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主宰道》 第1章 命运无常 北市,这座喧嚣繁忙的医院,如同一座人生的剧场,时刻上演着悲欢离合的剧目。嘈杂的脚步声在走廊间回响,低沉的哭泣声此起彼伏,激烈的争吵声不时传来,还有那难以名状的悲痛情绪,仿佛人世间所有的情感纠葛,都在这里交织、碰撞,构成了一曲复杂而沉重的生命乐章。

王道一,一位面容俊朗却神色迷茫的青年,正缓缓穿梭于这人来人往的医院走廊。他手中紧握着一份检查报告,目光在其上反复徘徊,犹如被无形的枷锁紧紧束缚。那份报告上赫然写着“晚期脑癌”的诊断结果,宛如一道晴天霹雳,瞬间将他心中的希望之火熄灭。他难以置信地凝视着那几个字,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抗拒——不过是些微的头痛与视力模糊,何以竟成了晚期脑癌?生命之钟悄然倒数,仅剩两三个月的光景,这莫非是命运对他无情的嘲弄?

然而,那份冰冷的诊断报告却实实在在地躺在他的掌心,医生那充满同情与怜悯的话语仍在耳畔回响,如同冰冷的刀锋,切割着他脆弱的心灵防线。主任医生的话语,伴随着那张几乎等同于生命终焉判决书的递交,让王道一的世界瞬间崩塌。他的双手颤抖,目光呆滞,医生的后续叮嘱如同远处的呢喃,模糊而难以捕捉。

王道一浑浑噩噩地走出医生的办公室,仿佛失去了灵魂的躯壳,在医院的走廊上徘徊。他再次审视那份报告,脸上浮现出一种难以名状的表情,似笑非笑,似哭非哭,内心充满了对命运不公的愤怒与无奈。二十四岁的青春年华,刚毕业两年的壮志未酬,怎堪如此残酷地画上句号?这究竟是命运的戏谑,还是生命的无常?

王道一的心中乱如麻团,久久无法平复。他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但剧烈的头痛与模糊的视线却在无情地提醒着他,这一切都是不争的事实。他痛苦地捂住脑袋,缓缓坐倒在地,低垂着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终究未能落下。他怔怔地望着前方,空洞的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与绝望。

回想起自己短暂而平凡的一生,王道一不禁感慨万千。他出生在一个小县城,父母皆为辛勤耕耘的小学教师。在严格的家教下,他度过了充实而刻苦的童年、少年与青年时期,一直是众人眼中的佼佼者,学习优异,相貌堂堂,赞誉之声不绝于耳。然而,青春期的叛逆与自我意识的觉醒,让他在高考时毅然决然地离开了家乡,来到了繁华而陌生的北市求学。

大学毕业后,面对父母的期望与自己的梦想,王道一再次选择了违背家人的意愿,留在了北市奋斗打拼。或许是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或许是为了逃避那份难以言说的压力,他两年未归,将全部的热情与汗水洒在了这座陌生的城市里。然而,几年的拼搏与奋斗,却换来了这样一纸冰冷的诊断书。

此刻,王道一的心中充满了悔恨与自责。他后悔没有听从父母的忠告,毕业后毅然选择了留在北市,而不是回到家乡,过上稳定而平凡的生活。或许,如果他当初选择了回家,遵循父母的意愿成为一名教师,他就不会在如此年轻的岁月里被宣判死刑,更不会患上这可怕的脑癌晚期。

然而,悔恨与自责终究无法改变既定的事实。王道一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他只能带着满身的病痛与遗憾,茫然地坐在江边的桥上,望着远方渐渐模糊的世界,心中充满了无尽的哀伤与绝望。为今之计只有一条路了,自愿参加政府的义务兵计划,不仅家人会获得丰厚的待遇,自己也能获得联邦的一次免费医疗救治服务。新蓝历三百六十五万年,人类联邦正狂热地进行着星际扩张,占领了一片又一片星系,不可避免地与其他种族文明产生了接触。资源是有限的,为了争夺各种星空资源,自然引发了一系列冲突战争。因此,联邦长期征兵,王道一不再犹豫,随即报名,然后使用了免费医疗舱。

就在王道一决定利用政府的义务兵计划,借助联邦的免费医疗救治服务,踏入医疗舱的那一刻,他的命运轨迹悄然发生了偏移。而与此同时,在遥远的平行蓝星上,另一位名叫王道一的青年,正面临着与王道一截然不同的困境,却也因一次意外,与王道一的命运产生了奇妙的交集。

王道一,平行蓝星上一位才华横溢的年轻科学家助手,跟随着一位致力于研究跨维度技术的资深大佬,怀揣着揭开宇宙最深层秘密的梦想。王道一所在的实验室,正秘密研发一种能够穿越平行宇宙的医疗舱技术,旨在寻找新的生存空间和资源。这项技术原本是为了应对蓝星联邦日益严峻的资源危机,却在一次实验中出现了意想不到的故障——王道一,作为项目的核心成员的助手,在调试医疗舱时不慎被一股未知的能量波包裹,瞬间失去了意识。

当王道一再次醒来时,他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王道一正在使用的医疗舱内,随即一股属于王道一的记忆涌入王道远的脑海。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穿越了,而且似乎来到了一个科技更加发达的平行宇宙的人类联邦。

王道一的神色倏然凝固,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然击中,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初来乍到,他尚未来得及完全适应这具身躯与周遭的陌生环境,便如遭雷击般接收到了一则令人心惊胆战的消息。对于王道一这样的普通人而言,征兵本非全然是祸事,毕竟政府历来在军事投入上慷慨大方,士兵们往往能享受到颇为丰厚的待遇。然而,这一切美好的愿景都建立在和平时期的基础之上。 第2章 寻找对策 时下,人类联邦边境星系正有异族入侵的言论四起,人心惶惶,不可终日。众人纷纷揣测,此次征兵之举,或许正是为了充实前线预备役,以应对即将到来的大战。新蓝历三百六十五万年的人类联邦,正处于星际扩张的狂热之中,那些被驱逐的异族文明,如同豺狼虎豹,时刻窥视着人类联邦的领地,企图寻找机会复仇雪恨。

“这下可真是麻烦大了。”王道一的心情瞬间沉重得如同千斤巨石压在心头。他深知,尽管人类联邦在总体上对待大部分异族文明的战争中占据上风,但局部战场上的形势却常常危机四伏,险象环生。那些星空深处的异族文明,凶残暴戾,个体实力强悍得令人难以置信,生撕星空战舰之事屡见不鲜。与这些异族交战,即便是全副武装的机甲士兵,也难以保证生命安全,平均死亡率高达两成。更为严峻的是,出于对战争保密的需要,所有参与异族战争的士兵都将被隔绝于世,与家人失去联系,且战争往往旷日持久,百年乃至数百年都是常态。

这意味着,王道一一旦参加此次征兵,即便能在残酷的战场上幸存下来,也将终生漂泊在冰冷的外太空战舰上,再也无法踏足生命星球的坚实大地与浩瀚海洋。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喃喃自语道:“这可真是地狱般的开局啊。”

与此同时,他脑海中又浮现出人类联邦为征兵者开出的优厚条件:自己的父亲和母亲职位将上升一级;妹妹今后所有学费全免,并且十八岁后将拥有一次进入高等学府进修的宝贵名额。然而,这些看似丰厚的待遇,在王道一看来却如同买命钱一般冰冷无情。他刚穿越到这具身体不过短短数个时辰,虽然已全盘接收了原主的记忆,但面对这种“牺牲我一人,幸福一家人”的抉择,心中仍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抗拒与排斥。

次日清晨,王道一怀着沉重的心情返回家中。他发现父母都在家中,连年幼的妹妹也难得地坐在座位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蛋糕,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却又不敢轻易伸手去拿。母亲王艳敏站起身,目光复杂地看着王道一,欲言又止。父亲王则徐则皱着眉头坐在一旁,似乎正在沉思着什么。显然,王道一参加征兵一事已经传到了家中,甚至父母知道此事的时间还要更早一些。

“征兵一事,或许还有转机。”父亲王则徐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他口中的转机是指找他的远房亲戚——一位颇有些人脉的表叔出面斡旋。然而,王道一却坚定地摇了摇头,拒绝了父亲的提议。他深知征兵政策由人类联邦高层下达,自己已经因为使用了人类联邦的免费医疗舱而与联邦扯上了关系,想要推脱恐怕难如登天。

“我有些累了。”王道一直接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间。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心中仍抱有一丝微弱的希望:“如何才能摆脱这征兵的厄运呢……”

王道一沉思良久,终于缓缓坐起身来,心中所念,乃是那人类联邦至高无上的智脑——秩序女神。这位女神,不仅是整个文明的核心智能中枢,更是统御文明运转的至高主宰,负责着人类文明所有公民的一切事务,以其绝对的公正与无私,严格监控着任何异常行为,确保一切行动皆遵循文明宪章之旨意。

在新蓝历三百六十五万年的悠悠岁月中,人类文明之所以能够傲立于宇宙万族之巅,秩序女神的功绩不可磨灭。倘若没有她那大公无私的智慧与裁决,人类文明恐怕早已在内斗中湮灭,又怎能铸就今日之辉煌与璀璨?

人之常情,难免会对事物产生认知之偏差,亦会被情绪所左右,从而做出谬误之决策。然而,秩序女神则超然物外,她的立场始终坚定不移地站在整个人类文明的立场之上,毫无私心,永远秉持公正。

王道一此刻所登录连接的秩序女神,自然并非其本体意识,而是由其分化出的一缕细微的子体意识,这是每一位公民皆可享受的神圣权利。

“宇宙一级公民王道一,请陈述你的疑问。”一道电子合成之音,顺着无处不在的网络,清晰地回荡在王道一的耳畔。

王道一稍加思索,便恭敬地询问道:“我欲知晓,退出征兵之列的条件究竟有哪些?”

“征兵之制,源自宪法第三百六十五条规定,旨在维系人类文明之稳定与对外征战,凡人类公民,皆有配合征兵之义务。”电子合成之音回答道,“然而,以下三种情况,可退出征兵之列。”

“其一:二级进化者,他们是行走在进化征途上的人类,乃人类文明之希望,拥有退出征兵之特权。”

进化者……王道一神色复杂。在新蓝历的漫长历史长河中,进化者早已非秘密。成为进化者之途径繁多,主要分为唯一型进化者与普遍型进化者两类。

唯一型进化者,顾名思义,乃是那些无法普及、无法复刻的进化者。他们经历了独一无二的特殊历程,体质发生了奇妙之变异,拥有了超凡脱俗的力量,从而跻身于唯一型进化者之列。

至于普遍型进化者,则是踏上了一条稳定进化之路的人类。譬如武道家,修仙者,甚至基因战士,他们服用了珍稀昂贵的基因药剂,从而迈入了进化之门。

“我不过一介凡人……”王道一轻叹一声。这意味着王道一若想成为进化者,唯有选择普遍型进化者之路。然而,这绝非易事,基因战士等少数进化途径虽可速成,但皆需建立在昂贵的基因药剂及其他宝物的基础之上。在人类联邦,基因药剂属于严控之物,普通人根本无购买之途径与资格。

就在王道一沉思之际,那道冰冷淡漠的电子合成之音再次响起:“其二:宇宙二级公民,拥有豁免特权,可退出征兵之列。” 第3章 玄妙之门 “二级公民……”王道一嘴角微微抽搐。

在新蓝历元年,人类文明便确立了公民等级制度。公民共分为九级,等级越高,特权越大。而提升公民等级之途径,唯有对人类文明做出贡献。这一点,由秩序女神亲自监督实行,绝对公正无私。

因此,提升公民等级之路异常艰难。几乎九成九的公民,自出生至死亡,皆只是一级公民。当然,与之相伴的,便是高等级公民的诸多福利。自二级公民起,便拥有诸多特权,更高等级甚至可赦免重刑犯以下公民之刑罚,退出征兵亦在此列。

然而,凭借王家当前之人脉与资源,又何处寻觅二级公民之踪迹?要知道,在整个新星,几百亿常驻人口中,公民等级达到三级的,唯有新星执政官一人而已,达到二级公民的也不过数百位罢了。

“为人类联邦做出贡献,具体途径能否详述一二?”王道一忍不住再次询问道。

“提供全新进化途径者,将获得巨额贡献。”电子合成之音响起。隐约之间,王道一意识到,秩序女神对全新进化途径之重视程度,非同小可,否则不会以如此巨额之贡献作为奖赏。

“罢了,再思他法吧。”王道一揉了揉眉心,心中暗自思量。秩序女神所提供之途径,王家若能办到,早已晋升二级公民之列,王道一前身亦不会因参与征兵、觊觎人类联邦免费治疗舱而陷入困境。

不知不觉间,夜色已深,王道一也逐渐陷入沉睡之中。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奇异之吸力猛然将王道一的心神拉向脑海深处。在那里,一座宏伟巍峨、波光粼粼的光门显现而出,如同水波荡漾,神秘莫测。

“此为何物?”王道一猛然惊醒,心中充满了疑惑与震惊,仿佛有某种超凡脱俗之秘潜藏于灵魂深渊。于其脑海最幽邃之处,一扇神秘莫测、光华内敛的门扉悄然浮现,与之相伴的,是一道道虚幻字符,犹如夜空中划过的流星,疾速而绚烂,引人无限遐想。

王道一猛地自榻上挺身而坐,面容之上,神色瞬息万变,震惊、狂喜、漠然……诸般情绪交织,犹如戏台上瞬息万变的脸谱,演绎着内心世界的波澜壮阔。他心中暗自思量:“莫非,此门乃通往异界之匙,拥有穿梭时空、遨游万界的无上伟力?”

怀揣着这份好奇与探求之心,王道一小心翼翼地以心神触碰那扇神秘之门。刹那之间,一股浩瀚无垠、奥秘无穷的信息洪流自门内汹涌而出,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识海,——只要心念一动,他便能借助这扇位于灵魂深处的“众妙之门”,跨越时空的枷锁,肉身或者真灵降临至一个全然未知的新世界和新世界死亡的他我融合,资质悟性等全方位的融合。

王道一神色变得凝重,口中低语:“众妙之门……这便是传说中的遁去之一,通往无尽世界融合他我成就自身吗?”面对这份突如其来的力量,他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他深知,三月之后,征兵之令将至,届时他将身陷囹圄,受到无孔不入的严密监视。若是在那时尝试穿梭,任何一丝细微的异常都可能在监控之下无所遁形。

怀璧其罪的道理,王道一心中如明镜般清晰。他深知,一旦众妙之门的秘密泄露,等待他的将是比参加征兵更加残酷的命运。因此,他断定,此刻,正是他利用众妙之门穿梭的最佳时机。至少在此刻,他还未受到任何形式的束缚与监视。即便真有什么异常发生,他也有足够的时间和空间将其悄然掩盖。更何况,众妙之门所展现出的种种非凡之处,已足以让他下定决心,踏上融合诸天他我的非凡旅程。

于是,王道一心中涌起一股决绝之意,他意念一动,脑海中的众妙之门便轻轻震颤起来,仿佛响应着他的召唤。只一刹那,他的心神意识便如被无形之力牵引,不受控制地涌入那扇神秘之门内。玄妙之感油然而生,仿佛他已然踏入了那扇通往无尽奥秘的众妙之门。

随着王道一心念再动,众妙之门骤然绽放出耀眼的紫色光芒,那光芒璀璨夺目,仿佛要将整个空间都吞噬其中。王道一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着坚定与无畏的光芒。一阵紫色光华闪过,转瞬之间,王道一的真灵已然消失,只留下一具不动的空壳。

在大离王朝那悠长而腐朽的八百载岁月里,淡淡的金色光辉虽洒满了这座郡城,却难以穿透人心深处的阴霾与腐朽。

王道一,身着标准的差役服饰,腰间悬挂一柄宽阔的大刀,穿梭于狭窄曲折的巷弄之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他不禁微微蹙起了眉头。

前方,道路稍显开阔,三四具尸体横陈,状极凄惨,仿佛是被无数利刃切割过一般,一侧的墙壁上更是血迹斑斑,触目惊心。

“哎,是猛虎帮的人啊,看来这次是彻底覆灭了。”

王道一旁边的另一名差役,张三,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这猛虎帮往昔在这地界上横行霸道,无人敢惹,可自从他们背后的靠山倒塌后,便日渐式微,如今连几个小鱼小虾都保不住,被人一锅端了。”

“嘘,小声点,不关咱们的事,赶紧清理现场!”

第三名差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即抄起工具,准备开始清理街道。

王道一凝视着这惨烈的场景,眉头紧锁,最终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来到这个世界已有半月有余,他早已见惯了这样的景象。这座看似宏伟壮观的郡城,实则早已沦为混乱、纷争与杀戮的渊薮。

帮派争斗、灭门惨案,在这里屡见不鲜。即便是那表面上庄严堂皇的“内城”,也时常有尸体被悄无声息地扔出,而他们这些差役,往往只负责收尾工作。

王道一曾亲眼目睹,一名同僚因醉酒失言,次日便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路沟中,尸横遍野,而上级对此却置若罔闻。

他轻轻抬起衣袖,扇了扇,试图驱散那股刺鼻的血腥味,随后跟上了几位同僚的步伐。 第4章 适应身份 在这混乱的郡城中,差役的差事已算是相对安稳。只要平时谨言慎行,不惹事生非,不顶撞上司,基本上就能保住性命,不像那些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的贫民百姓。

王道一能谋得这份差事,还得益于他那位素未谋面的老父亲。老父亲曾是一名老差役,临终前用尽心力为他安排了这份差事,自己却撒手人寰。

然而,即便是这份差事,也未能让王道一的前任主人长久地活下去。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病,最终夺去了他的生命。而现在的王道一,早已不是原来的他,而是来自异世的灵魂,与这具身体完美融合,接管了他的身份。

因此,当他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而是适应这里的环境,平安地度过了半个月的时光。

随即,几人分工合作,开始处理尸体。王道一与其他人一样,一边假装打扫,一边在尸体上摸索。这种摸尸的行为,在他们这些差人之间早已形成了默契。虽然大多数情况下都难以有所收获,但偶尔也能捡到一些遗漏的财物。

对于他们这些底层差人来说,即便是几个铜板,也足以让他们心生欢喜。

王道一在自己负责的那具尸体上摸索了一番,结果却一无所获。同时,他注意到不远处的张三正偷偷地将什么东西揣进兜里。

“怎么每次都是我这么倒霉。”

王道一心中暗自嘀咕。这半个月来,他处理的尸体也有好几具了,但从未摸到过银子,只有零星几个铜板入账。

大家都有默契,他也不会去追问张三摸到了什么。但显然,张三是有收获的。

不甘心的王道一继续在自己负责的尸体上摸索,突然,他的手指触碰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他心中一惊,小心翼翼地撩起一点衣物,沿着缝隙望去,只见是一本破旧的黄纸小册子,上面隐约可见“破风刀法”几个字样。

王道一心中一动,但手上却不动声色地将小册子遮掩起来,悄悄收进了怀里。

他知道,银钱和值钱的挂件可以随意拿取,但奇怪的东西却不能轻易碰。尤其是这种纸质的物品,万一惹来麻烦可就得不偿失了。

然而,经过一番犹豫后,他还是决定冒险一试。毕竟,如果这是一部刀法秘籍的话,应该不会给他带来太大的麻烦。

张三等人也注意到了王道一的动作,但彼此对视一眼后,都默契地没有过来询问。

几人忙碌了一阵后,将尸体搬上了一辆小木推车,然后推着推车向城外走去。

城北不远处便是乱葬岗。王道一与张三等人将尸体一路运到了目的地后便就地扔下,无需掩埋。这里夜晚常有野狼出没,正好成了它们的晚餐。而他们则可以在闲暇时打猎几头野狼,卖上几张狼皮换酒喝。

当然,事实是三人都不愿意在城外久留。在城里,他们这一身差役的皮还能起到一些保护作用;而到了城外,兵荒马乱,谁管你是谁?多留一刻就多一分危险。

几人匆匆扔完尸体后便一路返回城里。直到进了城门后几人才都松了一口气。

“王兄,今儿怎么说?一起去喝两杯如何?”

张三笑呵呵地看向王道一问道。

张三并非真的叫做张三,只因家中排行第三,众人便亲切地以此相称。

“罢了。”

王道一轻轻摆了摆手,拒绝了眼前的诱惑。饮酒作乐,赏曲听戏,这些固然令人向往,但囊中羞涩的现实却让他不得不望而却步。身为衙门中的一名差役,这份工作看似安稳,实则收入微薄,大部分俸禄都被上层的官吏层层盘剥,到手的仅仅勉强维持温饱。若想要奢侈一把,享受一番花天酒地的生活,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更何况,家中还有一个年幼的妹妹王紫羽需要他抚养。这个比王道一小几岁的姑娘,因为整日需藏匿于家中,不敢外出。这使得王道一肩上的担子更加沉重,远不及家境尚可的张三等人那般轻松自在。

张三望着即将离去的王道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说道:“王兄,令妹也已到了适婚之年,不如我帮你物色个好人家,让她嫁入豪门,从此衣食无忧,你也能得到一笔丰厚的彩礼,日子定会滋润许多,意下如何?”

与王道一同僚多年,张三对他的情况了如指掌。想当年,王道一的父亲身患重病,为了给父亲治病,家中积蓄几乎耗尽。如今,身为差役的他收入微薄,还要养活一个不便出门的妹妹,生活之艰难可想而知。虽不至于饿肚子,但与其他方面相比,实在是相差甚远。

王道一听罢,脑海中浮现出妹妹那张天真无邪的笑脸,微微一笑,道:“再等等吧,她还太小。”

自他穿越至此,身体正被重病折磨,身边只有年仅十二岁的王紫羽悉心照料,无微不至。尽管没有前世的记忆,但这半个月的相处,已让他将这个妹妹视为至亲。更何况,他初来乍到,怎能做出卖妹求荣这等禽兽不如之事?

“行,若你有意,随时与我说。”

张三也不强求,笑呵呵地拍了拍王道一的肩膀,便带着李六去饮酒作乐了。

与张三等人分别后,王道一沿着狭窄的巷道前行,来到繁华的大街。在街角处,他掏出十枚铜钱,买了两个粗糙的馒头,便匆匆往家赶。

“这物价啊……”

王道一掂量着口袋里所剩无几的铜钱,无奈地摇了摇头。据他所知,十多年前,一枚铜钱便能买一个馒头。如今,物价飞涨,五个铜钱才能换一个馒头。

这直接影响了像他这样的底层差役。因为他们的俸禄一直以铜钱结算。虽然近年来象征性地增加了一些,但远远无法弥补铜钱贬值带来的损失。这其中的差额,究竟落入了谁的手中,自然一目了然。

很快,王道一回到了位于南城区边缘的贫民区。那里有一排破败的瓦土木屋,其中两间便是他的家。一间作为柴房,用于生火做饭和堆放杂物;另一间则是卧房,供他们兄妹居住。那扇历经风霜的木门从里面紧紧栓住,王道一敲了敲门,喊道:“我回来了。”随后,屋里传来了一阵欣喜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