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大明皇帝宋青书》 第一章 武当少掌门 至正六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然苛政猛于虎,百姓生活日益艰难。

这对武当山大少爷宋青书来说,并无丝毫影响。

崖山之战过去六十多年,元廷入主中原后,对南人高度打压,意图压垮汉族人的脊梁。

面对侠以武乱禁的江湖,蒙古人尝试过征服、收买,几十年过去,收效甚微。

至大三年春,元武宗海山御驾亲征,试图用八万铁骑马踏江湖。

汝阳道上,张仙长一人一剑,剑断山河,一剑破甲三千骑,吓得元武宗海山一病不起,回京之后就撒手人寰。

至此以后,江湖武林,就成了元廷蒙古人的禁地。

这张仙长,就是出生于南宋末年的邋遢道人:张三丰。

剑破元骑之后,张仙长选取武当山,开宗立派,是为武当派。

从此,江湖多了一个神仙传说,武道尽头是仙道。

太师父的传奇故事,宋青书自打穿越过来,耳朵都听起了茧子。

叩指问长生,大道成仙。

对于成仙,起初宋青书是非常向往,每日给老张请安之时,就给玩世不恭的老道炫耀一柱擎天。

张三丰爱孙心切,早早就将纯阳无极功传授给他这三代大弟子。

一连三个寒暑,宋青书勤修苦练,武当绝学,早被他学了个遍。

说来也怪,宋青书穿越,没有觉醒标配金手指,仅仅是悟性得到质的提升。

无论是读书还是习武,过目不忘。

凡是见过的书籍,即便是晦涩的道教典籍,观一遍即能咏诵;

凡是学过的武功,哪怕复杂如神门十三剑,也是一遍就会,数日精通。

几年下来,武功一日千里,内功更是浑厚,比他父亲宋远桥、二叔俞莲舟不遑多让。

比起几个年轻的叔叔早就青出于蓝。

这天赋,让张三丰忍不住亲口夸赞:三千年难出的天才。

如此天才,却对玄而又玄的真气,无论如何都无法感应。

这一日午后,宋青书卧于天柱峰上,再次尝试沟通天地灵气,萌发体内真气,踏上太师父所说的修真之路。

“六百六十六次了。莫非我真的没有修真天赋。”

一声叹息,很是气馁。

世界这么大,登仙者唯太师父一人,如此窄路,我何必走到黑。

要不换条赛道,比如逐鹿中原、驱逐鞑子、再造华夏。

这样似乎也很好玩。

“青书师叔。四师公回山了,说有了五师公的消息,掌门师公让我知会你,说有事情安排。”

道僮青松气喘吁吁地跑上峰来。

五师公?从未蒙面的五叔张翠山。

时间线接上了。

“青松,五叔失踪多少年了?”

“我上山上得晚,听师公常常念起,今年应该是整整十年了。”

十年......熟知倚天故事的宋青书笃定。

五叔一家回归,就在今年春天。

穿越三年,宋青书感受到,武当山上,门派虽小,兄友弟恭,人人相亲相爱。

相较于创立多年大门派的勾心斗角,这种氛围让他过得很舒心。

三叔俞岱岩瘫痪十年,父亲那一辈都秉承不抛弃不放弃原则,悉心照拂。

对于孝悌,太师父这护短的老头,看得极重。

宋青书穿越过来,才十二岁,醒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每日看望问安瘫痪的三叔,展现孝心。

这一举动,让张三丰等人十分欣慰。

可以说,只要宋青书不作死,身为长房长孙大弟子,躺着都能继承武林泰斗武当派。

正因为相亲相爱,亲情浓厚。

所以乍听五叔的消息,父亲宋远桥恨不得把山上所有人召集起来,传达这个讯息。

此等大事,宋青书不敢怠慢,运起梯云纵身法,从天柱峰飘然而下。

白衣飘飘,宛如谪仙。将小道僮远远甩在了身后。

“青书师叔,等等我。”

紫霄宫,二代弟子已聚首。

父亲宋远桥坐在主位右侧下首的掌门之位上,和师兄弟们言笑晏晏地商议着派谁出海寻访张翠山。

见到宋青书进来,宋远桥一张笑脸瞬间变得刻板严肃。

“多大人了?还如此冒失?风风火火的。”

典型封建严父。

其实宋远桥对懂事、武功青出于蓝的天才儿子,满意得不得了,然而却永远不会主动表扬和褒赞。

儿子在背后被师弟们夸赞之时,他那张老脸笑得嘴巴都要咧到耳后根。

三年父子情,弥补了宋青书前世幼年失双亲的父爱缺失。

对这严父,他尊敬且珍惜,更知道宋远桥是典型的华夏父子情。

所谓华夏父子情,就是平时根本无法心平气和地对话。

好好说话的时候,只有一种情况,父子其中一人,躺在病榻之上。

“见过父亲,见过几位叔叔。孩儿听闻五叔的消息,欣喜若狂,失了态,请诸位叔叔多多担待。”

“坐下吧。”

儿子这番得体的话语,让宋远桥极为满意,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丝得色,一闪而逝。

这可没逃过宋青书锐利的眼睛,他忍不住腹诽:老爹,你真能装。

“父亲,几位叔叔。如此大事,要不要去请三叔和太师父。”

“如此重要的消息,大哥早就安排明月去请三哥了。”

张松溪捻着胡须微笑,心情十分喜悦。

“不过师父正在闭关,钻研一套开天辟地的精妙拳法,我们暂时不要打扰他老人家。再过两个多月,就是师父百岁寿宴,到时若是找回五弟,也好给师父一番惊喜。弟兄们都知道,师父最喜五弟了,哈哈哈哈.....”

张松溪话音刚落,明月、如松两个道僮就一前一后将俞岱岩抬了进来。

武当山上第一孝悌宋青书,此刻哪还坐得下。

他连忙起身,替过明月,亲自将三叔俞岱岩抱到专门设置的坐榻,动作小心翼翼。

这一番行为,让武当五侠无不感到满意和欣慰。

“大哥。五弟的消息?可是真的?”瘫痪的俞岱岩,面如黄蜡,气息很是虚弱,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千真万确。这是我从昆仑派和天鹰教得到的准确消息。五弟应该是十年前被金毛狮王挟持出海。我和大哥商议,准备安排人出海,寻找五弟。”

“哎,大海茫茫,五弟离开大陆十年,天鹰教和昆仑派也寻找了十年,都没确切消息。希望五弟福泽深厚,化险为夷。”

张松溪一席话,让众兄弟的情绪瞬间变得消沉。

“诸位叔叔,五叔福泽深厚,上苍定会护佑他平安周全。这次出海,青书愿亲迎五叔回家。” 第二章 一起上,我赶时间 “大哥,大海茫茫,若遇见飓风海啸,除了师父他老人家踏入地仙境界才能保的周全。其他人任凭武功多高,危险之至。青书是武当的希望,万不可有半点闪失。出海找寻五哥之事,小弟和二哥去就是。”

说话之人声音粗豪,一脸虬髯,正是武当七侠年纪最幼的莫声谷。

莫声谷二十二岁,比宋青书只大七岁,虽是张三丰关门弟子,其武功都是宋远桥所传。

两人名为叔侄,实则情同兄弟。

穿越三年,莫声谷对他这个侄儿,照拂有加。

宋青书请命出海,宋远桥一口答应。

莫声谷忍不住跳出来反驳,舔犊之情,可见一斑。

看着关爱自己的小叔,宋青书忍不住替原主感到脸红和无地自容。

如此深情厚谊,狼心狗肺的‘宋青书’居然为了当一个舔狗,狠心戕害。

这一世,我来了,七叔你们的安危,我宋青书来守护。

“父亲,七叔,二位长辈就不要为孩儿出海之事争论。我也是武当一份子,孩儿答应你们,这次出海,一定平安回来,这不还有二叔照应我么。”

最后是俞莲舟二叔拍了板。

“玉不琢不成器,青书也该到江湖历练一番,让江湖知道武当有这么一个少掌门。”

这个二叔,不苟言笑,武功深不可测,更在父亲宋远桥之上,七兄弟中,就数他最具威势。

一路东行,两人两马,不日到了临安府。

照理说宋青书少年心性,第一次下山,应该雀跃无比。

可宋青书并没有,一路上沉默寡言,除了赶路就是练功。

打尖住店之时待人接物却十分得体,让俞莲舟挑不出半点瑕疵。

在俞莲舟眼里,奇怪之余,更多是欣慰,欣慰宋青书的少年老成、稳重成熟。

不是宋青书不好奇,而是他从确定换赛道之后,就一直在思量,怎么往争霸天下的路上发育,在张无忌回归之事上该如何抉择。

心中有事,即便江南繁花似锦,他也无心赏阅。

东海之滨,一艘楼船泊在港口。

水手们正在搬运着粮食、清水等必要的物资。

宋青书内力深厚,目力极强。

远远就看见甲板之上,有一二十个江湖人。

看装束是昆仑派、崆峒派和峨眉派,还有几个看不出身份的江湖散人。

“武当俞二,携三代弟子宋青书,见过诸位同道。”

俞莲舟纵横江湖多年,江湖声望比昆仑、崆峒等门派掌门更胜一筹。

船上诸人,身份最高者是崆峒五老中的老三唐文亮;然后是昆仑派的西华子、卫四娘和峨眉派的静虚师太,其余人等虽是几派好手,名头却不响亮。

自降身份行礼,显露出了武林泰斗武当的胸襟,更重要的是,此次出海,是昆仑派主导。

十年来,昆仑派和天鹰教,掌握了其他人不知道的消息,多次悄悄出海。

在一月之前,他们的行为才被张松溪这个智囊打听清楚。

原来十年前的王盘山扬刀大会,有三个幸存者。

天鹰教白龟寿,昆仑派则是被谢逊震得疯疯癫癫的弟子:蒋涛和高则成。

昆仑和天鹰教,通过几人的信息,判断出张翠山、殷素素和谢逊,是出海往北而去。

这些年,双方在海上四处找寻,多次发生冲突,丢下不下三十条人命,梁子是越结越深。

“俞二侠。我高师弟和蒋师弟,十年前,从王盘山找到就疯疯癫癫。口中一直呢喃‘张翠山’‘殷素素’。都喊着张翠山害他。莫不是武当张翠山和魔女殷素素一起祸害了我师弟?”

矮矮胖胖的黄冠道人西华子,面对名满天下的俞莲舟,竟敢出言不逊。

“西华道兄,你都说是十年之前的事了。为何今天才来质问我武当?其中是非定论,待寻到我五弟之后,再做判断不迟。武当张五,侠名早就满天下,怎可做出祸害同道之事。”

这话很精妙,直指十年之前。

当初高、蒋二人被昆仑派寻到,他们为了隐瞒消息,舆图自己寻找谢逊,染指屠龙刀,将消息按下。

此时提出来,确实站不住脚。

“嘿嘿,好一个张五----侠,龙门镖局血案,有少林僧人指证。这总赖不掉吧。”

西华子桀桀冷笑,将侠字拖得特别长,讽刺之意十分明显。

龙门镖局灭门血案,为了这事,少林派十年来,没少向武当责难。

人证物证都在,在江湖中,张翠山是杀人凶手的事,早被那些暗地针对武当的人定性。

这些年武当崛起太快,引起了无数江湖人士的不满。

背后总有人造谣和落井下石,对此,俞莲舟见怪不怪。

“是非曲直,非是一家之言能定性。待找到我五弟之后,武当派自会给江湖同道一个公道的答案。”

“嘿,茫茫大海,十年来,说不定张翠山早已葬身鱼腹。”

西华子一再相逼,一句诅咒触到了俞莲舟的逆鳞。

俞莲舟冷哼一声,内力鼓动,带给船上诸人莫大的压力。

“四月初九,家师百岁寿宴。届时无论找到五弟与否。武当俞二和众兄弟会在紫霄宫给武林同道一个满意的答复。”

“拿张真人来压我们?真是好大的威风。真当张真人是武林至尊了?”

西华子话刚出口,他身边的卫四娘脸色急变,忙拉了一把,就要道歉。

‘锵’的一声,有如龙吟,宋青书长剑出鞘,全身内力勃发,剑尖直指西华子。

“臭牛鼻子,不敬我太师父、诅咒我五叔,信不信我把你扔海里喂鱼。”

对于门中长辈,宋青书谦恭有礼;对于江湖中人,他可看不上眼。

他一直幻想着像太师父那样,荡魔一甲子,威震江湖百年。

西华子是道士、张三丰也是道士。

一句牛鼻子等于把太师父也骂了。

这完全出于习惯,在武当山,宋青书和父辈几人在一起,十分刻板。

反倒是和为老不尊的太师父在一起,丝毫没有拘谨和压力。

祖孙二人,时常言语嬉戏,‘牛鼻子’三字都是张三丰教的,邋遢道人从来不以为忤。

“用剑指着主人,这就是武当派做客之道?”

卫四娘本要拉着西华子道歉,见宋青书长剑逼人,忍不住怒气勃发,开口质问俞莲舟。

一个乳臭未干的武当三代弟子,身高不过六尺半,在昆仑派的船上,如此挑衅,实在欺人太甚。

侄子的行为,俞莲舟选择默许,昆仑派不敬恩师,要不是看在正道一脉的份上,他都想要出手。

武林,江湖,到最后还不是谁的拳头大谁就有道理。

宋青书冷笑着,俊朗的脸庞面沉如水,狭长的眸子随意一撇,一脸傲然。

“昆仑派的待客之道,只配我这样的做客之道。”

西华子脸色气得煞白,跟着拔出了剑。

“小子,别以为有个好爷爷、好爹爹,就能在昆仑派的地盘上撒野。来玩玩?别说我以大欺小。”

“你们昆仑派一起上,免得浪费小爷出海的时间。” 第三章 武德服人 船上除了昆仑派十二人,还有崆峒派唐文亮带来的八人、静虚师太带来的六人,以及几个江湖散人。

对于场中发生的一切,唐文亮选择一言不发,近观其变。

静虚师太是出家人,想从中说和,却又不便得罪昆仑、武当两派,索性眼不见为净,带着门人进了船舱。

这就是江湖中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人人都想看别人的热闹,聚在船上的原因,是利益。

“好小子,欺我昆仑派无人?”

西华子气得哇哇直叫,提着剑施起昆仑剑法就向宋青书刺来。

在江湖上,西华子也算是有名有脸的一号人物,成名多年。

这般主动偷袭十五岁的少年后辈,实在是大跌身份。

俞莲舟不由皱了皱眉,不是担心宋青书,而是感叹:师父曾言,昆仑三圣何足道何等英雄人物,后世子孙如此不肖。幸亏我武当有青书发扬光大。

面对西华子的袭击,宋青书闲庭信步,反手将长剑归鞘,左手伸出两指,轻描淡写地夹住了对方剑刃。

这一下用上了俞莲舟独创的‘虎爪绝户手’。

剑尖被钳住,西华子连忙用力抽剑。

任凭他催动内力,剑身丝毫不动。

仅仅一招,高下立判。

坐山观虎斗的唐文亮满脸震惊,仅用两个指头,就将西华子制住了么?武当走了什么大运,上有陆地真仙,下有天赐良材。

“卫四娘,你们都别闲着,一起上,我赶时间。”

宋青书说着话,轻轻松开了手指。

西华子用力过猛,瞬间失去平衡,他来不及收力,一下倒退七八步,一屁股栽了个倒栽葱。

这一幕让唐文亮带来的崆峒弟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对昆仑派来说,简直奇耻大辱。

“师兄,用那套武功。师弟们,一起上。宋少掌门辱我昆仑在先,俞二侠不管教弟子,咱们可不能堕了师门威风,就算点到为止也好,这公道咱们得讨回来。否则师父问起,大家可不好交代。”

卫四娘眼神阴戾,明显是动了杀心,言语之间还不忘挤兑俞莲舟,生怕打到小的出来大的。

西华子和卫四娘脚下的步伐,让宋青书心中明了,这是太师父教的六十四卦。

两人所使武功是何太冲、班淑娴的《正两仪剑法》。

其他十个昆仑弟子,也两两一组,组成剑阵。

就这?就想挑战小爷?班淑娴和何太冲来了都不配。

宋青书身形闪动,身法之快,几乎带起虚影。

“铛铛铛铛铛。”一连串的长剑落地声仿佛同时发生。

昆仑派众人发出啊哟啊哟地叫声,仿佛是同时中剑。

“神门十三剑!青书,什么时候学会的?”

看着昆仑派众人手掌神门穴渗出鲜血,俞莲舟忍不住惊呼。

神门十三剑,这是恩师去年中秋专门传给六师弟殷梨亭的绝技,如今六弟还不精熟。

青书的手法及熟练程度,远在六弟之上。

“太师父传授六叔时,侄儿在一旁侍候,看了几遍,听了其中的关键,自然而然就会了。”

对于自己是天才的事,宋青书没什么不好意思。

“刚才你那一钳,是从虎爪绝户手演化而来?”

虎爪绝户手是俞莲舟独创绝学,招招抓人腰眼,说是断子绝孙爪也不为过。

从创立之初,他就没用过,这时看宋青书的发力方式,忍不住好奇。

“太师父说过,招是死的,人是活的,任何精妙招数,依葫芦画瓢,永远达不到化境。孩儿一直奉行太师父的武学宗旨,所用招数,似是而非,但绝对是正宗武当绝学。”

“青书大才,传恩师衣钵者,非你莫属。”

叔侄这番对话,将一旁之人当成空气,却也让他们受益匪浅。

俞莲舟是个武痴,武当七侠,就数他练功最勤奋,受悟性所限,他清楚自己上限不高。

张三丰这个师父,他比对父亲还敬重,他深知恩师最大的愿望是传承武学宗旨,七兄弟中,只有五弟有可能实现恩师的愿望。

就在刚才,他发现,青书侄儿的悟性远远超过五弟张翠山。

一时间,他老怀大慰,光大华夏武学者,定是宋青书。他甚至觉得,这侄儿能达到恩师感悟真气的境界。

宋青书可没那么多的感叹,还剑入鞘,俯视倒在地上的昆仑派众人。

“我武当一向以德服人。诸位前辈对我太师父不敬,晚辈这才小惩大诫,希望诸位引以为戒,以后切莫在言语上冒犯我太师父、冒犯武当。否则我这徒孙若是不以德服人,就是不孝。”

言语之中,满是威胁。

“宋少掌门,你喧宾夺主,扫尽昆仑派颜面,这是哪门子德?”

卫四娘挣扎着站起身,愤懑的眼神中透出深深的忌惮。

方才宋青书轻描淡写的一击,就让他们瞬间丧失战斗力。

此等武功,她望尘莫及,就算是师父、师叔前来,也不一定讨不得了好。

“卫前辈,贵派何掌门没告诉你武德也是德?这话最早是贵派开山祖师何足道前辈说出来的。”

宋青书随口瞎编,卫四娘、西华子等人却不敢反驳。

昆仑派传奇祖师,他们耳熟能详,曾上少林踢馆,做的也是以武德服人之事。

提起近百年前的壮举,昆仑派上下有荣焉。

当被武德折服的人,变成了己方,却不好受。

“时间不早。开船吧。不要被天鹰教赶到了前头。”

抬头看了看头上的艳阳,感受着风从北边袭来。

宋青书觉得时间紧迫。

按倚天时间线剧情来推算,五叔张翠山一家已经离开了冰火岛。

对于素未谋面的无忌弟弟,宋青书很熟悉、也很讨厌。

讨厌张无忌的优柔寡断,好好的气运之子,竟因为性格原因,错失大好江山。

他的性格一点没有遗传到五婶,五婶可是宋青书上一世最欣赏的奇女子之一,敢爱敢恨,行事果决。

就连五叔的性格他都赶不上,五叔虽有些迂腐,但一旦下定决心,也是义无反顾。

这两人怎么会生出张无忌这么个犹豫不决的小色胚呢?

对于五叔五婶即将面临的命运,宋青书已有决断。 第四章 东海,巨鲸帮 宋青书下令开船的命令,众人选择了默许。

喧宾夺主又如何?谁让这群人里,人家拳头最大。

这艘船上,几派之人,都自诩武林正道,却各怀鬼胎,表面声称,是找谢逊报仇、找张翠山了解真相。

其真实目的,无外乎是:屠龙刀。

对于这点,宋青书心知肚明,也懒得揭穿。

海上吹的是北风,楼船逆风而行,帆都不能撑,全靠水手和绞盘驱动,楼船速度极缓。

午夜时分,宋青书睡不着觉。

独自来站在甲板之上,看着晴朗的星空,他在思量,在五叔张翠山一家归来这件事上如何置身。

很快,他就想明白,在这件事上,绝不能插手张翠山夫妇的命运。

倚天的故事线,五叔之选择自戕,都源于五婶殷素素害得三叔终身残疾。

如果这一次,五叔仍然这样选择,他宋青书绝不会出面制止。

张翠山五叔用鲜血谢罪、全兄弟之义;

若制止了,说不得会陷五叔于不义,让他郁郁寡欢、生不如死。

那还不如从头到尾就尊重五叔的选择。

人嘛,选择生不容易,选择死有何难哉?

他不由得暗忖:张无忌逃避的天性,或许也是从五叔这遗传而来。

况且在宋青书内心深处,也很想让张无忌出去闯荡。

想用张无忌的气运铺路,到时借机收服明教;然后揭竿而起,收复中原、光复华夏。

嗯。未来几年,他这个大哥要认真关爱无忌弟弟,以全孝悌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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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过中天,满天繁星之下,听着海浪拍着船舷的声音,看着深邃的大海。

宋青书升起万丈豪情,他开始展望未来的皇图霸业。

就在这时,楼船右前方的海域出现一盏灯光,随风飘摇。

他瞬间判断出对面也是一艘航船,大约在五里之外。

照这速度,用不了半个时辰,两船就会靠近。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宋青书不由多留了一颗心,当即打响了口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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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舱中的俞莲舟,并未沉睡,侄儿青书白天的表现,让他觉得跋扈,却也过瘾。。

大哥宋远桥过于温良谦恭,缺少武林泰斗的霸气。

这霸气,在宋青书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对俞莲舟来说,光大门派、让武当压过少林,成为天下第一是他藏在心底的理想。

从青书侄儿的身上,他看到了实现天下第一派的希望。

潜移默化之间,俞莲舟已将宋青书当成了未来掌门领袖来看待。

这时乍听甲板上传来的口哨声,让他暗自心惊。

生怕是青书侄儿被昆仑派设计陷害,于是他连忙拔剑而出。

上得甲板,见只有青书一人,俞莲舟不由舒了口气。

“青书,唤我前来,有何情况?”

“二叔,那边有艘船,行进方向和我们相同。用不了半个时辰就要相遇。”

俞莲舟立即想到了巨鲸帮、海沙帮那几个在海上杀人越货的帮派,不由得眉头紧皱。

他暗忖:己方船上是三大派之人,武功虽强,却不善水性;若真是遇见水匪海盗,对方派水鬼下海将船凿沉,可不好应对。

“二叔,你是担心遇见海上匪帮?”

宋青书敏锐的思维,让俞莲舟赞叹之余,忍不住将担心说了出来。

宋青书哈哈一笑,气定神闲。

“二叔何须担心?若真是那群丧尽天良的匪徒,咱们大可以先下手为强,先一步将对方船只击沉,也算是为民除害。”

宋青书釜底抽薪的提议,让俞莲舟一凛。

武当好歹是名门正派,这方案,过于狠辣,但似乎也没什么不对。

“二叔,你想啊。这群人势必也是得到消息,为屠龙刀而来。他们人多势众,若先一步寻到五叔。五叔武功虽强,却是势单力孤,说不得便被这群匪徒给害了。”

宋青书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又是兄弟亲情、又是惩奸除恶。

两种感情加起来,让俞莲舟道义的天平开始倾斜。

“青书,师父常说得饶人处且饶人,要不等遇下和对方交涉之后再说?”

“太师父还说,杀一人救千万人,才是真正的大仁大义。止戈为武方是豪侠。”

止戈为武。

俞莲舟被彻底说动,他看向十五岁的侄儿,眼中多了七分震惊、三分敬意。

杀人么?师父当年杀的人可不少,甲子荡魔,那是整整杀了六十多年。

可如何击沉对方,这是个问题,俞莲舟忍不住问道。

“青书,咱这艘是民船,没有投石机床弩这种大型器械。如何击沉对方的船?”

这个问题,宋青书从发现对面的船开始,就有了腹稿、

他指着船头上的巨锚,微微一笑。

“这锚起码有五百斤重,挥舞起来砸向对方的船身,最多五六下,便能击沉。”

俞莲舟武功虽高,练的却是内家功夫,讲求四两拨千斤,说到外家横练功夫、以力破巧,他还欠些火候。

他此刻纯阳无极功七层巅峰,若运起全身功力,能勉强挥动巨锚,但说是要砸五六下,就力有不逮了。

见二叔表情尴尬,宋青书也不藏着掖着,坦然笑道:“砸船一事,交给孩儿。”

这话让俞莲舟无比震惊:“莫非你的纯阳无极功已臻化境,练到了九层大圆满?”

见宋青书点头默认,俞莲舟深感自己老了,一把年岁活到了狗身上了。

十五岁的内家高手,纯阳无极功大圆满。

在武当,是师父之下第一人。

放之整个江湖,绝对罕有敌手。

两人说话间,两船越来越近,已不足百丈。

对面桅杆上的夜灯此事摇了几下,接着传来个低沉、嚣张的男声。

“巨鲸帮办事,来者亮明身份。留下钱财妇女,可饶尔等不死。”

听见对方自报家门,宋青书愉快地笑了。

这次游荡江湖,从下山开始,他就一直在想,要怎么扬名立万,树立声望。

真是瞌睡来了就遇到枕头。

这首次扬威,本少掌门,就拿你巨鲸帮来当第一块垫脚石,未来的历史上说不定还能记载一下巨鲸帮,也算是你们的福分了。

“俞二侠,宋少侠,怎么回事?”

静虚师太听得海面有动静,此时也到了甲板之上。

紧随而来的的还有唐文亮和昆仑派西华子、卫四娘等人。

“巨鲸帮的几个小毛贼。”宋青书把玩着巨锚之上的铁索,淡然一笑。 第五章 道理在剑上 巨鲸帮三字,让昆仑、峨眉几派弟子忍不住为之色变。

巨鲸帮前任帮主麦鲸,在王盘山被谢逊弄死之后,其弟麦鲨接了帮主的位置。

比起麦鲸,麦鲨更加奸滑、残忍,恶名昭彰。

在他手上,巨鲸帮这些年发展甚是迅猛,所作所为更加令人发指。

杀人越货、灭人满门,凿沉舟船导致满船人全部葬身鱼腹的事,众人耳闻的,就不止十件八件。

若在陆地上,峨眉、昆仑、崆峒正眼都不会瞧巨鲸帮一眼,弹指可斩妖除魔。

然而这是东海之上,海盗水匪的主场。

众人不习水性,忍不住生出莫名的恐惧,生怕坐船被对方派水鬼凿沉。

茫茫大海,真要沉船,任凭武功再高也难逃一死。

一时间,几派中人感到背脊发凉,这是出于对浩瀚大自然的恐惧。

“俞二侠,咱们要不要改变方向?或是亮明身份让对方掂量?一切但凭俞二侠示下。”

人的名、树的影,船上声威最重、身份最贵的是俞莲舟。

静虚师太简单一句话,就将俞莲舟抬到了领袖的位置。

对于这点,崆峒五老的唐文亮纵有不满,也仅仅只敢用鼻子冷哼一声。

俞莲舟还未说话,宋青书淡然地先开了口。

“这事我和二叔商议过了。堂堂名门正派,何须怕这些海匪,至于破敌,晚辈早有办法。劳烦诸位前辈知会水手,调转方向,迎上巨鲸帮船只,驶入对方十丈之内。”

宋青书的话,让西华子忍不住出言讥讽。

“小子你疯了?迎上去?若是对方派水鬼凿船,咱们不得死无葬身之地?你小子想死,道爷可不陪着。”

真是记吃不记打,才不到一日,就又敢和小爷啰嗦了?

宋青书冷冷地瞥了西华子一眼,目光凌厉,让西华子根本不敢直视,眼神下意识地开始闪躲。

“西华前辈且放心。晚辈给您保证,只要武当派的人在这船上,就算是元庭那群鞑子,都不敢随意凿沉这艘船。”

这句话,前倨后恭,却让静虚、唐文亮听出了其中的内涵。

宋青书乃武当三代大弟子、唯一内门弟子、长子嫡孙,放在整个江湖,这身份,还真是没人敢随意开罪,包括朝廷。

可以说,只要武当门人亮明身份,这天下任谁都要掂量掂量。

这其中自然是因为武当有个陆地神仙的原因。

西华子却是个草包,还以为宋青书在示弱,忍不住又要说风凉话;

一旁的卫四娘连忙阻止。

“师兄。还嫌不够丢脸?”

“咚”“咚”“咚”“咚”“咚”“咚”,一连数声落水声响起。

俞莲舟眉头一皱:“对方派水鬼凿船。赶紧让水手划船靠近对方,我青书侄儿会对付他们。”

话未说完,他就脱下外袍、拔出长剑一跃入水。

看见二叔下水阻敌,宋青书心中大定。

二叔生于长江边上,精通水性,几个毛贼水鬼,怎可能是武当俞二侠的对手。

别看宋青书嘴上说得轻松,真要被巨鲸帮凿沉了船,大家都葬身鱼腹,就算太师父是陆地神仙,又能如何?

茫茫东海,太师父不一定能查得到巨鲸帮头上。

一旁的唐文亮等人也想通了这一关键,脸色剧变。

眼看巨鲸帮派水鬼凿船,此刻哪还顾得上什么矜持,立即就执行起俞莲舟的安排,让水手将船划靠近对方。

两船越来越近,二十丈、十丈、八丈、七丈、五丈,接着开始平行而行。

宋青书清楚地看见对方甲板上一张张得意忘形的海盗面孔。

呼的一声,他出手了。

纯阳无极功催发到极致,四五百斤的巨锚在宋青书手里,轻得像是一根羽毛。

“啪”“啪”“啪”“啪”“啪”“啪”。

电光火石间,巨锚就狠狠砸了对方的船身六下。

每一下都将船身敲开一个大洞、带来船体剧烈晃动,甲板上人仰马翻。

海水倒灌而入,一时间,主客之位易辙,宋青书这方瞬间占据主动。

巨鲸帮海盗彻底慌了,纷纷跳下甲板,努力向宋青书这边游来。

海底凿船的水鬼此刻正在被无情地收割着生命,潜入水下的俞莲舟大开杀戒,阻止对方凿船。

旭日初升,海面映起金黄浮光,蔓延出数朵血花,那是巨鲸帮水鬼的鲜血染红的。

处理完水鬼,俞莲舟浮上海面,刺骨的海水让他的面容看上去有些疲惫而虚弱。

“二叔,快上船来。不用担心那群匪徒,我等下会将他们救上来一一审判。”

宋青书关切地说着话,顺手扔下麻绳接应俞莲舟。

甲板上的唐文亮等人,早已惊骇得无以复加。

旭日之下,宋青书挥动巨锚的身影,已深深刻在他们心里,如天神下凡。

这一幕让昆仑派众人,感到后怕。

这等武功,若宋青书真要掐死他们,又有谁敢去讨公道?

一时间众人不由得纷纷想起张三丰甲子荡魔六十年,天下无人可争锋。

武当后继有人,或可再荡魔一甲子。

宋青书可没心思去理会昆仑、崆峒等人的心路历程,他弯腰握住俞莲舟的手,一把地将对方拉上甲板,满脸关切。

“二叔,您快去舱内洗个热水澡,换身衣服,小心着凉。”

俞莲舟见大势已定,又有青书侄儿主持大局。

当下也不客套,点着头走进了船舱。

巨鲸帮的船此时彻底沉没,这群匪徒,顺着宋青书抛下的绳索,争前恐后地攀上了船,一共有五十多人。

他们早就被宋青书天神之击吓破了胆,人人胆战心惊、瑟瑟发抖。

宋青书环视着巨鲸帮众人,一眼从人群中认出麦鲨。

“麦帮主,这些年你横行海上,杀人越货,奸淫妇女,可想过有今日?”

麦鲨衣着华贵,身侧匪徒的眼神,都下意识地望向他。

如此明显的信号,宋青书何等聪明,怎会判断不出?

其实巨鲸帮在船上的人数,是远多于正派人士的。

但即便人多势众,他们武功却是平平,水战尚可;至于陆战,一个西华子就能对付他们五六个人。

加上有宋青书的威压,众海盗此刻,哪里兴得起半点反抗之心,纷纷跪地求饶。

“求大侠开恩,我麦鲨愿献出这些年打劫所得,换取活命机会。”

宋青书笑得人畜无害、如沐春风,表情温和谦恭。

“你们都知道我是大侠。难道不知大侠不谈交易,只行侠仗义?”

“本少侠听说你们杀人越货之时,常常把人开膛破腹,用肠子将人勒死,还以此为乐。”

“我这人良善,武当派更讲究以德服人。别说不给你们机会,拔出武器,我用左手倒持剑尖,能接下一招者,饶其不死。”

理还是那个理,德还是那个德。

理在剑下,德在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