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血老头勇闯修仙界》 第1章 热血老头勇闯修仙 这是李全顺穿越过来的第九十一个年头,他估摸着,进棺材就在这几天了。

前阵子,他便感到身子不太爽利,如今已经无法下床,由他兄长的子女们轮流照顾。

说是照顾,其实也就是每日定时定点送饭过来,喂他吃完之后便离去了,嘴里还时不时叨叨着他一把年纪了,还麻烦人。

李全顺也不想,只能厚着脸皮说,人老了没有办法。

也许真的是人老了,他竟贪恋起那些年少的时光,脑子里总是会回顾起他这一生。

阿爹阿娘给他起这个名字,便是希望他这一生事事顺遂,但其实他这一生并没有如名字那样全顺。

倒霉催的出车祸穿越过来,年幼失双亲,中年失挚爱,老年孩子不待见,他平凡地过了一生,也孤独的过了一生。

他都不知道自己穿越到这个什么都不便利的古代,意义究竟在哪里,或许,只是体验一遍人生吧。

现在体验卡到期,也该回去了。

今日许是身体爽利了一些,他竟然能下床走动了。

孙媳给他送完饭之后,说家中还有许多活计要做,就先回去了;他想着反正自己也能起来了,就自个儿吃饭。

李全顺吃完饭后,打算把孙媳的食盒送回去。

刚走到院中,发现地上有一只手镯。

镯子通体玄黑,又透着一股淡淡的七彩流光,看着很是昂贵的样子。

应是孙媳走的急,不小心掉出来的。

他捡起来,一道拿过去还她。

也不知道是回光返照还是怎么的,他走路越发觉得步子轻盈,折磨他的病痛也跟没了似的,浑身舒爽,精神很足,宛如变年轻了似的。

他来到孙媳家,敲了敲门。

“叩叩”

也不知道孙媳是忙去还是怎么了,她并没有出来开门。

他又敲了敲。

“敲什么敲,死人啦?大中午的,也不让人睡觉!”

李全顺见她一边整理衣服一边从屋里头走出来,她之前说家中有事要忙先回去,想来是忙累了才休憩的。

“孙媳,我把食盒拿过来还你。”李全顺一边讨好地笑着,一边抬起拿着食盒的手。

然,孙媳脸色依然没有好到哪里去,接过食盒便关上门。

“等等。”

“还有什么事?”

“孙媳,这是你的东西吧?我看见它掉在院子里。”李全顺从口袋里拿出那只玄黑色的镯子。

孙媳睨了一眼,满是嫌弃,“我哪有那么丑的东西?上哪捡的破烂玩意儿,就说是我的。”

李全顺一怔。

不是孙媳的,那是谁的?

孙媳见他突然容貌焕发起来,还能过来送食盒,说明身体没有大碍,“我看你挺精神的,晚上我就不送饭过去了,你自己烧饭凑合着吧。”

说完,她就“嘭”一声关上门,进屋去了。

李全顺见她不待见自己,也不自讨苦吃,既已送完食盒,就回去了。

孙媳并非是他孙子的媳妇,是他兄长的孙媳,因攀着点血缘关系,也依着喊一声孙媳;他老伴去的早,并未给他留下一儿半女,而他也不想再成家,便自己一个人凑合着过。

他原本也是和孙媳一家同住的,但后来闹了太多次矛盾,惹得大家不快,这才提出与他们分开来住,对大家都好。

李全顺一边往家中走去,一边细细端详手中的镯子。

这既然不是孙媳的镯子,那应该是别人过来时,掉到他院子的,等会问问别人有没有丢了镯子。

“哎哟!”

他不知脚踩到了什么东西,被绊了一下,镯子没拿稳,掉地上了。

也是脱离镯子的那一刻,他整个人如同易断的枯枝,往地上摔去。

“啊!”

他这把老骨头,摔一跤要人命。

李全顺好不容易起身,双腿颤颤巍巍,“啊!”

又摔倒了。

怎么回事?

他刚才还感到身子爽利,怎么现在连起都起不来?

或许真的是人老了吧。

李全顺起不来,便想等着有过路的人扶他起来。

见镯子掉一旁,捡起来,镯子入手,他顿时感觉精神爽朗如明月。

是了,他刚才一直拿着镯子,才能精神爽利,健步如飞;镯子脱手,又变成了之前连床榻都起不来的枯槁身体。

这镯子竟然能让人精神焕发,难不成是神物?

既是神物,说不定还有其他功效,或者,可以让他回到原来的世界!

李全顺拍了拍镯子,试图寻找镯子的机关,忽然,镯子投射出一道白色光华,类似控制面板一样,上面显示着七个方块图案。

每个图案均是问号,且呈灰色。

这是什么?

他每个图案试着点了一下,但没有一个能点开。

“你好歹出个使用说明书吧?我怎么知道如何使用?”李全顺气得骂了一下这个镯子。

许是他骂了有效果,面板上出现一串类似于注解的文字:每修炼到一定程度,方能获取其中一个能力。

什么意思?

修炼?

“你就不能多打一点字吗?”这个简略的使用说明,让李全顺摸不着头脑,他竟然觉得一只镯子高冷。

但他也不难理解,能修炼,也就是说这个世上是有仙的。

他来到这个世界九十一个年头了,还是头一回知道能修炼。

就是这机遇来得也太晚了一些。

别人家的小说男主,年纪轻轻便名动天下,他九十一岁了,半只脚进棺材的人,让他闯修仙界,这合适吗?

那也好过拖着一副将死之身。

年过半百,这突然热血澎湃起来,他竟有些跃跃欲试。

既然这个镯子是靠修炼才能获取能力,那他在这个大山环绕的村子里继续待着,也不会有什么突破。

而且他也不懂要如何修炼,得出去找同行讨教讨教才行。

李全顺把镯子戴手上,往回走。

刚进家门,便看见孙媳不知何时返回来找他,正从他屋里出来,嘴里叨念着“身子骨一好就到处溜达,我看他这几天就是故意装死的”诸如此类难听之言,他早已习惯。

“你死哪去了?”

“我……”

“我告诉你啊,你要死就死外边,别来霍霍我,明明说好了一家照顾一个月,现在都轮到我头上了,我明天不会来送饭了,大哥他们爱来不来!别想赖我头上!”

说完,孙媳冷哼一声,走了。

李全顺说心不凉是假的。

他兄长因劳累过世得早,托他照顾一家老小,他不辞辛苦将几个孩子拉扯大,最后临终了,谁都不想照顾他。

他对此也没什么好留恋的了,简单收拾了一下几件衣物,便出门了。

第2章 受伤女子 他也不知道要去哪,但出去转转,总是会有机遇的。

他所住的是一个大山环绕的小村子,离县城有几十里地,如今已是下午,要走到县城,怕是得明天才到。

于是,李全顺在落日前寻了个山洞落脚。

他拾了些柴火生火,又在河中抓了两条鱼回来烤。

这种没有病痛折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恣意盎然快感,让他重新体会到了年轻时的活力。

李全顺美滋滋地烤着鱼,忽然听到外头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便看见有什么东西倒下的声音。

“有人吗?救救我……”

一道虚弱的俏音传来。

他赶紧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朦胧夜色中看到一道俏影倒在草丛里,肩上有血迹,应是重伤逃至此的。

李全顺赶紧把人给拖进洞中,将女子放在石壁靠着。

透过昏黄的火光,能看清女子容貌生得秀丽多姿,也能看清她的伤势不是一般重,肩头的血迹染红了大片衣裳。

“那边有火光,此女定是躲在那里,必须以绝后患,若是此女耽误了少主大事,你我担待不起!”

“是!”

此时外头有几道声音传来,听着是直奔山洞而来,李全顺赶紧把火簇熄灭,去叫醒那女子,“姑娘,姑娘你醒醒!”

然,她应是伤势过重,昏死过去了。

这山洞四面壁石,无处藏身,他可不想刚得到修炼机遇就死了。

算了,跟他们拼了!

李全顺硬着头皮来到洞口,忽然,有几道身影跟闪现似的出现,速度极快。

一个个穿着夜行衣,蒙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且眼神凌厉,一看就是杀人于无形的死士。

李全顺还没说话,对方便一把飞剑抵在了他脖子上。

“深更半夜,你一个老头在这里做什么?”

“睡不着,出来溜达溜达,呵呵……”

“你觉得我会信?此女肯定在里面,把她找出来杀了。”说着,对方便要灭李全顺的口。

飞剑就抵在脖子上,李全顺想躲也没机会躲,闭紧眼,等着血溅当场。

然而,脖子上根本没有疼痛感传来,倒是听到对方“啊”一声惨叫,人似乎被什么东西弹飞了出去。

“这老头有暗器!”

李全顺还没捋清方才发生了什么事,余下的几个人便同时攻了上来。

天哪!

他一点功夫都没有,哪里会打架啊?

李全顺吓得闪躲开来,可这些人是训练有素,身手敏捷的死士,他就如同案板上的小鸡仔,对方想砍就砍。

他只能以双手护头,尽量让自己的脸别被砍得那么难看,别到时候去黄泉路上,脸跟肉泥似的分不清。

“啊!”对方又是一阵惨叫,被弹飞了出去。

这个老头什么也没有做,却能两次把他们的人给打飞出去,其他人以为他是有护身法宝,不敢再上前。

而李全顺则一脸懵,这些人都没有碰到自己呢,怎么就自己飞出去了呢?

但是看他们的眼神,好像是他打出去的?

可他什么也没做啊?

难道是因为这个神镯?

有护身法宝,李全顺顿时腰杆直起来了,“来啊!”

对方还真的齐攻而来!

他就只是想体验一下装叉的感觉,以为他们砍不中自己会知难而退,怎么还真来啊?

李全顺吓得又躲开,可他也并不是每次都能顺利躲开,躲不开之时,他只能以拳还之。

“嘭!”

那人竟被他一拳打飞了出去,掠起一阵粉尘。

“这老头看着柔弱,怎么这么厉害……”其他没有攻过来的人看到此景,犯怵了。

李全顺吃惊地看着自己的拳头,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可他刚才好像也没碰到那个人啊?

想来应该是这个镯子护身的,他们但凡想要他性命,就会被弹飞。

那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还来不来?”

“不来不来……”那几个人可不想被打得鼻青脸肿,溜了。

李全顺见他们都走了,才放心地回山洞。

他重新生了火,看见这名女子伤成这般,他手头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暂时给她包扎。

见她腰间别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锦囊,想来是装有东西的,他便拿过来,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看看她有没有药物。

“乒乓哐当”一阵响,锦囊里掉出好多东西。

有宝剑、符箓,有各种法宝,还有伤药,以及女子的胭脂水粉,还有女子的贴身衣物之类的。

李全顺并没有去注意女子的贴身衣物,而是有些吃惊如此小的锦囊,竟能装下这么多东西。

而且,这些东西看着很像修士会用到的,这名女子难道是修士?

还有这些一颗颗散发着流光溢彩的橙色石头,是灵石吗?

他本就是要外出找同行讨教修炼一事,没有想到才出门不远就遇上了,可得等这名女子醒了,好好问问。

李全顺挑了一瓶写着“金疮药”字样的瓶子,给女子上药。

她的伤在肩头,只能解开她衣裳了,“得罪了。”

虽说是解开女子的衣裳,但并非真的全解开的她的衣裳,只是将她的领口微微扒开一些,看清伤势即可。

她的伤口是一箭而穿,可想而知有多痛,但奇怪的是上面竟有一大片像火烧过的烫伤痕迹。

应该是那种带有力量的兵器中伤她肩膀时导致的。

李全顺给她洒好了药物在上面,但因为没有纱带包扎,只能将她衣裳穿好给她。

那些人应当是不敢再来,他便去一旁的石壁靠着休息。

就这样过了一夜。

李栀清原本是昏死过去的,但是耳边总听到柴火噼里啪啦燃烧的声音,朦胧地睁开眼,看到眼前有名满头华发的老头在火堆前烤鱼。

“这里是……”

“醒了?”李全顺把烤好的鱼拿过来递给她,同她解释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我昨天看你倒在外面,就把你给抬进来了,你伤势挺重的,吃点东西恢复一下力气吧。”

李栀清回想起确实是这样,便接过他递来的鱼,“谢谢。”

“你是修士吗?”李全顺见她醒了,赶紧问。

“嗯,我是玄霄宗的弟子,我叫李栀清,不知恩人名讳……”既然对方是救自己的,李栀清也就如实说自己的身份。

名字……

李全顺这个名字,是他穿越过来后,这个世界的阿爹阿娘给他起的,他原本的名字不叫这个。

“我叫江临。”

既然已结束之前的人生,是该以他的本名而活了。 第3章 进玄霄宗 “江临……我记住了。”李栀清念了一遍他的名字。

“你们玄霄宗,还收弟子吗?”江临直接切入主题。

“恩人也想修仙?”

“嗯。”

李栀清并非看不起他这个念头,而是修仙之路漫长,老头又年过半百,她担心他还没修得仙体就先进棺材了。

而且,他资质平平,怕是入宗门做个杂役都很难。

虽说玄霄宗不是什么大门派,但是资质过于平庸,任哪个门派都不收的。

“不行吗?”江临见她面露难色。

“也不是,我观恩人资质一般,怕是难以达到招收条件。”李栀清如实说。

“都还没试呢,怎么就知道我不行?”江临好不容易摸到了修炼的边缘,不会连试都没试就放弃。

李栀清见他眼中神色坚定,便看在他救了自己的恩情上,帮他一把吧。

“恩人救我一命,小女子也没有什么能回报的,既然恩人想要修仙,我玄霄宗最近也在对外招收新弟子,我可直接带恩人去一试,至于是否能入门,便看恩人自己了。”

修炼这事本就是看资质,他若诚心要走这条路,哪怕资质平庸也能闯出属于自己的一条道。

“好。”

因为李栀清伤势未愈的缘故,也不能立马启程带他,多歇了一日才御剑带着他前往玄霄宗。

当江临看着脚下越来越小的风景时,感叹修仙真是便利。

就是他有点恐高……

但他又是蹭飞的,不敢说,怕被笑死。

大约是飞了三四天,终于到了李栀清说的玄霄宗。

可是,江临只见到了一座荒山。

正当他疑惑之时,他能感觉到似乎穿过了什么禁制屏障,再望去时,眼前哪里是什么荒山!

简直是一处世外桃源!

云雾缭绕,仙鹤飞舞,还有许多衣着同样的男男女女御剑飞行。

此时正是入春,山上开满了不知名粉色的花,与绿叶相配,衬得整座山如女子般娇嫩起来。

山上屹立着一座座大小不一的殿宇,其中最大的,当属中间那座,远远还能看到匾额上写着“玄霄大殿”四个金漆大字。

但李栀清并没有往那坐大殿飞去,而是往山脚下飞去。

此时,山脚下有许多衣着朴素的男男女女正排队过桥,而桥的对岸则有人负责登记每一个顺利过桥之人的名字。

这桥当真是奇怪的很,只见桥头和桥尾,不见桥中,中间被一团白色迷雾包裹着,人进去之后会看不见在里面发生了什么。

但能看见进去的人很多,出来的人没几个。

江临问:“这是……”

“他们都是想要入我玄霄宗的,看到那座桥了吗?只要能走过去,便是通过入门考验了。”李栀清说道。

“那过桥可有什么诀窍?”江临想着她是玄霄宗的弟子,当初入门时肯定有走过这座桥,知道如何过桥。

“这是幻思桥,它会根据每个人心中不同的执念,产生不同的幻象,想要过桥,唯有打破幻象,至于如何打破,每个人理解的所不同,我也无法准确告诉恩人如何过桥。”李栀清说。

感情这还是随机的。

江临明白了。

李栀清落在山脚下,送江临抵达后,说道:“那就祝恩人如愿入我玄霄宗,我在宗门等着你。”

说完,她便御剑而去。

长长青丝和水蓝色的衣袖裙摆在空中飞扬,犹如敦煌飞天揽月。

江临收起视线,往桥走去。

这些人当中年纪最小有四五岁,最大也不过二十来岁,像江临这样年过半百,满头华发的,没有。

其他人瞧见他,不免有人过来问他,“老头,你也要进玄霄宗?”

“是。”江临回。

那人大笑,“哈哈哈,你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也要修仙?你是想要笑死人吗?”

“怕是仙还未修成,就先进棺材了吧?哈哈哈……”其他人听见后,也放肆大笑。

江临没有觉得他们说的话刺耳,当他得到神镯这个机缘时,也和他们一样的想法,九十一岁才修炼,会不会晚了些?

可只要想做,人生何时都不晚!

他也不去辩解,辩解是最无用的,日后自有大儒为他辩经。

他无视这些嘲笑他的人,往幻思桥走去。

在幻思桥驻守的两名玄霄宗的弟子,互相对视了一眼,也和其他人一样觉得江临修炼为时过晚,便问:“老头,你真的要修仙?”

“难道你们玄霄宗规定了,老人不能入门吗?”江临反问。

“这倒没有。”

修仙只看资质,不看年龄。

“那就行。”

江临踏上幻思桥。

这桥莫约有三四丈宽,可以同时容纳很多人过桥,而桥下是深不见底的洪流,要是一不小心掉下去,被冲到哪里也不知。

他往那团白色迷雾走去,在进去的刹那,和他一同走进来的人全都不见了,周围白茫茫一片,除了自己,什么也看不到。

他继续往前走。

“阿临,你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妈妈好想你啊……”

忽然,一道触动江临内心深处的声音传来!

这个声音,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到了,也很久很久没有这样叫过他名字了。

他看见前方站着一道人影,越靠近越能看得清晰,是他前世的母亲!

是了,他出车祸才穿越过来的,人即便没死,也变成了植物人,母亲独自一人抚养他长大,本就不容易,临了,他还给她老人家添麻烦。

“妈……”

江临快步朝那道身影走去,那身影也向他张开双臂,欢喜地等着他过来。

可走到一半,他停下了脚步。

不对,他母亲是现代人,怎么会出现在这个连他都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古代呢?

他想起李栀清说过,幻思桥以人的心中执念而成,他从未和任何人说过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幻思桥却能照映出他内心深处的想念,当真是厉害!

“孩子,你怎么不过来了?”那道身影见江临停下脚步,呼唤着他,“妈妈在这,只要你过来,我们就能一起回家了。”

回家?

江临想回家想了九十一年,他无时无刻不想着回家,可如果真的能回去,又怎么可能等到现在?

他果断忽略那道身影,继续往前走。

如他猜测的那样,第一个幻象没能成功阻拦他,就会出现第二第三个幻象,这些幻象都是他记忆里的人。

有他儿时玩伴在向他打招呼,喊他一起踢蹴鞠;还有这个世界的阿爹阿娘,以及疼爱他却早已过世多年的兄长,关心地问他有没有吃饱穿暖;还有孙媳一家指着他骂骂咧咧。

幻思桥似乎是知道这些人都不能让他停下脚步,最后,出现了他说过此生唯她一人的挚爱。

“坏胚!” 第4章 小孩室友 江临怔住了。

他深知这是幻象,但还是怔住了。

五十年了。

他已经五十年没有见过她了。

她依旧是他二十岁初见时的模样。

初遇时,她不知道上哪弄的一身伤,正倒在山里的水潭,鲜血染红了大片潭水。

他好不容易背她回家给她治好,结果她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打了他一巴掌,说他是坏胚。

就一直这样喊他二十年。

可也仅仅是一瞬间的动容,江临就把迈出的脚收回来。

这是幻象。

她已经过世五十年,即便出现,也是投胎成了另一副样貌,不可能会是初遇时的模样。

不过,幻思桥能让他再次见到她一面,已经足够了。

玄霄宗弟子一人拿着笔墨,坐在案桌前记录每一个通过幻思桥的人的名字,一人则负责那些通过幻思桥的人,先暂时站一旁等候安排。

忽然,他们二人看见了一个年过半百,满头华发的老头,从幻思桥走了出来。

他们以为看花了眼,心想着这老头年纪都能快进棺材了,要来修仙?

江临来到他们二人跟前,和旁人一样说出自己的名字,待他们登记之后等分配,但却见他们二人呆呆的。

“我说,我叫江临。”他重申一遍自己的名字。

负责记名字的弟子回神,“老头,你确定要进我们玄霄宗?”

“我已经通过了幻思桥的考验,按理,是玄霄宗的弟子了,麻烦你记一下我的名字。”

“哦哦……”那名负责记名字的弟子点点头,抬手写下了江临二字。

他写完之后,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要那么乖乖的听一个老头的话?

望去,那老头已经和那些通过的人站一道去了。

还挺自觉。

不多时,今日参加考验的人已经筛选完毕,乌泱泱一片人,通过幻思桥的人五十人不到。

“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玄霄宗的记名弟子,想要成为正式的入门弟子,就需要你们不断的努力,在十年之后的入门比试上通过考核。”

那名负责安排的弟子说道:“现在,我会安排你们入住,明日集合的时候,会给你们发放腰牌,有了腰牌才能自由进入玄霄宗的禁制,这也是你们身为玄霄宗弟子的象征,切不可丢失。”

随后,他摸了一下腰间别的锦囊,锦囊里窜出一道光华,化成了两艘木舟;他与另外一名弟子分别站在木舟前端,让大家上木舟。

在二人的驱使下,木舟竟无翼起飞。

很多人没有见过此等情景,不由得感叹话本里说的御物飞行是真的。

还有人甚至感叹这回来玄霄宗,来对了,还立誓一定要出人头地。

当然,他也有听到有人议论他一把年纪了,还来跟年轻人争修炼资源,这不是浪费资源吗之类的

江临望着满山的景色不语。

木舟停在了一处别苑中。

“以后,这里就是你们未来十年的居所,每两人一间,可随意找室友;想在宗门内有自己的府邸,不仅要通过入门弟子考核,还要成为内门弟子才有这个资格。”

“啊?”

众人纷纷叹气。

他们跋山涉水而来,能通过入门考验成为记名弟子已是不易,更别说成为内门弟子了,这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

“你们先休息,明日辰时在授课涯集合。”

交代完一切,那两名弟子便离去。

大家也都纷纷去挑寝室。

江临等他们挑完了之后,剩下最后一间无人选的,拎着他的包袱进去了。

对他来说有个地方住就可以了,去哪里无所谓,想要的,日后自会争取而来。

屋内设有两张床榻,两个衣柜,一张案桌,案桌上有茶壶和杯子,但里面没有水,需要自己去倒。

江临来了这么久一口水都没有喝上,就拿着水壶去找水。

别苑内是有专门烧热水用的小灶,方便弟子们日常洗漱,旁边有个水井,江临打了一桶水上来,想着烧开来喝,但是却一根柴火也没有。

好在别苑靠着山,捡几根柴火回来烧就解决了喝水的问题。

当他提着一壶热水回来时,屋内多了一个小孩。

小孩看着不大,年纪应该在八九岁这样,一副生涩腼腆的样子,见到江临回来,立即解释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其他寝室都被大家挑完了,我看见只有你这里没有人,爷爷,我能和你一起住吧?”

“你想住就随意吧。”江临不介意和谁住。

“谢谢爷爷。”得到允许,小孩高兴地把自己的包袱放到床榻上,跑过来和江临说话,“爷爷,我叫穆平,你叫什么名字?”

“江临。”

“那以后我们就是室友了,您身子骨看着不太方便,以后有什么事儿你使唤我就好了。”

没有得到神镯之前,江临身子骨确实不太行,但是有了神镯之后,他身体宛如变年轻了似的,一点也没有疲惫之意。

但他还是要谢谢小孩儿的好意,“好,那就先谢谢你了。”

“不客气,您是长辈,我是晚辈,晚辈帮助长辈,是应该的。”小孩笑得天真烂漫。

江临觉得这小孩儿教养还挺好。

……

第二天。

江临穿上玄霄宗的记名弟子服饰,和大家都陆续来到授课涯。

这是一处建立在涯壁上的学堂,前三个月为基础课,待开辟识海后,方可按自己修为选择合适的术课聆听。

授课老师并非昨日引领他们入门的两名弟子,而是一位满头华发的长老。

其他弟子看见江临和授课长老一个年纪,不由得笑出了声,说也不知道谁才是授课长老,谁才是新弟子。

“安静。”朽木长老喝止,课堂便安静了下来。

他大袖一挥,一枚枚绿色腰牌出现在每个人的眼前,“这是你们的腰牌,自行保管,若有遗失不可补。”

“是。”

江临将刻有自己名字的腰牌握在手中,随后才系在腰间上。

“今日是你们入玄霄宗的第一天,第一天不教任何法术,先来给你们讲讲何为仙,仙又是从何而来。”

有的人拜入宗门,就是想快点学习法术,提升实力的,本就期待着,听见第一天不教法术,失落地叹气。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你们都不知道何为仙,仙从何而来,又怎会知晓如何修仙?”朽木长老面上古井无波。

第5章 上课 创世之初,清气上升,浊气下沉,清气化为天族,浊气化为夜族。

两族皆天地所化,为争混沌寰宇共主之权,搅得寰宇天翻地乱。

浊气下沉后,沾染世间万物的气息,以至于夜族骁勇善战,天族不敌战败,被囚混沌九渊之下数万年。

后来出了一位能人,带领天族冲出混沌九渊,杀得夜族退居苍盐岛。

此人便是重临大帝。

重临大帝为防止夜族再现,划下连接着冥里的星汉长河。

冥里乃寰宇万千死灵的归处,怨气冲天,导致星汉长河中堆积满了死灵尸骸,河水有蚀骨魂消之效,夜族无法越过星汉。

与夜族为伍的妖族,被镇压在星汉长河之下。

天族重掌寰宇,并就此将天族冠以「神」的名号。

为还人间安宁,开辟出新的世界,全族迁至那个世界。

而那个世界也被称为「神域」。

神族离开人间,人间自然也就失去清气的弥漫,人族无法再修炼,难以成神。

但好在有人族圣人以开辟自身识海为修炼基础,从而一步步修成人能够抵达的彼岸——仙。

“仙便是由此而来。”

朽木长老摸着他那长长的胡须,继续说道:“那位圣人以开辟识海为修炼基础,将修炼共分七个阶段,从识海的长河中打造出生路,前往彼岸,踏上仙台,入极境,登圣府,才能入仙道。”

“这对应的是长河境、生路境、彼岸境、仙台境、极境、圣府境、入仙境这七个境界。”

七个境界?

这么巧吗?

江临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神镯,难道七个境界对应一个图案?

那是不是他每修炼到一个境界,就能获取其中一个能力?

“那入仙境之后,是成仙了?”有人大胆提问。

因为这名字听起来,像是这个意思。

“嗯。”朽木长老点头。

“成仙了,是不是就天下无敌了?”

朽木长老摇摇头,“仙,只是凡人能够触碰到的境界而已,往上还有仙道的境界,唯有仙道大圆满方能入神道成神。”

“那有凡人成神过吗?”

朽木长老还是摇头,“凡人修炼成仙都在少数,何况是成神呢?”

江临听着在心中萌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如果他能成神,是不是第一个成神的凡人呢?

当然,这只是他的想法,试问谁人不想争第一呢?

“可是,这个世上真的有神吗?”有人问。

虽然他们刚才听朽木长老说了创世之初的故事,可从来没有人见过神,有些怀疑这个故事是虚构的。

“当然有,我方才讲的天族便是神,他们管理着整个寰宇,才能让寰宇的生命生生不息。”

“既然天族和夜族为万物所化,按理来说,夜族也是神吧?”江临问。

因为他觉得只有天族是神,不合理。不能因为夜族战败,就不能称之为神。

“按理来说,确实如此。”

“那请问,成仙之后可以横渡虚空吗?”江临又问。

“当然可以,仙可无需借助虚空阵法直接横渡,神嘛,更是可自由穿梭寰宇。”

“这么厉害?那是不是成神之后,就可以与神并立于诸天之上?”有人越问越向往成神之路。

“当然。”

朽木长老并没有觉得他们还没学会走路就想飞是幻想,有目标总归是好事,他耐心地回答着大家提问的问题,直到下课时间到。

虽说第一天没有传授法课,但这一课,江临觉得很有意义,因为让他明白了自己穿越到了哪个世界。

依朽木长老所说,寰宇就是宇宙,他穿越到了宇宙之中一个和地球那样有着生命体的地方。

准确来说,他在地球那边出车祸死了,投胎到了这边的生命体,但不知为何,他却能带着记忆投胎。

想要回地球,怕是他死了,也只是魂归冥里,只能修炼成仙,横渡寰宇,方能回地球。

下课之后,便是到了午膳时间。

在没有修炼到仙台境之前,其实都是凡人之身,需要食五谷;当然,也有部分修士为了修炼而选择辟谷。

年轻就是好,大家踊跃地奔向食堂,想要第一时间去看看今日吃的是什么,能否打上一份好饭菜。

江临也不与他们挣抢,迈着缓慢的步子抵达食堂时,所剩没几个菜了,但他并没有嫌弃,夹了几个菜之后便去找位置坐。

但是因为食堂挤满了人,空位置不多,待他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空位置时,因为步子不快,被他人占了。

“江爷爷,你来我这里吧。”一个小孩冲他挥着小手。

是与他住同一间寝室的穆平。

江临走了过去。

“我昨天听说,有个老头进我们玄霄宗,就是你啊?”

江临才落座,对面的一名男弟子面露几分讥讽之意,他并未理会,拿起筷子吃自己的。

那人也不管江临有没有听到,说自己的,“呵,我修炼时间虽然不长,却也还是头一次见到一个老头要修仙的,我真怕你还没有修成仙,人却先进棺材了哈哈哈……”

“我看是人老了,贪恋起长生来了,就算你有资质,可修炼之路漫长,也不知道你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哈哈哈……”

与那人一旁坐着的好友,也同样讥讽江临一把年纪痴人说梦。

江临依旧没有理会,吃自己的饭。

但穆平年纪小,哪里听得了此等难听之言,可他也深知自己刚入门,不宜惹事生非,一张小脸气得鼓鼓的。

待那几个人走了之后,他才和江临说道:“江爷爷,他们说话未免也太过分了吧?难道你都不生气的吗?”

“有什么好生气的,他们说的是事实。”这种话,江临从他昨天踏入玄霄宗开始,不知道听多少遍了。

穆平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

……

这三个月的基础课,除了讲解仙的由来之外,便是开辟识海,唯有开辟识海,方能去其他课堂聆听合适自己的法门。

否则,即便是去了,没有开辟识海,也悟不到其中精髓。

玄霄宗为助各位新入门的弟子开辟识海,都会传授一种名为「易经」功法;此功法为基础功法,无需开辟识海亦可学会,主要为洗筋锻体,洗涤体内凡尘时期的杂质。

而且,宗门还会给每人发放一颗名为「开辟丹」的药丸,搭配「易经」同时使用,会增加开辟识海的成功率。

但由于炼制此丹药的药材稀缺,也导致了此丹药十分珍贵,每人仅有一颗。

若不能成功开辟识海,意味着此生修炼无望了。

若是能成功开辟识海,宗门还会给每个新弟子发放一颗「长河丹」,助其入长河境。

可以说,玄霄宗的待遇还挺不错。 第6章 开辟识海 江临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刚学会易经,便着急服用开辟丹开辟识海,而是待三个月的基础课结束,他对如何开辟识海研究透彻之后,选了一个深夜入识海开辟。

穆平已经睡着,时不时发出呼呼声音,可见睡得安稳,就是这睡姿有些不太雅观。

这段时间和小孩的相处,江临发现小孩是最没有心机的,若是与旁人同住一间寝室,平日里少不了明嘲暗讽。

他服用开辟丹后,闭上眼,入识海。

黑。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在这片黑暗之中,江临之看得见自己。

这是识海还未开辟时的模样。

他并不陌生,这三个月来,他也秉着好奇心入识海查看过。

识海是每个修炼之人的根本,也是灵力汇聚之地,位于脑海之中。

灵力是在开辟识海之后,将世间所在的灵气吸收入体炼化,从而形成自己的力量;而这股力量汇聚之处,便汇聚于识海。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三个月来,他每日运功练习易经的缘故,可以看见漆黑的识海中,有不少裂缝,每条裂缝中可以看见有微弱的光芒透进来。

那光芒,应该就是来自识海了。

看来,不着急开辟识海,没有错。

江临服用开辟丹之后,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充满了无穷的力量,他将这股力量汇聚于拳头之上,找寻裂缝最多之处,一拳砸去!

裂缝顿时出现更多。

可识海异常坚固,并非一拳就能破开的。

他再次蓄力,又是一拳。

眼中是不破识海不罢休般,坚韧的意志力。

“啪!”

识海被他砸出一道口子,白昼的光芒从这道口子打落在他身上,驱逐他身后的黑暗。

也是随着这道口子,包裹着识海的黑暗如崩塌般消失,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一望无际的海面。

脚下像是有什么东西阻隔似的,并没有碰到脚下的海水,但是他每迈出一步,就像漫步水面上一样,荡漾出一圈圈波澜。

天空一片蔚蓝,万里无云。

这就是识海。

识海越广阔,也就意味着其力量强大;他都还没开始修炼,识海怎么会那么大?

忽然,他的手镯在发光。

江临抬起手,拍了拍镯子,镯子和之前那样映射出一道白色控制面板,那七个图案竟然有一个显示了!

是一副金色身体。

也不知这副身体的能力是什么。

江临抱着兴奋的心情点开,控制面板上便出现对于这副身体的文字注解。

古夜圣体。

一种与夜族十分相似的体质,其肉身强大蛮横,修炼速度是常人的百倍。

没了?

这么简短的介绍吗?

这个镯子就不能多点说明书吗?

不过,江临记得在朽木先生第一次的讲课中有讲过,浊气下沉后,沾染了万物气息,以至于夜族骁勇善战,这古夜圣体和夜族一样的体质,且修炼是常人百倍,那真是不错啊!

第一个能力便如此厉害,他更加期待其余六个能力是什么了。

江临从识海中退出意识,他感觉自己脑子变得明朗清澈起来,眼睛在夜色中看到的东西也如白昼,外头的鸟叫声犹如在耳畔,且身体也感觉轻盈不少。

原来,开辟识海是这种感觉。

那得试试纳气。

江临又闭上眼入识海凝神,去感受灵气的存在。

也许是夜色的安宁,让他的心异常平静,不知过了多久,他看见了黑暗中有星星点点的光芒,很微弱。

那些小光点就像是调皮的小精灵,慢慢的往他这边靠近,好奇地落在他肩膀上,膝盖上。

咻——

有一个小光点忽然进入了身体,其他小光点似乎觉得很好玩,也纷纷进入江临的身体。

随着小光点越来越多,他感觉到身体充满了能量,睁开眼时,识海之中汇聚着一缕缕金色的流光,正围绕着他周身。

这难道就是灵气?

江临抬手触碰这些灵气,它们就像有意识般,纷纷往他掌心靠拢,最后汇聚成一团光辉,而这团光辉再进入他的身体里。

他能感觉到身体的能量比之前更盛,掌心可随意操控这些灵气自由出现。

这就是炼化灵气——灵力。

江临学会纳气入体炼化之后,并没有过多贪恋,修炼是最忌讳急躁,轻则反噬,重则没命,他点到即止便退出了识海。

彼时,外头已然天亮。

他竟练了一夜。

穆平也刚好睡醒,他揉着惺忪的眼睛被迫起床,看见江临是坐着的,以为他也是睡醒了,“江爷爷,你也醒了啊?”

随后,他便感觉到江临身上的气息不同,睁大了眼,“江爷爷,你,你你成功开辟识海了?”

“嗯。”江临点头。

“哇,你太厉害了!”穆平为他鼓掌欢呼,“这下,看外头那些人还怎么嘲笑你!”

随后,他目光便暗淡了下来,“可是……我什么时候才能开辟识海啊?三个月了,江爷爷,我是不是资质太差了?”

江临放下脚,安慰他,“怎么会呢?你能进玄霄宗,说明你是有资质的;每个人资质不同,有的人快些,有的人慢些,但不论快慢,你都要坚持,方能成功。”

“嗯,我知道了!”有他的安慰,穆平又打起精神来了。

每日辰时都是要去授课涯听课的,从江临出门的那一刻起,众人看他的眼光截然不同。

“没想到他一个老头,竟然还真的开辟识海修炼了,我还以为他到进棺材的那一天,都没办法修炼呢。”

“人家是老了,不是脑子笨了,像你啊?三个月都没有开识海,你连一个老人不如!”一名女子怼他。

那名男子想回怼,却发现女子说的事实,他和江临是同时期进的玄霄宗,现在连一个老头都不如,当真是羞愧得没脸了。

开辟识海之后,就可以去选择聆听合适自己的法门了,江临并没有去授课涯聆听法门,而是来到了演武场。

演武场是专门教武法的,很多人觉得既然都修仙了,会法术了,学这么累人的武法做什么,到时候不还是用法术打架,所以,可以看见来演武场学习武法的弟子不多。

而江临之所以在开辟识海后,选择的第一门课是武法,是因为他当时在救李栀清后,与那群黑衣人对峙时,让他产生了必须要学武的念头!

灵力法器法宝符箓这些身外之物,终有耗尽一日,倘若那时被逼入绝境,唯有武可自救! 第7章:玄阴之气 创世之初,清气上升,浊气下沉,清气化为天族,浊气化为夜族。

两族皆天地所化,为争混沌星域共主之权,搅得星域天翻地乱。

浊气下沉后,沾染世间万物的气息,以至于夜族骁勇善战,天族不敌战败,被囚混沌九渊之下数万年。

后来出了一位能人,带领天族冲出混沌九渊,杀得夜族退居苍盐岛。

此人便是重临大帝。

重临大帝为防止夜族再现,划下连接着冥里的忘川河。

冥里乃星域万千死灵的归处,怨气冲天,导致忘川河中堆积满了死灵尸骸,河水有蚀骨魂消之效,夜族无法越过忘川。

天族重掌星域,并就此将天族冠以「神」的名号。

为还人间安宁,开辟出新的世界,全族迁至那个世界。

而那个世界也被称为「神域」。

神族离开人间,人间自然也就失去清气的弥漫,人族无法再修炼,难以成神。

但好在有人族圣人以开辟自身识海为修炼基础,从而一步步修成人能够抵达的彼岸——仙。

江厌知道这些,并不是他见过神族和夜族,而是从史书上得知的。

他前身拜入宗门的第一课,学的便是修仙的由来。

虽然清气随着神族离开人间,但浊气依然在,可并非人人都能感知到浊气的存在,能感受到浊气的,唯有玄阴圣体。

玄阴圣体是一种与夜族极其相似的体质,因能感受到浊气的存在,导致体魄与夜族那般异于常人,修炼速度十分惊人,是天骄中的天骄,故而以玄阴命名。

玄阴圣体亘古罕见,一千万人中未必会有一人;据说,那位以开辟识海为修炼基础的人族圣人便是玄阴圣体的拥有者,可见有此体质多让人羡慕。

不过,玄阴圣体只是一种体质,并不意味着同样拥有夜族的玄阴之气,因为玄阴之气可化作杀人于无形的利器,一旦释放,方圆百里内无任何活物生还。

虽然神族早已迁离人间数万年,也从无人寻找得到夜族所在的苍盐岛,两族于人间早已成为传说,可玄阴之气的出现,也就意味着夜族有人踏过忘川来到人间了!

若伤此女之人真是夜族,届时怕又是挑起战乱,人间陷入永夜。

神夜两族交战,星域大乱,何况这小小的人间,江厌没有抵御的能力,只求自保,可不想牵扯进神夜两族之战中,待此女醒了便让她离开。

他从地上一堆物品中找出了能够治疗的药物,往她肩头伤口一顿撒,也没纱布包扎,直接帮她穿好衣服。

“她的气息到这里就消失了,一定是躲在这附近了,分头找!若是此女耽误了少主大事,你我担待不起!”

“是!”

此时外头有几道声音传来,听着是在找此女的。

“江厌,怎么办?”张祈元面色凝重起来。

“别出声。”

张祈元跟小鸡仔啄米似的猛点头,死死捂着嘴,生怕发出一丁点声音被外头的那些人察觉。

江厌捡了女子的飞剑,脚步悄声来到洞口边,若是那些人真找到这里,凭着体魄应该也能挡一二。

所幸那些人找了一圈,找不到女子后,便离开了。

但这后半夜他也不敢生火,担心那些人再回来,看到火光发现他们。

就这样过了一夜。

李栀清原本是昏死过去的,但是耳边总听到柴火噼里啪啦燃烧的声音,朦胧地睁开眼,看到眼前有两名少年在火堆前烤鱼。

陌生的面孔,她又出现在狭窄的山洞里,加上领口有被翻扯的痕迹,难免以为二人对自己做了什么。

她下意识地拿起旁边的飞剑指着他们二人,“你们是谁?对我做了什么?”

张祈元听到后,只觉得好笑,“你要不要回想一下,是不是你昨晚倒在洞口向我们求救的?”

李栀清脑海中逐渐浮现昨日的情形。

她本来想去海市蜃楼的,见天色已晚,便找了家客栈住下,无意间听到隔壁房间的人在讨论什么,她也没听清就撞到了门外的摆件,里面的人一出来便夺她命,哪怕她解释什么也没听到,他们也不信,她只能御剑逃离客栈。

那几人身手了得,她并非对手,加上又中了一箭,看见山中有微弱火光,想来是有其他宗门的人在,便想去求助。

然,刚到洞口她人便晕死了过去。

她除了衣领有翻扯的痕迹之外,衣衫也好好的,腰间的锦囊储物袋也完好,想来真的是他们二人救的自己。

李栀清解释道:“不好意思,我昨晚逃命过于惊慌,把你们也当成了那些想要我命的人了。”

她腰间的锦囊,是江厌用完她的东西后,又一股脑塞回去,别在她腰间上的。

他和张祈元之所以还没走,并不是一定要等此女醒来,而是在上路之前,得吃饱了才有力气走一天的路,便让张祈元又去河里抓两条鱼回来烤。

他说:“既然你醒了,那就自行离开吧。”

他不想与此事有过多牵连,自然也不会问追杀她的人是谁。

“啊?”李栀清愣了一下。

她才刚醒,就赶她走?

“难道你还想吃烤鱼?”

不是,这人怎么这样啊?

李栀清本来还想感谢他们一番的,现在看来,不用了。

她冷脸道:“我现在就走!”

她想起身,忘了自己肩膀有伤,不小心扯到了肩膀,痛得她倒抽了一口凉气,“嘶!”

也因此没有起身成功,又坐下了。

山洞地面凹凸不平,加上她又坐了一夜,屁股早就麻得没知觉了,这起来又坐下,屁股被地面咯得又是倒抽了一口凉气,“啊!”

“你这是走还是不走?”江厌见她嘶啊的,有些不耐。

“不是,我身上有伤!”李栀清从未见过他这样的人。

她倒是想走啊,可起不来啊!

“行,那你歇着,我们走。”刚好,江厌见烤鱼已经熟了,可以边走边吃。

“你…”

李栀清眼睁睁地看着二人拿着包袱头也不回地离开山洞,她又是被气得倒抽一口凉气。

可并未见二人御剑,想来只是普通的凡人。

行,看在是他们救的她份上,且还是凡人,她不予计较,但日后别再让她遇到!

走远之后,张祁元时不时地回头看,面上露出对那女子几分担心之色,他问江厌,“把她一个人留在那,真的好吗?”

毕竟一个姑娘家家的,昨夜又险些丧命,此时怕是最害怕独处。

“那你去陪她?”

“不了不了。”张祈元连连摇头。

不知为何,他觉得陈离有些冷漠,或许真是他解释的那样,担心被那女子的仇家追上吧。 第8章:海市蜃楼 张祈元也记不清走了多少天,只知道走了很久。

终于,江厌说了一声,“到了。”

“到了?”张祈元环顾四周,这就是一处荒山野岭,除了眼前的一片湖水,什么也没有。

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他见江厌望着眼前这一片湖水,问道:“陈离,你在看什么?”

“我在想如何进去。”

“进去?”

进哪里?

张祈元有些摸不着头脑。

“水里面。”江厌指着湖面。

“啊?”张祈元以为他疯了。

“下面就是我要找的海市蜃楼。”

张祈元瞪大了眼睛看湖面,这就是一片湖水,底下什么也没有啊?

“不用看了,凡人的肉眼是看不见的,等你开辟识海,就能看见了。”现在的江厌也看不见湖底下的海市蜃楼,但他没少来过这里买东西,所以记得具体位置。

海市蜃楼是修仙界最大的地下交易场所,又称「鬼市」,并不限制任何人进入,只要有足够的灵石,想在里面买什么都可以。

江厌倒是不担心灵石问题,就是这入口得需要注入灵力才能显现。

他一心想着与那女子撇清关系,莫要有什么牵扯,忘了拿她一滴血;不然,便不用这般苦恼如何进去了。

彼时,天上有三道身影御剑而至。

张祈元没有见过人能在天上飞,如今亲眼看见和话本上描述的一模一样时,激动里拽江厌的手,“陈离陈离,是仙人诶,这个世上真的有仙人!”

“大惊小怪!”那几个人中,其中一名男子眼露鄙夷之色。

但他身旁的女子并没有,反而还朝他们走过来,问道:“你们是凡人?”

女子生得秀丽如画,气质端庄出尘,且语气温柔如水,看着是个好相予的。

江厌从来不喜与人搭话,但他眼下要进海市蜃楼,没有灵力便进不去,这三人突然出现在这,想来也是要进去这海市蜃楼的,或许能帮他。

便点头回答,“是。”

“你们也要进海市蜃楼吗?”上官婉见他们既然能找到海市蜃楼,想必也知道海市蜃楼是个什么地方,没有多问其他。

江厌还是点头,“嗯。”

“那好,你随我们一同进去吧,不过,海市蜃楼里的东西是需要灵石或等价物品交换的。”上官婉善意地提醒他们。

“知道。”

他们既晓得,上官婉便没有再多说,让与她一道来的男子打开海市蜃楼的入口。

“上官师姐,栀清师妹还未到,我们不等等她吗?”旁边一名女子问。

“不用等,她比我们早出发,想来早就先进去了。”上官婉说道。

“也是。”

大家都了解李栀清的性子,便没有再多说。

而江厌并不知他救的那名女子就叫李栀清,只当他们之中寻常的师妹,也没有提及遇到李栀清一事。

海市蜃楼的入口并不难打开,只要往湖面注入一缕灵力,湖面便会显现下方隐藏的景色。

这不,那名男子往湖面注入一缕灵力之后,湖面便显现了海市蜃楼的样貌。

这是一座山的倒影,山上屹立着许多殿宇和街道,中间有一条最宽敞的街道,便是海市蜃楼的主街。

可以清晰地看见里面来往的人络绎不绝,还有小贩的吆喝,客人讨价还价的声音。

而这座山,便是湖面旁边那座高耸巍峨的荒山!

因为有结界保护的缘故,不能直接上山,只有从湖面才能进入那座山。

这便是海市蜃楼名字的由来。

张祈元惊讶地瞪大眼睛,看看湖面又看看旁边的荒山,简直不可思议!

“那我们就先进去了。”上官婉对江厌颔首,便和另外两人一跃入湖水中。

入口很快就会关闭,江厌也紧随其后,不忘让张祈元跟上,“跟紧我。”

“哦好!”

张祈元也是纵身一跃,他本以为会是湖水灌入鼻耳的窒息感,谁知,进入湖水之后,他竟站在了荒山的脚下。

此处并非如同外头那般明亮,而是夜色。

夜空上挂着一轮明月,像是一只眼睛般直勾勾盯着,让张祈元感觉很不舒服。

他回头望去,根本看不见来时的路,就像是被夜色隔绝了似的,也不知是夜色寒凉还是打哪吹来的风,阴森森得让人打颤。

他又见江厌走了不远,赶紧追上去,紧紧跟在他身后,“陈离,这这是什么地方啊?我总感觉阴凉阴凉的。”

他该不会来到阴曹地府了吧?

“我不是说过了吗?海市蜃楼。”

“那这海市蜃楼又是个什么地方?”

“买卖交易的。”

“哦。”听到是交易场所,张祈元松了口气。

还好不是来阴曹地府。

“你胆子怎么这么小?我记得你以前打猎的时候可生猛得很。”江厌见他像个小娘子般扭扭捏捏地紧贴自己身旁,有些不适,推他离远些,又靠过来,这才说他。

“打猎是打猎,能跟来到这鬼地方比吗?”真不是张祈元胆小,这海市蜃楼当真如阴曹地府无二。

看看这些来往的人,以及摆摊叫卖的,长得牛头马面似的,要么是虎头人身,人首蛇尾的,且个个眼神狠厉,一看老练毒辣得很。

他能不怕吗?

海市蜃楼是鬼市,只做生意,不论来者何人,有修炼人士,自然也有妖族的人。

江厌说:“若是害怕,等会出去之后,你便回去。”

“不要!”张祈元才见识到这个世间另外的样貌,且他还未成仙,不能就这么回去。

江厌起初带着他,是觉得他玩腻了就会回去,但没有想到他意志还挺坚定的。

且看他能坚持到几时。

“好吧。”

“对了,刚才和我们一道进来的那几个人呢?”张祈元从进来之后,就没看见那三人了。

“不过是萍水相逢而已,不必理会。”

“也是。”

江厌一路上遇到很多叫卖的摊贩推销卖东西,但他均未理会,直径往主街道尽头那座莫约有十几层楼高的殿宇走去。

门外有重兵把守,但凡想要进去,必须亮明身份。

江厌和张祈元都是一身素衣,看着就没什么是身份背景,自然被拦下了。

“来者何人?”

“和你们海市蜃楼做一桩生意。”江厌道出目的。

海市蜃楼便是以这座殿宇的名字命名的。

海市蜃楼便是鬼市的东家,也是鬼市最大的交易场所,只要有足够的灵石,都可以从里面买到任何你想要的东西。

士兵并不是狗眼看人低之人,听闻是来做生意的,就放他们进去了。

张祈元瞧着这些士兵人高马大的,手持重兵,这殿宇的东家肯定也是个不好相予的。

江厌一身素衣,除了他的包袱有几件换洗衣物之外,一处值钱的都没有,也不知他和对方有什么生意可做。

他问:“你哪里来的生意啊?该不会是骗他们的吧?”

“生意讲究的是诚信。”江厌既是来和海市蜃楼的东家做生意,自然不会骗人。 第9章:虎落平阳被迫卖丹方 张祈元有些狐疑,可江厌看起来对此地颇为熟悉,也不像是会骗人的样子,想来是有他的打算,便没有再多问。

殿内正堂设有一处柜台,江厌直径走向柜台,掌柜的出于礼貌询问他们二人来此是要做什么。

江厌直接道出目的:“你们的拍卖会快要开始了吧?我卖你们一张六品丹药的药方。”

他前身炼得一手好丹药,在修仙界中他敢称第一,无人敢称第二。

许多人想要问他卖一颗丹药,他都懒得理会,要不是他现在缺灵石,也不会卖自己的丹药配方。

真是虎落平阳被迫卖丹方啊!

丹药共分九品,六品丹药实乃罕见了,掌柜的听见六品丹药这四个字,眼睛都瞪大了,脸上笑开了花,态度也马上热情起来,“客官稍等,我马上叫东家过来与您商谈。”

说着,他招呼侍女过来,引江厌和张祈元二人去贵宾室等候。

江厌点点头,便随着侍女往写着贵宾接待通道字样走去。

侍女将二人引到一间奢华气派的雅间后,又让人上茶点,才退去。

“你就说了一嘴,他们便如此客气,陈离,这六品丹药是什么神物吗?”张祈元不懂医术,听着像是治疗的东西,且看起来很贵。

“神物算不上,就是个普通丹药而已。”

六品丹药往上还有七八九品的丹药,九品丹药才能称之为神物般的存在,因为九品丹药堪比入神道了。

对于江厌来说,六品丹药可不就是普通丹药吗?

“哦。”反正江厌说什么,张祈元信什么。

待他以后知道六品丹药堪比仙台境时,才明白江厌口中的普通丹药,有多厉害了。

没多久,海市蜃楼的东家便来了。

是一名女子。

她梳着繁琐的发髻,插着满头珠翠,额前两缕发丝看似不经意,实则她故意留着的。

她身材妖娆,长腿细腰,似乎也是深知自己身材好,穿的衣裳是比较贴身方便展示她姣好的身材的。

张祈元从未见过如此火辣的女子,脸颊一下子便发烫起来。

女子瞧着二人,一人青涩一人老沉,不难看出是那名神色清冷的小少年提出来卖丹方的了。

她手持着一把团扇,扭着水蛇腰来到江厌旁边的椅子坐下,“小少年,就是你说要卖给我们海市蜃楼一张六品丹药的配方?”

江厌依附的这副肉身不过也就十几岁,对方喊他小少年也不奇怪。

他回答:“是。”

“那你可有什么要求?”女子并未因他穿着朴素便怀疑他说的话真假,而是直接问他的要求。

“没要求,你依六品丹方给我换取相应的灵石即可。”江厌道。

他倒爽快,揽娘一口应下,“好,六品丹方值三千万两灵石,可有意义?”

“没有。”对方提的价格适中,江厌没意义。

“好,来人,拿笔墨,去灵库取三千万灵石过来。”揽娘吩咐底下的人去办事。

没一会儿,有侍女端来了笔墨,示意江厌写下丹方内容。

但他还没有见到灵石,不写。

揽娘瞧他小小年纪,人倒谨慎,但这也实属正常,待侍女取来了灵石,给他清点数量,确认无误。

灵石是用储物锦囊装着的,否则那么多的灵石也带不走,他伸手进锦囊里摸了摸,确定大约就是这个数量之后,便提笔写下丹方。

“此乃天元丹,可助仙台境修士在冲击第九洞天时,顺利提升到极境。”江厌写完后,解释这个丹方的作用。

末了,还未等揽娘说话,他补一句,“若东家不信此丹方真假,可找你们的炼药师来验证。”

“好。”揽娘是开门做生意的,不会凭对方口空白牙一碰,就信丹方是真的,让人拿着丹方去问她店内的炼药师验证。

而江厌则等着。

很快,那名侍女便回来了,“回东家,丹方是真的。”

揽娘闻言,笑颜如花,“我虽然不知客官为何会有六品丹药的丹方,但我们海市蜃楼从来不会过问客官的一切,只求客官日后有什么想卖的东西,还惦记着一二。”

生意嘛,多多益善。

“好,我记着。”丹方卖完,灵石也拿到了,江厌便不留了。

张祈元则跟着他一道离开。

出了大门之后,他刚才提着的一口气才松,“陈离,你刚才的样子,未免也太像个大人了吧?一点也不像第一次来的样子。”

“我本来就不是第一次来。”

江厌前身来海市蜃楼卖东西很多回了,不然,也不会来得这般熟稔。

张祈元既是和他一道的,他也不打算瞒他,只望他日后别震惊就好。

“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肯定是你不知道的时候了。”

张祈元:“……”

说了等于没说。

在海市蜃楼鬼市这样的地方,没有灵石,是买不到任何东西的。

江厌本来想拿到灵石的第一件事,就是买个储物锦囊,方便路上装东西的,便不用背着个包袱了;现今海市蜃楼的东家给了一个储物锦囊,便不用再买一个了。

但张祈元还没有。

给他买一个吧。

恰好路过一个卖储物锦囊的摊子,他顺道买了一个给张祈元。

张祈元不知道他给自己买一个锦囊做什么,他一个大男人带锦囊出门,这未免也太女娘了一些……

当他看见江厌把他的包裹丢进这小小的锦囊里时,他双眼睁大了,“这这这……”

跟在山洞里救的那名女子的锦囊一样,这里面莫非内有乾坤?

张祈元立即扒拉开锦囊看,但是锦囊口子太小,他只能一只眼看,但也足够看清里面的乾坤了。

里面足足有三四个院子那么大!

“这太不可思议了吧?”张祈元头一次见到这样新奇的东西,不由得拿在手里打量起来。

锦囊那么小,里面那么大?

“这叫储物袋,里面有一方空间,可以装你任何想要装的东西,携带在身上也方便。不过,此袋没有禁制,若是被人得到,那你里面的东西可就归别人了。”江厌同他解释。

“此等宝贝,定不能让别人给抢了去的!”张祈元马上给别在腰间的锦囊打死结,任谁怎么扯都扯不走那种。

储物袋就是一个小玩意,张祈元没有见过,自然是当成宝贝来看待了,但江厌没有因为他没见过世面便心生嘲笑。

只觉得他的表情有些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