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木棍的传奇棍生》 第1章 枯树枝的传奇一生 一高缈之处,白云阵阵,烟雾缥缈,一棵古树2米高,长在一个小山头,云雾在山头之下,四周除了这块云上之地再无其余,小山头光溜溜一块石头长着一棵光溜溜的树,慢慢的慢慢的,古木逢春有一个嫩芽艰难的从枝丫上冒出来。

仿佛只是一眨眼,树前凭空出现一个小木桌,桌上一副简单的白色茶具,桌边巨石上两个青色蒲团隔着对放。

一人穿着朴素白衣,气质古朴,面容模糊,自然而然地出现在此处,修长的五指轻轻地摘下这个青翠欲滴的嫩叶,轻轻一弹,这个叶子落入不知何时已经打开的壶口,叶子在清澈的水中微微起伏。

他轻轻一甩衣摆,入座,轻轻盖上壶盖,并指一挥,茶壶下燃起金黄色的火焰,一小会,茶香四溢,沁人心脾。

这只白嫩的手也不怕烫,拿起茶壶,向准备好的两个小杯子里倒茶,茶水青青清清,两杯茶水均半满,放下茶壶,挥手示意,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拿走其中一杯,红润的薄唇微微一抿,微微热气顺着高挺的鼻梁往上,长长的睫毛掩住眼睛,饮毕,才瞧见全貌,剑眉星目,丹凤眼眼角上翘微红,瞳仁黑中带紫,棱角分明的脸加上披散的紫发,显示出了主人的放荡不羁。

却见不知何时,一黑衫男子叉腿侧坐,一手饮茶,一手扶着单立起的一条腿,饮茶如饮酒,当真是一个潇洒的美男子。

白衣男子拿起另一杯微抿,放下,黑衣男子已经喝完一杯,正在续杯。

“说好混沌树生芽就赴约,怎得来迟了。”一道温和清朗的嗓音响起,声音显得很是年轻,却是白衣男子主动打破这寂静。

黑衣男子转头正对,嘴角一翘,“早来早泡茶,晚来晚享受。”声音磁性好听,让人听之沉迷。

白衣男子微微摇头,笑骂:“你倒是会享受。”

黑衣男子又饮完一杯,转过身来:“咱们难得一聚,可不是为了说这些,应该接着上次论道来。”随手吸过地上掉落的一个枯枝,落入手中,轻轻一挥,本来普通的树枝在一阵淡淡的黑光扫过之后,顿时变得暗淡无比,了无生气,随之扔给了对面白衣男子。

白衣男子微微思索,随后手中树枝金光闪耀,与其内留下的黑光分庭抗礼却又融合一体,最后回归原来枯枝的样子。

黑衣男子仔细盯着,最终枯枝上面一嫩叶快速钻出,小小的,却生机勃勃。从白衣男子手中接过来细细观察,先是皱眉,随后眉头松开,叹了口气:“可惜,生机有余,灵性不足,有魂无神啊。”

白衣男子微微点头,拿起茶杯继续饮茶。

黑衣男子又喝完一小杯,放下茶杯,抬起手,本来伸向茶壶,却眉头微挑,目光远眺,鲜红的舌头快速舔了一下唇,“好久没见过这么大胆的东西了。”手对着老树一抓,一个翠绿色的光点落入手中,屈指一弹,光点落入左手中的树枝,树枝顿时灵性十足,他左手平摊,树枝在他手里立起旋转,最后狠狠一推,没入云中不见了。

白衣男子,放下茶杯:“这是何必,这世上的奇根可是难寻得很,还有,你招惹的麻烦自己解决。”

黑衣男子一挑眉,“想杀就杀了,想毁就毁了,仅此而已。”

白衣男子摇头不语只是把剩下的那半壶茶水放到自己这边。

下方一满身紫金鳞片,盘卷起伏如山峦,头生双角,眼有竖瞳,侧有两须;上方一金红色羽毛鸟,头戴冠,双翅遮天蔽日,尾翼如瀑布垂下。

两者各占据一半天空,彼此对峙,又对中间无穷高的巨峰眼露贪婪。

只见天上萤火虫一点了绿光,一根手臂长的朽木如飞剑穿梭而来,尾部一个小叶微微摇曳仿佛剑穗。根本来不及反应,直接从凤冠贯穿而下,从龙腹穿膛而出,龙凤齐鸣,惨叫凄厉,锋利的翠绿色光芒把两兽从内到外穿成筛子。

而贯穿而过的朽木全身被紫色雷霆和红色火焰灼烧,不一会就变成黑漆漆的木棍,尾部的嫩叶也像黄色干枯的纹路印在木棍尾处,迅速穿过层层叠叠空间不见了。 第2章 苗仙儿的传奇一生 一个浓妆艳抹的娘子在林间漫步,浓厚的妆容自然地不像是后天生成,仿佛天然焊在她的脸上,鹅蛋脸,秀鼻花瓣唇,柳叶眉杏眼,眉间一抹化不去的哀愁仿佛自生下来就存在,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抚平这颗千疮百孔的心。

绫罗红裙,腰间一个环状玉佩,环间带一个球,手腕脚腕都有一个小小的金铃,乌发盘起扎着一个好看的碧绿色簪子,右耳有一蓝色的耳坠摇曳,左眼血红,右眼墨色,额间一金纹平添一份神圣。赤脚漫步林间,仿佛魔女又仿佛仙女,一步一山林,步步不留痕。

女子名叫苗仙儿,她认真得跟随心的方向在寻找,她这一辈子随心而为的时间太少了,一时竟然感觉有点轻松,没想到在最后的时候竟然可以这么愉快的踏青,而且还有人陪着,就是她腹中的胎儿.

腹中这个胎儿本不应该存在,但是却活到现在,本来想抛弃它的。

他的父亲已经被她一把掏出心脏而死,她也不是想这么残忍的杀了他,只是她实在好奇,那颗心到底是不是黑的,要不然怎么那么坏那么狠心。

别人的孩子都是爱情的结晶,而她腹中的胎儿只是利益的产物,她为了得到复仇的力量只能接受这个孩子,但是让她留下这个孩子本来就是目的,不论怎样都由不得她。

她怨她恨,她经历过很多,得到过很多,但是失去了更多,到头来什么都没有,她本来以为她是恨那些人的背叛、负心,但其实她是恨为何自己永远无法掌握自己的命运,她这个孩子的存在就是时时刻刻在嘲笑着她,‘瞧啊,就连你的孩子都不由你掌握。’

“不由己啊,不由己。”婉转动听的声音随风消逝在山林中。

养育这个孩子靠她自己完全不够,她必须杀无数未出生的孩子才能补足养分,之前是自愿为了力量,后来不想如此却被操纵仍行此伤天害理之事,身上的天地缺符咒不让她有伤害自己的行为,其实她不是特别介意杀婴儿,毕竟她不是什么好人,她与孩子性命系于一身,既然孩子生不由她,那死就由她。

其实也不难,只要杀的够多,心够毒,早晚有些人坐不住,来替天行道,她这种人,人人都得而诛之,杀再多平民百姓也无用,她杀灵云道士的后辈最优秀的子嗣,杀蛟龙万年难得的一子,杀羽国神女子嗣,杀青云剑仙的唯一后代,杀杀杀,无数人来杀我,我只是笑得开心地杀杀杀,不知不觉竟是天下第一魔了,真是好笑啊。

不过我身后那些人真的是厉害,也真的是'爱'我,拼命保护我,但是破坏总比保护容易啊,终于被独臂剑仙寻得一机会,使用蛟龙剑全力一剑,悍然对我出手,我并非没有反抗,谁都不允许随意伤我,我丝毫不反抗这一剑,只启动我早就准备好的七绝阵隔绝天地,瞬间挪移虚空裂谷,狠狠给了他一绝刀,大阵破碎,我应该形神俱灭,他也应该消失在时空乱流中。

“没想到啊,没想到。”轻的没有任何人能听见声音从口中说出,只是为了表达自己的心情。

右手轻轻抚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她的孩子可以提前出生避开这个杀劫的,她比谁都知道这个孩子的天才和强大,但是这个孩子却用自己的命换她一命。

哈哈,她才不是感慨什么‘在最恨的时候得到了最珍贵的爱’,她很开心,哈哈哈,她翘起唇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和身上的铃声一起共振和谐美好。

她没有什么后悔,更没有什么悔恨,她从来都不后悔,她是真的开心,她才不管她的孩子是否真的爱她,她只知道自己掌控了她的孩子,这种感觉美妙而幸福,生由她来死由她去。

能感觉到腹中孩子岌岌可危,只被她腰间的玉佩吊着性命。

她腰间这块玉佩来历不明,却有最纯正的灵韵,跟了她风风雨雨大半辈子,不过没什么特别的,没有奇遇没有天纵之资哪能在这么残酷的世界活下去呢?

她停下脚步,抬起头,到了。面前是一个几千米的高山,她现在真正接受了她腹中的孩子,靠着孩子的灵觉感应这个玉佩,找到此处,这个绝对是此界阴阳交泰,灵机深厚之所,只是仙处自晦而已。

几个闪身已经落于此山最顶最上层,轻抚耳坠,取出白色手心大的像玉石一样的东西,里面不停浮现出金色字符,那是她以一身仙功为墨,以她绝世的阵道天赋为底,做出的一百零八颗阵石,拿出一块就抛出一块,纷纷落在天空停住,落在周围的矮山,高山上,全部放置好之后她盘膝坐下。

芊芊玉手摘下头上的红色发簪,轻轻一掷,在大阵之外幻化出一个身穿金红色繁复金甲的人,头盔自带面罩,只露出了一双金红色的眼眸,直直立着向着阵外守护着。

把腰间玉佩放在自己的小腹作为压阵之物,她闭上眼睛双手掐兰花指,平放于双膝,顿时天地之间凭空出现一座无边无际的金色大阵,把每个相距千万里的山山水水勾连,每个阵石都以金丝相连,又和自己所在之处不分彼此,仿佛天地自然而生。

她睁开双眼,双手绕手腕莲花转一圈,金色大阵也随之旋转,金光凝聚在女子腹部一块玉石上,随后以此为介,注入腹中,于此同时,她身体一振,全身一百零八个灵窍亮起黑红之光,核心同样是腹部,金光和黑红光互相盘旋,腹中微不可见的虚幻胎儿在最中发生不可预知的变化。

这种天地巨变除了身在周围,只有道行高深只差一步登仙的人能够感受,纷纷快速掐诀演算。

高处突然方圆千里乌云密布,有恐怖的雷势蓄在其中,她此时睁开眼睛,温柔的看着自己的小腹,“你以后就叫苗自在吧,一辈子自在就好,听说仙人逍遥世间,我们娘俩一起成仙吧。”

虚幻的婴儿微微颤动,快速由虚转实。天地都因此而震动,乌云突然扩张迅速笼罩整片天空,遮天蔽日,最中心微微在旋转,雷光闪闪正对下方那个绝代佳人。

此时天开一线,一道绿光闪过,直直冲向女人小腹。

苗仙儿立刻反应过来,全力运转天地大阵和魔体大阵,身上金铃无风自动,腹中胎儿应激睁眼,只见小小的左眼为金右眼黑红,第一次睁开眼睛只看到一个黑色的棍状物体,飘飘悠悠不受力而来。

只见黑棍微微受阻,炸融玉佩,插入婴儿身体,从苗仙儿身后伸出,未透体而过,两个阵法彻底失控,比山还粗的通天金色巨柱从中往外扩张横扫乌云,黑色巨环自中向四周扩展爆破。

两者同时只见天地碎裂,群山纷纷被摧毁消无,摧枯拉朽爆裂扩张,电闪雷鸣随着光柱向四周轰炸,仿佛世界末日,半块灵山仙陆分崩离析,无物生还。不知多远之处都能感到灵气波动,地面震颤。

黑色木棍被炸飞,身上带着灰色气旋,翻着跟头慢慢变成天边的流星了。 第3章 王大力的传奇一生 王大力是个老实本分的人,最大的愿望就是能说个媳妇,生好多好多大胖小子。他们家他是老六,他还得等他的五个哥哥们先娶老婆。

他正挑着一担木材往村里走,都是他今天的成果,他们村子夹在矮山中间,稍微平缓处就是他们村的主要聚集地,随着近处的枯树枝没了,他都去稍远地方砍树,偷偷砍了好多刚刚成材的木头,要是让家里老人知道肯定说这是不够老本,不顾后面子孙的日子。

但是他不那么想,‘就几千棵树而已,还能有那么大作用?木头而已。’而且儿孙自有儿孙福,他要是说不上媳妇连儿孙都没有了。但是他是个老实本分的人,他不会做自己想法之外的事情,他不会也不想去学。

走着走着,再拐个弯就是村子了,眼睛一瞥,有个黑色的木棍从天上慢悠悠的翻过来,说是慢,其实那是因为从很高处斜斜掉了过来。

非常奇怪,因为周围的山上已经光秃秃的了,而且,它来的地方是两山之间空白之处,又是斜着划过来的而不是不受力的直至落下;就算是普通的木棍,从这么高处掉下砸到人也会很疼。

王大力很快就反应过来,他一下子就觉得这可能是个宝贝,而且以他过去的经验来说,只要力气大能卸力就没问题,就是个木棍嘛。

人啊,总是一边稀罕一边看低,一边贪心一边无所谓,一边觉得稀奇又一边用着过去不合适的经验。

他立刻转身,小跑两步,伸出右手,准备接住,可是掉落速度比他预计的快一些,正好直直撞上他凑过来的胸口,他就像一层窗户纸一样轻轻的被捅过去了,黑木棍穿过之后轻轻的嗑在一块小石头上,轻巧的一弹,抖落了一点点热血,又在路牙子上一秃噜,滚到山道下面沟沟去了。

王大力呆呆地看着自己心口的小洞,血哗哗得往外淌,他使劲捂住却怎么都捂不住,嘴里呜呀呀叫着带着惊恐的表情倒在地上,抽搐挣扎了两下就没了。 第4章 李大壮的凡人一生 李大壮在河里抓鱼玩,说是河,其实就是山间小溪汇集起来,他爸爸妈妈也不担心他,因为他虽然只有5岁,但是已经比别人家八、九岁的孩子都壮,不愧是李大壮,可惜他脑子不太好,现在还不怎么会说话。

大壮父母也是着急的很,是个傻子以后可怎么成家立业,虽然他们家在李家村算得上富足,但是也不能养李大壮一辈子啊。

李大壮在河里,河水到了他的肚子往上一点,他呆呆不动,然后突然一抓,就抓的一条十五厘米长的大鱼,随手往身后背着的鱼篓一扔,背后那个鱼篓已经有三条大鱼了,李大壮打算再抓一条就回家了,他喜欢抓鱼,但是他也知道马上鱼篓就装不下了,以前好多次多抓了只能放走。

继续呆呆地站着,突然他手一伸,从水里捞上来一个黑木棍,仔细一看,颜色纯黑,大概能有成年男子手臂长,头尾断面都是纯黑但是圆润,有一头稍微尖一点,以这个为头,靠近尾巴出则有个叶子纹路,是带点枯黄的黑,所以仔细看能够看出来。

整个黑木棍树皮也是有树枝该有的纹路,但是却笔直无比,而且除了那个叶子纹路整体纯黑色,除了用手能摸出一点点纹路和凹凸起伏,肉眼完全看不出来,手感颇好,现在是初春,水里站久了会冷,但是这根黑木棍却很暖和。

李大壮直接贴身插在裤腰里贴着大腿放着,暖洋洋的真舒服。他开心的继续抓鱼,还没一会,河边传来呼唤声。是他的父亲,对他急冲冲地挥手,李大壮只好回头上岸,跟着老爹急冲冲回家了。

李大壮光着屁股蹲在火坑旁边,呆呆地蹲着看着火坑里,只偶尔眨一眨眼睛,大锅里煮着他捞回来的鱼,坑里燃着他捡到的黑木棍,鱼汤煮好了,一家人上炕吃饭了,他用手抓着饭吃,李父李母见怪不怪,互相聊着什么,忧心忡忡,吃饱了之后,李大壮继续去盯着火坑了。李母则去给李大壮妹妹喂奶去了。

火坑的火渐渐弱下去了,李大壮看着毫发无损的黑木棍直接拿手去抓,李父在旁边抽旱烟,看他的动作吓了一跳,马上用烟杆打开他的手,看他没被烧伤才放心,正想要狠狠揍这傻孩子一顿让他长长记性,就看见被李大壮拽出来一点的黑木棍,李父看着惊奇,用旁边的烧火棍把这个黑木棍拨出来,一摸,手感不错,长度也挺好,还烧不坏,直接把手里的烧火棍扔进去烧,把这个黑木棍当成烧火棍了。

李大壮马上就把那个木棍拿在手把玩,睡觉的时候带着,吃饭的时候带着,除了烧火的时候被征用,其余时候都在手里。

春去秋来已经五年过去了,李大壮十岁了,已经一米七高了,在一个青瓦屋子里站着,一个穿旧长衫,头发用布条束起,胡须花白的小老头在他面前微微仰头问他问题。

“你叫什么名字?”

他瓮声瓮气地回答:

“李大壮。”‘木自在。’

“你几岁了?”

“十岁了。”‘五岁了。’

“你从哪来?”

“从李家村李猛家来。”‘从天外而来。’

“你在干嘛?”

“学习。”‘学习。’

“将来想干什么?”

“吃饱饭,娶媳妇,生孩子。”‘能吃饭,能娶媳妇,能生孩子。’

老头立马吹胡子瞪眼,用黑木棍狠狠抽了李大壮一下,李大壮闷哼一声,黑木棍发出只有自己能听到的惨叫。

“我就这么教你的?啊,大丈夫立于世间岂能目光如此短浅?重新回答。”

李大壮叹了一口气,嗡声说道:

“成家立业,出人头地,好好做人。”‘好好做人。’

老头从头到脚看了李大壮一眼,叹了口气:“大壮啊,我也只能教你到这里了,以后只能靠你自己了。”然后把木棍递给李大壮,李大壮连忙把木棍别在腰间,不在放进裤腿里了,因为不能撑着裤子不能屈腿,走起路来一瘸一拐,被父母一直揍,后来在外面就只别在腰间了。

大壮听了夫子的话,使劲点头。他只是愚钝,他知道谁对他好,也知道什么是好。夫子挥挥手,大壮就走了,今天提前下了课,夫子继续给比他小好多的孩子上课。

今天他回去是因为父亲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他。

黑木棍,不,现在叫木自在,他从那只手随手从地上捡起来而生,经历重重艰难落地而活。他深感活着的艰辛,无论多么厉害的多么弱小的人,在更强大的人面前,死的总是那么轻飘飘。

他不知别人诞生有没有他这么艰难,但是他一定会好好活着,自由的活着。自他开始活着,他就跟随这个小孩开始,他整日没有什么事情,只是在思考,在好好感受这个世界。

他目前只是存在一个黑木棍的意识,黑木棍既是他的保护,也是他的束缚,作为他的身体,他不可能抛弃,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表面的触感,也能跳出身体从高处‘眺望’,从身体往外感受只能感受到表面的真实,而且范围还小,但是跳出身体,他就仿佛无形之物可以到处驰骋,笼罩范围现在正好能覆盖整个村落。

但是除了这个他现在什么也做不到,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充满能量,但是他却调动不起来一丝一毫,仿佛一个苍蝇的意识在一个巨龙里面。

跟着大壮回家,黑木棍心脏一紧,虽然他没有心,但是书里关于这种感受是怎么写的。对于逃避不了的折磨。

他顺手就把黑木棍放进火炕进行搅拌,并且用黑木棍把木柴撑起来一个易燃的角度,卡住就再也不管了。木自在无声的大声哀嚎,虽然身体一点损伤都不会有,但是疼痛是实打实的。

但是他从不抱怨,首先这个方法确实建立了他的耐受,增强了他的耐力,让他的意识笼罩范围在不断地扩张。其次,比起擦屁股棍,烧火棍已经很好了。

她始终无法忘怀当时自己意识刚诞生的时候,李大壮带着自己去茅房,零散的意识爆发出了本能的恐惧,快速成型,他发出撕心裂肺的无声哀嚎,看着自己马上就要接近那个恶心的地方,他当时第一次产生了绝望的心,想死,不想活了。

在最后的时刻,在他即将满身污秽的时刻,李大壮不知道想到什么,把他拿到面前,呆呆地盯着他看了一会,然后别在腰间,拿起旁边小盒子里的另一个削了皮,打磨圆滑的木棍擦了起来,在木自在惊恐的目光下。

那时的情景在小小的木自在心中留下了深厚的阴影,他发誓一定要掌握自己的命运! 第5章 李大壮的凡人一生 边忍受着无法逃离的痛苦,边凑到旁边,蔓延到李大壮旁边听着他们的对话。

火坑前,外屋地,李大壮父亲看着壮实的大壮点点头,“大壮,我昨天和你八叔通了信,他在军里当了官,给你指了条明路,有一把子力气正是参军的好苗子,有他在也不会真正的让你去危险的战场,混几年下来就去当捕快,那个时候正好成家立业。”

李大壮默默听完,然后点头。

李大壮父亲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的孩子属于那种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气,他要是个无用的蠢货,养着也就养着了,但是这一身壮硕的体格,一看就不是常人,那做父母的就只能在他能做出自己选择之前,先把他送到自己能托举的最高点。之后无论是他后悔了想向下走,奋发了想向上走,都是有机会的。

“好好收拾收拾,后天就跟李三牛、王大胆他们一起去吧。”李大壮父亲摸了摸大壮的头,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屋里面李大壮他妈怀里抱着他弟弟,腿边站着他妹妹,抹着眼泪轻轻地哭,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的疙瘩,不舍得很,以后大壮就远了,不常见了,还没走,心里面就惦念得很。

李大壮没有什么不舍的,应该说他脑子里面也想不到那么多东西,也不想想那么多东西。李大壮自己的东西不多,除了身上穿的普通粗制衣服,上半身洗的掉色的淡蓝色长袖褂子,下半身有点短的淡蓝色裤子,腰间用根麻绳捆着。再带一套和身上破损补丁程度差不多的衣服,现在正是春天,到了部队会发冬天的衣服,就不用带袄子了。

除了脚上穿的,再带一双草鞋,两个火折子,五个馍馍,一小块腊肉,用布一包,系上一把砍柴刀,那天腰间再挂个水葫芦,就完事了,收拾完太阳落山了,李大壮就抱着木自在睡了。

木自在‘看’得清楚,李大壮母亲偷偷塞了五个铜板在他衣服里,一会儿,李大壮的父亲也偷偷塞了五个铜板进去。

说实话李大壮虽然傻了点,但是那么多人喜欢他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他虽然吃得多,但是干的也多,而且干活又麻利又好,那帮村民平常的时候不说啥,直说他傻,但是私底下羡慕的紧。

木自在又整个村子漫无目的地飘着,一会看看隔壁老王的肾脏是不是还是那么黑,那么有力;一会再把比尘埃还小细小的小光点吞吃掉,整个村子每天就零星几个,对他来说就像一个超级迷你的糖粒,有点就有点,属于是他独有的运动。他本能的觉得这个东西对他有作用,可惜量太少了。

第二天李大壮父母领着他绕着村子好好走了一遍,让他别忘记,又反复问那几个夫子教的问题,进行复习,杀了大公鸡,抄了腊肉好好吃了一顿。

第三天天刚刚亮,李大壮父亲就带着李大壮出门了,李大壮母亲就靠在床边目送他们离开。

村口已经站着一些人了,等李大壮到了,之后一会又来了几个,一共五个大小伙子就准备出发了。现在算是比较和平的年代,他们宋国征兵也不多,每隔三年征收一回。

迎着升起的太阳,一队高头大马踱着步。带着后面有百来号的人快步走来,这是从上个村子一路走过来的,村长简单的和领头的那个说了两句话,李大壮父亲也上前说了两句,指了一下李大壮,领头那个满脸横肉络腮胡穿着盔甲的将领点个头表示明白了,五个大小伙子就跟在队伍最后面走了。

李大壮父亲狠狠的一抱,然后一推,看着看着,大壮就消失在山间不见了。

李大壮跟着大部队停停走走,挨个村庄、镇子接应,到了晚上就去最近的一家村庄休息,装好第二天需要的水,吃完不认识的村子人递给的饭,好好休息。

夏天很热,身体不好的人早晚会出问题,凭借着这种简单的粗暴的方法进行最粗陋的优胜劣汰。

一个月过去了,他们终于走到了一个很大的城池,有高高的城墙,一整面横在天地之间,像是一个狰狞巨兽,李大壮从来没有来过这么大的城池,极目眺望,发现绕城池一周还有自己打通的河,这就是夫子口中的护城河吧。

领头的络腮胡头也不回地说到:“这是宋国三十六郡中的大荒郡,面积数一数二,离东疆最近,我们今天入城,会有专门的武头给你们检查身体的。”

望山跑死马,上午从山间出来就看见了城池,中午才到了巨大的城门口,这时才能真正感受什么叫做巨城,这个城墙起码有20米高,门也起码有十五米高,门上的城墙更是格外高耸,大概有个三十米高,最顶上城墙上的人在太阳下晃得人睁不开眼,像是天神。

大门是不会开的,侧门白天一直开着,左侧已经排了好长的队是老百姓,大壮他们则跟着络腮胡他们直奔右侧侧门,门口有几十个身着盔甲的士兵,手放佩剑戒备,前头一个盔甲为朱红色,一看就是头,拦住了他们一伙。

在快到检查的之前,络腮胡子他们已经减速了,到了地方直接立停。把腰间的腰牌人给那个头,那个人一看就立刻发出爽朗的笑声:“原来是骆大人,快快请进,其他九队最晚的昨天已经到了,就等您了。”

这个骆大人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这就去演武场集合。”那个红盔甲头把令牌扔回去,带着手下把路让出来,他们几百号人浩浩荡荡的进城了。

城门口之后是宽阔无比的大路,城墙紧紧随着的是各种铁制木制的大型军用建筑,大量士兵从城墙和这些建筑之间徘徊,再之后大路连着的是一片巨大的演武场,各种二层军营围着演武场而立。

骆大人带着他们往右侧那个演武场而去,跨过了整个演武场去了,最后在右角的民房停下,让这几百号人进去休息了,刚放下东西,就有一个大嗓门喊着集合,他们又急匆匆地去站好了。

骆大人看着他们匆匆忙忙赶过来,一句话也不说,只是一个人一个人看着,在这严肃的氛围下大家也不敢说话乱动,而李大壮只呆呆看着自己的鞋,这是他第二双草鞋了,感觉鞋底也已经薄了不少,他两双鞋换着穿,尽量让脚上的鞋保持良好的状态,不影响他前进的速度,周围很多人的脚都在外面露出一部分,红肿磨破的更是不计其数。

空气中落针可闻,骆大人说到:“明天早晨早点起,打起精神来,很可能能改变你们的一生,现在去那个门最大的房子吃饭吧。”然后一挥手,大家就赶紧冲过去了。

今天的饭菜貌似管够,李大壮吃了个饱,能吃多少吃多少,他知道明天是个关键节点,早早上床睡觉,不打呼噜,周围的聊天呼噜声也屏蔽,大家也知道他是个闷葫芦,也不理他,大壮搂自在入怀,一夜无梦。 第6章 两条通天仙道 一早,李大壮神清气爽地醒过来,太阳刚出头,他赶紧穿好鞋子带着木自在去洗漱了。

‘真不错啊!’木自在也心情不错,他昨天晚上偷偷出来溜达,然后发现没有异样之后,大摇大摆的参观起来,看到了夫子说的在大道两旁整整齐齐的精美建筑,看见形形色色的人在大街小巷干着不同的事情,而且这个地方小光点多了不少,应该能有3倍,他一路吃吃逛逛,不亦乐乎,他能感到小光点被吸引着去一个地方,但是他到不了那么远。

大壮洗漱好了之后,同伴们只有少数醒过来了,但是大喇叭已经喊集合了。大家睡眼惺忪的集合,络腮胡子看了神采奕奕的李大壮一眼,然后又目视前方,:“现在去吃早饭,然后立马去演武场中间集合!”

大壮凭借非常好的目力已经能看到整个演武场各个角落都有人集合,算上他们这一堆,共有十堆,随后沉默去吃饭,这次他一马当先,最早去打饭,拿得最多,吃的也最快。

吃饱喝足立马集合去演武场中间了。

到了才发现演武场中间已经不知何时放上了各种大小不同的石锁,石墩子,数量不小,十队人马各自一小堆围了个大圈。

悄悄错开身,李大壮和木自在一起悄悄看,正中间是一个俊秀少年郎,眉目清秀,鼻子小巧,嘴唇红润,面部线条流畅,黑发束起,身着白色戎装,腰部佩剑站的笔直,十五六岁左右,像是个读书人。

他身旁站着一个面色潮红的中年汉子,双目含煞,长得人高马大,一看就是经历过了无数的血腥,身着军装,腰间别着个大刀。

但是在自在的眼睛中确是不一样,他看到那个俊俏少年发着淡淡的红色光芒,而那个中年汉子能看到有微微的血色在体表。这顿时引起了自在的好奇,他蔓延出去,想仔细一看,穿过少年郎的体表,目瞪口呆。

他身体各处一共亮起了五十六个光点,还有三条长长的线,丹田有红色的气旋,自在既惊又喜,虽然他不知道这意味什么,但是那股气旋的感觉明明和他的‘零嘴’出自同源,但是更有灵性,一个崭新的世界在他面前。

旁边那个红脸壮汉也有奇异,只是血气比较旺盛,身体里亮了三条线,肌肉里面有点点的血色,好像是‘零嘴’和气血的一种奇怪的混合物。

这边木自在认真钻研的时候,所有人已经集合完毕了。

那个红脸大汉一张嘴整个演武场几千号人都能听见他的声音:“想要成为军人,就一定要听从长官的命令,违者斩!”然后虎目四扫,大家纷纷低下头不敢和他对视,李大壮只是微微低头但是眼睛还是直勾勾地盯着。

红脸大汉没有仔细看,马上发布命令:“全体在我面前按照十三十四岁、十五十六岁、十七十八岁、十九岁及以上四列给我排队站好!别给我弄虚作假,最后查出来有问题斩立决!”

经过一阵骚乱,一段不短时间过去终于排好了,十九岁及以上的人最多,都快排到他们住的民营了,十七十八岁也并不少,应该有十九岁及以上的一半,十五十六岁有十七十八岁一半,十三十四岁的人就少多了,能不能过百都是个问题。

当大家排好之后,孤零零的一个李大壮就显眼的很,红脸大汉盯着他死死看着,旁边的俊俏少年也好奇地看着。

只见场中那个少年个头不高,一米七左右,国字脸稚气未脱,皮肤黝黑粗糙,浓眉大眼,鼻梁高挺,脸如刀削,瞳孔漆黑,满身腱子肉,正专注这盯着自己,一点也不怕,很有气势。

骚动结束后,红脸大汉怒气冲冲地喊道:“给你十个字的解释机会。”然后就抽出腰间的大刀,往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伙子走去,打算当场砍掉脑袋,杀鸡儆猴。

李大壮语气平缓,嗡声说到:“我十岁。”

“什么?连你太爷爷也敢骗!”红脸大汉三步并作两步,就要把这个无知狂妄小儿给砍死,他脾气本就火爆无比,要不是身边有重要的人看着,在他没有入内站好的那一刻他就会去把他四肢一段一段砍了,痛苦哀嚎而死。

俊俏少年眉梢一挑,看着仍一眨不眨看着自己,丝毫不慌乱的黝黑少年,朗声说到:“住手。”红脸大汉刀都举起来了,木自在‘心’都提到嗓子眼,最后大汉也没有真砍下去,只是拳头狠狠握紧,正面对着李大壮虎目死死瞪着。

‘还好还好。’木自在仔细一看,李大壮全身肌肉紧绷,现在才放松下来,‘你也不是个大傻子啊!还知道怕!老子被你害的差点重回烧火棍了。’木自在心有余悸,他现在最想离那个俊俏少年近点,详细了解他身上发生的事情。

那个俊俏少年缓缓踱步而来,红脸大汉让开,他右手抓住李大壮的手腕摸了摸,又捏了捏他的肩膀,最后抬起李大壮的下巴,使劲掐了掐,俊俏少年比李大壮高了半个脑袋。

李大壮没有反抗,他能感觉到俊俏少年手经过的地方有阵阵热流而过,木自在看的更清楚,俊俏少年体内的气旋催动起来,有一股气顺着一条光线到一个光点,然后注入李大壮的身体,将将到了骨头,然后就被李大壮吸收了,这是什么道理?

现在他看清楚了一部分,那亮的线应该是静脉,亮的光点应该是人体大穴,这首他在赤脚医生的书里看的。体内光点目前只在他们身上看见了,但是发光经脉应该是每个人都有的,只是普通人的颜色暗淡,只能勉强区别出来和其他经脉不同,这是他之前就知道的事情。

而李大壮是他看到过的发光经脉最多的那个人,足足有八条,是不是也侧面验证他天赋异禀。

俊俏少年感觉到了他的气没有回流,顿时有吃惊的神色透露出来,眼睛微微张大,随后又嘴角含笑,“我通过你的骨龄确定你今年只有九岁半,我们仙家一般用的都是周岁,你没有说谎。”

“啊?九岁半长这么大?”红脸大汉顿时长大了嘴巴。

“正是,胡将士,看来我遇见了今天第一个有缘人,剩下的先交给你了,我先带这个少年去见我师傅。”俊俏少年对着胡将士拱了拱手。

胡将士一听他提到他师傅,立刻正色,也认认真真不伦不类地拱手,“池仙人快去吧,这里交给我,每年的流程我都熟得很。”

池仙人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像白色玉石一样的东西扔给胡将士。

然后左手就牵着李大壮往外走了,留下身后一群人目送他们远去。

“我叫池广,运气好的话我就是你师兄了,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据我老师说,一般这种法力入体立刻被吸收都是天纵之才,虽然我才练气期,法力体外控制一般,可毕竟我已经仙道入门了,你以后的成就不可限量,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李大壮。”大壮一直认真听着池广说话,问他问题才答,木自在更是竖起‘耳朵’使劲听,恨不得钻进这个池广的脑子里直接现翻现看。

他贴着大壮的腰间,能感觉到他的脉搏激烈的挑起来,也是激动非常。‘仙人!那可是仙人!要是成为了仙,我就一定能成为自己命运的主宰者,成为人!不用再害怕被人用来干恶心的事情了。’

木自在激动的很但是他现在只在身体里不动,未知的存在太可怕了,万一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发现他不一般,直接给他当成烧火棍了,那他哭没处哭,虽然他本来就不能哭,他的生命来之不易,得好好珍惜,他的同类可都是懵懵懂懂的就成灰了。

池广听到这个名字,嘴角抽了一下,他狠狠地吸了口气,忍了又忍,还是露出了笑容,“李大壮啊,好啊,好名字啊,简单好记,让人过耳不忘。”

“哦对了,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来这嘛,其实每三年我们都会来寻找可以修仙的人,这些不是什么秘密,虽然你还没有入仙途,但这些事情还是可以知道的。”池广立刻生硬的转移了话题。李大壮丝毫不在意,从生下来开始他的表情就不是很多。

“选人很简单,一个是找聪明的,一个是找力气大的,凡是修仙之人必定有一方面不同凡响,在特别的人中间选择概率就会高很多,凡人也可以帮我们排查,至于为何会有聪明的和力气大的两条选择方法则是涉及到了修炼的根本法的不同,所以这里我暂时不能跟你讲,两条途径各有通天大道,也并非两条各不相通,但是人这一世时间精力是有限的,两路齐头并进虽然是好处多多,不是天纵之辈只会倒在路上。”一人一棍都在拼命的汲取知识。

“我从小就脑子聪明,三岁识字,五岁出口成章,七岁可断集中大小事,我跟你说,最早也得六岁才能判断一个人能否修仙,而我是八岁才知道我这辈子注定不同凡响,接着我就拜师凌水宗长火峰峰主为师,我跟你说我那时可风光无限啊,我爹......”接下来池广就开始说些无用话了。

但是一人一棍依然认真听着,他们知道那些更深入的事情他们不能再听了,但是毕竟是踏入仙途的人,生活中总会露出点点不同。

不知不觉他们就走到城池下面建的最大的一座大楼,足足有三十米高,而且全是砖石垒成,跟旁边的木头工程铜铁工程根本不同。门口两个大的石狮子,红漆大门敞开,门口两个将士一看就是威风堂堂,面容干净,收拾的很好的门面,门上牌匾写着将军府。 第7章 刚见面就说再见 看见两人走来,两个门面齐齐躬身问好,“恭迎池大人。”

池广微微点头,牵着李大壮上了青石楼梯,跨过门槛,往里面走去,穿过长长的空地,直入大堂。

木自在现在大气不敢喘,因为就在刚踏入门槛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一股像是‘视线’的东西扫了过来,仔仔细细‘看’了李大壮和木自在一遍,体内体外穿过了,感觉跟他飘出去看别人的感觉有点像,但是又不同,具体哪里不同,他也不知道在哪里,他有一种感觉,就算他出去了那个‘视线’也感觉不到他,他甚至可以有更多胆大妄为的动作,但是他不敢,万一被发现了,十死无悔啊。

苟了一会,那道“视线”仿佛已经看透了他们,回去了,这时才走过了几步,木自在依旧像是死了一般,李大壮的汗毛立起,肌肉始终紧绷。

一会进入大堂,主座上面坐着两个人,左边坐着浑身蓝光凝练扎实,美须浓眉红脸,眼神锐利,一把长枪立在身侧,身穿黑色华贵武服,短发。

右边那人金光逼人,仙气飘飘,鹰钩细眉,吊梢眼,鼻子大小刚好,无须,微笑唇,右脸有单个酒窝,整体一股素雅兼带灵动的感觉,身着白袍金纹道袍,头顶玉冠,顶多三十出头,但是这绝对是在场最强的人。

武夫装扮那人旁边下首坐着一个,瘦弱的面白中年人,普通的五官,但是脸颊消瘦,无须,感觉古板严肃,穿文衣素雅白衫,身上绿光并不扎实,但也称得上显眼。

两个人牵着手走到了主座之下,池广才松开手,拱手微微弯腰施礼,李大壮也照猫画虎,像模像样行礼。

“拜见师尊,张将军,王参谋。”池广恭敬称呼,李大壮不语。

仙气中年人微微一笑,露出更明显的酒窝,“徒儿不必多礼,我刚刚还跟小武说呢,我徒弟各个都是有福之人,没有福气的我不要,你看我这个徒儿闲着无聊出去看看,都能给我带回来一个厉害的小徒弟。”

旁边武夫装扮的那人真要开口说话,突然发现仙气中年人瞬间站起,面色大变。

面色大变的不止他还有木自在,他感觉到一股无形的波动扫了过来,细细的“看”向他们,并且在他们身上留下了印记,跟他自己现身棍外的感觉一模一样,他以为自己的是特别的,但是今天的事情一再的告诉他,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仙气中年人在无形波动过来的瞬间,衣袍里面的一个白玉金纹玉符绽放出极为耀眼的光芒,笼罩住仙气师尊,他冲着疑惑的池广和李大壮一挥衣袖,一刹那原地空空如也,三人全都不见了。

一晃神的功夫三人已经立在高空,脚下有云和群山,环境已然不同,两个少年晕乎乎的,那边仙气师尊已经咬破中指,凌空一按,腰间一个金丝口袋冒出一个皮毛顺亮的‘黄鼠狼’,仙气师尊身上无数的金光闪闪的东西全部落入他身侧另一个青布小布包里面,他一挥手那个青色小布包套在黄鼠狼,它吱了一声化成一道土黄色光芒像流星一样落入山里不见了。

仙气师尊并起双指点在李大壮额头,再点了一下池广,随后双手一挥,两个人被一层法力包围,向着两个完全不同的地方流星飞驰,而他自己转身向另一个地方急速离开。

不一小会,虚空突然扭曲了一下,然后晕出一个人影,模模糊糊看不清面容,伸出白的吓人的一只手,指甲黑色,一掐指,就往那个‘黄鼠狼’消失的方向晕进虚空了。

木自在现在‘心’中警铃大作,两个少年可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那个无形波纹显现的时刻立马在他们三个人身上留下标记,虽然那个仙人师尊胸口长条形玉佩立马启动让他们转移了位置。

可是那个标记还是如影随形啊,不知道那个中年老道施了什么法,竟然通过转移物体分散印记到了那个青色小布包里,但是他们两个小辈身上确实实打实的印记啊。

从那个中年老道的一系列操作,他要是看不出来他在逃命,他就是个傻棍,落在追着那个人手里面,是真正的危险,他会被发现,木自在能明白留下那个印记的存在必然是特别强大的存在,而自己有这样的特质却没有任何的护身手段,简直是小儿持金过闹市,被发现就能被杀灭,从诞生以来五年里从来没有这种会被发现消灭的恐怖之事发生。

他当然不可能寄希望于不会被发现,那么强大的人发现不了自己才是有鬼,不要把别人当作傻子事情,一旦做过就会被发现,这是他在李家村里的家长里短总结出的真谛。

生死存亡之刻木自在立马在老道把李大壮‘扇’走的时刻冒出来,全部涌入那个印记表面把它覆盖住,既然是一样的东西,那就有办法抹掉,现在不是这个印记消失,就是自己消失,然后抽丝剥茧一点一点的‘吞吃’‘抵消’,自己身体一点点的磨掉,‘痛入骨髓’,煎熬无比,自己在送自己下地狱,在他神志不清,无形的身体也只剩下一点点,凭借着本能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那里使自己感到安心。

他做梦了,感觉自己散了,飘成烟了,但是与事实相反,他却凝实了,不过这都是他‘睡着’之后的事情了,五年来木自在第一次失去意识。 第8章 脑子满满的文盲屠夫 在一长一短两阵天旋地转,李大壮终于脚踏实地,他晃一晃自己的脑袋,静静地站了一会,确定了一些事情。

第一件事,他现在不在原来的地方了,而且还很远,他在天旋地转中知道自己急速飞过了很多地方;第二件事如果不是那个师尊脑子里有泡,那现在他应该处于一个非常危险的逃命状态,所以他得尽可能地远离这个地方,去一个安全的地方;第三件事,就是他感觉自己脑袋满满,像是塞进去很多东西,需要好好理一理。

他慢慢向前方走去,边走边思考。

行走在熟悉的山林里面,李大壮终于理清了脑子里的东西,主要有两个,一个是一幅地图,很粗糙,平铺在脑子里,跟现实完全对不上,图上一个小白点,一个大白点,他行走的时候小白点原地颤了颤,大白点应该是目的地,在山间,两点之间画了一条线,蜿蜒曲折穿过山山水水。

另一个是具象在脑子里的一本书,书上写着三个大字,金光闪烁,刺的脑袋嗡嗡的,赶紧脑动翻页,第一页字很少,一看就发晕,第二页开始就密密麻麻的,而且还在不断地切换各种字体,但是他一个字都不认识,他文盲啊!

‘仙人那么厉害也不留下一个能让人看懂的,真是废物啊。’

这件事要是让那个逃跑的仙气道士知道了恐怕要气的直接打平几个山头,他特意留下这个百变字版的,就是让他能懂,只要是有一点懂字的慧根,哪怕从来没见过字也能明白其意,他都已经破例留下修炼秘籍还这么贴心,结果还要被怪,想想估计都要被气炸了。

他天生不识字,这是没办法改变的事实,虽然李大壮错误的估计自己文盲的程度,但是都是文盲而已,他自己内心是没有高低之分的。

不过没关系,他不认字总有人,不过在他生出想要把脑海中的字抄写下来给别人看的念头的时候,突然头痛欲裂。

李大壮原地捂着脑袋,弯下腰,使劲闭上眼睛,太阳穴突突,好一会才缓过来。看来这条路堵死了。

多想无益,以后总有机会的,希望那两个自身难保的仙人能活着找到他,不过相比于他们的安危自己的安危更重要。

李大壮开始跋山涉水,前往目的地,他现在身上除了一个黑木棍和两块打火石一无所有,但是这都不是问题,他虽然文盲但是实在强壮。

现在虽然是夏天但是肯定是要为冬天做打算的,希望这一路上能有些人家。

走了一会他耳朵微动,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了,顿时一条小溪浮现在眼前,他马上脱下衣服淌水入河,手里拿着黑木棍,原地不动,一会一条大鱼缓缓游过来,他死死盯着,保持姿势不东,距离一合适,手部肌肉绷起一棍子捅了对穿。接着换个地方,举起黑木棍作势欲插。

沉睡中木自在无意识的感觉到了刺痛,无形之体微微震动。

一个时辰黑木棍上已经穿了六条大鱼了,李大壮赶紧上岸,先是喝饱了水,再拿了十几根粗壮的芦苇,堵上两头装满水,用藤蔓捆上,系出两个绳扣,当做背包一样背在背上,把衣服一手提起,就裸着身子往前走了。

夜色将近,李大壮已经翻过了好几座山,身上的水早就被烈日晒干,再穿上了衣服,这里和他们那很不一样,他们那一年四季都是潮湿的,冬季也只是下点小雪,但是这里白天还好,太阳西沉地时候气温下降,估计到了晚上就和春秋温度一样了。

所以注意保暖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虽然他不惧严寒,但是无意义的能量体力流失在陌生的环境里是大忌。

在夕阳中找到一个山坳里,捡了很多干草和树脂,这就是今晚的床、被子、燃料。

拿出干草熟练的用打火石搓出火花,燃起篝火,开始烤鱼。大鱼肥美,鱼油被烤的滋溜溜得响,鱼嘴张开,鳞片金黄,调整角度一会六条大鱼都烤好了,木自在的无形之体一跳一跳的,凝结速度快了很多。

快速解决,吃了个半饱的李大壮准备休息了,夜晚赶路危险性太大,他找的这个地方能够有效遮挡篝火的光芒,既可以达到驱散野兽,又可以不让有心之人发现,人有时候比野兽更可怕,再用几个声音脆的木棍在入口处铺上,一旦有东西来他也能立刻反应过来。

抱着木自在沉沉入睡,天微微亮就醒来了,篝火早就熄灭了,仔细观察昨晚并没有东西靠近,收拾东西准备上路,走了两步就发现了地面上有野猪的脚印。

李大壮咧嘴一笑,今天的饭有着落了。轻手轻脚的靠近,果然看见一个有少年人大小的野猪。他立马发出几个音节,对面野猪顿时被挑衅,向他猪突猛进过来。

他一个侧身躲过,右臂发力,狠狠一黑木棍从野猪眼睛通入脑子,鲜血喷溅李大壮一脸,双手使劲,腰部发力把野猪钉在地上,左膝微区,右脚死死踩住野猪的肚子让他动弹不得。

野猪一阵凄惨的嚎叫,开始猛烈挣扎,当挣扎幅度稍微弱了一点,李大壮马上就把黑木棍抽出来一点,野猪顿时又拼命挣扎起来,他再把黑木棍捅进去,反复几个来回之后,野猪终于没了反应。

李大壮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脸上的血,露出雪白的牙齿,看了一下自己被坚硬的野猪毛刺在手臂上挂出的伤口,开心一笑。

他感觉自己身上的枷锁被打开了,‘自由’的感觉!一股一直被压在心头的本能觉醒了。

拔出黑木棍,随手把红的白的脏东西一甩,踩着野猪仰天长笑。

“哈哈哈哈哈哈,真他妈爽啊!”仿佛要把整个肺笑出来,狂笑半个小时之后,就背着野猪哼着曲走了。 第9章 天命之子吴达令 吴达令是天命之子,同样也是一个文雅的人。

虽然可能周围环境有影响,但这不妨碍他的文雅。虽然他们家烧杀抢掠无恶不作,金银珠宝全都拿下,但是他是个文雅的人。

有一天,是他十二岁的那年,他领着队伍截了一伙富贵之家,连人带货打包回家,那家的女眷真的滋味很好,感觉能让他们一伙人享用了很久,男的除了一个小婴儿都当场就宰了,而且只要轻轻掰它的手指,咔的一声,他就会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那些女眷就会什么都愿意做。

想着想着他就忍不住笑了起来,吃起晚饭更津津有味了,这晚饭用最鲜美的肉小火慢炖一下午,他也是很久才能吃上一次,他是谁也不愿意分的。

吃饱之后慢慢擦起了嘴,擦着擦着觉得触感稍微有点奇怪,手里是个金色手帕,手感颇好,但是里面好像有东西,他轻轻捻了一下,然后直接沿着边撕开,看里面竟然藏着一张纸。

抽出来仔细一看,上面写满了字,但是他根本不认识字,这不是最让他震惊的,那些字他竟然都认识,仿佛是为了他专门打造的。仔细一看,开头五个大字,‘祈帝求仙诀’,不自觉扫了一眼第一行。

‘成仙之路漫漫无期,得道成仙,道之一字缥缈,人人争渡,皆是苦旅,唯此一书,得到及得道。’

吴达令大骇,感觉那飘飘渺渺的仙向他伸出手。

下意识地把那个那张纸塞进胸口,四周扫了一圈,除了门口有个小弟在守着,周围并没有其他人,而且门也关着,还好他享用美食的时候从来没有人敢打扰。

他使劲穿了几口气,平复起来自己的激动狂舞的心脏,就算是傻子也知道自己得到了多么了不起的东西,一定不能让别人知道,谁要来抢他就杀了谁!目露狰狞凶光,摸了摸自己怀中的‘仙书’,沉思片刻,冲着门口喊道,“小武进来收拾了。”门口的小武立马进来收拾。

他装作不在意的问道:“这个金色手帕哪里来的,手感好得很,我想再整一点。”小武边收拾边说:“少当家,这个是那个小崽子襁褓里塞着的,我们看这东西挺好的,就给少当家拿来擦嘴了,再多就没有,要不要去问问那几个小娘皮?”

吴达令一听是这个来头放下心来,但是多一个人有可能那就太不好了,没有人可以抢他的抢他的仙缘!谁也不行。

随即他脸色顿时冷了下来,小武一直在观察他的脸色,立刻一惊,在他印象里少当家很少露出这种表情,一露出就说明要腥风血雨了,顿时小心翼翼地问道:“少当家怎么了?”

吴达令死死攥住这个金色手帕,说到:“把二当家和王叔给叫过来,然后让弟兄们收拾一下,这个寨子不能要了!”小武放下碗盆赶紧冲出去了,随即二当家和王叔马上赶进来了。

二当家左脸上有个刀疤,凶恶地很,王叔身子敦实,手关节粗大。

刚进门二当家就急吼吼道:“达令!发生什么大事了。”吴达令马上站起来,把这个手帕亮出来,说到:“刚才我摸此手帕,手感不似凡物,随后撕开,一看就是纯金蝉丝啊!拥有此物必定不是普通的有钱人家,说不定有势力!小心使得万年船,这次咱们得收拾干净了!”

二当家眉头一皱,顿时感觉此事重大,他一向是相信自己的侄儿的,虽然不识字,但是一顶一的机灵,顿时没有二话,立马点头同意了。

他们这种打家劫舍专业能手,毁尸灭迹都是一把好手,二当家带了一部分人回到现场去销毁踪迹,吴达令和王叔留在寨子里把劫来的人全杀了,然后再烧掉,烧完再找个坑埋了,把能拿的东西都拿走了,再一把火着这个据点给烧了。

在熊熊烈火中二当家带人回来了,不仅把现场处理完毕,还故意留下了好几个假的足迹方向,再把骑的大马四处放了,步行回来。

会合之后就步行穿梭无人的小道,只有他们土匪知道的密道回去了。

两个月之后回到了大本营,他们这些土匪从来不在周围打家劫舍,毕竟兔子不吃窝边草。回去之后一看没受什么伤,大当家和三当家也放心了,而且虽然这次损失的东西有点多,但是那伙人随身带细软可是丰厚的,这趟总的来说小赚。

反而看到吴达令处理的这么好,他们很是欣慰,直呼这土匪家业可以千秋万代了。

对此,吴达令暗暗冷笑,他可是要长生不老成仙的!岂能当一辈子的土匪头子,从那天开始,他就下定决心要改变自己的命运。

回去那天已经是傍晚,跟父亲和其他伯父交代完喝完酒庆祝之后,终于回到自己的屋子,确认了周围没有其他人之后,终于小心翼翼从自己的胸口拿出那张白纸,说是白纸但是手感颇好,细腻无比,让人爱不释手,应当是用了最上等的纸吧,毕竟是‘仙书’肯定非同凡响,吴达令暗暗觉得就是如此。

再定眼看去,顿时大骇,当时匆忙看了一眼没看仔细,但是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上面的那五个大字‘祈帝求仙诀’不见了,他看过的那行字也不见了,最关键的事他清清楚楚得记得‘仙书’上全是字没有图!现在一半多的面积竟然惟妙惟肖用黑白笔墨画着一个干瘪的果子,纹路都清楚的很,他赶紧看看写了什么。

吴家寨地处齐国境内湖东郡黑根山上,占地一峰,皆是凡人,共十个砖楼,靠山砖楼为祠堂,内室有祖宗牌位,最上边的排位顺时针转动三圈,跪拜之地石板移开,地室自现,入室最手边第三个屋子,正中木架有一枚草灵果,可熬汤服食。

吴达令顿时身体冰凉,他们家就是吴家寨,这个‘仙书’竟然知道周围的变化,最关键的他竟然知道自己地下室的位置和开关方式,这可是只有大当家和自己这个少当家才知道的地方啊!这个‘仙书’仿佛知道周围的东西,诡异!太诡异!但是一会吴达令又回过神来,没错,只有这么灵异的东西才当得起‘仙书’,才能让他成仙!说着赶紧就去了地下室。

此地虽然特殊,但是作为唯一继承人吴家寨的少当家自然是畅通无阻,而且也没人知道此地有个地下室,但是他依旧悄悄绕过看守的人员,因为他不想被任何人看见。

入了地下室并且关上入口之后就进了‘仙书’指定的那个房间,正中的木架子上摆满了各种琳琅满目的药材,堆得满满当当,他找了好一大气才在左下角的箱子里找到,那里面放着各种奇形怪状但是看上去挺有年份的植物,和旁边好好保存的木匣子装的人参灵芝等根本不能比,难道仙物都是这么貌不惊人吗?埋下心里的疑问,打扫完痕迹,偷偷地溜回了自己房间,就准备自己熬汤喝。

他自小就喜欢自己整一些特别的美食,所以房间里面有这些东西,取出炖汤的小炉子,除了清水和草灵果什么也没放,一会竟然有甘甜的味道传来,最后更是变成了白色的粘稠汤汁,一个果核都没有,他小心的盛到碗里,甘甜可口,纯味悠长,还有一股奶味,他咕咚咕咚不停的全喝了,肚皮都涨了起来。

‘不对!’他看到自己的四肢也肿了,像是小时候得的水肿,他感觉全身涨的不行,有一股气从小腹升起,感觉自己马上要爆炸了,痛苦无比。

他连忙掏出那个‘书’,上面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变了!图也消失了,变成了稍大字号一段字,这上面像是一套功法,还好不长,他赶紧读完默默记在心里,他调整姿势盘膝坐着,然后三长一短的呼吸,双掌并拢,面颊微抬,双手合十,摆出一个祈祷的姿势,排除杂念虔诚无比,心中默念无生大帝保佑,随后气沉丹田,身为练武之人自然知道丹田在何处,在一呼一吸中他感觉自己朦朦胧胧感觉到了什么,谁不清楚是在做梦还是真的见到,反而自然而然就学会运气丹田,半昏迷中感觉不到外界的变化。

等他清醒之后立马看看自己,发现全身充满了力气,精力充沛,再照照镜子,双眼有神,急急忙忙看向怀里的‘仙书’,竟然又又更新了!抬起头看见外面渐渐亮起的太阳,他感觉自己的未来充满盼头。 第10章 成仙的代价 ‘成仙就是要失去很多的。’

这点吴达令早有觉悟,‘仙书’出现这句话时他深以为然,仿佛觉得这本书懂他。接下来他仿佛摸清了‘仙书’的规律。

一般情况下书中的内容有三种,根据时间段的不同,合理安排自己的每天,像是任务本,让他能够稳步进步,他喜欢这种有规划的感觉。

第一种内容是天才地宝的详细地点,会附加一些保存措施、捕捉办法、服食手段,没错动物身上的东西也是天才地宝。第二种是每天的日常修炼内容,出现于天才地宝服食之后,会根据天才地宝的不同特性微微改变方式,比如练功时间和持续时间长短。第三个就是一些修炼中的小知识点,防止走火入魔,有些虽然他感觉像是道听途说,但是照着做之后真的可以炼化天才地宝更容易。

比如练功时穿白衣更加可以静心凝气、凡俗事务多烦扰应当远离、既有长生心何苦拘泥于情情爱爱、言语不必文绉绉不说粗鄙之句就可以了。

经过六年不断地改造成为了这个样子,简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连吴达令自己有时也会恍惚找不到自己,但是这种情况越来越少,现在他已经几乎回想不到自己以前的想法如何,他的脑子里只有‘仙书’塞给他的一切。

他现在一身白衣,一把折扇拿在手中,腰上别着一把银白色的宝剑,宝剑手柄处镶嵌一块红色宝石,扎起高马尾,眉眼普通但是拥有一股宁静的气度,鼻梁略高,薄唇红润。谁一看不是一个气质少年郎。

虽然他和以前豪放大笑,穿着貂裘大衣狰狞的样子完全不同,完全不符合他土匪少当家的身份,但是所有人都觉得挺好的,也不敢觉得不好,尤其是他自己。

因为现在少当家深不可测,而且据说他是有一次出去碰到一个得道仙人收他为入门弟子,等到他修炼到时候就来接他走。原来大家伙还有点不信,几位当家的还以为他傻了,但是看见他一口气单手拎起一个两百斤的石锁时,都默许了。

而且少当家也经常出去干活,甚至比以往更加勤快,每次出去必有大货,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消息,反正让整个寨子日子都过得很好,就是每次杀人杀的干净利索,让大家伙不能爽一爽,不过没人敢提意见,因为现在少当家杀人不眨眼,但凡不听他的话就是一剑杀了。

今天少当家一个人单独出去放风云游了,大家也不是很担心,有次他当着大家的面一剑斩断一块巨石,真的可怕不似凡人,而且他不在了能更让人呼吸新鲜空气。

还要说回今天,今天正好是九月初一,秋高气爽。吴达令早上从修炼中醒来,自然而然地从胸口拿出‘仙书’,仔仔细细一看,顿时惊呆了,然后再仔细一看。

‘筑基契机’四个大字显露在眼前。

这些年经过‘仙书’的教导他当然知道筑基是什么,修炼是有境界划分的,养气,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大乘,然后度过雷劫升仙。

虽然他现在只是一个练气小修,但是只要他筑基成功,他就是真正的踏入了修仙者的途中,真正可以飞天遁地,飞剑杀人,炼制法宝了,远离凡人的病痛烦恼,这才是真正的仙!

接着是四个血色大字‘九死一生’。他定了一下但是又紧接着往下读,默默的把这些字读了一遍又一遍,最后下定决心,不成仙,不做人!

其实上面写的很简单,大部分篇幅是描述他具体干什么,但是每一步都精细到不能再精细,具体多少厘米,什么时间,几个呼吸,严谨的文字让吴达令感觉到,如果他不这么做,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他不自觉地想起了之前他还不是那么虔诚地信任‘仙书’的时候。

刚修仙的第二年,他刚出去找到一味灵药,本应该中午吃,但是第二天他要去快乐一下,外加更想马上得到好处,思来想去没有忍住半夜起来吃掉了,当时全身冰寒,像是一块冰尸一样,关节快速变得僵硬,好不容易凭借功法活过来,但当时下体因为摧残时间过久,从此再也无能为力,一开始他还以为是暂时的,可惜事与愿违去。

他是不相信的,他努力了好几次,但是每次的结果都不好使,他杀了好几个陪她尝试的女人,她们那种疑惑又恐惧的目光让他仿佛被千刀万刮,脸皮被狠狠在地上碾压,她挖出她们的眼睛,又把她们杀了,甚至最后发展到把有些有特长的小弟都杀了,杀的人人自危,人人害怕。

就连几个当家也有点意外,不过也并未阻止,都是杀人如麻没有人性的货色,这点还是能理解的,土匪有啥好人,更何况土匪头子。

有好几天他颓废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侧脸看到随意揉捏扔在床脚的‘仙书’,鬼使神差的又把他拿起来看,之前他不举的那段时间,他每天都看,每天都是一模一样的他的修炼内容,同样的话他已经看了好几遍了,几乎能背下来。

这次竟然不是那些内容,而是介绍修炼常识,具体的境界划分,其他的他都略读过去,唯独看见一句

‘筑基可洗净铅华,脱胎换骨,与凡人相隔。’

‘那是不是就看可以恢复男人的尊严,必然是了,都成仙人了怎么可能还受到这些小问题困扰,没错,一定是这样的......’他反复在嘴里嘟囔着强化着自己的信息,此时他不知何时已经跪在床上,双手合十夹着‘仙书’抵着低下的头,无比虔诚。

从此此时开始他才彻底地开始改变。果然改变一个人永远是打断脊梁骨最简单。

大前年有一次他稍微疏忽,踩中了陷阱,被一只巨型黑大虫狠狠撕下了腰腹一块大肉,最后借着水遁才跑了,但是他丝毫没有放弃,成仙之路九死一生,但他内心坚定无比,不可摧折。

当天他就收拾行李下山了,骑着一只千里马,毕竟这次需要比以前更远的长途跋涉,走着走着夕阳西下,但是他知道属于他的朝阳必然升起。 第11章 吴达令的传奇一生 时间已经到了深秋,入冬也就是最近几天的事情,而根据此地气候,入冬开始就要做好大学漫天的额准备了。

吴达令依旧是一身白袍,他早就已经寒暑不侵了,根据‘仙书’指点日夜兼程,在一个地方果断丢下马匹,因为剩下的精细度,骑着马可不好操作,而且这大路已经到了尽头。

根据‘仙书’描述,此地是一个人烟稀少的山脉,一山连着一山,穷山恶水,两侧群山之间有百米宽奔涌激烈的大江,别说人了,不是坚硬的石头都会被水花打烂,两岸居民几千年不得一见,而且旁边怪石险峻,群树遮挡,一不小心一脚踩空就会从百米上山掉下摔死、或者滚几个跟头掉进水里,再被浪花带着拍在水底的暗礁上,活活拍碎。

但他走到一个陡峭的山的侧边,看到了此种景象,不是庆幸幸亏跟着‘仙书’仔细行走才没掉下去身死,而是豪气万丈,长啸一声,惊奇一堆飞鸟,看着眼前大江,生出一股征服的行,然后转身继续前进。

一个月之后,他已经不知深入山脉多远了,今日‘仙书’给他安排的路线大方向是往北穿行十里,再从一处山隘入内穿行,每一处细小的上山绕路都写得清清楚楚,他周围都是树早就迷失了方向,但是他不担心,因为只要一低头看一眼‘仙书’就知道接下来该往何处走,‘仙书’会画出最明显的地形路线图,虽然他不懂画画,但是感叹道定有大师手笔了,是该转弯还是该费力翻爬直接看红线标注就可以,而且还有文字版注解,到底是几十米还是几十里,非常清楚。

当他七扭八歪地,七上八下地从林间穿出,看见眼前一切还是有一点不敢相信,面前是一座大山,山上这面陡峭只有一些藤曼悬挂,仿佛不可穿越,但是当他走了几步穿过一米多高的荒草,挥开茂盛的藤曼,顿时看见一个特别狭窄特别矮的一个裂隙,从外面往里面看,黑漆漆的,一点光没有,正常人就算撞鬼了能深入这么远还不被毒虫野兽害死,也不饿死,意外发现这个洞口,也不敢进去。

吴达令则是立马蹲下,比量了一下高度,正好容得下匍匐前进,他立马把后背背着的行李包钩在脚上,爬进去了。地上都是灰,本来就被染的花花绿绿的衣服,又沾上厚厚的泥土灰尘,左手拿着火折子。

随着不断地前进,除了手中的光,全是黑暗,地面的灰尘越老越少,而且还是往地底深入的,爬了很久很久,仿佛忘记了时间的流逝,里面的通道错综复杂,时不时会遇见岔道,有的岔道还是垂直向上,他需要用四肢撑着上去,他的体力耐力都非常好,就算是爬也比人跑的快。

他现在已经很少进食了,一般情况下半个月吃一次就行,现在唯一比较担心的是火折子撑不住了,看不到‘仙书’就麻烦了,所以他都是尽可能地记住一段路程,然后熄灭,他通过饥饿感判断时间已经过了半个月左右。

一天他突然感觉到前方有光亮,白色的、朦朦胧胧的,立马爬出去,地面冰凉凉很舒服,白光朦朦胧胧眼睛很舒服,没有太过刺激,但是四周全是白光太奇怪了,视线极其受碍,缓缓站起身,并没有阻碍,伸伸懒腰活动躯体,眼睛也迅速适应了。

随后他发现并不是自己眼睛的问题,而是四周都是白色的雾气,他现在低头都看不见自己平摊的手,只有把手贴近眼前10厘米才能看清楚,还好还是能看见,能看见‘仙书’就好。

他马上举起‘仙书’仔细看起来,然后向前方大步迈起步子,现在因为啥也看不见,所以‘仙书’的描述都是直白的文字,原来还担心地不平,但是好像所有地方都是一种材质,刚在他趴在地上看过,是玉石,整个地方都是玉石,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么大手笔,怕是只有仙人才适合住在这里。

他不会要见到仙人吧,心里想着但是腿脚却不慢,他的为了防止意外发生都是步行前进的,没有奔跑,但是这也和一般马匹跑的差不多了。

他往往先往左跑很远,又前进一段距离,只有再往右回去,仿佛绕过了一个地方,又是反而单纯的折返跑,总之走出了一个复杂无比的路线,简直就像是冒险散在地上,他在毛线里走的感觉。

走了好久,应该是能有1个月左右,他的肚子饿了两次,突然他停下了脚步,‘仙书’上面标的位置就是这里,他的前方1米的地方应该有个他看不见的东,但是他不能再往前走了,‘仙书’上面用血色大字写着不允许前进,原地停下,剩下的就是最关键的一步了。

他吞了口口水,吸了口气,轻轻把‘仙书’往前一抛,不一会,‘仙书’轻飘飘的落下,前方白雾顿时散开了一点,那是一个半径1米的小水池,水是纯蓝色的,与旁边的白色玉石持平,水面长了一个美丽的蓝色莲花,瓣瓣花瓣犹如美丽耀眼的蓝色宝石,层层叠叠分外妖娆,无风自动点点蓝色荧光飘荡,中心晕着至今半米的蓝金色光团,光团中间有实物,像是一颗椭圆形的蛋,比鹅蛋大一圈,被‘仙书’安安静静盖着。

他根本没有其他时间,撑着这一小会功夫直接跳入光团,踩在一个柔软的质感上,马上弯腰拾起蛋,但是依旧用‘仙书’死死裹住,但是他的脚马上失去知觉了一点点变成晶莹的蓝色,而且快速蔓延,旁边刚刚飘散的雾气迅速弥漫过来,他左手拿着蛋,右手已经拿着一把小刀,狠狠的抛开自己的胸膛,这是蓝色已经蔓延过大腿了,他左手狠狠地把‘书包蛋’塞进胸口里面,这时蓝色已经蔓延到了肚子,他再用尽全力双手抱胸,胸部肌肉使劲把伤口合上,让‘书包蛋’陷入身体,身体后仰。

蓝色光芒一闪而过,他已经变成一个双手抱胸的蓝色玉石。摆放不稳,向后倾倒,脚往前划,蓝色莲花瓣柔弱无骨,平躺之后脚朝下滑落进蓝色水池里面。

运气还算不错,脑袋没被磕碎,水中,吴达令胸口那颗蛋发着淡淡光芒,所有的水流经过它都莫名的变得温柔,轻轻地让他和‘书包蛋’随波逐流。 第12章 打地鼠 李大壮已经走了很久了,现在的他身上穿着厚实的衣服,都是纯毛皮,舒服得很,背的也不是布包而是软皮大包,又大又舒服,包里面各种东西都有,左腰间别着一个黑木棍,右腰间别着一个皮水袋,做工精细,好看的很,裤子贴身,内有皮草,靴子纯黑,好好地把脚包住。

骑着高头大马,一看就是千里良驹,毛发油光瓦亮,线条流畅,配上非常好的马鞍,帅气十足,根本看不出是以前的农村小伙,旁边还有一匹马背着他需要的粮食、行李。

现在大地一片银装素裹,但是他却丝毫不怕,他现在装备齐全。

前一段时间,他发现了活人的痕迹,还有车马轱辘印,最关键的时候正好在他的行进路线上,他跟着跟着竟然走到了一条路上,这一个多月来都是山里来,河里去,何曾见过路,虽然只是普通的黄土路,但是走起来舒坦多了。

这条路最多只能让一辆马车单行,而且四处杂草丛生,一看就是一年半载都没啥人走,也不知道修出来的意义何在。李大壮越走越爽,然后就开始拔足狂奔,跑步可比走路饿的快,到了中午就要加顿饭,还好周围野兽遍地都是,去山里吃饱,再到路上赶路。

就这样半个月之后,一日前方竟传来人声,他躲在草丛里慢慢摸过去,看见一辆马车,和八匹马,旁边已经有三个尸体了,看装束应该是男子,不过已经被砍得不成人样了,满地都是血。

现在领头的那个男的正边解腰带边进去车里,车里传来女人刺耳的哭声,旁边的男人们则在大声笑打趣。

李大壮闻着血腥味,脑子也比平常转的快多了,‘这应该就是父亲说过的土匪,小时候大力叔就是这么死的,父亲告诉我这种人都不是好人。’

他舔着嘴唇,兴奋地摸过去,他选择性忘记了父亲让他碰到这种人一定要跑,保护自己的安全。

距离够近了大概有六米了,他掏出黑木棍,从旁边树丛猛地窜出来,并且身体微微调整姿势躲开遮挡物,避免发出声音。

土匪八正抱胸看着车厢,想着等会的美事,脑子一痛失去了知觉。

土匪七蹲着歇着,‘老大什么时候完事’,看见头上飞溅过来一些红白之物,然后是一个黑影从头上闪来,脑门一痛失去了知觉。

土匪六抖着腿焦急地等待,听见身后传来两声闷响,以及对面土匪四表情突然扭曲,他转头想看看发生了什么,手顺便放在刀柄上。头迅速转过来,看见一个人手持黑棍离他就差两步,背后有两个跪趟的无头人,他想要身子想要顺势转过来,再一眨眼只有一道黑影,接着他感觉到了脖子扭痛天旋地转。

土匪五本来是面对马车,眼见余光好像看见了什么,耳朵听见砰的一声,转过头的同时又传来砰的一声,发现一个用棒子直接把外围的土匪七的脑袋锤进胸膛,他连忙转身手握刀柄,一眨眼,土匪六也察觉到什么转过头,他身子立马转过来抽出刀,再一眨眼,那个男人用黑木棍把土匪六的头抽陀螺一样抽飞了。他惊恐的挥刀,手一痛,胸一痛,再一眨眼他发现自己离那个恶魔越来越远了,再仔细看他的手变成烂泥和刀一起陷阱自己扁平的胸口,他惊恐地想尖叫,但是只吐出血沫,最后的脑子里只想着他飞起来了和为什么眨眼间就能杀人,问题和恐惧刚出现,眼前就黑了。

土匪四正面对路边山上表面警戒中,一个影子突然窜出,右手挥起一棒子打碎土匪八的脑袋,像个烂熟的西瓜被棒子轻易的打爆,丝毫没有费力,没有丝毫犹豫的迅速挥起再锤下把蹲着的土匪七脑袋像砸地鼠一样直接砸扁砸进胸膛里,这个时候土匪八的脑花雨才飘落结束,他刚来的及做出表情反应,恐惧的身子都僵硬了,那个男人不似人速窜出两大步就已经有四米,直接到了土匪六后面,土匪六左转脑袋回头,那个恐怖的人挥起右臂横抽,直接把土匪六的脑袋像是陀螺一样抽飞了,飞到十几米外的森林里,不知去向,他喉咙微动,土匪五抽到刀相迎,那个凶煞人一步就已经贴近,一棒连刀带手臂直接抽进胸膛抽飞,直接飞出去十几米。飞到他身后,经过他时候,他的余光看他的厚度只有几厘米,终于他惊恐的大叫出来,膝盖一软只想求饶。但是面前只有一只大脚,脸和脖子剧痛,顿止尖叫,再无声息。

土匪三陪着土匪二一起在车门口,他向外,他是真正练把式的,拿着一个大斧子,满身横肉足有一米九左右,他负责放哨,看着一个一米八左右的少年,一棒一个,可怕的不是杀人而是轻易,仿佛打碎的不是头颅而是面团,根本没费力,他们分好几层放风防御,他那个速度和他年轻的时候见得大虫有的一拼,土匪七和八属于外围,土匪四五六属于中围,他和土匪二为内围,每围之间最近两人都有五米,每个人之间也都有距离,用人命都没有丝毫减慢他的脚步,出手快准狠,像是天生的野兽,一点没有犹豫。

他脑袋能够想这么多也没有陷入战斗状态,是因为那个少年把土匪四头一脚踩爆之后没有再动作,其实也有他低着头看着被强力的头带着跪着下腰的土匪四的尸体,脚还在不断碾着,不知道是在确认那团肉泥是否死透,还是在给自己的鞋底染色。

但是看到少年抬头他发现自己想错了,那个少年在笑,咧着嘴角在笑,所以刚才是在享受?他侧眼看了一下土匪二,他现在根本不敢把视线移开这小子分毫,一不小心脑袋开花了,发现土匪二早就转过身表情严肃地看着,他舒了口气,土匪二是他们的智囊,希望他能想想办法,毕竟刚才土匪四那撕心裂肺惊恐无比的声音仿佛还缭绕在耳边。

“这位少侠,不知所为何事,可否心平气和坐下聊聊。”土匪二拱手冷静地说道。

李大壮正在爽,抬起头看见剩下的三个,‘只剩三个了呀,要好好珍惜。’李大壮并不是累了才停下,而是发现自己太厉害,人太脆弱,开心的时间太短了,所以对于剩下的要好好品味。

根本没听那个土匪二说话,缓步上前,使劲握了握手中的黑木棍,土匪三看见土匪二给他使了个眼色,立马大声吼叫似乎在为自己壮胆跑步迎上去,土匪二在侧面迅速扔出无数飞镖,这是他的拿手绝活,上面萃着毒,只要破皮就死,而且他利用土匪三的遮挡,用死角飞射,短短六米,他的精准度无懈可击。

李大壮看着冲过来的土匪三,只感觉全身热血沸腾,全都唤醒了,耳朵听到声音,他都不用看,简单的跨步侧身下腰,挥棒就把飞镖躲开和格挡住,这时他的姿势看起来不稳,土匪三看到机会斧子照着脸来,李大壮直接左手握住他粗壮的手腕,土匪三没看清他的动作,只感觉自己手腕被握住,但是发力姿势他占有,他要角力!另一只手打算扶上斧头

这个念头刚出现他就被无法抵抗的巨力推着后退,两脚在土地上犁出两行凹陷。李大壮只是腰腹发力站直了而已,他左手使力捏碎了土匪三的右手腕,土匪三发出一阵惨叫,斧头无力地掉落,李大壮俯身捡起斧子,土匪三左手捂着右手腕恐惧的后退,这家伙根本不是人。

李大壮捡起来之后抬起头看向土匪三,立马加速来到他面前,左手拿的不像是重斧头,反而像是纸菜刀,上下翻飞挡住源源不断的飞镖毒针,弯腰,黑色的木棍横扫千军攻击下盘,一阵剧痛,土匪三感觉不到自己的双腿了,向后跌倒,他不顾烂泥双腿,惊恐的爬向身后的马车,他现在就要逃离这个魔头,他拖着长长的血肉泥泞往前爬。

李大壮如若无事的缓步超过了快速爬行的土匪三,土匪三顿时惊喜无比,‘他不杀我了?’一步一步靠近,那个土匪二已经把所有的暗器丢完了,只能抽出腰间的佩剑,李大壮使力把手里的斧头抛向那个土匪二,土匪二一直戒备但是只看见大壮手臂挥舞了一下!

接着土匪二只感觉胸口凉飕飕的,这种感觉过于奇怪,就连身后轰隆隆的声音也仿佛被管在窗户外,听得不太真切,他僵硬地低头,看见自己的胸口空出来一大块,透出了光,他仿佛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张大嘴巴,但是只呼出了一口气就倒下了。

土匪三抬头从空隙里看见土匪二的胸口以及他身后的马车都是天光透亮,前后贯通,可以直接通过土匪二的身体观察马车后面的地形了。他眼睛睁得大大的马上就要凸出眼眶,重重的呼吸然后往旁边爬走,丝毫感觉不到身体的疼痛,‘这个魔头千万不要想起我。’

李大壮知道土匪三的动作,但是他知道那个人已经坏了,不会再对自己有威胁了,不过车里面还有一个好的。 第13章 好一朵美丽的蓝莲花 李大壮知道他的一斧子没有碰到里面的人,因为血肉和木头的声音是不一样的,两个人,都呼吸粗重,一个人想要出声但是嘴被捂住了,一个人心脏砰砰跳,很有活力。

他也没想说什么,走到车子近前,举起黑木棒横向一挥,整个车顶的已经被扫飞了,变成各种大块小块洒在几米外,积木被打飞了。

仔细一看,一个穿青色长裙的女子身上衣着不整,头发散乱,双手被束缚在身后,跌坐在车上,嘴被大手死死捂住,眼睛红红的,还在流泪,纤细的脖子被一把匕首狠狠抵着,那把匕首在阳光底下闪着寒光,一看就可以轻易割断她的脖子。

那双扼住女子姓名的大手属于一个雄壮的男子,他单膝跪坐,上身笔挺,面容粗犷,但是穿着很是整齐,都是好面料,短发打理的很好。

李大壮在打量他,这种人没见过,多看看,那个男子的心脏跳的特别快,并不像他表现的那么平静,他却率先开口打破平静。

“这位少侠,我们无冤无仇,就算你要替天行道我手里也有无辜人士,请你多考虑一下,而且我也另有身份,也有使命苦衷才落草为寇,我这里有信物在我口袋中,如果你知道落梅宗......”他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一个黑棍迎面而来,接下来就是一阵红白天花烂坠。

他根本反应不过来,就算他死死盯住李大壮连眼睛都不敢眨,他最后只能下意识右手轻颤锋利的匕首轻轻割破了那个女子的喉咙,他选的位置很好,正好是要害之地,轻轻一割鲜血直接喷涌而出。

那个女子最后时刻推开了那个土匪一,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脖子,想要开口说话,但是嘴里喉咙里全是血,大眼睛看着李大壮先是惊恐再是怨恨最后变成茫然,一会就向前瘫倒不动了。

李大壮站在原地仔细观察,确认女子死了,他不存在为她难过的心思,为了没有用的东西思前想后责怪自己是很愚蠢的事情,尤其是这件事根本和你没有半毛钱的关系,李大壮连往这方面想的想法都没有。

仔细看了一圈,最后把土匪一身上的好东西自己换上,再走了一圈把有用的东西全拿走,至于土匪三早就不小心碰到土匪二的暗器,挣扎着爬了几十米就死了。甩了甩黑木棍,直接上马赶路。木自在经过接连不断打击,不断地振动刺激,无形意识已经聚在一起了,逐渐凝实。

长途跋涉,日夜兼程,荒无人烟,野兽相伴,大雪纷飞,大江奔腾。

根据脑海里的路线图来说,走到了这个大江之处就已经完成了八成半,虽然前方的山峦密集,大江也不见尽头,但是目的地就在外围。

所有的江水支流都汇集于此,李大壮骑着马在岸边仔细看,并不是在欣赏壮阔风景,而是隐约好像有亮亮的小东西在江水中闪烁,有的人只会以为是碎冰沿江滚下,大江一年四季奔流不止,就算天气寒冷也会撞碎拦路的一切,怒号向前。

看了一小会,李大壮果断下马,脱掉衣物,全身只穿了一条短裤,嘴里叼着黑木棍,在冰天雪地中跳入江河,就算离岸边那么近,也已经深不见底。

冲力很大,但是李大壮充分调动自己的肌肉,利用各种暗劲随着水流快速移动,躲避危险暗礁,这条大江在此处宽度近千米,并且此水应有妙处在,按理来说越大的地方厉害的精怪也就多,但是此处对于李大壮来说最危险的只有水。

千米江宽已在二百米处,他终于追上那块亮冰,拿在手里,一手正好牢牢抓住。是一个比较粗糙的冰蓝色莲花,花心像是一个比鹅蛋大的蛋正立着,但是只能隐约看到形状,因为它被一张白纸紧紧包裹。

真的挺奇怪的,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件事的时候,调动身体力量,暂时双脚落地踏在一块大石头上,胸口刚露出水面,这块石头巨大无比,应是从上游推过来的,但是裂隙横生也撑不了多久了。

暂时落脚之后,李大壮调转莲花,左手莲花底座,右手黑木棒,两物一合,李大壮想的很简单,他需要双手游泳才能回去,嘴上只能吊一个东西,那就干脆用黑木棍穿个串带走。

黑木棍就这样在李大壮的蛮力下一口气从莲花底座穿透,从蛋头冒出来,那张纸缺奇怪的并没有被戳烂反而轻轻包围着木棍被带出,黑木棍一口气几乎穿过九成,那个蛋的位置正好包住那个嫩芽,现在反而像个莲花黑木剑,剩下那截正好当剑柄。

不过李大壮现在可管不了这么多了,在穿透蛋的时候,蛋猛烈震动了一下,放出了一股奇怪的波动,李大壮直接被击晕,黑木棍也是一颤,木自在迅速被催化,无形全身往中间迅速凝实到不能再凝实,然后被催化质变发,无形变有形,无质边有质,身体的感觉第一次这么清楚,虽然这个身体很小但是很密致紧实。

说起来奇怪,他感受到了一股能量注入,然后就像是各种部分像是被蛋液聚集催化,最后破壳而出一样,有一股精纯蛋液把他这个蛋黄给孵化了,大大缩短了他的出生时间,这都不叫缩短直接从个位数到一百满分了这就是他这段时间也是这瞬间的感受。

木自在刚醒过来的还没看看自己有啥变化,赶紧先看看周围情况如何,目光所及是一片浮冰,但是都被隔绝在淡蓝色光照外面,暂时安全,他感受了一下自己现在的状态,有一种脚踏实地真正活着的感觉,不再是无根之木,可惜他还是无法催动自己的身体,他只是神魂上的强大,意识上的凝实,相当于老中医书里写的‘草木人’,有思维但是不能动,他还需要锻炼,并且有些许力气锻炼微微锻炼,就像是‘草木人’从努力动眼皮开始,比起以前无力地状态好多了,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有更多的力气。

不过比起这个长年累月的过程先明白发生什么更重要。毕竟不出意外的肯定出意外了,要不然他不可能醒这么早,一看他棍身上还真套着一个蛋,但是已经没有神魂了,他的神魂估计被自己吸收了,奇怪神魂是什么?他这时才反应过来,他的脑子里好像多了很多知识,神魂就是灵体在修炼之下成形之物,撒发出的探查力量比眼睛更为厉害,成为神识。

他仔细思考这些知识应该是来自那颗奇妙的蛋,蛋里的精华被自己吸收了,神魂也被自己击碎泯灭了,他对自己的身体很有了解,是个心狠手辣的棍,那么大个神魂估计也就剩这么点东西了,但对于他这个修仙界文盲来说也算是学会了很多东西,而且很奇妙分是这种知识好像与生俱来,他半点没有晦涩的就接受了并且可以像本能一样应用,至于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情况只能从蛋和李大壮身上找线索了。

‘心狠手辣,这个棍太心狠手辣了。’

蛋里倒是还剩下一点精纯蛋液了,这些估计是用来塑身的,可惜最重要的神魂没的干干净净,剩下的就只是一点能量而已,蛋壳蓝色绘有金纹,此时正在微微发光,带着黑木棍逆流而上。

蛋周围还有个冰莲花很脆弱,李大壮虽然晕了,但是双手还死死抓着莲花蛋和黑木棍,胸口贴着一张纸,有点粘,稳稳地粘在李大壮身上,一层微微的蓝光从蛋上散发出来,大江碰到这个光变得温顺无比,所以李大壮不至于被憋死。

他正待先看看周围环境,就发现一道伪神识扫过来,木自在大骇,‘又来?’他马上散出自己的神识直接包裹李大壮,那个伪神识快速扫过没有发现异常,木自在顿时松口气‘还好我技高一筹,这家伙的神识强度和那个仙人老道差不多,但是跟我比还差远呢,嘿嘿爷走了!’

虽然心里嘴硬着,但是从现在开始木自在又像缩头乌龟一样,默默的逆流而上,时刻警戒,同时好好探究李大壮现在的变化,看看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会发生这一切促使他一下子苏醒。 第14章 始 木自在发现那个神识再扫了两次之后再无动静,而且莲花蛋散发出来的幽光看起来并没有造成什么伤害,反而有一种保护引导的感觉,安心地把注意力放在李大壮的身上,他仔仔细细地扫视,发现这段时间李大壮强壮了很多,并且他可以确定他并没有修炼,但是肌肉中却自然而然有一些血红色的罡气,虽然很淡,但是有就是有。

他往深处探寻,突然发现李大壮的识海里竟然有一本书和一张地图,这种施法方式简直闻所未闻,很是惊喜奇妙,扫了一眼就知道这是通往一个叫做金云洞府的地方,应该是那个仙人老道给的他自己的修炼洞府,等到了那里,李大壮脑子里的地图会自然而然发生反应,形成一个符咒与之响应,那个仙人老道就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了,而李大壮也可以顺利躲在洞府里面,保证安全。

研究透了这种奇妙的施法方式赶紧翻看那本书,书上封皮写了三个金色的大字,‘飞仙诀’,这种字非常奇妙,虽然字只有三个,但是却包罗万象,见字达意,直入脑海,韵味悠长,他却不知这种字在外界只有道行高深的修士才能读懂,要不然就是下意识掠过或者直接头脑欲裂,这本脑海之书底层文字就是这个,可能创造出这个术法的人本意是想找那种先天近道的人吧,没想到漫漫岁月,直到今日才显露出它的本来面貌。

整本书的字很少,但是却告诉你了一套完整的修炼方法。

‘抱元守一’

‘天地灵窍’

‘奇经八脉’

‘大行周天’

‘气蕴丹田’

短短二十个字就让你明白到底如何修炼,需要什么环境条件,仿佛一幅幅图像在脑海中自然生出,一目了然,字不再是扁平的字,而是道,木自在能从其中感觉到一股简单的感觉,这种简单并不是贬义词,而是本来大道至简,之后的复杂可能只是资质低下所以才为了自己的修炼才修改的如此复杂。

再想往下看,发现下一页就是无字天书了,他恍然明白,这得完成这个阶段才行,循序渐进,不要好高骛远。

比如这个功法下意识地就认为修道就应该天生一百零八灵窍全开,奇经八脉全通,自然而然就可以修行。

但是木自在知道这样的人少之又少,最起码目前他没有看见过,虽然当时他因为害怕没有探出头去看那几个修仙人士的灵窍数量,但是绝对不可能达到一百零八,半数可能就是他们的天才。而且奇经八脉洞开更是费劲,他脑海中有一些记忆,奇经八脉洞开只有灵兽才有可能,人天生在这方面有所短缺,而兽则是在灵窍方面欠缺。

如果一个人只有一个灵窍,那么他就具有修仙的潜质,每个能够修仙的人在得知自己有成仙的机会就绝对不会放弃,所以就会把基本法不断改造成适合自己的功法。

他自己是个黑木棍,没有灵窍没有奇经八脉,但是反归来想,那他就全身都是灵窍全身都是奇经八脉!所以找到一个灵气充沛的地方他就要好好修炼了。第一次修炼就是打根基的,灵气越充沛越好。

不过这个李大壮......木自在陷入了沉思,他现在还需要仰仗他行走,更加可以保护自己,但是他适合什么修炼方法呢?他只有奇经八脉,根本没有灵窍,所以无法引渡灵气啊,这么说起来他和灵兽体质差不多啊。

木自在冥思苦想,他外来的记忆很杂,大部分是一些生活知识,像百科全书,功法更是只有一套,叫做‘化龙诀’,是妖兽修炼方法,跟人完全不一样,因为妖兽只有元婴之后才能化形,在此之前他们就是凭借自己血脉天赋吞食日月精华,天地灵药,经历漫长岁月累积修为,并且主要淬炼自己的躯体和妖力,凝成妖元,蕴有妖丹,所以妖兽之间等级分明,血脉高贵就更有潜力更早开慧,身边保护的兽也更多,这个蛋单从带来的零碎记忆来说,就不可能属于无名之辈,甚至有可能出生就可化形,也不知为何会在此。

而想要知道一切就需要读取李大壮的记忆,虽然现在他已经在李大壮的识海,但是他的魂他根本没动,按理来说他的神魂水平大概可能相当于元婴了,李大壮现在就是一个凡人,读取他的记忆轻而易举,可是他却在犹豫,他不知这种犹豫来自何处,值得细细思考。

‘他是他,我是我,虽然大壮不知道,但是我还是很感激他的,没有他我永远只能在荒郊野外像个木棍。’木自在在努力说服自己,‘而且我现在什么都不会万一我一不小心把他给整坏了,谁还做我的代步工具。’彻底说服了自己他就能更努力的为大壮寻找功法了,毕竟坐骑也得升级的,要不速度太慢,豪华程度太差。随后又自嘲一笑,不知什么时候他竟然把李大壮当成朋友了,是太孤单了,还是李大壮对自己的不放手让自己产生了安全感,一起度过的日日月月,从出生开始就一直在一起的情感。木自在摇摇‘头’把这些思绪晃走。

灵窍是用来吸收天地灵气的,奇经八脉是用来转化吸收的,李大壮本身更接近于妖兽体质,所以不应该走普通修炼者的练气之路,而是应该走妖兽的炼体之路,但他又不是真正的妖兽,所以还是要专注人族功法,人族功法我只知道‘飞仙诀’,虽然我一共只知道两个功法,但是恰好可以互相印证。

妖兽功法初期善于假借外物,由内而外,人族初期则先天通道,由外至内,唉那是不是可以假借外物逆行‘飞仙诀’,从内到外,因为李大壮没有灵窍,所以可以直接蕴藏在身体内淬体,他越想越觉得激动,发现确实可行,立马研究起来,这种研究的快乐让他沉迷,丝毫没有想到自己的改出来的功法究竟适不适用于李大壮,毕竟没有被失败打击过就不会有失败的念头。 第15章 另一份? 李大壮用蛮力下一口气把黑木棍从莲花底座穿透,一股无形波动把他击晕,并且这种无形波动截断奔涌的江水,以李大壮为圆心层层叠叠冻成冰棱,从上往下看,在江里开了一朵层层叠叠的超级冰莲花,无形波动到了哪里,花瓣就开在哪里,天空的飘雪被冻住停在空中,冰莲花从江上开到江边,最后冲出江边几百米停下,莲花瓣像汹涌的浪花冲上岸边,从上往下看起来如蓝色的发带上面缝了一朵大花,在巨大的冰莲花成型的瞬间,又同时碎裂成巴掌大的冰块,好华丽好凄美,空中暂停的雪花变成冰雹砸下。

也不知是冰莲花自碎还是怒号的江水不服,总之一切烟消云散,李大壮因为手握‘莲花蛋’并没有受伤。顺流而上之际此番剧烈的变化还是被人发现了。

顺江方向天边眨眼疾驰来了一个光点迅速放大,一看是一名穿着水蓝色长袍,手拿拂尘,头戴玉冠,细眉毛单眼皮,高鼻梁,薄唇,瓜子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气质,整个人冷得很。

他看着江顺流而下的碎冰,右手拿拂尘,左手掐诀按在眉心,双眼微闭,伪神识快速扫过,刚进入江水伪神识被迅速腐蚀,在快要消失时快速收回再次扫过一遍方圆千米,一无所获,他闭着眼左手抹过腰间的玉佩拿出一粒丹药立马吞下,再次掐诀贴紧眉心,这次他坚持的更久,方圆两千米以内仔细探查过了,追上了飞速游走的每一块碎冰,不甘心地收回了伪神识,口鼻已经有鲜血溢出,他已经受了伤。

这个殒神江损神害命,他现在处于金丹巅峰,离突破只差一步之遥,他的神识也是处于真伪状态之间,即使如此,面对刚从殒神山脉出来的殒神江也无法支撑太久,再探究下去就会损伤根本。

他此次前来是为了寻找突破之机,如果损了元气就是本末倒置,虽然这个殒神山脉看上去是修仙死地,但是据说此处有真正的天才地宝。

他此番前来就是为此,在下游他敏锐的感觉到纯粹的水之源,此等质量的灵物哪怕只是得到一点点对他的突破也是帮助甚大,他火速前来可惜还是没找到丝毫痕迹,白白错失良机,让他懊恼不已,不该在下游慢慢搜寻,若是速度再快一点应该得到这份机缘,实在可惜。

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纸,这张纸没有任何的灵光,除了纸质不错,没有丝毫特别,但是这冷峻道士却认真的观看,然后再放入怀中。

‘没想到此仙书竟然是真的,此地确有突破机缘,可惜因为我的犹豫来此太晚,甚是可惜,没想到世间竟有如此法宝,果真是神物自晦,既然这个机缘不属于此殒身山脉我必不可能进去,而仙书也让我不要进去,所以此书确实是以成仙为本不是为了故意坑害我,上面的那个祈帝求仙诀倒是可以参考看看,希望可以增加我突破几率。’

冷峻仙人最后扫了一眼此地再也没有其他的东西,向着天边飞走了。

可惜李大壮的坐骑装备也随着冰莲花消散成冰块了,也正式因为此没有被发现任何痕迹。

李大壮依旧昏迷中,被蛋带着顺流而上,已经飘了很远了,木自在能感觉到经过了好几道禁制,像‘刷子’一样,不断地把不合适的刷走,刷到旁边的无数甬道的地下河中,他确认了周围没有什么大危险的时候曾经把神识透体而出,但是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腐蚀消减,直接蛮横得剥离自己的神魂力量,吓得他赶紧缩了回来,他可不是什么大户人家,这点神魂都是从牙缝里省出来的,感觉到了自己神识并没有受损太多,他收回的及其即使,毕竟他在放出之前就做好了收回的准备。

在自己的身体慢慢恢复,他也纳闷了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要不是有那个‘莲花蛋’的存在,他们绝对到不了这里,自从溯流而上一段距离之后,他能看出来周围的暗涌越来越可怕,每一层禁制过后剥削力度都会增强,刷子力度也更大,这不是他试出来的,而是周围从四面八方汇集来的精粹,一层层在他面前被粉碎凝练,水中灵韵越来越浓郁,被种种奇妙的韵律汇入他们前进的地方,要不是身上那个‘莲花蛋’是个好的通行证,他们这些垃圾早就应该被扫走到了不知名臭水沟里了。

虽然他现在神识不能透体而出,但是他能通过身体简单探查,也算是特殊的眼睛,他们原来在大江主流,现在绝对在支流中的支流,穿过层层,深入地底不见天光,应该是地下暗流,但是这地下暗流也是够大的,几十米宽是有的,他们这些灵气暗流汇集的地方绝对不是主干道,最起码不是明面上的主干道,倒是可以称呼为灵道。

以他木棍的直觉来说此地有夺天地造化之妙,尤其是此地应该是天生地养形成如此格局,不知道自己木棍的本体能不能在此地存活下来,但是想到那刮骨的疼痛和在一个无人的角落再也动不了的情况,他浑身就是一哆嗦,这才是真正的鸟不拉屎之地啊。

他现在虽然已经可以修炼了,别人的修炼是修炼本体争取成仙,他是为了努力从‘草木人’变成能动的人,他直觉感受到如果没有足够的灵气,他估计一辈子都动不了,但是按照这个情况来说即将去的那个地方绝对是灵机充沛之所,木自在充满了期待。

但是他也没有真正修炼过,所以他也不知道究竟多少灵气够他用,万一不够就需要李大壮能够再带他去个地方,所以李大壮是关键中的关键,需让他在合适的地方安心闭关,现在他的功法自己已经摸索个差不多了,他还需要灵气充足的天地灵物,这个他也想到了,就是蛋里面剩下的精纯蛋液,虽然其中的精华被自己吸收了,神魂也被自己打的魂飞魄散了,本命知识也学了好多,但是这不妨碍它剩下的蛋液依旧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别的不说他很了解自己的棍体,实在是很‘高傲’的,他这个主人都指使不动,不是好东西都不给自己尝尝味,指不定自己这个主人就是的棍体吞的连七八糟的好东西太多直接爆炸产生了质变才有的呢。曾经经历的事情记录在棍子上也同样是他的亲身感受,虽然朦胧但是不可遗忘。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如何让李大壮安心修炼,李大壮是个文盲,想让他学会修炼文字这方面可以宣告破产了,还有一种办法就是传音,给他讲明白了,这是他刚学会的应用之法,这是一种术法,需要灵气,正好他没有,神魂直接施法传音他现在才能做到,但是给他传音他能相信我吗,李大壮他大智若愚,万一他发现是我这个木棍在说话直接把我扔了,那个地方灵气充足还好,不足的话我就死定了,要不然我直接把他给控制了!

木自在凶狠地盯着李大壮,不一会就泄气了‘我又不会什么控制之法,就算真的要磨灭了他的魂魄,我自己操控,也一定失败居高,我只有一次机会切不可大意,再想想办法吧。’压下了虚假的胡思乱想,叫人修炼,说不行,体验不行,那就只能是看了,文字看不懂,只能通过图画了,而且图画一张不行,最好是连贯的画面。

木自在想了想,然后目光对准了李大壮脑海里的书,这是神识的一种应用,金丹层次的神识就够用了,直接复印,施法难度接近于无,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他虽然暂时也没完全理解这个术法,但他想到了另一种方法,只是在书页表面添加画面,不做修改难度就小很多,这个书他也不会拿走,万一里面还有他不知道的玄机,日后再碰上相同道统的人必定会暴露,这点日后一定要好好研究,如果他能理解透,或许就真正的学会了了不得术了,他直觉告诉他,这个术绝对大有玄机,虽然很像所有人都会施展,但是那种玄妙变化不可能只是一个小小术法,必定来历非凡。

这件事木自在放下不想,很快进行改造,这属于神识的运用,皮毛而已,把自己脑中具象的画面贴在书上就行,只消耗了很小的一部分神识,人的识海是保存神识的好地方,但是同样如果心有恶念识海中的神识就是催命符,而且外来神识对于主人来说也是会慢慢损伤灵魂的。

但是好在这个术法对施法之人应该是有着严格的限制,在成型的那一刻神识自转,自成一书,但凡有破坏此书也不会留存,更不会与原主人有什么关系,不过那个地图上还是有那个仙人老道留下的印痕,但是木自在并没有除掉,他检查了一下并无恶意,只有定位的作用,但是在他醒后依然进行了屏蔽,避免对李大壮造成影响,但是没有除掉,不过在这个没有尽头的暗河里估计什么定位都传不出去。

他还把这个画面加大加亮,确保到了地方李大壮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欣赏他的大作,要是没到地方李大壮就醒过来,他就想办法也产生点动荡,轻轻晃动一下他的灵魂,让大壮再睡个好觉。

前方隐约有光传来。 第16章 凭何草木不如龙! 前方有光,很微弱,白色,大面积,本来觉得是很小的一块,但是这只是因为有一段距离,而且他们这条地下河横截面只有那么大而已,尽头满是柔和白光。

距离近了,感觉通过了一个充满了弹性的透明薄膜,他们这些垃圾就和其他的宝物一起被剔除出来,落入白光之中。薄膜之后还是水,朦胧白光来自头上,头上是无穷无尽的巨大的玉,通透但是厚度应该不低。要不是适应了黑暗的环境,根本不可能通过这点光看清周围有什么。

周围除了纯净的水和无比浓郁的精粹,就是他们这些外来垃圾了,但是他朦胧感觉到上面的巨大的‘白玉盘’和这方水应该是纯天然的,但是暗合了天地奇妙,山水一体,像个先天宝地,但是宝地同样是绝地,对于外来之物来说,除了把精华碾成粉末送进来,其他部分就会被当成垃圾被无数河道运送出去,层层抽筋拔骨、千刀万剐到入此处,为他人做嫁衣。

这奇妙的地方应该是先天大阵,头脑里的记忆残片提到天地之力最是恐怖,无数阵法从中而来,务必精妙却又十死无生,要是能把这个阵法拿在手里,嘿嘿,说不定看看能不能直接把我这个身体碾碎,这样就能更好掌控了,可惜,各个方面都可能性不大,首先就算这个大阵能把我的身体碾碎都是未知数,而且碾碎了身体我这神魂碾碎更是简单,唉,想想吧。

他能感觉到此地水中有一定的前行轨迹,就算‘莲花蛋’就像是主人一样,也得走固定的道路,不断地盘旋,往中心靠,这里的水看不出来深浅,木自在无聊的到处看,不知过了多少,明明一段极其短的路却要九曲十八弯,前后左右上上下下来来回回,无聊的直让他打瞌睡,但是木自在不忘初心把这无语的路线图记在脑子里,在身体具现了一个立体路线图,不管是研究阵法还是为了出去都有用处。

这复杂的路线也有自己的作用,之前如果是为了提纯,现在则是为了质变,浓郁的灵气把水染得湛蓝,让木自在有点期待尽头到底是何种风景,此地就是他改变自己命运的地方,他心中的感觉越来越剧烈。

真的不知年月,还好‘莲花蛋’的光芒似乎有维持李大壮的身体状态的功能,让他始终沉睡没有饿死淹死,突然万年不变的景色有了变化,有一明显天光,明晃晃,在远处,仿佛只有此处没有被玉璧遮挡,离得已经不远,但是现在才发现却很奇怪,此光就仍绕在那一亩三分地。

接近了才发现玉璧应该是只漏了一个直径两米的洞,他们一起飘到了那个洞下方,往上望去看到了一个巨大的蓝色莲花。

‘不对这种触感,这不是光这是根须。’木自在作为一个黑木棍,敏锐的感受到了一种同类的气息,这莲花根须密密麻麻却又是和那白光感受一样,要不是他本身特殊还感觉不出来。

无数‘光须’缠绕着李大壮带着他缓缓上升很快就来到了莲花底座,这个底座就直径一米,但是它的巨大花瓣直接快把这个池子布满了,眼看就要撞到这个莲花,竟然像是透过一个水中倒影一样直接穿透,下一秒李大壮就盘腿坐在‘蓝莲花’里面,被花瓣层层包裹,外面的玉璧上是层层白雾,根本什么也看不到,李大壮身体周围还有各种金色的雾状气体萦绕,金色的液体已经弥漫到了肚子上,但是李大壮全身依旧被他‘莲花蛋’的光芒包裹,现在他双手依旧握住莲花蛋和棍柄,像是把黑木棍插在这个莲花里面,木棍前端已经全部没入,蛋则是恰好被金液覆盖,那个‘莲花蛋’壳子上的金纹路竟然在缓缓旋转闪烁,引起这座天然大阵的震动。

他在穿透这个莲花的时候就敏锐察觉到有一个模糊的灵魂,应该是这个天地灵物经过漫长时间自己慢慢生出的,是外面那个大‘蓝莲花’缩小迷你版,这个脆弱的灵魂善隐逸,所以才没有被他身体里另一个神魂所发现,另一个神魂一看就是外来的,形态像是一条蓝色小蛇,但是偏偏有四肢,四肢细小,缓缓追着自己尾巴盘旋,颜色已经透明的快要消失了,眼睛也闭起来,只是通过肌肉记忆操纵这个‘蓝莲花’,间接的操纵着这个大阵,木自在来不及多想,穿体而过的时间短暂,他趁机放出神识接触他,其他地方他可能有点怕怕的,不知道为啥在植物体内他就是有种自信不会被发现,掌控一切。

他轻轻接触发现这个小莲花立马就靠近自己,身心全部交给木自在,他还挺诧异的,迅速地了解到关于这里的全部事情,首先这里确实是一个先天大阵‘殒身陨灵绝天造化阵’,取天地造化,以山水之势剥削一地之木水灵气,成造化,而它就属于先天生灵,也是唯一的生灵,按理来说它本应该能够已经脱胎换骨,但是在它意识朦朦胧胧之际,感觉到有一股外来神识,它凭借本能躲藏起来,让那个外来的神魂以为此神物还没有灵生成,一般来说,越不凡的神物越难以有灵生成,必须经历重重机缘巧合,才有可能成就,为了活命它故意让出身体的掌控权。

操纵先天大阵只有大阵里面的生灵才可以做到,那个外来之人也不敢直接行霸占之事,比如直接伤害这个‘蓝莲花’,这样会直接引得‘蓝莲花’它的本能反击,直接调动大阵的力量把他给击杀,所以它直接把用来孕育这朵‘蓝莲花’的灵韵用来孕育这颗蛋,鸠占鹊巢,当时它的记忆十分朦胧,这是木自在经过推导得出来的结论,但是大体应该八九不离十。

这朵‘蓝莲花’这些年也并不是只白白躲着,虽然被夺走了天地灵韵,但是反而让它的神魂真正成型,有了简单的意识,大概像个3、4岁的小孩子,偷偷地也吸食一点点灵韵,并且给那个蛋使绊子,磨损身体里的那个小蛇神魂,木自在‘看到’那个蛋丢失的全过程,更‘看到’那个现在乖乖贴在李大壮身上那张纸。

原来他只是以为这是一张有点特别的纸,现在只觉得非常危险,需要仔细提防,这张纸邪性的很,没有这张纸那个蛋不可能离开这里,那个小蛇神魂就算再怎么虚弱残损,怎么可能连这个蛋没了都不知道,也拉不回来。

这个‘莲花蛋’千里迢迢回来肯定有自己的目的,是‘蓝莲花’体内这个小蛇神魂引导的结果,‘蓝莲花’经过这么多年的观察可以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他是不完整的,除了固定的操作帮助这个蛋的生长,其他别的举动一概没有,而且看起虚弱程度,这次操控结束也会自己魂飞魄散,这种强行引导已经超出了大阵运行的规律,一定会遭到反噬。

这让他气愤不已,凭什么草木种属什么都没做错,没有伤害任何人,却被人为一己私欲夺那成道之机,草木本就是天生地养,修炼何其不易,产生灵性可谓是难上加难,若不是这个‘蓝莲花’天生灵种擅隐匿,早就被摧毁,凭什么‘莲花蛋’里面的生灵就是重要的,要牺牲‘蓝莲花’成就,这是什么道理,他下定决心要不计代价帮助同族‘蓝莲花’,告诉它一切交给我,一定会为其讨回公道,保护它,‘蓝莲花’传来一阵阵激动开心的波动。

木自在知道‘莲花蛋’里面的神魂早就一点不剩,残破神魂也只是用蛋壳和出自本源的‘蓝莲花’和自己这个部分神魂之间的牵引,再加上他对阵法的操纵达到目的,‘莲花蛋’神魂的产生本就千难万难,这点吞噬了他的木自在最能知道,尤其是在将成未成那种创生阶段被毁了更是连渣都不剩,那个残破神魂就算再和原来一样进行操作,也不可能再产生,刨除所有的不可能那只有一个可能,那个行使奶妈职责的残破神魂想要自己进蛋,退而求其次,实行备用方案,这是他知道的最有可能的方法,一定要提前做好准备,他已经准备好守株待兔了。

这个残破神魂顺道带来李大壮,原来木自在是以为因为李大壮握着‘莲花蛋’,跟‘蓝莲花’交流之后,它确实是察觉到他木自在的本体,想要获得帮助所以把李大壮一起带来,但是看了它的记忆,直觉告诉他,是他身上这张纸隔绝了那个残破神识的认知。

‘这张纸究竟想干嘛?现在还有用,等之后一定要想办法把它甩掉。’木自在对这张纸抱有十二万分的警惕,太邪性了。

快速思考完毕,随着准备工作进行完毕,无尽的蓝色水灵韵从水中星星点点汇集,绿色木灵韵从周围的白雾中飘出来,像萤火虫一样,分外美丽,水灵韵从根部往上,木灵韵从花瓣往中间汇集,聚集处正是那颗‘莲花蛋’处,‘莲花蛋’上的金纹仿佛在呼吸,慢慢的旋转,整个蛋都散发着微光,灵韵不断地融入,同时金色的液体也自然地流淌融入,这个蛋又开始进行他的职责,孕育生命。

下面那个破碎神魂开始慢慢移动起来,从下到上向着那个‘莲花蛋’靠近,他想先尝试着能不能进入黑木棍的体内,结果刚触碰到就被轻轻弹出去了,他顺着黑木棍往上,自然地穿过‘莲花蛋’的莲花,像是回家了一样轻松穿过金纹蓝底蛋壳,进入了温暖的体内。

像母亲体内一样,无私的蛋液拥抱着他,除了最中间这个黑色的木棍,一切都很好,等他稍稍恢复就想办法把这个棍抽出去,经过他的神识扫面,周围除了自己什么都没有,他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这么多年他真的太累了。

当他眼皮子就要合起来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危机感,来自于他的预警本能,这是他纵横天下的资本,他强迫自己摆动尾巴马上移开,但是已经太晚了,他只看见一个黑色木棍从天而降,无坚不摧得向自己砸来,直接把他的头连着上半身一起打散了,散了的神魂精华竟然没有再回来,竟然被对面那个黑木棍直接吸收了。

虽然神魂本身没有致命弱点,剩下的残破神魂又变成一个更小的更淡的小蛇神魂,但是神魂也处处都是弱点,少了一点都不会完整,隐患极大,神魂对拼就是最凶险的厮杀。

木自在也知道这的危险程度,但是他发现自己有不一样的地方,就是只要他的神魂不完全消失,他就可以‘生长’,就可以完整,这也是他能质变之后就可以完美清醒,而且他还有身体,如果打不过他还可以当缩头乌龟。

他本来神魂只是一个圆球,根本没有形体,这次他想直接攻击别人直接下意识的变成黑木棍了,你别说效果还挺好,但是有个问题他还能变回来吗?

‘身体就是黑木棍动不了,怎么神魂也变成黑木棍了,应该大概可以变回来吧,以后再想吧,先干正事。’

小蛇神魂万万没想到,有人的攻击手法是直接神魂对撞,都不用魂术吗?反正他自己也是不完整的,无所谓了,本来他还想控制一下‘蛟龙蛋’,但是现在根本不听他的了,眼看着黑木棍吸收完毕卷土重来,他立马一摆尾迅速冲着‘造化永生莲’冲过去,那里才是自己的主场,然后身上分离出几个小小的鳞片,鳞片慢慢旋转变成冰锥,铺天盖地得冲着身后的黑木棍砸过去,为自己回去拖延时间。

‘造化永生莲’在自己这么悠久的控制下已经算是半个身体了,所以他很放心,主场作战的优势可以让他不怕任何人,尤其是在这个‘殒身陨灵绝天造化阵’的帮助下就算是比他现在还要厉害的神魂,也会灰飞烟灭,只要在消失前重回‘蛟龙蛋’里面,他就还有重头再来的机会。

它飞速蛇行,黑木棍以不变应万变,聚力散发着黑色光芒直接把冲到前头的所有冰柱全都一扫而过,‘呲牙咧嘴’地冲着前方的小蛇神魂一棍拍下,小蛇神魂灵敏的环形一绕,避过了致命一击,用自己的尾巴硬接一记闷棍,尾巴直接变成粉末,向上蔓延时它直接断尾,速度直接暴涨一倍快速穿过蛋壳,回到了它的‘主场’。

它盘起身子,运起法力,就打算让那个黑木棍好看,淡淡的金色丝线环绕过来,马上它就能让那个黑木棍付出代价,它在心底里发出了冷笑。 第17章 来之很易的高起点 小蛇神魂抓紧时间布下天罗地网,整个‘造化永生莲’里都是殒神丝,这是‘造化永生莲’的本命神通,威力惊人,是来自于整个‘殒身陨灵绝天造化阵’的孕育,在此地界无比可怕,无论这个黑木棍到底是的什么来头,定让他有去无回。

黑木棍不是从蛋壳处出来,而是从自己的黑木棍本体中出来,不过这点小蛇神魂早就预料到了,它再看见黑木棍的一瞬间就把大半的殒神丝捆在他身上,这黑木棍果然不同凡响,挣扎了好一会,在它不断消耗本源的努力下,最终被化成漫天光点,它控制殒神丝迅速把所有的光点吸收,传递给自己,它太虚弱了,急需补充,层层殒神丝缠绕在他身上,阵阵的纯粹舒坦的能量传来。

下一瞬间就死死的缠绕住它,在重重殒神丝一根细小的黑色丝线立马冲它而来,近在咫尺而又飞速变回原来的大小,它惊恐地挣扎起来,断掉自己半个身子和四肢,但是依旧被固定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从头到尾粉身碎骨。

木自在立马吞噬神魂精华,打了一个饱嗝之后,发现旁边‘蓝莲花’也把四个小小的爪子用无边的细细的光一般的根触吸收完毕了,木自在冲着微微上下摇摆了一下木棍,表示赞赏。

‘蓝莲花’也花瓣开合表示很开心,很感谢。木自在传递了自己的意识,告诉它这里已经安全了,坏蛋被自己打死了,有自己在再也不会有人欺负它,本是同族自然要同仇敌忾,毕竟‘蓝莲花’没有做错任何事,并且表示自己要在这里修炼突破,需要它的帮助,为他汇聚提纯能量,‘蓝莲花’表示没问题,但是事成之后可不可以带自己走,这里太危险了,木自在看了一下自己本体上带着的‘莲花蛋’,让它可以住在那里,答应了这个可爱的小孩子,‘莲花蛋’表示很开心很兴奋,一定会全力帮忙的。

这就是植物之间的神魂交流,非常方便,‘蓝莲花’对自己毫无保留,这种感觉让他感觉非常不错,像是有了一个小弟,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件事了,重点在于接下来的他到底能不能初步掌控自己的身体。

它回到自己的身体中,正打算按照记忆中的‘飞仙诀’进行修炼,正好在这个时候,可能是没有小蛇神魂的控制,发出的白光对于魂魄的抑制作用终于结束了,也或许是那张邪纸终于看到时机成熟,把李大壮唤醒。

总之李大壮醒了,醒了之后猝不及防又陷入了木自在给他的‘修炼连环画’中,在其中他详细的学习了木自在给他量身定做的‘逆仙决’,木自在让‘蓝莲花’先准备着,既然这样,就先让李大壮陷入长久修炼中,这样也不打扰他的大事,时间不长,李大壮睁开眼睛,炯炯有神,他四下扫了一眼,应该是寻找灵物。

最后他低下了头,木自在觉得他应该是要‘造化永生莲’上的金色液体,事实证明他确实手动了,然后直接握着棍柄把黑木棍抽出来,把‘莲花蛋’拿起来窟窿对准自己的嘴猛吸,清澈香醇的蛋液被他咕咚咕咚喝下,只喝了两小口就感觉撑得要命,不一会他就晕晕的,感觉困困的热热的,他立马又把黑木棍原路返回,穿蛋而过,插回莲花底座原处,双腿依旧圈着只露出棍柄的黑长棍,双手握着‘莲花蛋’和棍柄,以这个姿势运转起‘逆仙法’。

木自在目瞪口呆,然后有沉思起来,他遇见李大壮,到底是李大壮的缘,还是他木自在的缘。

‘此子并非凡俗。’木自在下了这个定论,然后闭上‘双眼’,就在此地让我们哥俩一飞冲天吧!

李大壮全身变得通红,奇经八脉全都超负荷运转,一边撕裂一边再生,蛋液里面的灵韵超乎李大壮的想象,虽然他只喝了两小口,但是现在他已经有种撑爆的感觉,他只能拼命地运转‘逆仙诀’不断地破坏身体再不断地用刚转化来的法力再生,其间地痛苦堪称千刀万剐的酷刑,但是他面不改色,甚至有一股爽劲,这种不断突破自己变强的感觉让他迷醉,让他痴迷,弱的就该被淘汰,不够强的就该被刮掉,就算是意志坚强的铮铮铁汉这时也该面容扭曲,维持‘逆仙诀’的运转都是难上加难,而李大壮不仅保持‘逆仙诀’高强度运转,还主动引导那股能量全身各个角落进行更新,哪里不行就去哪里,从内到外,循序渐进,层层叠叠,秩序井然,像绣花女工一样,对自己的身体精耕细作,就连他的五脏六腑他的大脑他的一切脆弱之处,都是他的未来的目标,他要真正的脱胎换骨,他不允许自己的身体有哪怕任何一处弱点。

木自在运转‘飞仙诀’,封闭了外界感觉,专注于自身,突然一股万籁俱静的感觉,这种感觉一瞬间3这么明显,然后就是一阵‘轰隆’的闷响,像是一个庞然大物无尽岁月没有动弹身上布满了灰尘,全身关节凝固,但是他突然醒来,一瞬间地动山摇天地为之震撼,无尽远的天地皆有感应。

这是一种感觉,不是一种法力一种灵魂波动,出现于生命的灵性感应,来得快去的也快,让人摸不清头脑的同时反而会质疑自己是不是太过敏感,还好此处为殒神山脉,万般皆正常,但是山脉内部中心就不是像现在外表已经安静下来的样子。

整个黑木棍周围出现了可怕的气旋,这不是什么伤害的表现,而是灵气暴动,周围所有的灵性直接旋涡般全部被黑木棍鲸吞,整个黑木棍插在‘造化永生莲’的部分表面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表皮每个小的不能再小的纹理伸出了一些毛茸茸细细的小小的根本不能由肉眼可见的毛丝疯狂吸收周围的灵韵,‘造化永生莲’积攒的不知道多少岁月的金色液体肉眼可见的下降,从将将没过整个黑木棍,不一会功夫竟然已经要见底,整个‘莲花蛋’已经完全露出来了。

恐怖的吸收速度是‘造化转生莲’都没想到的,它在剧烈的吮吸中只能把外面的积累的‘造化永生液’全部运来给黑木棍,但是这种速度让它惊恐,因为当外面累积的‘造化永生液’用完了,下一步就是吸收它体内的‘造化永生本源’,毕竟黑木棍是插在它身体里的,喂不饱他,它就得变成食物,它本来就是全力催动‘殒身殒灵绝天造化阵’不断地汲取这片自诞生来就积累的无尽底蕴,现在更是拼命催动,这个阵法第一次迎来了真正主人全力操纵,整个阵法第一次畅快的全力运转,整个‘殒神山脉’无尽的水、木灵韵从积累之处如归乡之子一样拼命地沿着特定轨迹拼命涌来。

木自在第一次完整感受到了自己的身体,不是像以前那样的被动的毫无缘由的痛感,仿佛是从天上而来,灵魂深处而来,作用在自己灵魂上,但凭空出现的痛苦代表的不是活着而是折磨,而他现在感觉到了无比的沉重僵硬,他动不了了,他被大山压着被铁焊着,他失去自由,真正的被束缚在一个躯体之中,但是他只感觉到满足和安全感,甚至想要喜极而泣,仿佛自己终于活着了。

他现在在动‘手指’,动一动,他拼命的使劲,正好被卡在蛋中黄褐色的叶状纹路,本来和黑木棍紧紧贴在一起,现在却出现了一点点缝隙,这个缝隙从边缘开始,像一条黑色的细线绕着整个纹路走了一圈,然后线变成了面,每一个缝隙的开垦,伴随着剩余八成的蛋液的蒸发,当所有蛋液一滴不剩之后,那个叶状纹路终于彻底和整个黑木棍分开,在木自在的努力下一点点伸展,立起来。

木自在欣喜地颤动着自己的‘手指’,‘飞仙诀’运转的愈加畅快。

无尽的蓝色光辉宛若倒悬九天的的银河从河中浮现,尽头则是‘造化转生莲’的根须,宛若银河尽归于一花,它的片片莲花瓣晶莹剔透,慢慢一张一合,仿佛一呼一吸之间万点星光全被纳入黑洞之中,看上去美丽无比,其实‘造化转生莲’的本源不断流逝,如此海量的水灵韵汇入,依旧满足不了那个黑木棍的胃口,如此年岁它都没有被剥夺本源,一是别人不敢,二十它不愿,但是此时它是愿意的,因为木自在答应了带它走,此地它已经呆够了,无尽的漫长的孤寂无助,终结于此时,再也没有害怕,现在它的王拯救了它并要带它走,还有什么比这更幸福的,毕竟它只是一个被大人欺负的莲花小孩子。

它不怕自己本源耗尽,它只怕所有加一起都不够它的王使用,现在它只能勉力支撑,在王醒过来之前绝对不能放弃,整个‘造化永生莲’迸发出强烈的色彩,整个莲花缓缓旋转,更加努力的催动这座大阵,星河若龙,奔涌而来。

于此同时随着木自在动着自己的‘手指’,整个叶状纹路慢慢舒展开来,整个‘莲花蛋’仿佛被催动一样,整个金色纹路仿佛活了起来,拼凑成一个灵性龙纹,在吞噬了蛋主和神魂小蛇,这个‘莲花蛋’自然而然听从他的指挥,仿佛他就是他真正的主人,并且在外面‘殒身陨灵绝天造化阵’的带动之下,白雾中飘出大块大块的木灵韵,仿佛乳燕归巢一样,比蛋还大的一团团木灵韵刚碰到蛋壳就雪花遇见太阳化入其中,缩小了无数倍在蛋里面下了微微细雨,一地一滴浇注在这个叶状纹路,慢慢的舒展慢慢的褪去焦黄,仿佛被绿色雨滴沾染,一点朦胧绿色跃然而上。

“上白雾朦胧绿团似云龙纹流转韵一点绿”

“下碧蓝如洗银河倒灌蓝莲盛开纳一抹黑”

此乃造化,美不胜收。

一人一棍都仿佛沉睡一般,无人说话,无人停步,正在翻天覆地中。 第18章 天高海阔凭鱼跃 陨神山脉变了,变得更加危险,绝境之上加绝境。

本来此处就是危机重重,尤其针对修士,修为越是高深失踪的就越多,但是修炼年岁尚短的修士,自觉机灵勇敢也可来此历练,只要小心谨慎并且绝不靠近深处只在外围,还是有一定安全性,顺利回来的人至少磨练了道行,加深了底蕴,运气爆棚天赋异禀的还会获得让人眼红的奇遇,所以这也算是一个有名的修炼之地。

从来没有人敢将此地归为己有,所以此地可以算是凡人最近的修仙之所。

但是最近一甲子情况骤然发生改变,先是一个寄予厚望的仙家苗子在一甲子之前刚进去不到五天就面色惊恐连滚带爬的出来,面色苍白亏空严重,留下一句:“陨神山脉有大恐怖!”就昏迷过去。

之后就是所有的年轻修士全都失踪,在无踪影,好几个老怪物,中流砥柱冲进去去找他们的衣钵传人,但是结果跟着他们弟子一起失踪,陨神山脉直接从九死一生绝地变成十死无声的死地,再也无人敢进去。

有能人以大法力唤醒之前唯一的幸存者。据那个幸存者说进了殒神山脉,突然感觉到整片对自己的压制超越了极限,一点法力都感觉不到,直接变成了凡人,要知道他只是一个小小的练气修士,不应该如此,他进来之前熟读各种情报,对磨炼程度有非常明显的程度评判,刚入山脉怎会达到这种程度,而且白天太阳浓烈,却只感觉阴冷,还有白雾弥漫,他心里直打鼓,转身就走,一点没有要迎难而上博取机缘的意思,虽然被同行之人鄙视,但是他丝毫不在意。

没想到他越走越虚弱,像是发烧生了大病一样,眼睛昏花,走一小段路就大口喘气、冷汗淋漓、眼冒金星,靠着兜里特意带着的民间买的红糖火勺,最后他手脚并用,吐着舌头,像狗一样活着爬出来了,爬出来的地方是修仙者独有的通道,看见驻守的人员,用尽最后力气把腰间的玉佩递给人家就晕过去了。

还好驻守人员对这种事情有着非常丰富的处理经验,外加他的师傅也很疼爱他,给他服下‘培元养气丹’,用千年玄冰为他弥补亏空,冰封三十年,他又运气很好的被唤醒,最后因祸得福顺利突破筑基,现在他正好又回到陨神山脉驻守,其实他特别不想来的,但是宗门任务不可违抗,所以其他人在近处驻守,他在八百里开外,不仅如此,别人每天都修炼提升修为,他只巩固修为,最多练习法术,每时每刻都注意着陨神山脉,确保自己一旦发生意外状况能快速反应,立马逃离。

正面对陨神山脉,殒身河左岸,有一个百米高的小山丘,比周围的小山丘略高一点,近山顶处被凿出一个石门,雕刻的方方正正十分简洁,大门敞开,入内面积百平方米,有侧室,正室面对门处有一个大的座位,旁边也简易的双排每边各六个普通石制椅子,正坐之上一束发玉冠男子,细眉柳叶眼,鼻子大小正好,月牙唇,

池威在这里已经驻扎了十年,离他上次入内已经一甲子过去了,再过一个月他的任期就结束了,他这段时间修为巩固扎实,法力运转流畅,突破筑基初期指日可待,虽然他已经严重落后了进度,前前后后浪费了近五十年,但是他丝毫不担心,修仙之路本就漫长无比,最后的结果才是最重要的,很多同期的天才早就已经超过了自己,但是也有更多不如自己,甚至已经葬身在面前的陨神山脉,他已经足够幸运,足够有勇气。

‘剩下的就交给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