的门,一边想着那采花贼到底是什么来头。

这史书上好像也没记载过此事啊。

就在他脱下身上的衣袍,走向浴桶的时候,脚下忽然一个踉跄,差点被绊倒,似乎有什么东西藏在木架的旁边。

难…难道……

是那个采花贼?

貂禅顺势望去,发现木架边的衣服堆微微晃动,隐隐能够看出一个人的轮廓,显然有人藏在这里。

貂禅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一个,满身横肉,重大三百多斤魁梧女子的身影,脸上顿时露出一抹警惕之色。

他悄悄的摸向角落里的一根棍子,手慢慢的伸向衣服鼓起的位置,在抓住衣服的一瞬间,猛地将其甩开,准备用手中的棍子砸去。

可当看清女子相貌的一瞬间,貂禅神色都不由的一怔。

木架的角落里,一位身着黑色劲装的绝色女子,正抬头慌张的看着他。

薄薄的樱唇微微张开,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到了,娇俏的容颜带着迷茫与惊恐,在看清面前公子的长相后,她原本慌乱的眸子,慢慢愣住了。

两个人四目相对,久久无话。

这个女子有点眼熟啊,等等,这不是自己当初入城的时候,无意间在酒楼上看到的那位女子吗,没想到二人居然又见面了,还是以这样的方式。

此时面前这位黑衣女子的样子,看起来很不好。

娇嫩的面庞上带着些许舆情,衣服也被撕扯出道道口子,身上隐约还能看到不少脚印,跟棍子抽打的痕迹,显然是经过一番惨烈的围攻。

根据这些残留的痕迹,再结合府中四处奔走的丫鬟,看来她便是那个闯入的贼人了。

“公子,我们刚刚看到那个贼人,一路朝着这边跑了过来,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门外几个拿着火把的丫鬟,在门口停下脚步。

“……!!!”

袁芍瞳孔骤然收缩,俏脸都变得苍白无血。

她朱唇张了张想要解释什么,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原本明亮的眼神慢慢变得暗淡,苦笑的低下头,俨然一副放弃抵抗的样子。

毕竟被人家当场抓个正着,再怎么辩解都是苍白无力。

“我…我没有发现什么动静,你们可以去西边再看看。”貂禅看着面前一脸呆滞的女子,不禁笑了笑。

“西边吗,姐妹们随我继续追……”

伴随着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丫鬟的身影渐渐的远去。

袁芍俏脸上泛起一抹复杂,忍不住问道:“你…你为什么要帮我?”

“为什么我也不知道,只是本能的感觉你不太像是坏人。”

“明明只是第一次见面,你…你真的愿意相信我吗?”袁芍有些不可置信道。

“我可以听一听你的解释。”

貂禅目光看向面前的女子,准确的说是那宽阔的胸怀,嘶,这么大的道理摆在眼前,这一看就不是什么坏人,她这么做肯定是有她的道理。 第十一章 痛且快乐着 袁芍神色一怔,差异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公子。

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位萍水相逢的公子,居然愿意信任自己。

袁芍沉吟了半响,悠悠道:“自从那日见到公子之后,我脑海中满满都是公子的身影,于是闺蜜提议趁着夜色,前来与公子见上一面……”

在听到女子被自己的闺蜜抛弃,对方毫不犹豫转身就跑,自己则一路被无数丫鬟,拿着棍子打的落荒而逃的经过,貂禅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人简直熊猫点外卖,损到家了。

也多亏了面前的女子自幼习武,有着一副好身手,否则还真的不一定能逃出来。

袁芍沉吟半响后,有些好奇的问道:“我见刚刚那些丫鬟,态度对你恭敬有加,不知公子与司徒大人什么关系?”

如果只是王芸买来的一个小妾,那些下人也没必要那么尊敬。

貂禅也没有多想,随口道:“在下乃司徒王芸之子。”

“司…司徒大人的儿子?”袁芍眼里闪过一抹惊喜,紧跟着心里积攒许久的郁气随之消散,整个人都仿佛变得轻松了起来。

她本来都已经做好了此生无缘的打算了,没想到居然还有意外的转折。

“在下貂禅,不知阁下如何称呼?”貂禅目光看向了面前的女子,从她这得当的谈吐来看,应该不是什么寻常之人。

“我……”

袁芍看着面前性格温和,容貌俊美,浑身仿佛闪闪发光般的“男神”,顿时有些犹豫了,直接说出自己的身份,真的可以吗?

毕竟人家是司徒王芸家的独子,出身高贵,犹如天空的皓月是那么的完美。

自己只是袁家的一个淑女,父亲还只是一个地位卑贱的下人,仿佛地上一块乌七八黑的泥巴,满是污浊。

尽管这位貂禅公子性格洒脱,看起来并不是那种贪名好利之人。

可她还是有些不敢尝试,生怕面前这位温润如玉的公子,也会如同妹妹袁术一样,满脸不屑的骂她一句婢女,进而转身离去。

从此连见貂禅公子一面,资格都没有了。

袁芍犹豫许久后,结结巴巴道:“在…在下袁家,袁基……”

“原来是四世三公,袁家长女吗,久仰久仰。”貂禅拱手行了一礼,有些好奇的打量了面前女子一眼,这就是袁家的那个倒霉蛋吗?

袁家家主袁逢有三个孩子,分别是老大袁基,老二袁芍,老三袁术。

后面两个孩子一个成为了南方雄主,一个成为了北方霸主,唯独出身最为显赫的老大最倒霉,还没来得及发育,直接被董卓给噶了,提前退出游戏。

虽说没能见到五星神卡的袁芍有些可惜,但能够见到一个在史书上留下名字,等级达到四星的紫卡,也算的上一桩善缘了。

等将来天下大乱的时候,对方也会对自己伸出援手。

袁芍看着面前拱手行礼的公子,心里顿时一阵庆幸,还好刚刚用的是姐姐的身份,否则身为司徒之子的貂公子,又怎会对自己这么友善。

她一定好努力建功立业,这样有朝一日就能挺起腰杆,彻底摆脱心中的自卑,光明正大的对貂公子说出自己的名字。

在此之前,就先让她借用一下姐姐的身份吧。

就在两个人相谈甚欢的时候,“砰砰砰”房门突然被敲响了,紧跟着王芸的声音传了进来。

“听说今晚府邸里进了贼人,我儿没受惊吧?”

“这贼人没有吓到我,反倒你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子,把我吓得不轻。”貂禅心里忍不住一阵吐槽。

至于旁边的袁芍更是吓得脸色苍白,心脏都差点骤停了。

毕竟此时她衣衫凌乱,脸上有着些许青肿,面前的貂公子刚刚脱下衣衫,只穿着一件薄薄的衬衣,这画面怎么看怎么像是殊死抵抗的案发现场。

一旦让王芸看到了,她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

“没事,我并没有看到什么贼人。”貂禅一边跟王芸对话,一边跟袁芍打手势,让她赶紧躲起来。

袁芍环顾四周,连忙钻入角落里的衣柜,可是由于衣柜的空间过于狭小,她的胸又太大了,每次柜门刚关住,又被生生的顶开。

“什么声音?”

王芸听到房间里传来“知啦知啦”的声音,黛眉微微一挑,伸手准备推门而入。

“完…完了,来不及了!!!”

貂禅眼看事情就要败露,直接一把拉住袁芍的手,在她一脸惊愕的目光中,脱下自己身上的衬衣,一起跳进腾腾雾气的浴桶里。

王芸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是随意丢在木架上的衣服,跟浸泡在浴桶里,头发湿漉漉的少年。

貂禅故作惊讶道:“母亲大人,你怎么来了?”

“抱…抱歉,我听到奇怪的动静,还以为有贼人闯入了。”王芸连忙转过身,生怕自己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貂禅神色如常道:“或许是刚刚风太大了,吹的柜门一阵摇晃。”

“没事就好,你一会儿沐浴完了,早点歇息吧。”

王芸双手背负身后,喃喃道:“也不知道哪里的贼人,扰的我府邸不安,别让我抓住她,否则我一定让她好看。”

“……”

袁芍蜷缩在浴桶里,整个人如同树袋熊一样,紧紧搂在貂禅的身上。

此时她心脏仿佛不受控制一样,“砰砰砰”的跳个不停,心里既幸福又难受。

幸福的是,自己居然有幸与白月光的男神肌肤相亲,两个人紧紧的贴在一起,甚至能够彼此感受到对方身体的温度。

这种幸福的感觉,让她有种仿佛在做梦一样。

难受的是,要憋住呼吸潜在水底里,隐隐缺氧的感觉,让她快要撑不住了。

可由于担心被王芸发现,她又不敢冒出头来,只能继续咬牙强撑。。

而貂禅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随着袁芍意识渐渐昏沉,下意识的加大力道,既能感受到女子那曼妙的身材,同时对方修长的指甲在他后背,也是抓的一阵生疼,让他嘴里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还真是无妄之灾啊。 第十二章 各方动静 袁芍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一边在呼唤自己,一边摇晃着自己肩膀。

不要慌了,再晃脑袋都要晃晕了。

她纤细的黛眉微微皱起,睁开眼睛便看到一张俊俏的面庞,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中:“你是…貂公子?”

貂蝉神色一愣,旋即笑道:“袁小姐,你醒了,身体还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袁芍这时才发现自己浑身上下都湿漉漉的,衣服都紧贴在肌肤上,把丰腴的身材都凸显了出来,甚至随着起身的动作,隐隐看到里面那淡黄色的肚兜。

她脸上顿时闪过一抹慌乱之色:“对…对不起,我刚刚一时没有注意,露出了龌龊的身体,玷污了公子双眼,失礼之处还望公子见谅。”

也不怪她会这么紧张。

洛阳城中那些出身高贵的世家公子,可是非常讲究规矩的,在没有征得对方同意的情况下,贸然的进入对方房间,都是一件很失礼的事情。

更不要说当着一个良家男子的面前,做出各种暴露的举动了,这跟女流氓有什么区别。

面对女子充满自责的目光,貂禅顿时感到一阵的好笑。

他要不是担心被人指指点点,骂做荡夫,他很想说这样失礼的举动,你可以多来一点,毕竟这哪里是玷污眼睛,这分明是福利啊。

貂禅轻咳两声:“袁小姐无需如此,我相信你不是故意的。”

“公子为何会这么信任我?”袁芍俏脸上泛起一抹疑惑,明明两个人认识的时间,还不到半个时辰。

“常言道清者自清,哪怕孤男寡女衣衫不整,一起蜷缩的待在浴桶中,心底也是一片洁净的白色,完全没有丝毫欲望。”

貂禅一本正经的胡扯道:“浊者眼里尽是污浊,哪怕打扮的在衣冠楚楚,文质彬彬,也掩盖不了心底里那龌龊的想法,我相信袁小姐与我,都是心底洁白无瑕的清者。”

“……”

袁芍顿时羞愧的底下了头。

她根本没有对方夸的那么好,在两个人一起相拥的时候,脑海里可谓浮想联翩,自己根本不是什么清者,而是一个内心龌龊的浊者啊。

“嘶……”

貂禅似乎触碰到了什么伤口,嘴里倒吸了一口冷气。

袁芍神色一愣:“公子你怎么了?”

貂禅无所谓的摆了摆手:“没…没什么,只是后背不小心有些划伤。”

袁芍仔细一看,顿时更羞愧了。

在公子结实的后背上有着道道抓痕,有的都破皮渗血了,不用说,这肯定是出自她的手笔。

貂禅打开房门,看到四周无人后,转头道:“此时巡逻的丫鬟都走了,你抓紧时间速速离去吧,否则等人回来了,再想走就走不得了。”

“公子为了救我,不惜舍弃自身清白的名声,冒着得罪司徒大人的风险,前来帮我,此等大恩,袁某莫不敢忘……”

袁芍脚步一顿,转身作揖行礼道:“如今我还人微言轻,无法帮到公子什么忙,但袁某发誓,将来若有得势之时,必定好好报答公子。”

貂禅神色一愣,什么牺牲?

他之所以出手帮忙,不过是看着对方是一个难得的美人,还是一个在史书上留下名字的四星紫卡,想着借此机会结交一个善缘。

等将来天下大乱的时候,也要有一个投奔的去处。

至于什么名节,清白之类的,他这个老司机根本就不在乎啊。

没想到这妹纸居然因为这些东西,感动的这么稀里哗啦。

貂禅有些尴尬的挠了挠脸颊,直接说出来的话,未免有些过于破坏气氛了,还是配合一下比较好。

他沉吟片刻,笑着说道:“我看小姐胸怀大器,面带贵气,将来定能建功立业,天下闻名,将来若有机会,还望小姐能够摆下一桌酒宴,与我一起共饮美酒。”

“我一定会的。”

袁芍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白皙的俏脸上都满是兴奋之色,没想到被闺蜜撺掇一起夜闯司徒府邸,还能结下这等缘分。

记得当年光武帝刘秀曾经写下,为官当作执金吾,娶妻当得阴丽华的豪言壮志。

她也要好好的向刘秀学习,接下来努力建功立业,让袁芍的名字响彻整个天下。

这样她就不用再定着姐姐的身份,而是以袁芍之名,光明正大的走进司徒府邸。

一想到貂禅公子那“信任”的目光,袁芍在心里暗暗的发誓。

“公子等我,我一定要摆下一桌天下最风光的酒宴,好好的款待你。”

貂禅看着女子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间,不禁笑了笑。

他丝毫不知道自己随口的一句话,直接让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一路朝着他计划之外的方向,前进了。

......

......

未央宫内。

汉灵帝一脸淡然的看着场下争论的群臣。

她执政多年,早就习惯了群臣之间相互吵架的场面了,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就在她准备起身下班的时候,一阵清冷的女子声音忽然传来:“臣有事启奏,臣最近截获了一封从宫中往冀州送的重要书信。”

众人顺声望去,发现站出来的人,居然是司徒王芸。

汉灵帝柳眉一挑:“呈上来。”

殿内的群臣面面相觑,宫中有重要书信送出,难道又是后宫的何皇后跟董太后,两个人搞出什么乱子了吗?

毕竟这两个人私下小动作,根本就没停过。

朝堂上不少官员都有所耳闻。

汉灵帝从宫娥手里接过书信,脸上顿时泛起一抹惊诧:“什…什么,十常侍的张让与太平道的张角,多有书信往来,爱卿你这书信是从哪里来的?”

王芸站出来,拱手道:“回禀陛下,臣在回来的路程意外听到一些消息,太平道信徒跟朝中官员有所勾结,于是专门派人在城门处,寻找那些陌生的外地面孔,果然抓到一个鬼鬼祟祟之人。”

“从他身上搜到了张让写的书信,还有一些重要的城池地图,臣怀疑太平道张角跟张让勾结,暗中有着什么谋划,还请陛下明鉴。”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朝堂上的官员一个个都目瞪口呆。

她们怎么也没有想到,陛下身边的宦官,居然跟民间最大的一个宗教组织私下勾结,这是要干什么?

莫非要造反不成?

不少官员脸上露出兴奋之色,她们早就对那些宦官恨得咬牙切齿了。

只是奈何对方深得灵帝的信任,她们只能暂避锋芒。

如今扳倒十常侍的机会,终于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