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改命,夫人,王爷他不装了》 第一章 偷食禁果 大夏朝,大夏历,三月。

京都城柳丞相府,午饭时间。

柳玉姝坐在母亲和父亲的中间,桌子上摆满了菜肴,一家人正准备吃饭。

柳玉姝看着桌子上的饭菜没有半点儿胃口,甚至还干呕了两声。

父母同时把目光扫过来看她。

“玉姝儿最近很不对劲,脸色蜡黄,好像生病了!”母亲李如意关切地对丞相柳谦明说。

“我平时忙于朝政,你这做母亲的要多多关心关心女儿!”柳谦明很生气似的白了一眼李如意,接着说:“吃过饭叫府医给女儿看看。”

父母的对话把柳玉姝吓得心砰砰直跳,她哪里是什么生病了,明明是怀孕了啊!

就在今春元宵节,从小儿玩到大的青梅竹马宋瑾瑜随父母在柳玉姝他们家里商议二人的订婚事宜,这时候恰恰边关来了急报,有倭寇来犯。

皇帝下诏,命令宋瑾瑜速领兵去支援。

宋瑾瑜的爷爷救过老皇帝的命,并且家族庞大,多出武将!

所以宋家被封为异姓王,哪儿有风吹草动,领兵的都是宋家人!

宋瑾瑜接到圣旨,心里很是不舍,柳玉姝十八岁,宋瑾瑜二十岁,两人都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

可是太监去宋家没有找到人,就把圣旨追送到丞相府了。

宋瑾瑜心里懊恼极了,战争刀枪无眼,此去不知是福是祸。

柳玉姝在绣楼里也听说了此事,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停地派丫鬟春花和秋月到前面打听消息。

宋瑾瑜向双方父母求了半天,才被允许去后院绣楼看望柳玉姝,顺便和她告别。

柳玉姝和宋瑾瑜一见面哭作一团,想到战争面前生死未卜,愈发难受。

丫鬟婆子们这时都被打发到房外。

宋瑾瑜告诉她每次边关告急都由宋家旁支领兵,不知这次为何,皇帝点名要让宋瑾瑜亲自带兵去。

柳玉姝听了心头一振,总感觉哪儿不对劲儿,可又说不出来为什么。

宋瑾瑜不停地安慰柳玉姝,告诉她不就是杀倭寇吗,怕什么,等着本王立功回来,再风光大娶。

柳玉姝听了,又感动又难过,心头有了复杂的情绪交集,便主动靠近宋瑾瑜。

二人不由自主抱在一起……

冲动起来,偷食了禁果!

……

丫鬟婆子们隔着门催了好几次,宋瑾瑜才跟着父母离去。

可真巧就是因为这一次冲动,柳玉姝就怀孕了。

知道自己怀孕,还是在宋瑾瑜走了一个月以后,柳玉姝感觉浑身不舒服头晕呕吐,也不敢声张。

让春花和秋月在外面悄悄地弄了几套贫民衣服,打扮成贫妇的样子,找外面的大夫号了脉才知道大事不好!

“玉姝,你怎么了?”李如意注意到柳玉姝走神儿了,更加着急了,问完,吩咐下人:“去把张府医叫过来!”

“不用了,母亲,我不过是染了些风寒。我不想吃药,我先回去休息!”柳玉姝急慌慌地站起来,快步出了饭厅向自己的梅花院跑去。

李如意叹了口气:“这孩子,就这么怕吃药吗!”

“都是你,平时太娇惯了!”柳谦明不满地瞪了一眼李如意。

李如意心里有些委屈,这能怪她吗,柳谦明平时为官两袖清风,对李如意重情重义,从来不纳妾,膝下一对儿女,日子也算其乐融融。

可是三年前,儿子被派到边关历练,在一次战乱中,失踪了……

痛失爱子,李如意到现在都没有从那个阴影中走出来。

从此柳玉姝就成了二人的心尖宠,把所有的爱,都给了柳玉姝。

一来二去柳玉姝就被养得任性了些。

女儿跑了出去,柳谦明也无心吃饭,想起失踪的儿子心里又愧疚又痛,他悻悻地站起身来,心烦意乱地向门外走去。

“老爷你这是干什么,饭都还没吃!”

“兴许是玉姝思念瑾瑜了吧,今天上朝得到消息,瑾瑜已经回京了,下午去见皇上。我想出去探探消息。”柳谦明站住脚步转身说。

李如意正要说话,有家人来禀报,皇上召众位大臣去大殿议事。

“看来是瑾瑜儿真回来了,夫人且在家瞧瞧玉姝,我去大殿了!”

李如意心里一阵高兴,这孩子如果回来了,赶紧把他们的事儿办了。

刚才的对话正好被前来打探消息的春花听到,她飞奔到后院,气喘吁吁地向柳玉姝报告了这一好消息。

柳玉姝精神猛地就好起来,很好,宋瑾瑜哥哥回来了,他就要来娶自己了。

担惊受怕了这么多天,柳玉姝这会儿才彻底的放松下来,心情一好,肚子也感觉饿了,她一副精神抖擞的样子,在房间里转了好几圈。

“小姐,王爷回来了,这关键的时候,千万别露出破绽啊,别太激动了!”

秋月赶紧劝说柳玉姝一定要淡定,万一被夫人和老爷知道了柳玉姝未婚先孕的事儿那可是要打杀了她们二人的。

“是啊小姐,一切要小心才是!”

柳玉姝激动的心无法平静,又转了好几圈,才安静下来,吩咐春花和秋月:“去给本姑娘弄点儿吃的来!”

二人答应一声刚要出去,柳玉姝又叫住她们:“回来,你俩去一个弄吃的,春花你还到前面盯着,只要有瑾瑜哥哥的一丁点儿消息马上来告诉我!”

二人分头行动!

不一会儿秋月便弄来了一些饭菜,柳玉姝大刀阔斧地吃起来,一口气吃了两碗饭,还要继续吃,被秋月劝住了,让她一顿不要吃那么多,省得一会儿不舒服。

柳玉姝放下碗筷,见春花还没有来回消息,心里又开始着急起来,她让秋月也去前面看看。

秋月小跑着来到前厅,看到春花躲在假山后面,鬼头鬼脑的,心里觉得好笑,都是在自家府里怕什么呢!

她大摇大摆地走到春花面前,问明了老爷还没回来,也没有什么消息,只好又返回后院,给柳玉姝回话。

柳玉姝听了,脸上布满失望!

“小姐,要不你休息一下,兴许等你睡醒了,小王爷就来找你了!”秋月这样一说,柳玉姝也只好听从意见,爬上床去

辗转反侧了好一会儿,才闭上眼睛。

柳玉姝刚刚睡熟,秋月就见春花跌跌撞撞地跑回来,一只鞋子都跑掉了,似乎刚才还摔了一跤,脸上还有一块青痕。

“你,你这是怎么了?”秋月惊讶地问。

“不好了……不好了……出大事儿了!”春花说话都是结结巴巴的了…… 第二章 飞来横祸 春花的话如同晴天霹雳,让秋月脸色骤变。

她惶恐地看向床上,生怕小姐受到刺激。

这时,柳玉姝在睡梦中被惊醒,听到了春花说的话,猛地坐起,眼中满是惊恐与不安。

她踉跄着下床,险些栽倒在地。

春花和秋月慌忙上前扶住她。

她一把抓住春花的手,声音颤抖:“你说什么?瑾瑜哥哥他……他被皇上关起来了?”

春花带着哭腔,连连点头,秋月也红了眼眶。

柳玉姝感觉头晃了两下,两眼发黑,就要晕倒,此时感觉腹中孩子似乎踢了自己一脚,让她的心弦骤然绷紧,好一会儿才稳住心神。

三人坐在地上,心慌意乱,不知道怎么办。

春花和秋月从小陪着柳玉姝一同长大,虽分主仆,但情同姐妹,所以她们二人把小姐的事儿也都当成了自己的事儿。

两人一同陪着柳玉姝难过。

又过了一会儿,柳玉姝突然站起身来顾不得许多,匆匆披上衣裳,就要往外冲:“不行,我要去求父亲母亲,他们一定有办法救瑾瑜哥哥的!”

秋月连忙追上去,一边帮她穿鞋一边劝阻:“小姐,您先别急,咱们得好好想想办法,这样冲出去只会让事情更糟。”

但柳玉姝哪里听得进去,眼中只有焦急与决绝,她要立刻冲到父母面前,为心中的瑾瑜哥哥求得一线生机。

柳玉姝在前面跑着,春花和秋月跟在后面追,三人冒冒失失的就来到了前厅。

在前厅,柳谦明和李如意正坐在那里说起宋瑾瑜的事情,看到柳玉姝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二人对视一眼。

李如意和柳谦明的心猛地疼了一下,二人异口同声地问:“玉姝,你来前面干什么?”

“父亲,母亲,瑾瑜他怎么了?到底出了什么事?”柳玉姝双眉紧皱,刚开口眼泪就流出来。

“你先坐下,别激动……”柳谦明让春花和秋月扶着柳玉姝坐下来,给她讲了事情的经过。

……

原来,宋瑾瑜今天上午凯旋归来,满心欢喜。

胜利的捷报早就派人传到了皇上的手里,他心里想,如今立了功,皇上一定会亲自接见他,并问他要什么赏赐……

就向皇上要赐婚吧,这样两人的婚事,该多排场……不知道自己的玉姝妹妹最近好不好?

宋瑾瑜骑在马上越想越甜蜜,嘴角不由自主上扬。

“小王爷,你笑什么?”贴身侍卫莫一刀莫名其妙地问。

宋瑾瑜侧脸看了看骑马走在旁边的莫一刀,笑得更加神秘了。

“莫一刀,你的刀再怎么快,可是快不过我的心思了吧!”

两人说说笑笑来到了城门口,守城门的将士却不开城门。

有人站在城墙上喊话,皇上有令,命宋瑾瑜先解散部队,让将士们各自回家探亲,小王爷宋瑾瑜进宫面圣。

宋瑾瑜丝毫没有怀疑,还以为皇上体恤下属,心疼将士们累了让他们回家休息呢。

他便按照圣旨上的要求,先传令下去,部队暂时解散,先各自回家,等休息好了另等通知去军营领取奖赏。

一切安排妥当,宋瑾瑜让一刀先回宋家报信,自己进宫去面圣。

宋瑾瑜把战马和长枪留在宫门口,来到大殿上,只见大殿上文武大臣皆在,气氛十分严肃诡异,他心里不由暗喜:皇上还不错,让文武大臣都来迎接我!

可是,他还没有来得及行礼。

就听皇上一声断喝:“宋瑾瑜,好大的胆子,你可知罪!”

宋瑾瑜吓得浑身一凉,跪倒在地:“皇上,我,我何时犯罪?”

“哼!就知道你不会认罪,来呀,带证人!”

皇上说完太监又跟着重复一遍,外面有两个侍卫押着两个倭国人上了大殿,并把他们按跪在地上。

“大夏皇上饶命,就是他,你们的小王爷为主帅,根本就是贪生怕死,给我们十万两白银,一万两黄金,我们倭国才退兵的!”

一个倭寇磕头如捣蒜,嘴里振振有词地说了这么一通话。

另一个倭寇还拿出了一叠信件,并说这是宋瑾瑜和他们主帅通信的证据。

内侍臣把信拿了,递给皇上。

皇上随便看了一下,龙颜大怒:“宋瑾瑜,你还有何话说?”

宋瑾瑜一下子懵了,刚才想得有多美,现在的心就有多痛。

他呼得站起身来,狠狠地踹了离他最近的,那个诬蔑他的倭寇一脚,嘴里骂:“你这个倭国的细作,本王今天就杀了你!”

“大胆,放肆!宋瑾瑜你还有没有把朕这个皇上放在眼里?”

宋瑾瑜回过神来,不好,现在是大殿上,不是在战场啊!

“宋瑾瑜,休要冲动!”柳谦明出言冷喝!

宋瑾瑜急忙再次跪下,给皇上磕头:“皇上恕罪,臣太冲动了!”

“哼!我看你是没有把朕放在眼里,来人,传朕旨意,宋瑾瑜通敌卖国,押下去,择日问斩!”

“皇上,臣冤枉啊?”

柳谦明正要求情,且听皇上说:“谁敢给他求情,一同问罪!”

他站在那里目光向人群扫去,才发现宋家的人没有一个人在大殿上,他也不敢独自出讲情。

皇上此话一出,众人也都面面相觑,这不是故意要整宋家吗?

弄个莫须有的证明,证人,分明是怕宋瑾瑜功高震主,怕威胁到自己的皇位,才出这下策。

为了自保,大家都不敢出声,柳谦明实在心里奇怪,这宋江雨老王爷可真沉得住气,儿子都要被杀了,竟然没有一个人来大殿上。

宋瑾瑜被无缘无故地押进了天牢。

……

柳谦明讲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大家眼里都是泪花!

柳玉姝手抚自己的肚子,咬牙切齿地骂道:“这个狗皇帝,分明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玉姝,慎言!”李如意看了看身边的丫鬟婆子们,让大家都退下。

众人退到外边去。

厅里,只剩下一家三口。

“父亲,孩儿求你救救瑾瑜哥哥!”柳玉姝突然跪在父亲面前,声泪俱下。

“这很明显是皇帝要对他家动手,为父如何救得了?”柳谦明愁眉不展,“说不定皇上拿个什么由头,我们一家也要受连累!”

柳玉姝见求父亲没有用,双膝跪着求母亲:“母亲,你救救他吧!”

“孩子!”李如意弯腰抱住柳玉姝,“没有了宋瑾瑜,母亲给你寻个更好的夫婿。”

柳玉姝闻言,放声大哭:“我不要,我就要瑾瑜哥哥。”

“别哭了,只要一天不杀,还有希望救出来!为父一定想办法,宋家也不会坐以待毙。”

柳玉姝这才止住大哭,小声啜泣,可是忍不住浑身颤抖。

李如意心似火烧,又急又气,让春花和秋月进来扶柳玉姝去后院休息,并答应柳玉姝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宋瑾瑜枉死的…… 第三章退婚 正当厅内气氛沉重,柳玉姝被搀扶着即将离开时,厅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门卫焦急的呼喊:“老爷,夫人,不好了!宋家派人送来了东西!”

话音未落,莫一刀满头大汗地冲进厅内,手中紧握着一封密封好的文书,信封上赫然写着“柳府亲启”四个大字,边缘因紧握而略显褶皱。

他的眼神中满是慌乱与不安,仿佛手中握着的,是即将颠覆两家命运的重量。

柳谦明与李如意对视一眼,心中皆是一沉,预感到了不祥。

柳谦明缓缓伸手接过文书,手指微微颤抖,仿佛每撕开一寸,都是在揭开一道不愿面对的伤疤。

而柳玉姝,本已止住的泪水,在听到“宋家”二字后,又开始在眼眶中打转,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了一般,目光紧紧锁定在那封决定她命运的文书上。

“你们先回房去。”柳谦明心里想着不管这信写的什么内容,都不适合让这小丫头知道。

“父亲,我大概也知道这封信的内容啊!恐怕是宋家退婚了!”

李如意很满意现在女儿的表现,柳玉姝从小聪明伶俐,饱读诗书,琴棋书画在京城贵女中更是她若排第二就没有人能排第一。

可是,除了这些,柳玉姝小时候更喜欢和兄长跟着外祖家一起舞枪弄棒,因为几个舅舅可都是将军啊。

谁知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柳玉姝的兄长有一次在边关打仗时,失踪了……

从此李如意便被禁了足,不允许去外祖家,更不许弄刀弄枪的。

柳玉姝百无聊赖,又对中医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她软磨硬泡使李如意花重金请来了药谷鬼门十三针的药婆婆,教她药理和针法。

柳玉姝经过这几年的勤学苦练,成了药婆婆的得意门生,她经常女扮男装陪着药婆婆为民诊病。

外人却不知柳玉姝是个这么厉害的小姐。

就连宋瑾瑜都不知道柳玉姝竟然是十三针的传人。

这是药婆婆和李如意商量好的,教柳玉姝必须是秘密进行,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上次怀孕,柳玉姝知道瞒不过身边的几个小丫头,于是故意让她们去医馆找大夫看诊。

李如意想起柳玉姝学医的这些事,不由苦笑起来:“玉姝,你真的做好准备了?”

柳玉姝抬头看了一眼父亲手中的信封,咬了咬牙,随后沉重地点头!

柳谦明心里想:既然如此也没什么可瞒了。

就像柳玉姝猜测的一样:信封里面装着宋家的退婚文书。

另外还装着一封信,信的内容大致是,如今出了这样的事儿,不想连累柳家人,只能退婚,保全柳家!

柳谦明读完信,沉思良久,才对李如意说:“这宋家不知道打的什么算盘,如今孩子生命危在旦夕,不是想办法去搭救,而是想着跟丞相府撇清关系?”

“我也觉得奇怪,正常情况应该是来求我们和他们一起想办法救宋瑾瑜才对……李如意也觉得有些奇怪。

“难道瑾瑜哥哥不是他们亲生的?”柳玉姝听着爹娘的对话,突然插言道。

“大家先各自去休息,等天色暗下来,我找人去天牢打听。”柳谦明说完去书房了。

柳玉姝和母亲道了别,也回到自己的院子。

她把春花和秋月打发出屋,自己一个人关起门来,坐在桌旁,也没有点蜡烛,更没有吃晚饭。

厨房里送来的饭菜,她虽然一口也没吃,但还是把饭菜倒了,让下人送空盘子回去,她不想让母亲担心。

晚上,她静静地把事情前前后后理了一遍,心里突然有了诸多疑点,先是兄长……后是宋瑾瑜……这事绝不会这么简单。

她决定到宋府去看看动静。

终于等到夜深人静,柳玉姝穿了一身夜行衣使用轻功,来到了宋家,偌大的王府,竟没有人守着,除了房廊上挂着的几盏灯笼,在风中摇曳,到处都静悄悄的。

她轻轻地跳进宋家主母的院子,因为经常来宋家玩,所以轻车熟路就找到了宋瑾瑜的父亲和母亲的卧房。

她抠破窗纸把眼睛贴在窗缝上向内窥视。

只见屋内昏暗,一对人影正低声交谈,那人影身形高大,竟是宋瑾瑜的父亲宋江雨?老王爷,而另一侧,一个身着华丽却面容憔悴的妇人,显然是宋母肖鸣凤王妃。

他们言语间提及一个神秘人物,似乎与宋瑾瑜的遭遇息息相关。

柳玉姝心中一动,正欲听得更真切时,一阵风吹过,窗纸发出细微声响,惊动了屋内人。

宋父猛地拉开窗,月光下,柳玉姝的眸光与宋父相遇,两人皆是一震。

柳玉姝身形一闪,已跃至屋顶,心中暗自思量,这宋家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回到院子,柳玉姝竟然出了一身汗,她懊恼地叹了口气,以前经常夜里跑出去劫富济贫,也从来没有这么的累过,可能是怀孕的缘故,如今这身体是越来越笨重了。

柳玉姝现在火烧眉毛的两件事,一件事是担心宋瑾瑜的性命,第二件是自己的肚子越来越大了,而且天气也越来越热,衣服越穿越少,这可怎么办?

宋家肯定有问题,不然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为啥他的父母还能那么冷静的说话?

还有他们口中说的那个贵人是谁?

柳玉姝思来想去,觉得没有人能救宋瑾瑜了,只有靠自己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她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向皇上递交万民书,找老百姓帮忙!

以前她救过太多贫民百姓,如今自己遇了难,难道不能请他们帮忙吗?

可是自己的这身子实在吃不消了,必须要找人帮忙,突然她眼前一亮,心里有一点儿小希望了,因为她想到了莫一刀。

莫一刀,是宋瑾瑜在一次打猎时在山上捡的,捡到他时,浑身是伤,似乎还损坏了脑子,他失忆了,唯一记得自己的那把快刀,只要莫一刀一出手,基本上是一刀毙命,所以宋瑾瑜就给他取个名字,叫莫一刀。

这个人对宋瑾瑜忠心耿耿,要想救宋瑾瑜,还非得莫一刀出手不可。

柳玉姝打算好一切以后,顾不上休息,连夜去寻找莫一刀…… 第四章 未来世界的金砖 柳玉姝顾不上休息,喝了一杯热水,准备去探莫一刀的府邸。

天阴沉沉的,似乎要下雨了,有些闷人,柳玉姝在房顶和矮墙上,上蹿下跳,眼看就要到了莫一刀的家了,肚子却突然剧烈疼痛起来。

她不得不跳下墙头,刚好墙边有一棵大柳树,柳玉姝看看四下无人,只有远处更夫的打更声,便坐在树旁休息。

刚才为了节省时间走捷径,在别人房屋上跳来跳去,或许是运动量过大动了胎气。

肚子越疼越厉害,柳玉姝轻轻地揉着肚子,自我安慰:“孩儿千万别闹啊,为娘要救你爹啊,不然你可就没有出生的机会了!”

话音刚落,忽地一阵狂风卷来,天空中一道闪电划过,只听咔嚓一声,一道惊雷劈下,身旁的大柳树被劈成四瓣了。

瓢泼大雨瞬间而来……

柳玉姝全身汗毛倒竖,一个闪身躲开砸向头上的柳树枝,脚下却绊到了一根更粗的树棍,她重重地栽了一个跟头,摔得头晕眼花。

恍惚间她听到雨幕中有个声音如雷贯耳:“柳玉姝,这些都是你子孙后辈给你送的金砖,希望你拿着这些钱匡扶正义,为和平为自由,为拯救更多的人而活!”

柳玉姝以为自己摔迷糊了,产生了幻觉。

她挣扎着坐起身,雨水混杂着泥土糊了她一脸。

这雨来得快,收得快,不一会儿风停了雨住了,天上的星星露出了小脸。

正当柳玉姝迷茫之际,右手不经意间触碰到了一个硬物,是之前摔倒时无意中抓到的金手镯。

手镯上雕刻着繁复的图腾,中央镶嵌着一颗奇异的宝石,在黑夜的微光下闪烁着幽蓝的光泽。

她好奇地按动了宝石旁的开关,只听“咔嚓”一声轻响,眼前景象骤变。

黑夜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撕裂,一间古朴而辉煌的屋子凭空显现。

屋内金光闪闪,堆砌着如山的金砖,每一块都散发着诱人的光泽,映照得整个空间璀璨夺目。

柳玉姝瞠目结舌,难以置信地望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与激动。

她试着又触摸了一下手镯上的开关,屋子又消失了,再按一下,屋子又出现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黄金屋?对了,那个声音说是子孙后代给她的,柳玉姝忘了自己肚子疼的事儿,想想子孙后代可真孝顺啊。

有了这些钱,柳玉姝可以大展手脚了,谁让父亲为官清廉,家中虽然拜相,却好几次捉襟见肘呢!

她的思绪飘忽,忽然又想到这半夜出来的目的,想到宋瑾瑜,想到不见的哥哥,心口猛地一疼,昏迷过去……

等她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是日上三竿,她发现竟然睡在自己的床上,心中开始怀疑,昨天晚上难道做梦了?

春花和秋月坐在床前守着她。

“小姐,你醒了。”两人不约而同欢喜地叫起来。

“我这是怎么了?”柳玉姝揉着酸痛的太阳穴,疑惑不解地问。

“昨天晚上下大暴雨,小姐一个人独自出去,可能是摔跤了,幸亏遇到莫大人,莫大人送你回来的。”秋月挠着头发解释说。

“只有这些吗?”

“只有这些!”春花也回答。

柳玉姝心里有点儿莫名的烦躁,她摸摸肚子,还好,宝宝没事。

可是手上却没有那个手镯,那个能够开启全屋子的手镯,难道是自己产生的幻觉?

柳玉姝苦笑着摇了一下头,世上怎么可能有黄金屋呢?后辈送来的金砖?真可笑,莫不是摔倒时昏迷了,看到烧来的火纸吧。

两个丫头看柳玉姝自顾自地沉思,干着急,没办法安慰,还以为她又在为宋瑾瑜的事发愁呢。

正在这时,就听屋外扑通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撞在地面上

柳玉姝赶紧穿衣下床,秋月帮她拿来干净的鞋子……

春花打开房门去查看,发现是莫一刀站在院子中。

“莫大人,怎么是你?你怎么进来的?”春花很惊讶地问了一声。

“春花姑娘,在下自然是跳墙而入,如果走正门,怕的是人多眼杂。”莫一刀长相俊俏,青衣蓝衫,要不是身后背着一把一米长,十指宽的大刀,人们都还以为他是个白面书生呢。

春花一时间有些羞涩:“莫大人,昨晚上多谢你救了咱家小姐,不知道今天过来有啥事儿?”

莫一刀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个镶着宝石的黄金手镯:“昨晚上走得匆忙,我救你家小姐时,她掉在地上的手镯,我当时收起来,忘了给了。”

春花接过手镯,上下左右的看,有些奇怪,小姐的首饰,她是知道的,这个手镯实在眼生。

她刚要质疑,就听柳玉姝在屋内喊她:“春花,带莫大人到客厅。”

莫一刀跟着春花来到客厅,柳玉姝和秋月随后也到了。

柳玉姝向莫一刀道了谢,秋月给二人上了茶。

春花把手镯拿给柳玉姝:“小姐,你看这个手镯?”

“哦,这是我的。”柳玉姝心里波涛汹涌,脸上却沉静如初。

她不动声色地把手镯拿过来戴在手上,这个手镯就是昨天夜里的那个,合树怎么会在春花手里?

春花也是个聪明的,发现小姐看她,赶紧说明原因。

柳玉姝瞬间明白,莫一刀怕是故意留着手镯的吧。

想到这,试探着问:“莫大人,我昨天夜里准备去找你,真是不巧,还让你给救了。”

“柳小姐,咱俩的心思都一样,我有话跟你说,还请你屏退左右!”

“莫大人放心,这两个丫头从小到大跟我一起,有话不妨直说。”

“柳小姐真的也不愿意搭救小王爷了吗?”

“莫大人可有更好的办法?”柳玉姝擦了一下眼睛又问,“你一直跟着瑾瑜哥哥,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为什么宋王爷和王妃不救他?”

莫一刀脸色发白,他看看春花和秋月,欲言又止,只是摇摇头。

柳玉姝看出来,莫一刀有难言之隐,只好对春花和秋月说:“看来莫大人有重要的事儿说,你们两个去门口守着别让人进来了!”

两个丫头答应一声,去门外。

“莫大人现在可以说了吧?”

“关于小王爷,他的身世有一个秘密……” 第五章 秘密 莫一刀娓娓道来,讲起宋瑾瑜的身世之秘密。

原来宋瑾瑜是老皇上遗落民间的龙种。

而当今圣上,本是宋家血脉。

当年,皇太后为避贵妃毒手,秘密至宋府诞下龙嗣,不料与宋家夫人同日临盆。

月黑风高之夜,宋夫人与老王爷心怀不轨,暗中策划了一场狸猫换太子的戏码。

两个襁褓中的婴儿,在烛光摇曳中被悄然置换,命运的轨迹就此错开,留下了这桩震惊朝野的皇室秘辛。

莫一刀讲完,如释重负地吁了一口气,这个秘密压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那么你又是谁?”柳玉姝听了这个故事,觉得莫一刀绝对也不是寻常之人。

“我娘便是当年经手这件事儿的人……”

莫一刀接着往下说:

事后他们要杀人灭口,娘带着莫一刀东躲西藏,有一次在一条山道上,被杀手逮住,他娘在情急之中,把提前写好的血书塞进莫一刀的怀中,就在杀手的刀砍过来的一刹那,她用尽全身力气,把莫一刀扔向山道旁边的悬崖下。

娘被他们杀死了,莫一刀被正在崖边上练功的师傅所救,跟着师傅学艺,学成了一刀毙命的绝学,从此改名莫一刀。

师傅去江湖游历,莫一刀尊母遗命,下山保护宋瑾瑜,同时也希望有一天宋瑾瑜强大了,一起报仇雪恨。

原来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啊,柳玉姝听完,用同情的眼光看着莫一刀。

“小姐不必用这样的眼光看我,我把知道的所有事儿都告诉你了,

小王爷被抓,我也不敢住在府里,小姐不要轻易去找我,我会找人给你联系。

如今这局面,不知小姐可有办法救出小王爷?”

莫一刀心急火燎。

“莫大人为何不一刀斩了那两个老贼?”

“这个,我也想,事情哪有那么简单,小王爷现在根本站不稳脚跟,时机不成熟!”

这时候外面的秋月慌慌张张地跑进来:“不好了小姐,前面有人来传话说,老爷被罢了官,后天要处斩小王爷了。”

柳玉姝和莫一刀听了禀报,心口皆是像被人插了一把刀进去似的痛。

“不要惊慌,都在意料之中。此时罢我父亲的官,反而对我来说是好事。”柳玉姝强制自己平静下来,向莫一刀说明了自己的计划。

莫一刀点头赞同,辞别柳玉姝去按计划行事。

柳玉姝到前厅去安慰父母。

……

牢中。

宋瑾瑜浑身是伤,满嘴血泡,手脚都用铁链拴着,衣服都被打成一条条了。

此时。

宋瑾瑜在牢门里正和皇帝对视:“狗皇帝,你分明是故意想杀我,可是,死也要死个明白,为什么?”

皇帝站在牢门外,满脸的讥笑:“宋瑾瑜,怪只怪你挡了我的路,这些年你宋家越来越强大,不仅如此还想和柳家联手,狼子野心!”

“心思龌龊的是你这狗皇帝,我老宋家忠心耿耿,你的江山能够稳固,全靠我宋家儿郎。”

“宋瑾瑜,你说得真对,你宋家儿郎,哈哈哈!所以我不杀他们专杀你”,皇帝突然大笑,“对了,你依赖的柳家也被我扳倒,再过一天就是你的死期,我劝你安分点儿。”

皇帝说完扬长而去。

宋瑾瑜气得胸腔激烈起伏,双手抓住牢门,眼睛似乎要喷出火来,想他铮铮铁骨,没有被敌人杀死,却要结束在自己忠心耿耿保卫的人手上,越想越气,喉咙一阵腥甜,一口鲜血吐出。

这时候一个狱卒,走过来假意骂他一句,“将死之人,你还狂妄什么?”

他趁人不备悄悄塞给宋瑾瑜一个小纸团。

宋瑾瑜握紧纸团,退回墙边,背对着外面,面壁坐着,小心翼翼地展开纸团。

上面写着:“瑾瑜哥哥,好久不见,甚念,在牢中切保重好身体,玉姝定会想办法救你,且勿轻贱性命。”

宋瑾瑜眼泪刷的下来了,就是被打得皮开肉绽,他都没有掉一滴眼泪,现在看到柳玉姝的字条,忍不住伤心落泪。

他也很奇怪,从小对自己非打即骂的爹娘,怎么也不来探望一下,完全不把他这个儿子当人。

罢了罢了,爹娘从小都嫌弃他,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所以勤学苦练,总算出了人头地,在外面是风光的小王爷,在内却成了父母瞧不上的废物。

就连那次去柳家提亲,还是他去宫中找太后帮忙,父母才答应去柳家。

如今被扣了这样的罪名,柳家没有嫌弃自己,爹娘倒是不露面了!

他想来想去也不明白,既然说自己造反,父母为何没有被抓呢。

想不透所性也不再想了,他把这个小纸条撕碎藏进铺草里,刚要准备闭目养神。

就听背后牢门响了,一对狱卒兵,押着宋江雨和肖鸣凤过来,把他们二人推进了宋瑾瑜住的牢房。

一个狱卒恶狠狠地说:“宋瑾瑜,送这两个老东西跟你团聚。”

宋瑾瑜心里刺痛了一下,转身就看见爹娘穿着囚服被推了进来。

宋江雨进来不容分说一巴掌扇过来,宋瑾瑜嘴唇上的血泡都被打破了,满嘴满脸都是血。

肖鸣凤不仅没有半点儿心疼,还跟着一起骂:“你这个畜生,为什么要造反……”

两人不问青红皂白一个打一个骂,不远处的一个狱卒看不下去了,走过来,指着宋江雨和肖鸣凤骂道:“有你们这样的父母吗,竟然如此狠心!”

两人这才安静下来,宋江雨问宋瑾瑜打仗时平时都跟哪些人要好,还有那个叫莫一刀的人哪儿去了。

宋瑾瑜死死咬着嘴唇一言不发,二人什么也没有问出来,到晚上的时候,他们两个就被狱卒不知道带到哪里去了。

宋瑾瑜万念俱灰,父母都如此对待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死就死吧。

第三天早晨,饭菜变得丰盛,宋瑾瑜出乎意料地把饭菜都吃完了,他想明白了,死就死吧,18年以后又是一条好汉。

吃过了饭,宋瑾瑜被带上囚车,押往刑场。

他经过各个牢门的时候,大家一致地呼喊:

小王爷保重!

宋瑾瑜此时,视死如归,要说遗憾,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见到柳玉姝一面。

早知道自己要死,就不应该和玉姝有了夫妻之实啊,他真后悔害了柳玉姝。

囚车驶出天牢,来到大街上,宋瑾瑜心里非常感激,还好没有百姓向自己扔菜叶子,砸臭鸡蛋…… 第六章 血誓 囚车从拐角驶上大街,往刑场方向而去,宋瑾瑜此时心如止水,父母对自己如此,他已毫无生的意念,只庆幸没有人向他这个所谓的叛国贼扔垃圾。

突然,一群百姓,男女老幼都有,他们有的端着一碗饭菜,有的拎着煮熟的鸡蛋,还有的拿着馒头,更有人拿着做农活的工具,蜂拥而来,拦住了车队去路。

押送囚车的士兵急忙上前驱赶,可是越赶人越多,大家奋力向前挤,嘴里高喊着:“小王爷冤枉啊!”

“小王爷你吃一口吧,做了冤死鬼也不能饿着!”

“冤枉,不能杀保家卫国的将士,我们要上万民书。”

……

大街上的秩序一下子乱了,老百姓包围了去刑场的队伍,路被堵得死死的。

“不准杀小王爷!”

“小王爷是冤枉的。”

眼看百姓越闹越凶,有人去报告皇上。

皇上此时待在御书房,和自己的亲生父母宋江与肖鸣凤在一起悠闲地喝茶。

太监进来报告的时候,宋江雨和肖鸣凤躲到了屏风后面。

“皇上你看这事儿……?”

“就地处罚!”皇上赵玄帝眼睛都没眨一下,恶狠狠地下命令。

“皇上不可!”宋江雨在屏风后面出声阻止,“皇上根基尚未牢固,不可得罪百姓!

赵玄帝闻讯,眉头紧锁,龙袍下的手指轻轻敲打着龙椅扶手,终是无奈叹息。

金口一开,诏令如春风般迅速传遍街头巷尾:“宋瑾瑜一案,疑点重重,着即无罪释放,但念及影响甚广,需闭门思过。

即日起,三年内不得踏出宋王府半步,且立下血誓,永世不娶,不育后代,违者,株连九族。”

宋瑾瑜被押解回府的途中,月光洒落,他苍白的脸上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回到府中,他咬破指尖,以血为墨,在泛黄的宣纸上缓缓写下誓言:“此生不愚孝,不愚忠!”

每一笔都似在心头刻下深深的烙印,府外,百姓的欢呼与王府内的沉重形成鲜明对比。

待官家兵士走远,春花和秋月,莫一刀,柳玉姝等人悄悄地在人群中分发金豆子!

百姓拿了钱欢天喜地地散去。

总算顺利地救下了宋瑾瑜。

柳玉姝他们回到府中,柳谦明和李如意焦急地在厅内转来转去。

“母亲!父亲!”柳玉姝激动地扑到母亲的怀里。

“你这孩子,啥时候学了这么多本事?”柳谦明话音刚落。

莫一刀也从门外进来,低声的打了招呼:“丞相,夫人,不出小姐所料,我们回来的时候果然有人跟踪!”

“只要小心应对,众人不必害怕!”柳玉姝淡定地摆摆手。

“莫大人且莫再叫我丞相,我已被罢官,从今以后只想安稳度日。”柳谦明说完哈哈大笑,“无官一身轻!”

柳玉姝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短短几天时间,快把人磨疯了。

春花和秋月这时也从外面回来了,春花是个快言快语的:“小姐,你啥时候回来的?也不告诉我们,害我们两个在外面一顿好找!”

秋月瞪了一眼春花:“春花姐,许是小姐有事,我们不也好端端的回来了吗?”

“既然都回来了,这是好事,冬梅和夏荷还没有回来?”李如意看看外面心里着急。

冬梅和夏荷也是柳玉姝院子里负责杂事的两个丫鬟,被李如意派去娘舅家,通知准备随时救援!

还好柳玉姝和莫一刀的计划成功,冬梅和夏荷这时候已经回来了,告诉李如意救兵已经安全返回。

大家都安然无恙,皆大欢喜,赵玄帝虽然让宋瑾瑜立下了不人道的誓言,但终归是命保住了。

柳玉姝莫一刀以后有什么打算?

莫一刀说回到宋府绝不可能,还没想好去哪里,可是他也不想离开京城,因为还没有报仇雪恨。

柳玉姝便把莫一刀留在府中重用。

晚上的时候,柳玉姝请莫一刀夜里去给宋瑾瑜送信。

莫一刀悄悄潜入宋府,见到了浑身是伤的宋瑾瑜。

他遍体鳞伤地躺在床上,眼睛空洞,毫无生气。

莫一刀怒从胆边生恨从心头起,他恨不得立即去斩杀了宋江雨和肖鸣凤,虽说不是亲生,好歹也养了这么多年,人啊,简直不能太毒了。

他关好门窗,点上蜡烛,拉住窗帘,把奄奄一息的宋瑾瑜慢慢扶起来,靠在床头。

自己跪在地上,眼含热泪:“小王爷,都怪属下不力,还请责罚!”

“一刀,你我患难兄弟,莫谈其他,如今我落魄,你不背叛,我已感激不尽!快快起来!”

莫一刀知道宋江与肖鸣凤对宋瑾瑜不好,再不好,也没有想到苛刻成这样,不请大夫,连个下人也没有。

“小王爷,那些丫鬟婆子都哪去了?”

“小丫鬟都被父亲母亲发卖了,剩下的老婆子被母亲调走了。”宋瑾瑜平声静气,毫不生气地说。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等着,我出去弄药!”莫一刀刚要转身出去,窗子忽然被推开了,一个黑衣人跳了进来。

莫一刀抽出背后的大刀,就要砍过去。

就听那人娇滴滴的声音:“莫大人,是我!”

“小姐,你怎么来了?”莫一刀惊喜地问。

柳玉姝撇了撇嘴:“我不来,你这个大老粗是想要把我的瑾瑜哥哥饿死的。”

原来刚才柳玉姝只是让莫一刀先行一步,看看宋瑾瑜的安危,自己在后面准备饭食和药物。

“你来干什么?赶快回去,千金大小姐连夜闯进男人房里,成何体统?”宋瑾瑜心里悲喜交集,但是想到皇上的禁令,不由从头冷到脚,他不能连累柳玉姝一家,更不能让狗皇帝诛她的九族。

所以声音冷冰冰的。

柳玉姝却不以为意,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瓶,轻轻放在床边:“这是我自己炼制的金创药,治外伤最是有效。瑾瑜哥哥,你的伤,我怎能不管?”

宋瑾瑜愣住,看着那瓶药,心中涌动着复杂的情感。

他狠心地闭着眼睛,不说一句话。

柳玉姝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要去脱宋瑾瑜身上的破烂衣服,准备给他疗伤。

宋瑾瑜故作生气地把刚才的药品打翻到地上去,嘴里骂道:“你给我滚!我不需要你的同情,皇上的圣旨你不知道?你难道想诛九族吗?”

柳玉姝迅速拆开他的破衣服,细心敷药,手法竟颇为熟练。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拖累你,给你上好药,我自然是要走的。”柳玉姝眼里含着怒意,谁说她知道是宋瑾瑜不想拖累她,故意冲她发脾气,但是心里还真有点生气了。

心里生气,手上没停,柳玉姝耐着性子给他抹药。

“你……何时学得这些?”宋瑾瑜声音微颤,目光中既有惊讶也有温柔。

“哼,别以为只有你们男人能干事,本小姐为了救你,什么没学过?”柳玉姝嘴硬心软,手下的动作却越发轻柔。

窗外月光如水,室内气氛微妙,似乎连时间都为之静止。

莫一刀守在屋内门口,紧张的听着门外的动静。

突然一道黑影,从窗前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