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修仙素来如此》 第1章 世子降生,异象顿起 大宁,永平王府。

深夜,王府内灯火如昼,人影匆匆,一片忙乱景象。

永平郡王萧宪在堂内来回踱步,神色焦急,不住差遣下人:“再去问问,情况如何了!”

小厮一路疾奔,顾不上喘匀气息,冲着屋外的侍女急声问道:“青姐,王妃现下如何?王爷可着急的紧哪。”

青鹊面露难色,犹豫再三,终是嗫嚅道:“刚……刚稳婆讲,胎位有些不正,怕是……怕是难顺产啊。”

小厮正要转身回禀,一回头,却见王爷已然亲自赶来。

萧宪闻言,神色瞬间凝重如霜,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场,厉声下令道:“你们务必保王妃周全,若有差池,全都提头来见!”

屋内乱作一团,稳婆们分成几拨,轮流上前忙碌。

血水混着热水,一盆接一盆被端出,殷红色刺目惊心。

王妃躺在床榻上,发丝凌乱,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浸湿了被褥。

她面色惨白,拼尽全力,却始终难以撼动那凶险的横位胎儿。

此刻,稍有差池,便是一尸两命,生死悬于一线。

正万分危急之时,天边陡然划过一道刺目亮光。

几乎是同一瞬间,产房内红光四溢,将整个屋子照得透亮,众人只觉神魂俱颤,惊得呆立当场。

就在这诡异的红光中,原本凶险万分、横亘腹中的胎儿竟奇迹般地动了。

稳婆们见状,哪敢有丝毫懈怠,赶忙齐心协力,加把劲助产。

不多时,一双小脚率先露了出来,紧接着,婴儿的下半身也顺利娩出,眨眼间,整个小身子便滑了出来。

众人还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转机带来的惊愕之中,更为强烈的一道红光骤然闪烁,瞬间充盈整个屋子。

这道红光来势汹汹,眨眼间收缩成一道闪电,直直刺向新生儿。

刹那间,婴儿周身通红,可这奇异景象转瞬即逝。

原本还哇哇大哭的婴儿,哭声戛然而止,小嘴紧闭,像是含着什么。

稳婆不敢有片刻耽搁,抱着孩子匆匆冲出屋外,将孩子双手呈给萧宪。

屋外,萧宪眼见异象突生,周身真气瞬间翻涌,眨眼间便将整个屋子上空牢牢罩住。

然而,那诡异的红芒却如入无人之境,径直扑向产房。

萧宪心急如焚,哪还顾得上男女有别,抬脚就要往屋内冲。

就在这时,屋内传来一声惊喜大喊:“生了,生了!”

紧接着,产婆抱着襁褓匆匆奔出,满脸喜色,高声道:“恭喜王爷,王妃诞下小主子!”

萧宪脚步一顿,忙追问:“王妃如何?”

产婆赶忙应道:“王妃平安!”

萧宪这才长舒一口气,一颗悬着的心落了地。

他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细细端详,却发觉孩子不哭不闹,小嘴紧闭。

刹那间,他回想起那道诡异红芒,心中一惊,似捕捉到什么念头。

不及多想,他赶忙轻轻掰开孩子嘴巴,这一看,不禁大为震惊——孩子竟口衔一块宝玉。

啊不是,口含一颗血色珠子。

萧宪惊得面色骤变,双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紧接着,他转身面向下人,声音因焦急而拔高,几乎是嘶吼着下令:“愣着作甚!速速去请清微真人,一刻都不许耽搁!”

一处林间。

“师兄,你等等我呀!”身后传来如林间雀啼般清脆婉转的声音,尾音还带着俏皮的上扬。

紧接着,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悠悠荡开,在空气中晕出一抹灵动活泼的气息。

萧誉嘴角勾起一抹不羁的弧度,脚下步伐丝毫不减,身姿轻盈得仿若林间跃动的麋鹿。

他侧身回头,目光如星,扫过那紧紧追在身后的少女。

只见她眉眼弯弯,恰似春日绽放的繁花,每一步都带着灵动与朝气,恰似山林间迷失的精灵。

“师妹,你若是追得上我,我便带你去山下喝那新出的灵桃酿。”萧誉声音清朗,带着几分调侃与宠溺。

身后少女听闻此话,如玉般的面庞瞬间绽出灿烂笑意,脑海中已然浮现出那朝思暮想的佳酿。

她迫不及待地运转功法,念道:“速!”

刹那间,脚下生出一道若隐若现的灵纹,少女的速度陡然加快,衣袂猎猎,与萧誉的距离飞速拉近,眨眼间,便只差一步就能抓住他的袍摆。

萧誉眼角余光瞥见,顿时扯着嗓子大喊:“师妹,你犯规了啊,不带念咒的!”

师妹狡黠一笑,全然不理会他的叫嚷,玉手径直向前抓去。

萧誉见她不为所动,只能拼尽全力向前疾奔。

转瞬,感知到身后的师妹下一秒便要抓到自己,他来不及多想,身形陡然一晃,毫无预兆地向一旁翻去。

变故突生,师妹收势不及,一个扑空,整个人向前栽去,直直朝着前方的巨石撞去。

萧誉回首见状,暗叫不好,来不及思索,伸手一把捏住颈中吊坠。

指尖触碰到血珠的刹那,他心中念头一闪,刹那间,竟毫无征兆地闪现到师妹身前。

紧接着,他长臂一伸,稳稳拉住少女的柔夷,顺势身形一转,将她紧紧护在怀中,两人重重地摔落在地。

顾璃瞧见萧誉陡然转向,眼角余光瞥见前方那狰狞巨石,心猛地一紧,根本来不及细想,下意识惊呼一声,双眼紧闭,身体紧绷,满心绝望地等待着撞击的剧痛。

那一刻,世界仿佛都静止了。

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猛地揽入怀中,下一秒,便是“砰”的一声重重落地。

奇怪的是,她并未感受到预料中的疼痛,反而是陷入了一片柔软。

顾璃缓缓睁开双眸,映入眼帘的是萧誉那哭笑不得的面容,他正一脸无奈地望着自己。

“抓到你啦!”顾璃眼眸闪烁着雀跃的光芒,话音未落,双手便毫不犹豫地绕过萧誉的脖颈,手臂用力,紧紧搂住。

整个人像只黏人的小猫,身子紧紧贴了上去。

感受着怀中佳人身上淡雅的芬芳,以及那柔软娇俏的身躯,萧誉只觉一阵心猿意马,竟一时失了神。 第2章 葡萄美酒夜光杯 很快,他回过神来,意识到这般姿势不妥,赶忙搂着她,强自镇定地从地上爬起。

可顾璃却像孩童般,双臂紧紧环着他的脖颈,娇躯挂在他身上,说什么也不肯下来。

萧誉满脸无奈,轻轻拍了拍顾璃的背,温声道:“好好好,我带你去便是,真是个小馋猫。不过此事千万别让师尊知晓,不然咱们都得吃罚。”

顾璃眉眼弯弯,嘴角高高扬起,恰似寒冬里乍现的暖阳,明媚动人,让人瞧着心里都跟着热乎起来,周身仿佛都笼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

她笑意盈盈,脆生生地说道:“知道啦!我早就听闻,那灵桃酿可好喝了,这次定要尝个够!”

随后,顾璃三两下便爬上了萧誉的后背,两条小腿轻轻晃悠着,一只手搂着他的脖子,一只手高高扬起在空中挥舞,声音清脆又带着撒娇的意味:“驾,驾!师兄师兄,快走啦!”

萧誉无奈地轻叹一声,稳稳地托住顾璃,脚下迈步,朝着山下走去。

他微微一叹,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认真:“师妹,我们已不是小孩子了,需知男女授受不亲,往后可不能再这般恣意了。”

顾璃听了这话,眼眶瞬间红透,泪水在其中打转,如将坠未坠的晶莹玉珠。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紧接着松开了环抱着萧誉的手,跳了下来,而后蹲下身去,双手抱住膝盖,声音带着浓浓的委屈与哽咽:“师兄不要璃儿了,连背我一下都不肯……”

萧誉见她这般楚楚可怜、我见犹怜的模样,先前心中那“男女有别”的念头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如潮水般汹涌的保护欲。

他蹲下身子,温柔地看着顾璃,轻轻拭去她眼角即将滑落的泪滴,声音轻柔而坚定:“这是什么话?我怎么可能不要你,你永远都是师兄的好璃儿。”

顾璃缓缓抬起头,那仿若仙子般绝美的容颜上泪痕交错,几缕秀发凌乱地散落在脸颊旁,更添了几分娇媚。

她眼眶中盈满了泪水,眼神中满是不安与依赖,微微嚅动着嘴唇,轻声问道:“师兄,你会离开璃儿吗?”

萧誉只觉一股滚烫的豪情在胸膛中翻涌,不容他多做思索,便不假思索地满口应下,目光坚定而温柔地注视着顾璃,语气铿锵有力:“璃儿但放宽心,师兄会一辈子陪着你。”

紧接着,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怜惜,长臂一伸,将那如天仙似的少女揽入怀中。

他的动作轻柔而有力,仿佛生怕弄疼了怀中的人儿。

紧紧搂着她,在她耳畔轻声细语,温柔地安慰着,试图驱散她心中的不安与恐惧。

顾璃仰起头,泪汪汪的眼睛里满是固执,带着鼻音说道:“我才不信呢,师兄说的话不作数,我要师兄跟我拉勾!”

说着,她便伸出白皙纤细的手指,就要去勾萧誉的手指。

萧誉看着她这副模样,满脸无奈,却又心生宠溺,终究还是依了她,缓缓伸出手,与她的手指勾在了一起。

“拉勾,上调,一百年,不许变!师兄要永远陪着璃儿,永远不许变!”顾璃一边念着,一边用力晃了晃勾着萧誉的手指,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却已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这简单的约定似乎给了她十足的安全感,先前的失落瞬间无影无踪,明媚动人的模样再次回到了她的身上。

她欢快地轻叫一声,像只灵活的小鹿般一跃便上了萧誉的背,两条小腿晃悠着,双手轻轻拍着他的肩膀,催道:“师兄快些,我们快去!”

一路上,顾璃还不时在他耳边叽叽喳喳,兴奋地说着对灵桃酿的期待,萧誉听着,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一个时辰过去了,山路的颠簸让顾璃渐渐没了力气,她有气无力地趴在萧誉的肩头,脑袋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着,呼吸均匀而舒缓。

迷迷糊糊间,她听到萧誉那熟悉而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醒醒,师妹,咱们到了。”

她微微睁开双眼,眼中还带着未散去的睡意,美眸看向四周。

前方,那酒旗在风中猎猎飘扬,似是在热情地招徕着他们。

一块古朴的木牌上,“灵桃佳酿”四个大字清晰入目。

原本还一脸倦意的顾璃,瞬间双眼放光,所有的疲惫一扫而空。

她兴奋得脸蛋泛红,不住地摇晃着萧誉的肩膀,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喜悦:“耶!到啦到啦!师兄,快快快!”

“来一壶灵桃酿,不,两壶!我跟师兄一人一壶!”顾璃眼神亮晶晶的,迫不及待地冲着店家喊道,声音里满是按捺不住的期待与雀跃,那模样仿佛已经尝到了美酒的滋味。

萧誉见顾璃那副急切豪横的模样,连忙抬手制止,向着小二道:“别听她的,且先给我们斟上两杯。”

言罢,他自怀中取出一个古朴的葫芦,接着道:“另外,将这葫芦给我盛满了。”

出来喝酒当然要给师尊带了。

说罢,萧誉随手掏出一块莹润的灵石搁于桌上,淡声不用找了。

这是一块下品灵石,虽然是灵石中最低级的,但它价值也远超几壶灵桃酿的酒了。

那原本还一副无精打采模样的小二,瞥见桌上的灵石,登时双目一亮,脸上笑意顿生,忙不迭凑上前来。

他拿起灵石细细端详一番,确认无误后,赶忙将其揣入怀中,而后伸手接过葫芦,赔着笑应道:“好嘞,客官您稍候,小的这就给您打酒去,酒马上便来!”

顾璃则是玉容上写满了失望,嘟囔着嘴。

可当她瞥见萧誉投来略带严厉的目光,便只好悻悻地收起了那股子任性劲儿。

她挪到萧誉身旁坐下,伸手轻轻摇晃着他的手臂,声音娇软:“师兄,你也给我打一点儿嘛,人家回去喝好不好。”

萧誉不为所动,只因他对师妹上次醉酒的情形记忆犹新。

那次,她偷喝了师尊珍藏的仙人醉,醉得晕头转向。 第3章 忆往昔峥嵘岁月稠 起初还只是胡言乱语,紧接着便把宗门搅得鸡飞狗跳。

师尊的紫玉神竹被她削了干净、九叶仙草被她揠得七七八八。

师叔和长老们的灵丹妙药,法宝神兵也被她丢进炼丹炉,说是要炼绝世仙丹,结果炸了宗里九大仙炉中的三个,最后还是师尊出手才把她制住。

自那闹剧之后,师尊不仅罚她在风波堂罚跪旬日,还明令禁止她再沾酒。

萧誉心里清楚,师尊这禁令,表面上是怕她再发酒疯搅得宗门不安宁,实则是心疼自己珍藏的美酒被这小妮子喝了个精光,毕竟那仙人醉可是世间难寻的佳酿啊。

没一会儿,小二脚步轻快地走来,双手稳稳端着两个晶莹剔透的杯子,轻轻搁在他们面前的桌上。

紧接着,他提起酒壶开始斟酒,动作娴熟流畅,酒液潺潺注入杯中,泛起诱人光泽。

斟酒间隙,小二脸上堆满热情笑意,恭敬说道:“您好,全大宁灵果酒大王,晋咸居灵桃酿请慢用。”

萧誉听了这话,不禁莞尔,难不成这店家姓费?

顾璃早就按捺不住,眼睛紧紧盯着酒壶。

小二刚把萧誉面前的杯子斟满,她眼疾手快,一把夺过酒杯,动作急切,差点洒出酒水。

紧接着,她将酒杯送到嘴边,仰头就是一大口。

“哇,绝绝子,这灵桃酿真是yyds!”她满脸惊喜,禁不住连连赞叹。

萧誉神色淡然,不紧不慢地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嗅着那一缕萦绕鼻尖的馥郁果香,这才徐徐抿上一口。

津液滑过舌尖,刹那间,浓郁的桃香在口中散开,滋味醇厚,甜而不腻,酒劲隐匿其中,甘洌却不失醇厚,令人回味悠长。

他不禁暗自点头,面露几分赞赏之色。

萧誉就这样不紧不慢地浅酌着,酒液的暖意顺着喉咙缓缓而下,渐渐驱散了他周身的些许疲惫。

不知不觉间,他的目光变得有些迷离,思绪也随之飘远。

那些往昔,如同被微风轻轻翻开的旧书页,在他的脑海中缓缓浮现。

大宁乾兴十七年,十一月初八,夜。

萧誉猛地睁开双眼,只见两张陌生男人的面庞悬于上方,吓得他花容失色,脱口而出一声尖叫。

然而,传入耳中的却是一阵响亮的啼哭。

萧誉瞬间懵了,满心疑惑,想要挣扎起身,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他这才惊觉,自己竟被包裹着,只能慌乱地手脚并用,胡乱挥舞。

恐惧如潮水般将他淹没,他在心中疯狂呐喊:“怎么回事?我竟然变成了婴儿?”

原来这就是唐三的视角?

那很有生活了。

这时,其中一个身形挺拔、英伟如山的男人开口道:“这孩子出生时状况极为凶险,彼时天降异象,红光满室,虽最终有惊无险,却是寤生。更怪异的是,他还口衔一枚血色珠子。我实在担忧,这莫不是什么凶兆啊。”

他顿了顿,又说道:“但这毕竟是本王的骨血,本王实在不忍,还请真人为我解惑。”

一旁仙风道骨的老者见状,赶忙上前,紧盯着萧誉的面相端详许久,口中不住喃喃:“怎会如此,怎会如此啊。”

言罢,他挥动手中拂尘,将一股雄浑真气催入那枚血珠之中,试图探个究竟,血珠却如顽石般纹丝不动。

老者眉头紧锁,旋即默念法咒,手中拂尘猛地一挥,刹那间,萧誉的身体竟凭空缓缓浮起,襁褓也随之自行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柔和暖煦的光芒,将他稳稳包裹其中。

萧誉内心惊恐到了极点,脑海中一片混乱:“这都是怎么回事?我明明在市少年宫带小朋友看星星,怎么莫名其妙就到了这儿,还成了个婴儿?这人难道是神仙?等等……莫非我穿越了?”

这给我干哪儿来了,这还是国内吗。

他心乱如麻,手脚不受控制地胡乱挥舞,目光急切地四处游移,只见周遭皆是古色古香的装饰,处处彰显着尊贵与不凡。

而眼前一人仙风道骨,一人英姿非凡,皆是古代装扮。

至此,萧誉终于确定,自己真的穿越了,来到了古代。

但肯定不是历史里的过去,都能使出法术了,看样子还是个修仙的世界。

想到这儿,萧誉原本惊恐万状的内心竟陡然生出一丝慰藉,一个念头在心底悄然滋生:“难不成这辈子,我也能有机会体验修仙,当个逍遥自在的仙人?”

萧誉那短暂的遐想并没能驱散满心的惊恐。

此时,道长已盘坐良久,忽然猛地睁开双眼,脸上写满了惊惧,脱口而出:“这珠子绝非凡物!”接着,道长又说道:“我方才以神念遥会掌门师兄,连他也全然不知此物来历。但可以确定,它绝非来自我们这个世界。”

见一旁的萧宪满脸愁容,道长缓了缓,接着说道:“王爷且听我细细道来。掌门师兄虽未点明,却也给了些提示。世人皆知,千年前,此界相通上界的天门关闭,从此我辈修士再也无法开天门问道成仙。后来又历经战乱,世间灵气日渐稀薄,能承载顶阶灵气的宝物更是毁灭殆尽。如今这世间,早已无宝物能容纳堪比大乘期之上修士的灵气。可这枚珠子,我方才探过,其中的灵气霸道且狂劲,非渡劫境界绝无可能驾驭,甚至有可能在渡劫之上。并且,这灵气中充斥着浓烈的杀伐之气,绝非善类啊!”

萧誉听那道长滔滔不绝讲了许久,只觉一头雾水,心想:说到底,不就是这玩意很迪奥嘛。

这般想着,他顺着二人的目光望去,只见一块素净的帕子上,静静躺着一枚通体血红的珠子,那猩红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仅是一眼,萧誉便觉冥冥之中,自己与这珠子有种莫名的亲昵,仿佛它本就归自己掌控。

这般念头一起,他不由自主地心念一动,神念瞬间锁定了那珠子。

刹那间,萧誉好似与珠子之间牵上了一根无形的丝线。

紧接着,他心中刚涌起想要靠近珠子的念头,那珠子竟如有灵性一般,“嗖”地朝他飞来。 第4章 血色珠子 道人与萧宪见状,脸色骤变,立刻催动真气,试图阻拦,生怕珠子伤了萧誉。

可那珠子好似完全无视他们的阻拦,如入无人之境,眨眼间便飞到萧誉眼前。

这下,萧誉瞧得真切,这珠子比弹珠稍大些,通体血红,晶莹剔透,内部好似有血液在不停翻涌,看着狰狞可怖,又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霸道气势,一看就不是常人能轻易触碰的。

萧誉下意识伸出手,一把将它紧紧攥在手心。

刹那间,滚烫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奇怪的是,这热度非但没让他觉得难受,反而让他感到一种恰到好处的温热。

这种奇妙的感觉,让他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攥得更紧了,仿佛这珠子本就该属于他,与他完美契合。

萧宪心急如焚,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就要掰开萧誉的手把珠子掏出来。

道人却神色凝重,心下思量一番后,赶忙伸手拦住,劝道:“王爷莫要惊慌!此珠虽来历不明,但贫道观其种种迹象,料它定与令公子有缘。想来这是上天注定,此物与公子命数相契。若是强行以外力阻拦,打破这份机缘,恐怕会横生变故,还望王爷三思啊!”

紧接着,道人双眉微蹙,手指捻动着法诀,口中念念有词,似在推算着什么。

半晌过后,他脸上露出一丝惊喜之色,拱手说道:“恭喜王爷,令公子得了一桩天大的机缘啊!”

说罢,他将拂尘轻轻一摆,归至身前,继续说道:“此物乃是天赐,与令公子命中有缘,此后定当如影随形,相伴一生。虽说目前它带着凶煞之气,可只要寻得一处天然灵秀之地,且需是世间天地灵气最为丰沛、造化最为深厚之所,让令公子携此物在其中借天地灵气滋养,定能净化珠子的凶煞,将其化为助力。待那时,令公子未来必将顺遂无忧,凭此物直冲云霄!”

萧宪听了这话,悬着的心才稍稍安定了些,可他仍是放心不下,上前掰开萧誉的小手,把珠子掏了出来。

萧誉没了珠子,顿时哭喊起来。

萧宪顾不上哄他,满心想着这珠子干系重大,得仔仔细细再确认一番,才能真正安心。

后面的话萧誉听不到了,因为他被送到了刚认识的亲娘身边。

她虚弱地靠在床头,面色苍白如纸,却强撑着精神,眼神中满是期待。

为了这一刻,她已等了许久,此刻,才终于真切地见到了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骨肉。

她颤抖着双手,将萧誉轻柔地揽入怀中,那目光满是亲昵与慈爱,世间万物在她眼中都不及怀中这个小生命重要。

萧誉只觉浑身都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怪异劲儿。

此刻,他这个前世已近而立的灵魂困在婴儿身躯里,被一个看着比自己还年轻的女子紧紧抱在怀中。

他满心抗拒,可奈何如今身为婴儿,所有的挣扎与不满,最终都化作了一声声响亮的啼哭。

娘亲听到哭声,眼中慈爱更甚,手臂微微用力,将萧誉搂得愈发紧了些,似要将满心的疼惜都通过这拥抱传递给他。

萧誉无可奈何,只能通过一声声啼哭来抗诉。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时光的车轮匆匆向前。

萧誉在父母无微不至的慈爱与关怀下,如一棵幼苗,渐渐抽枝展叶。

自穿越以来,六年时光转瞬即逝。

穿越以来,没有喜闻乐见的系统出现,也没有得到任何金手指,更是丝毫没有收到任何信息。

自己就像是被天道抓走,随意地丢到了这个世界。

至今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穿越。

然而在这段日子里,他早已完全沉浸于这个世界,将自己视作此间的一员。

父母给予他的关爱,如同春日暖阳,暖彻心扉,这是他前世所极度匮乏的。

曾经对现代世界的眷恋与初来乍到的不适,早已烟消云散。

如今的他,满心都是对当下生活的适应与热爱。

然而,命运的转折总是突如其来。

在他六岁这一年,萧宪突然决定,要将他送出家门,前往一处名为止戈山的地方拜师学艺,且一去便是漫长的九年。

闻听此言,母亲泪如雨下,哭声撕心裂肺,萧誉也满心悲戚,无比不舍。

可无论他们如何哀求,父亲的决心如铁,丝毫未改。

离别的那一刻,萧瑟的秋风似也在为这场分离悲叹。

许多年之后,萧誉依然会回想起这个遥远的悲伤的日子。

萧誉浑然不知,父亲这一决定,恰似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彻底扭转了他整个人生的轨迹。

也正因如此,他才有了契机,在未来得以真正触碰这修仙世界的万千精彩。

他要去的地方,便是位于止戈山,威名天下的琼华。

自萧誉入琼华,迩来有八年矣。

在时光的无声雕琢下,他从初来乍到的懵懂,逐渐变得从容,慢慢接纳并习惯了宗门中的一切。

其中,便有两位对他而言至关重要的女子。

其中一位,正是趴在桌边,手脚胡乱摆动,显然已醉得东倒西歪的小师妹顾璃。

望着她这副可爱模样,萧誉心中泛起丝丝柔情,暗自许下誓言,定要护她一世周全。

瞧着师妹醉态可掬,萧誉忍不住轻声笑骂:“小菜鸡,又菜又爱玩。”

他正打算将她扶起,不料刚触碰到她,便被她用力拍开。

顾璃眼神迷离,嘴里嘟囔着:“别碰我,我是师兄的……” 第5章 天下第一宗门 萧誉虽是感动十足,却也满心无奈,只得轻轻摇晃顾璃,试图让她清醒几分,而后小心翼翼地撑开她的眼皮,轻声催促道:“醒醒,师妹。时辰不早了,咱们得赶紧回去,要是再被师尊抓到就麻烦大了。”

一听到“师尊”二字,原本醉得人事不省的顾璃瞬间打了个激灵,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

她双眼猛地睁开,慌乱之中赶忙念了一声:“净!”

刹那间,周身酒气消散,眼神也恢复了清明。

可刚清醒过来,她便歪着头,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娇声说道:“人家要师兄背嘛。”

话音刚落,她就迫不及待地伸出双手,在空中晃了晃,那模样像极了讨要糖果的孩童,满是对萧誉的依赖与撒娇。

萧誉没有丝毫犹豫,半蹲下身,稳稳地将顾璃背了起来。

感受到背上那熟悉又带着几分变化的重量,他不禁在心底感叹:“这小妮子,不知不觉还真长大了。”

往昔那个跟在自己身后,蹦蹦跳跳的小丫头,如今已然出落了。

来不及多做感慨,萧誉脚下轻点,化作一阵疾风,朝着山上的方向飞驰而去。

山路两旁的树木被他带起的劲风拂过,枝叶沙沙作响,似在为这对璧人的默契旅程低语。

待到一处瀑布近前,萧誉停了下来。

只见那瀑布如天河倒悬,自极高之处奔涌而下,水流裹挟着磅礴气势,轰然砸落在深潭之中,溅起的水花足有数十丈高,好似碎玉纷飞。

顾璃玉手轻抬,一缕真气自指尖飘出,如灵动的游丝般缓缓融入那湍急的水流之中。

刹那间,瀑布内部光芒大盛,原本清澈的水流似被注入了神秘的力量,泛起层层光晕,光晕相互交织、变幻,散发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

眼前景象扭曲,随后周身一轻,转瞬便已消失在原地。

须臾,一座气势恢宏的山门映入眼帘。

仰头望去,各峰之间,琼楼玉宇、桂殿兰宫鳞次栉比,错落有致地分布着,尽显磅礴大气。

此处,正是名震天下的天下第一宗门——琼华。

其门下弟子修为超凡,冠绝大宁,在全大宁修者心中,这里是当之无愧的圣地。

每年,无数人如过江之鲫般奔赴止戈山。

他们心怀虔诚,只为通过考验,叩开琼华的大门,追寻心中那遥不可及却又矢志坚守的修仙梦。

琼华所在之止戈山,天地灵气像是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召唤,汇聚于此,越到核心处,灵气越是浓郁得近乎实质化,堪称世间灵气最裕之所在。

于此处修行,吸纳灵气轻而易举,修行效率更是事半功倍。

如此宝地为琼华独有,却从未有人抗议。

只因千年以降,世间修为第一人皆出自琼华。

得天独厚的环境,加上秘而不传的绝世功法,琼华屹立于举世之巅,已数百年矣。

若不是天门久已关闭,断绝了通途,琼华往昔诸多惊才绝艳之辈,凭借超凡修为,早已飞升上界,得道成仙,成就长生不死之传说。

此时,萧誉与顾璃并肩立于巍峨山门之前。

萧誉身姿挺拔,一袭玄袍猎猎作响,剑眉下双眸深邃。

顾璃身着青罗纱裙,青丝柔顺,面容绝美,神色略显慌张却又带着些期待。

二人气息内敛,衣袂轻扬,目光紧盯着山门深处,似在等待着,周身静谧且透着张力。

终于,天边一道剑光如电,裹挟着一道人影,风驰电掣般御剑而来。

眨眼间,身影落定,只见是一位女子。

她身着一袭素白长衫,衣角随风轻扬,携着天际的流云,身姿轻盈,容颜姣好,如瑶台仙子翩然降临尘世,周身散发着出尘的气质,令人眼前一亮。

萧誉与顾璃瞧见来人,紧绷的神经瞬间一松,齐齐长舒了口气,赶忙快步凑上前,齐声唤道:“师姐,我们回来了!师尊那边情况如何?”

虞晚泷一脸无奈,款步上前,伸出玉指,轻轻点了点萧誉和顾璃的天菩萨,嗔怪道:“你们两个呀,可真让人不省心。师尊早就发现了,此刻正等着你们呢。”

瞧着萧誉和顾璃听闻,瞬间面如死灰,都像被霜打了的茄子般蔫了下去。

虞晚泷再也憋不住,“扑哧”一声笑开,赶忙抬手捂住嘴,眉眼弯弯,俏皮说道:“逗你们的,师尊在闭关呢。”

说罢,又忍不住“咯咯咯”地笑起来。

萧誉见虞晚泷这般捉弄他们,与顾璃迅速交换了个眼神,刹那间心领神会。

二人心有灵犀般,同时伸出手,如闪电般向虞晚泷的双腋探去。

虞晚泷冷不丁遭此突袭,娇躯猛地一颤,一股难以抑制的痒意瞬间袭来,令她顿时招架不住,笑声如银铃般一串串响起,边笑边连连摆手,急切求饶:“别闹啦,我错啦!”

可萧誉和顾璃哪肯轻易罢休,手上动作不停,继续“进攻”。

一时间,三人在山门前追逐嬉戏,欢笑声在空气中肆意回荡,久久不散。 第6章 修仙,却被天地灵气排斥 三人笑闹正酣,虞晚泷突然想起什么,脸上笑意未褪,抬手轻轻拍了下萧誉,提醒道:“你可别忘了,今天还没修炼呢。”

萧誉正要应声,却被顾璃打断了。

顾璃小嘴高高撅起,娇声嗔怒:“骗人,师兄连修为都没有怎么修炼,肯定是去哪里偷偷玩了。”

萧誉满头黑线,这师妹真是白宠了,一点都不顾及师兄的颜面。

他强装镇定说道:“我真的是去修炼,师兄不是没有修为,师兄走的是炼体,懂不。”

“这样的吗,那师兄练了这么久,身体肯定很猛吧。”顾璃面露无知,天真无邪。

“咳咳,必须的。我可是琼华第一猛男。”萧誉脸不红心不跳回道。

回应他的却是虞晚泷的一记爆栗。

“再敢胡言乱语,小心我告诉师尊。”虞晚泷已是满脸通红,这家伙说话真没点遮拦。

她捂住顾璃,不让她再开口说些混话。

虞晚泷狠狠地瞪了一眼萧誉,这家伙,别把师妹带坏了。

萧誉本还想说些什么,然而看她满含威胁的眼神,便自觉闭上了嘴。

随后他跟顾璃和虞晚泷简单道别,便朝着山间径直走去。

不多时,他来到一处湖边。

这湖隐匿于深山之中,规模却大得超乎想象,极目远眺,水天相接,不见边际。

空气中灵气浓郁得几近实质,丝丝缕缕仿若触手可及,氤氲的灵气如同轻纱,缭绕在湖面之上。

在如今这灵气稀薄的世间,此地堪称修炼宝地,举世无双。

这湖名为造化湖,乃是琼华核心禁地,四周灵气充裕,其湖水更是堪称灵液,寻常修者靠近,便能感受到灵气如暖流般涌入体内,修炼可谓一日千里。

可对萧誉而言,这浓郁的灵气却成了难以跨越的阻碍。

自入琼华的第一天起,萧誉便每日在此修炼至少两个时辰。

他的任务便是迎着这庞大无比的灵气前进,不择手段的前进。

然而他一靠近,便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每前进一步都艰难无比。

那浓郁到实质化的灵气,就像一扇紧闭的大门,死死地将他拦在外面,让他连湖岸都难以靠近。

天地灵气对世人慷慨亲和,主动相融。

可到了萧誉这儿,却被区别对待,他只是靠近都受尽了排斥,遑论吸纳。

每当萧誉鼓足勇气,试图朝着那充满诱惑的湖水靠近时,周遭灵气瞬间化作无数柄沉重的巨锤,从四面八方疯狂地朝着他碾压而来。

那强大的压力,密不透风,仿佛要将他的每一寸骨骼、每一丝肌肉都碾碎。

他只觉浑身像被无数根绳索紧紧捆绑,动弹不得分毫,双腿被钉在地上,任他如何用力,都无法挪动哪怕一寸。

不过须臾,他便被这股强大的压力折磨得精疲力竭,身体软绵绵的,提不起一丝力气,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而沉重,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艰难地拖拽着千斤重物,脸上满是痛苦与不甘的神情。

日复一日,这般艰难的修炼历程,在萧誉心底渐渐化作了肆虐的梦魇。

每一次靠近那片充满压迫感的湖水,都像是踏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身心备受折磨。

自最初起,虞晚泷便奉师尊之命,悉心看护萧誉,确保他不出任何差池。

这些年,她始终关注着萧誉的一举一动。

无数次,她眼睁睁看着萧誉被那蜜糖般的灵气重重击倒,却又一次次顽强地爬起;看着他脚步踉跄地后退,却又咬着牙再度前进。

时光悠悠流转,萧誉就这样咬牙坚持了整整八年。

虞晚泷虽无法亲身感受那对萧誉而言充满恶意的灵气,师尊也从未向她透露其中缘由,但仅是目睹萧誉在灵气威压下痛苦万分的模样,她便能感同身受一二。

在这漫长的岁月里,她对萧誉的守护,早已从最初的奉命行事,悄然转变为发自内心的主动帮扶。

在虞晚泷眼中,萧誉的身影愈发高大,他的坚韧不拔、顽强不屈,已深深烙印在她心底,成为她敬佩万分之人。

起初,只要一想到还要继续承受那仿佛永无止境的灵气威压,萧誉便从心底泛起强烈的抗拒,身体也本能地想要逃离,那股抗拒的情绪,如同疯长的野草,在他心中肆意蔓延,难以抑制。

这困境像乌云般,死死笼罩着萧誉,让他满心忧愁,无数个夜晚都辗转难眠。

好在师姐虞晚泷如永夜里的一束光,照亮了他。

在他奋力前行时,虞晚泷清脆的助威声在耳畔响起,似春日暖阳,驱散周身寒意;

当他被灵气威压击倒,瘫倒在地、动弹不前时,虞晚泷温柔却有力地鼓励着,促使他重新站起;

而在他被无尽的艰难困苦消磨意志,满心绝望、几近放弃之际,虞晚泷总能递来希望的火种,或是一番暖心话语,或是一个坚定眼神,为他重新点燃斗志。

虞晚泷像仙女临凡,悄然降临在他身旁,以无微不至、毫无保留的关怀,将他层层包裹。

在这冰冷艰难的修炼之路上,成为他温暖而坚实的依靠。

在她锲而不舍的关怀下,萧誉重新振作了起来。

他立誓此生哪怕不得修仙,也要顽强拼搏,不负期待。

八年时光匆匆而过,他的体魄在日复一日的磨炼中,远超常人,变得强壮而坚韧。

然而,他的修为却毫无进展,哪怕一丝一缕真气都无法引入体内。

时至今日,他依旧只是个凡人。

萧誉踱步至湖边,抬眼便锁定那光秃秃的一块,八年来,他每日都在此修炼。

湖面波光粼粼,日光洒下,似碎金闪烁,微风轻拂,带起层层涟漪,湖畔的芦苇丛沙沙作响。

他每日雷打不动来到这里,灵气如汹涌潮水般将他淹没,每一寸肌肤都似被细密的针反复穿刺,日复一日地接受天地的锤炼。

萧誉深吸一口气,绷紧全身,咬牙准备迎接那如刀割般的灵气排斥。

可奇怪的是,原本汹涌凌厉的灵气竟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再次感知,却没了那股熟悉的针对劲,整个人呆立当场,满脸惊愕。 第7章 仙女下凡 萧誉满心疑惑,不禁喃喃自语:“难道是师姐出手帮我了?”

他眉头紧蹙,眼神满是思索,目光急切地在四周梭巡,不放过任何角落,却不见师姐身影。

他仰头,对着天空高声喊道:“虞师姐,是你吗?”

回应他的只有呼啸而过的风声。

他又赶忙追问:“是师尊吗?”

可天地间一片死寂,依旧无人回应。

萧誉懵了。

到底怎么回事?

萧誉还在恍惚,眨眼间,更惊人的事发生了。

湖心上空猛地光芒大盛,瞬间亮如白昼。

紧接着,空间剧烈波动,一道裂缝被撕开,一个人影直直坠落,“扑通”一声,砸入水中。

萧誉惊得瞪大双眼。

仙人下凡这么狼狈的吗。

萧誉还沉浸在震惊之中,突然,胸前的血珠吊坠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柔和的光芒在黑夜中格外醒目。

难不成与那人有关?

怀揣着这份疑惑,萧誉试探着朝前方走去。

每迈出一步,血珠吊坠的光芒便愈发耀眼,刺得他眼睛都有些生疼。

很明显,血珠与那神秘人肯定有关系。

萧誉满心纠结,强烈的好奇心如汹涌潮水般将他淹没,驱使他非得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下定决心后,他捏着血珠便朝前方走去。

这是他第一次踏入湖中,竟没察觉到一丝异样。

往日那如影随形的灵气波动与排斥感消失得干干净净,湖水本该蕴含充沛能量,此刻在他感知里,却如死寂一般,毫无波澜。

萧誉深吸一口气,一头扎进水中。

湖水冰冷刺骨,却浇不灭他心中的好奇与紧张。

越往水下潜,光线愈发昏暗,四周静谧得可怕,唯有他的心跳声在耳畔砰砰作响。

没游多远,一个显眼的白色影子闯入眼帘。

正是那从天而降的神秘人。

一袭白衣在幽蓝的湖水中肆意飘荡,如同一朵盛开在水底的奇异花朵,在这片昏暗的水域里显得格格不入,突兀得很。

萧誉心中猛地一惊,心脏好似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怀揣着忐忑与好奇,双手下意识地放缓划水动作,双腿轻轻蹬水,缓缓游了过去。

每靠近一分,他的心跳便愈发急促,仿佛要冲破胸膛。

待萧誉游到近前,只是第一眼,就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这女子,如同从缥缈仙域误入凡尘的谪仙。

她一头银发如月光倾洒,丝丝缕缕间闪烁着清冷的光泽,每一根发丝仿佛都承载着星辰的秘密。

面庞白皙胜雪,其美足以令江山失色,众生倾倒,堪称倾城倾国。

周身微光若隐若现,犹如被仙界灵露滋养了千秋万代,美得惊心动魄。

双眸狭长而灵动,眼眸中幽蓝的瞳仁像深山古潭,澄澈又深邃,流转间似有仙云飘荡,让人一望便深陷其中,从而窥探到仙界的一角。

她的眉如远黛,修长而秀丽,微微上扬的眉梢,为她添了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傲。

琼鼻小巧挺翘,像是用最上乘的羊脂玉雕琢而成。

嘴唇不点而朱,如同被仙界的嫣红仙果轻轻触碰,微微开合间,似有若无的仙音逸出。

一袭广袖白衣,轻柔飘逸,在水中如流动的银河,衣袂上绣着的星辰图案,竟似在缓缓闪烁、流转,似乎蕴含着宇宙的奥秘。

她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光晕,与湖水相融,分不清是水光潋滟,还是她自身散发的仙芒。

这般模样,只让人觉得她应是在仙界的琼楼玉宇中,伴着仙乐翩翩起舞,怎会出现在这凡间的湖底,美得如梦似幻,超凡脱俗,叫人惊为天人。

萧誉看的如痴如醉,这绝对是他这辈子见过最漂亮的女人,世间任何形容美的文字落在她身上都像是一种亵渎。

萧誉正沉浸在对眼前女子惊为天人的打量中,如痴如醉。

忽然,一阵滚烫的灼烧感从胸口袭来,瞬间将他拉回现实。

他这才惊觉,胸前的血珠已然光芒大盛,那光亮夺目得刺眼,就像一颗烧得通红的铁球,炽热的气息透过衣衫,直往肌肤里钻,烫得他皮肤生疼。

更诡异的是,血珠仿佛被一股神秘力量牵引,剧烈颤动起来,竟与面前这位美得超凡脱俗的女子产生了奇妙共鸣。

只见血珠光芒闪烁的频率,与女子周身若有若无的光晕起伏一致,仿佛二者在进行着一场无声的对话。

血珠似是迫不及待,拼命挣脱萧誉胸前的束缚,好似下一秒就要冲破阻碍,飞到女子身边。

这奇异的场景,让萧誉满心疑惑,却又被深深吸引,目光死死地盯着血珠与女子,挪都挪不开。

萧誉望着水中静静漂浮的绝美女子,心中涌起一丝不忍。

这么漂亮,就这么呆在水里飘着也太难看了。

他咬了咬牙,伸出手,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没有去拉女子的衣袖,而是径直朝着她的琼腕探去。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女子肌肤的刹那,变故陡生。

原本光芒大盛、剧烈颤动的血珠,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彻底挣脱了吊坠的束缚,如同一道红色闪电,径直飞了出来。

紧接着,一阵柔和却又夺目至极的光芒晕动开来,以血珠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将整片水域都染成了瑰丽的红色。

在这光芒之中,那绝世女子的身形竟如轻烟般渐渐虚化,化作一道流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钻入了血珠之中。

血珠的红光瞬间暴涨数倍,亮得让人几乎睁不开眼,其内原本如同涓涓细流般缓慢翻腾流动的血色,此刻像是被注入了强大的动力,陡然加快,疯狂地旋转、涌动,仿佛要冲破血珠的桎梏。

这般疯狂的景象持续了一会儿,血珠的光芒渐渐收敛,一切归于平静。

此时再看那血珠,比之前更加晶莹透亮,宛如一颗精心雕琢的红宝石,散发着柔和的光泽。

原本似乎随时都要溢出来、浓郁得近乎实质的血气,此刻竟然弱了许多。 第8章 成功修炼,晋升练气境! 如今的血珠,静静地悬浮在水中,其内原本的凶煞之气荡然无存,如今看上去更像是一颗蕴含着无比庞大灵气的绝世宝珠。

萧誉则呆立当场,望着这一切,大脑一片空白,还未从这一连串的惊人变故中回过神来。

随后,他竟惊愕地察觉,一丝灵气,如同一尾灵动的小鱼,悄然游入了他的体内。

我这是……引气入体了?

萧誉惊喜得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

转瞬之间,更为磅礴的灵气,仿若汹涌的潮水,以排山倒海之势迅猛地往他体内钻。

萧誉的气息如同点燃的火箭,不断蹿升,眨眼间便一举突破,达到了练气境。

这势头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在节节攀升的气息之下,萧誉的神色从最初的喜出望外变得渐渐慌乱起来。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就像一个小水洼,根本承受不住如此排山倒海般的灵气冲击。

但灵气依旧疯狂涌入,没有半分要停下的意思。

千钧一发之际,萧誉当机立断,急忙运力,试图将这股灵气拒之体外。

然而,他的抵抗收效甚微,灵气如脱缰的野马,根本不受控制。

不是哥们,之前同性相斥,现在就异性相吸了?

我寻思我也没变啊。

此刻,若有人能从外部瞧他,便会看到一个散发着炽烈光芒的人形光团,刺目的光亮几乎要将四周照亮。

萧誉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被撑到了极限,每一寸肌肤、每一根骨骼都在痛苦地呻吟。

这种痛苦,犹如无数蚂蚁在啃噬他的血肉,无数钢针扎着他的全身。

这无边无际的剧痛,比以往顶着灵气前进时更加强烈。

他死死咬牙坚持着,时间在痛苦中变得无比漫长,他的力气渐渐耗尽,意识也开始模糊不清。

在这无尽的痛苦中,他的脑海里,缓缓浮现出穿越之后对他关怀备至的父母,琼华的尊长,还有那立誓要终生守护的师妹与师姐。

我不能放弃,我不能倒在这里!

父亲,母亲,虞师姐,璃儿。

哪怕能感觉到自身境界不断提升,萧誉也丝毫没有喜悦。

练气一层,练气三层,练气六层。

一直到练气九层。

不行了,这已经是我身体的极限了!

恰在这时,原本沉寂许久的血珠,突然如同被惊醒的猛兽,剧烈地躁动起来,那疯狂涌入的灵气瞬间被它尽数吸收。

可此时的萧誉,已然是强弩之末,意识如风中残烛,即将熄灭。

终于,在血珠吸收灵气的瞬间,他再也坚持不住,双眼一黑,意识就此消散。

“师兄,快醒醒!师兄!”

萧誉意识朦胧间,隐约捕捉到细微人声,那声响由远及近、由模糊至清晰,终于辨明,是在呼喊“师兄,醒醒”。

萧誉缓缓睁开眼,入目便是虞晚泷端庄而坐的身影,气质典雅大方。

一旁,顾璃正满脸焦急,一边轻声唤着,一边轻轻摇晃着他。

而自己,此刻正躺在柔软的床榻之上。

“师姐,璃儿,你们怎么在这。”

“我怎么在这儿?出什么事了?”萧誉脑袋昏沉,像被重锤敲过,如宿醉般钝痛。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干涩,四肢绵软,使不上一丝力气。

“师兄,可担心死我啦!你都昏迷了三天三夜了!”顾璃急切说道。

“什么?这么久?”

“对呀,师尊说你是真气溃乱,因为灵力过盛,身体一时承受不住。不过没大碍,休息几天就能好啦。”

顾璃一边说着,一边抬手轻轻拍了拍萧誉的胳膊,像是在给他吃下定心丸。

“那天晚上太诡异了!整个造化湖跟被隔绝了一样,声音传不出去,气息也散不开。要不是何师叔巡视经过,及时发现了你,真不敢想象会怎样。”顾璃心有余悸地说着,脸上还带着几分后怕。

“什么?被隔绝是什么意思?”

萧誉面露惊惶,忙转头看向虞晚泷,“虞师姐,你当晚在那附近吗?”

虞晚泷闻言,无奈说道:“那晚我在修炼,恰好没去。”

“好吧。”

“怎么了?”

“没怎么。对了,后来呢?”萧誉追问道。

“后来啊,就是何师叔瞧见你直挺挺地躺在湖面上,身上还散发着真气,那么扎眼,他才很快注意到了你。等把你救上来后,竟发现那造化湖的水位,生生下降了一尺还多呢!”

顾璃绘声绘色地描述着,眼中满是惊叹,一边说还一边用手比划着。

“湖面下降了?”萧誉满脸不可置信。

不会是被我吸干了吧,这也太离谱了。

他刚要接着追问,却被门外一声高喊截断:“宗主驾到!”

虞晚泷和顾璃闻声,急忙起身开门。

只见门外站着一位中年男子,周身气场沉稳,面容和蔼,却又隐隐透着高深莫测之感。

他身着一袭月白色道袍,衣袂飘飘,一派仙风道骨。

此人正是琼华宗主,法号飞元真人,同时也是他们的师伯。

萧誉见状,赶忙挣扎着直起身子,想要行礼示意,可刚一动弹,便被飞元真君抬手轻轻一摆,一股温和却又蕴含无上力量的气流顺势而来,稳稳托住他,恰似无形的大手,令他重新躺了回去。

“誉儿不必多礼,当务之急要安心修养。”飞元真人语气温和说道。

说罢,便移步到萧誉床边,缓缓坐下。

“让师伯给你瞧瞧。”飞元真人说着,便伸出手,轻轻搭上萧誉的脉搏,开始凝神探查。

片刻后,他松开手,神色舒缓,开口道:“誉儿,莫要忧心,你体内真气运行已渐趋平稳,要不了多久,便能恢复顺畅了。”

话锋一转,他眼中满是欣慰,接着说道:“历经磨难,如今你也算苦尽甘来,从此踏上修行之路了。”

萧誉刚准备问那血珠与神秘女子,飞元真人却似能洞悉他心思,抬手打断了他。

紧接着,宗主神色一正,看向虞晚泷与顾璃,沉声道:“你们师尊已经出关了,你二人先去跟他禀报。”

虞晩泷和顾璃闻言,告了声退,便一齐退了出去。

这么神秘,连师姐和璃儿都要回避。

萧誉心里十分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