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道修仙,我能加点修行时间》 第一章 穿越!熔炼鼎 朝离仙山,云水湖,陈家坊市。

翻涌的云海里出现一座巨大飞舟。

飞舟越过千仞绝壁,越过万里湖面,停留在最外层的坊市中。

灰衫少年被冰冷的水汽冻醒,呆愣许久,逐渐接受了自己熬夜猝死,穿越成为一个底层修士的事实。

‘我来自凡俗宋国,被测出五色灵根,和一大群仙苗一块来到修真界,不久暴毙身亡。’

魏缺陷入痛苦的回忆。

他被测出五色劣灵根,天赋过低。

‘赤龙宗选拔仙苗,内门、外门弟子考核我没有通过,就连杂役弟子考核我都没有上岸。’

‘修仙世家招人,培养修仙技艺,我悟性不足,也没有入选。’

‘地方小家族招赘,培育下一代仙苗,我连当种马的资格都没有。’

魏缺眼看同行修士一个个踏入仙门,有了归宿。

他想上岸的心思愈发急切,引气入体时一个不慎,走岔了穴窍,这才被熬夜猝死的魏缺代替了。

‘这是什么倒霉资质。’

‘我这前身,除了长相稍微符合我心意以外,其他没一个出挑的地方。’魏缺吐槽。

魏缺揉揉眉心,他的视线里有一片模糊白雾。

他感觉识海深处,像是藏着一个巨大的容器,但却始终看不清楚。

正在魏缺愣神的片刻。

风行舟上,练气十二层的大修士将大舟停悬在空中。

他看着剩下的八百劣质仙苗。

“这是云水湖最外层的坊市了,再往前就是世俗之地了。”

“跨过此地,仙凡两隔!”

“不过坊市之中,散修难以为继生活,我给大家安排了去处!”练气大修语气有些讥诮。

刘伯远身为赤龙宗外门弟子,负责寻找世俗的修仙苗子。

为宗门、修仙世家提供上等的修仙苗子。

至于劣质一点的仙苗。

他也有自己的处理手段。

这一千仙苗,被挑剩下的,还有八百。

魏缺回过味来。

这赤龙宗的修士怎么这么好心,乘坐风行舟耗费灵石不说。

宗门选拔时,他负责传授低级的五行法术。

通过对比仙苗的学习法术速度的快慢,以及释放法术的威力。

让仙苗展示悟性和灵根等级。

最后,甚至还给他们这批劣质仙苗,安排了去处。

魏缺神色一紧,愈发觉得此事不太对劲。

他眉头一皱,默默退至众人身后。

果然,刘伯远语气幽幽一转。

“所以,我给大家选了个好去处,去坊市给大家签了五十年的灵契,大家往后日子有着落了。”

众人不是傻子,辗转一圈,几大势力没能收留自己,还给安排了五十年的灵契。

关键是这契约他正经吗?

魏缺嘴角抽动,心中有些无语,‘什么烂糟开局?’

这赤龙宗的修士,顺便还兼职了仙贩子。

挤在魏缺前面的修士有些惶急,开口问了一句。

“刘仙长,不是说这些资源待遇,是赤龙宗免费提供给我等仙苗参加选拔的吗?”

刘伯远掐了个火球,解决了提出质问的人。

炙热的火球烤的魏缺猝不及防,还好他留了个心眼,这才没有被灼伤。

“仙苗!你们这群劣质五灵根,也配称仙苗!”

“被宗门选上的才是仙苗,你们最多是杂苗。”

众人看着被烧化的仙苗,全都默契的闭了嘴。

刘伯远看了一眼众人,嘴角露出轻蔑的讥笑,魏缺感觉仿佛被一头猛虎盯上,有些气喘。

练气后期的威压,让他冷汗直流。

“什么废物灵根,也敢学别人修仙!”

魏缺心中一凉,本地的土著也太不尊重人才了,好歹是个有灵根的仙苗,就这样轻易打杀了。

他眼前的花白感更明显了,视线里的阴影逐渐凝视,识海中的巨物也有了回应。

魏缺看清了眼前的面板。

【当前法术】

引气入体(劣灵根速度)

凝雨术(入门)

松土术(入门)

闭息术(入门)

火弹术、紫电术、冰封术、控物术、金身术(未掌握)

【当前境界】

练气一层

魏缺感受着识海里暴动的青铜大鼎。

青铜鼎被朦胧的白气笼罩,古朴神秘。

【熔炼鼎:可将天生灵物注入鼎中,获取灵性推演时间,转化为相应的术法进度】

【初始灵性推演时间:30年】

魏缺揉了揉眼睛,看清楚上面文字,呼吸急促。

这熔炼鼎便是他在这个世界的倚仗。

只是,这金手指的风格,让他感觉到莫名的熟悉。

‘还好,有挂!’

魏缺松了口气。

刚刚感受到死亡,此刻心中有了依仗,他紧绷的精神总算缓和了一些。

魏缺感受着脑子里的大鼎,看着眼前逐渐清晰的文字面板,他的心逐渐火热起来。

他虽然成了打黑工的,但最起码在这个世界有了依仗。

越是杀伐的术法越难以掌握。

以他的悟性和灵根水平根本难以学会。

这熔炼鼎算是弥补了他天赋和悟性的短板。

他提了提精神,给自己鼓劲。

虽说打黑工的开局差了些,但也算上岸有去处了。

“仙长,我出自书香世家,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请仙长收留我,侍奉左右。

我不求名分,哪怕是做个妾侍也好……”

说话的女子叫谢虹,和魏缺一样,都出身于凡俗宋国的陈留郡。

两人都在陈留郡被选中,成为仙苗。

两人有过几面之缘。

只是她出身陈留的名门世家,不屑和魏缺这等平民有过多交集。

她一时还没有转过心态。

她小心凑近刘伯远,带着恳切的目光祈求道。

那大修士刘伯远一阵恶寒,脸上带着冷意。

“什么东西!”

“便是凡俗的皇家贵胄,见我刘伯远也须低眉折腰,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向我讨要名分!”

“滚!”

刘伯远挥一挥衣袖,把这批劣质仙苗从风行舟上甩下去。

魏缺被一阵风裹着,急速坠向地面,最后一刻才停住,把他吓个半死!

‘修真界的土著太没有礼貌了。’

……

魏缺众人如同猪猡一般,直接被扔到坊市入口。

“你们便是被挑剩下的劣质仙苗?”

“你们是我见过最差的一批劣质仙苗!”

魏缺他们被施加了定身术,供人挑选。

“这个会凝雨术,去当个灵农!”

“去,给他安排五十年的血契!”

白胡子老头深情并茂,解释了一番。

“这凝雨术学精通了,可以当一辈子的灵农。

只要每年辛苦些,照顾好三五十亩灵田,一年的收益就有二十来块灵石。

每年再上供20灵石,主家保你吃喝不愁。

若是能考上灵植师,就能脱离杂役籍,成为我陈家的正式供奉。”

“这个会闭息术的,下湖采珠!”

避息术学好了,一次能闭息一刻钟以上,下湖采珠都利索的很。

只要不碰上开智妖物,都有八成存活率。

不过采珠人还需要考核,毕竟高风险伴随着高回报。

魏缺听完,一阵咋舌。

这修真界太过扭曲了,对底层修士太不友好。

连一个小地方家族的杂役,还需要考核。

这跟争着赤石有什么区别。

就这,凡人想吃,还没有门路。

“这个空有灵根,啥也不会,扔湖里喂灵鱼,或者拿去当丹料!”

魏缺听完,突然觉得能成为采珠人也不错。

那陈家老叟盯着魏缺打量,有些欣慰。

“你会凝雨术、还有松土术、闭息术……好,这群垃圾里总算有几个出挑的了!”

“是个干杂役的好苗子!”

魏缺在心里吐槽,前身这是学了什么牛马法术。

陈家掌事的老叟露出对人才的欣赏。

“老夫梅伯雍,陈家掌事!”

老头特意强调了一番,陈家作为修仙家族,等级森严。

外姓修士分为四等级:杂役、供奉、掌事、支脉族老。

这样看,白胡子算是陈家外姓中的高层了。

白胡子老头解开了魏缺几人的束缚。

梅伯雍对底层修士挑挑拣拣,像是在完成垃圾分类。

魏缺心中升起一股怪异之感。

‘这样等级分明的修仙家族,底层修士也顺应这些规则,才能完成阶级攀升,哪里有反抗的能力。’

‘甚至,若有底层修士反抗的话,其他底层修士甚至会联手镇压。’

魏缺看了一眼白胡子,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质朴笑容。

他把戾气藏了下去,眼神重新充满清澈。

“灵农也好,采珠人也好,我等听凭掌事安排。”已经有底层修士适应了杂役角色。

白胡子提醒道:

“当灵农的话晋升艰难,采珠人收益较高,还有出头之日。”

“刘道友,按您之前说的,一个杂苗100块灵石。

刘伯远淡淡点了点头,眉宇间带着轻视。

刘伯远本来还以为要磨一番嘴皮子,不料这陈家胆小如鼠,连价钱都不敢讲,白白让他多了一份提成。

“罢了,钱货两讫。”

刘伯远将大舟收进储物袋,换成一叶飞舟。

他驾着小舟,划过天际。

魏缺等人,便被他打包卖给了陈家。

魏缺看了一眼,将那刘伯远的相貌通过灵识烙印下来。

‘赤龙宗,刘伯远,还有这云水湖陈家,都是一丘之貉。’

这笔账,魏缺牢牢记在了心中。

眼下,魏缺最紧迫的任务,就是赶快通过采珠人选拔,先脱离掉杂役身份。

第二章 灵性推演,冰封术小成! 一众仙苗被陈家修士押着,分批带往不同地方。

只是那些一道术法都不会的少年少女们,一个个宛若行尸走肉。

“不,我不想去喂鱼,也不想当丹料!”

“仙长,您再仔细看看,说不定我还有其他天赋没被发现!”

有人双目血红,眼睛里满是惊恐。

‘若我一道术法都不会,估摸着跟他们下场一样。’

想到此处,魏缺心中不由感慨。

他好歹学会了几个没大用的牛马法术。

此刻,已经帮他涉险过了一关。

“梅掌事,杂苗都带来了。”

魁梧的疤脸壮汉拱了拱手,语气颇为恭敬。

他属于陈家的供奉,职位比掌事低一个级别。

算是杂役堂的直属领导之一。

魏缺等人,被疤脸壮汉被安排到陈家杂役堂。

“签下血契,你们便是我陈家杂役,若只想当个种田的话,此后几十年则性命无忧!”

“若还有上进心,想脱离杂役籍,就下湖采珠,不过性命吗……就得看运气了。”

魏缺扫视了一眼契约内容:

凡修士落户,成为陈家杂役,以50年为契约,

杂役每年需要上供至少20灵石资源,逾期的话,性命由陈家自行处置。

杂役修士贡献超过1000下品灵石,则血契失效,仙苗可选择成为陈家供奉。

若杂役修士通过炼丹、炼器、制符、灵植、阵法、御兽等修仙技艺考核,可脱离杂役籍成为陈家供奉。

血契由双方血脉见证,如有违背,遭受仙道之力反噬。

‘杂役每年都要上交20块灵石的贡献,防止躺平。’

一个底层修士被买来只需要100块灵石,估计喂鱼或者充当丹料就足够回本了。

而杂役修士,需要1000块灵石,才能为自己赎身。

若是晋升了供奉,虽说资源地位上升了,可得利的还是陈家。

‘这人口生意,果真是一本万利!’

契约虽说不平等,签下以后,只要拼命干活,每年挣过20块灵石,就能躲过喂鱼或者充当丹料的命运了。

‘这是把底层修士当做牲口使唤。’

而且,晋升空间十分狭窄。

杂役收入低下,采珠人虽说收益好一些,但伤亡率很高。

修仙百艺就更不用说了,灵石、资源、天赋、悟性都是缺一不可。

根本不是杂役修士能负担得起的。

“周海阔,会凝雨术、闭息术,武道底子堪比金身术,擅长潜水,能下水采珠!”

“魏缺,会凝雨术、松土术、闭息术!种田采珠都能干,采珠的话,还需参加明天选拔!”

“谢虹,跟那魏缺一样,也会三种术法!就是倒霉了些,骨头摔断了几根!”

“……”

魏缺同一批的杂役,除去喂鱼和充当丹料的,剩下还有六百多个。

这群劣质灵根里面,比较勤奋出挑的十几人,被梅伯雍着重介绍了一番。

“给她喂一枚丹药,别耽误明天下湖选拔!”锦衣少年叮嘱。

“你等好好采珠,未必没有脱离杂役成为我陈家供奉的机会!”

这锦衣少年仪容出众,风度翩翩,眉宇沉凝,出尘脱俗。

“听见了吗?

能聆听二少爷的教诲,你们这群杂苗可真有福气。”

在几名供奉的恭维和介绍下,一众杂役才明白眼前这位才是真正的大人物。

这锦衣少年就是陈家二少爷陈星泽,作为家主之子,身怀三色灵根,如今25岁,已经开始学着执掌陈家大小事宜了。

显然是要作为家主培养的。

梅伯雍和那疤脸壮汉都对他十分客气。

他在陈家颇有威信,先是鼓舞众人还有用处,又给众人画了好好干活、脱离杂役、成为供奉的大饼。

好似在跟众人说,陈家的杂役也是有门槛的。

一时之间,众人之中竟还有窃喜来对地方的。

“梅掌事,陈供奉,安排他们下湖历练。”

梅伯雍和那疤脸壮汉赶紧接下任务。

陈星泽看向魏缺几人的眼神,流露出淡漠和施舍,仿佛是给了他们天大的荣耀。

谢虹眼波流转,正欲说什么,突然想起隐隐作痛的肋骨,悻悻闭了嘴。

一个小家族的少爷,放在凡俗里也就是土财主的水平,可也不是她这样的凡俗世家女子能够攀附的。

一时之间,她也明白了凡俗与修真界的巨大差别。

来了修真界以后,凡俗里面多高贵的身份也都没了用处,只剩下仙凡之别。

她只能收起性子,放下身段,与周海阔、魏缺等人结交。

……

陈家杂役院内,每个杂役都分到了一处小院落,堪比前世的三室一厅,可惜没有安置灵脉,引气入体都十分困难。

周海阔急忙把陈留郡的几人笼络到一处,先形成一个小团体,再逐步扩大。

这陈家等级森严,弱者抱团取暖才是常态。

陈留郡的几人聚在周海阔的小院内开小会。

共享消息,互通有无。

“魏缺兄弟,谢虹妹子,韩铁兄弟,真是有缘,你我四人竟然都来自陈留郡!”

四人感慨了一下身世,生出同为天涯沦落人的悲哀。

魏缺和韩铁都是平民出身,谢虹家中有人在朝堂做官,周海阔是凡俗江湖上的熊蛟帮的少帮主。

四人此刻也顾不上阶级差异,有一搭没一搭聊了起来。

“我打听过了,明日下湖采珠凶险无比,咱们三人一定要守望相助。”

“周兄,怎么个凶险法!说清楚些!”一旁,默不作声的韩铁突然问道。

他相貌平平无奇,沉默少言,在众人之中最没有存在感。

魏缺揉揉脑袋,聊天的间隙,唤出面板仔细打量。

“下湖三十米以后就有寒水,对抗寒水侵袭及其消耗灵气。

寒水珠都在都在湖蚌体内,掰开大蚌外壳取珠子时若是脱力,那大蚌能硬生生把人胳膊夹结实,除非断臂求生。”

“下水时间越长,体内灵气越少,越容易溺毙在湖水中!”

四人神色各异,互相安慰了一番。

韩铁回忆起,当时在船上,这魏缺跟他一样,都默默将众人护到身前,一看就知道是个有心眼的人。

周海阔面露苦涩,他可是堂堂熊蛟帮的少帮主,居然成了一个家奴,传出去他还怎么见人。

谢虹言语之间都是对周海阔的钦佩,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希望他明日能伸出援手。

“该吃饭了,大家各自回去。”

周海阔虽是组织之人,但也不舍得拿出灵米请人吃饭。

陈家杂役,每月提供百斤低劣灵米,说是灵米,实则就是凡俗大米中掺了几粒沾了有灵气的。

估摸着是陈家修士层层盘剥,到杂役手里就剩下几粒有灵气的大米。

四人散去,魏缺闭好自家房门,朝那面板看去!

【熔炼鼎:可将天生灵物注入鼎中,获取灵性推演时间,转化为相应的术法进度】

【初始灵性推演时间:30年】

火弹术、紫电术、冰封术、控物术、金身术(未掌握)

魏缺凝神思考片刻,往后若在陈家灵湖中采珠,湖中还有寒水,掌握一门冰封术是必不可少的,自己也正好借此机会通过考核!

“推演冰封术!”

魏缺心念一动,便开始往冰封术内灌注灵性。

面板上,灵性推演时间的数字,飞快从三十地跌落至零。

【第一年,你坚持引气入体,苦苦尝试冰封术,奈何始终没有成功】

【第十年,你在尝试调动体内灵气上千次之后,你的灵脉终于拓宽了不少,你把握住了冰封术的一丝灵感】

【第十七年,终于完成聚气成冰这个过程,你的冰冻术可以凝结拳头大小的冰块,你的冰封术入门了,但还形不成杀伤力】

魏缺体会着身心的变化,他的身体灵脉在拓宽,心中多了无数记忆,自己一遍遍练习结冰技巧,形成强烈的肌肉记忆!

‘徒手凝冰过于困难,或许我可以尝试在水中练习!’

【第十八年,你发现在水中练习,冰封术才能飞速奏效,你已经能凝结十斤重的冰块】

【第二十五年,你在水中练习上万次,几个呼吸间就能结成冰块,你的冰封术更纯熟了】

【第三十年,你的冰冻术越发熟练,能瞬间形成一个小冰窟,你的冰封术小成了】

魏缺又朝面板看去!

冰封术(小成)

【当前境界】

练气一层(圆满)

【熔炼鼎:可将天生灵物注入鼎中,获取灵性推演时间,转化为相应的术法进度】

【当前灵性推演时间:0年】

魏缺躺在床上,感受着自身灵脉的拓宽,自己的灵气越来越充足。

他的身躯变得冷冽了很多,仿佛这三十年来,从未有一天停下来修行冰封术的脚步。

魏缺回忆起,当时在赤龙宗选拔之时,有个单灵根的天才,第一次练习冰封术,比魏缺现在释放的法术威力还要大上不少。

‘人跟人之间的差距,比人跟畜牲之间的差距都大。’

魏缺心中感慨。

‘这样的话,明日那场类似于入职考试的下湖选拔,应该十拿九稳了。’

魏缺隐隐期待着明日的采珠人选拔。

……

翌日,云水湖面泛起微波。

“采珠收益更高,但湖下危险重重,若是种田,吃喝不愁,你们还有反悔的机会。”

众人都不是傻子,种田的话,一年东拼西凑估计才能攒二十灵石上供。

种上五十年以后,这批人都七老八十了,黄土都快埋到嘴里了,还修个屁的仙。

那疤脸壮汉,名叫陈阿水,他作为供奉,负责给这批新人讲解要领,可关键之处却故意说的含糊其辞,显然是不想太多人成为采珠人。

陈阿水就是个例子,他不到三年他就能攒够1000灵石,上交主家,脱离了血契,成为供奉。

如今成为采珠人的头目,只需监管一下秩序,闲暇时带一带新人采珠,每月还有月俸可拿。

平日里就住在供奉堂修行。

每一个供奉的住宅占地都有十几亩,里面能养些灵禽,种些灵稻。

灵脉、阵法、侍妾仆从一应俱全。

还有真正的灵米可以享受。

资源待遇之类,跟杂役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魏缺听得十分仔细,也不得采珠要领。

众人气的牙根痒痒,但身为杂役,也不敢冒犯供奉。

“看好了,我已经演示过一遍,此后你们就自行采珠!以后不得再麻烦我!”

陈阿水褪下外衣,露出壮阔的脊背,跳入水中。

“第一批杂苗,跟我下水采珠!”

宽阔的湖面,四五百人一同入水,像是用开水煮沸腾的饺子。

时间变得冗长,湖面有几十道鲜红出现,剧烈的噗通后没了声息。

岸上,有几十人害怕,心里不断打鼓,就算成了采珠人,也一定能成为供奉,还不如选择做灵农。

六百多个选拔者里面,一下子少了四五十个。

一刻钟后。

采珠人陆续上来,他们的身躯有些发白,有的胳膊被夹断。

只是下湖的人多,真正上岸的人少。

陈阿水最后一个上来,身上有几处不太明显的血迹,显然不是自己的,而且手里拿着三颗淡蓝色的珠子。

“一枚寒水珠二块灵晶,十枚珠子便是两块灵石。”

灵晶就是灵石碎屑,修真界底层修士财力有限,整块灵石有时结算不便,就把一块下品灵石切割成十块灵晶。

“二百老手,轻伤了两个,第一批三百新手死了127个,采到珠子的不过三四十个!”

“还好,能成才的不多!”

新人里面,有三五人高声呐喊,宣泄自己的情绪。

有十几人拿着珠子一言不发,有想肆意大哭的,眼泪却被寒水冻结成冰。

“采到珠子了。”

“我采到寒水珠了,呜呜呜……”

这群老手脸上没起什么波澜。

他们的眼神中出现对死亡的淡漠,只有从湖蚌身体里抠出珠子时,他们的情绪才能波动。

多死一个,自己就少一个竞争对手,就能早一日脱离灵契,获得自由身。

他们想要尽快积攒灵石脱离血契,像陈阿水一般,成为陈家供奉,能在灵脉中修行,而非将大好岁月都扔在这寒水之中。

挣扎、恐惧、兴奋在这群新人中展露出来。

“新人成活率在六成左右!采珠成功率在一两成左右!”

周海阔推搡一下魏缺。

“周兄,谢妹子,该我们这批人下湖采珠了,你若采不到不要勉强,注意安全,我会多采几枚!给你们当作凭证!”

魏缺无意间看向韩铁,他刚从水下出来,冻得瑟瑟发抖,已经采到了一枚珠子。 第三章 采珠!得到令牌! 采不到珠子的,就要被发配去种田。

千百种情绪蔓延开来,决定着众人的去留。

‘其实,做个灵农也不错!’

‘累是累了些,每年也攒不到多少灵石,可总归是吃喝不愁……’

见到死人,又有几人放弃下湖,转而去做灵农。

‘我不要种地,我要脱离杂役籍,我要成为高高在上的修士!’

有人面色发狠,不断给自己鼓劲,跃入湍急的湖水中!’

魏缺深吸一口气,施展闭息术,一头扎进湖水中。

魏缺收敛心绪,感受着水下的波动。

他下潜到不足二十米的位置,便被湖下的漆黑所笼罩。

湖水吞没了阳光,他仿佛置身巨兽之口。

那湖水之中,散发着星星点点的蓝光,蚌在不断开合,里面的珠子散出光芒!

“找到你了!”

蓝色的荧光宛若天上的星星,数不胜数。

魏缺飞速靠近一个离他最近的寒水蚌,旁边有人试图使绊子拽他下水,魏缺凝水成冰,堵在那人的喉管里面,打断了他的闭息术!

他挣扎着坠入深湖中,眼睛里逐渐没了光芒。

‘什么玩意,刚才莫不是水猴子拽我!’

深湖之中,到处都是黑暗,魏缺也没功夫细想刚才的情景。

那蚌至少有五十来斤重,它的蚌壳在开合时,吸收着湖中的灵气。

‘刚才那陈阿水教的什么来着?’

‘将蚌壳掰开,与它角力,待它没有力气反抗时,将里面的珠子摘出来……’

‘不可直接将蚌壳掰成两瓣,取珠以后,这寒水珠过不了多久就会重新长出来!’

魏缺心下了然,既然是掰开,其他方式应该也可以。

‘不如,就直接在蚌壳内凝水成冰吧!’

蚌壳内过滤的流水突然变成坚硬的冰块,湖蚌震颤了一下,冰块将那蚌壳撑开,露出里面蓝灿灿的珠子。

湖蚌还未开智,只能任由魏缺将它身体撑开,魏缺在蚌肉夹层里摸摸索索。

他强忍着鱼腥味,摸到圆形的凸起。

而后,魏缺猛地发力,将如玻璃球大小的寒水珠拽出来!

‘冒昧了!’

魏缺拍拍蚌壳,将它扔到一旁,继续向发光的蓝点下潜。

远处,周海阔忍着疼痛,他一只胳膊泛起金光,塞到两个蚌壳之间,另一只手直接摸索里面的珠子。

‘三枚,已经是我的极限!’

‘还好,那韩铁自己采到了珠子,不用我费力了。’

‘今日下湖采珠,要求每人都必须有收获,否则就要发配过去种田,若是那二人不行,便把这两枚借给他们二人。’

为了笼络几人,周海阔决定下一点本钱。

湖下面,有不断下沉的尸体,以及不少被湖蚌夹断的胳膊,带着浓郁的血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漆黑的深湖之下,魏缺已经采了十二枚珠子,他体内的灵气已经消耗三分之二了,凝结成冰也有些吃力。

在闭息和冰封两个术法的消耗之下,魏缺体内的灵气飞速下降。

魏缺没想到,下湖一次,就能获取两枚灵石左右的收获。

魏缺转念一想,唤出面板,看看这寒水珠能否熔炼。

【寒水珠,天生灵物(无品阶),含有驳杂的银灵蚌血脉之力】

【是否熔炼】

这寒水珠也算天生灵物,这给了魏缺莫大的惊喜。

魏缺呼吸急促起来,将十枚珠子熔炼到鼎中,换取灵性推演时间。

【熔炼寒水珠,获取灵性推演时间0.5年】

【熔炼寒水珠,获取灵性推演时间0.5年】

……

【当前灵性推演时间:5年】

湖面上,不少人已经上岸。

谢虹没有采到寒水珠,只在湖水中待了不足五分钟,便被寒气侵入肺腑,慌忙上岸。

她看着染红的湖面,若有所思。

“谢虹,这颗珠子给你,待会若是有人问起珠子,你就说是你采的,算作凭证。”

周海阔将手中珠子递过去一颗,谢虹接过珠子,心想自己若在水下多待片刻就好了,也不至于颗粒无收。

“周兄,多谢了。”

“没事,你用完记得还我!”周海阔没有看她,目光盯着湖面。

她嘴唇动了动,还是递过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也不知魏兄能不能采到珠子上岸!”

湖面上,一道身影出现,魏缺上了岸,抖了抖身体,甩开身上的水珠。

实际上,魏缺修行了冰封术以后,已经对寒水无感了。

“魏兄,怎么样,采到珠子了吗?”

周海阔见魏缺没有哆嗦的模样,身上也没有搏斗的伤痕,料想魏缺不会是空手而归,心中不由一叹。

这魏缺、韩铁果真比谢虹上进的多。

若她一直处于这种巨婴状态,周海阔只能将她踢出小团体了。

在水下这么长时间,也不知他二人遭遇别人使绊子了没有,周海阔水性极好,可还差一点被人溺死在水里。

“两枚,水下太冷,我跟你一样,仅仅采了两枚!”

“还好,我们四个都采到了!”魏缺欣慰地看了看四人手中的珠子。

魏缺见周海阔也有两枚,谢虹也采到了一枚,韩铁也采到了一枚。

四个人,出自同一个小团体,居然全部采珠成功了。

不少人靠近魏缺,跃跃欲试,想借一枚珠子充当凭证,被魏缺拒绝了。

周海阔本想借此机会,悄悄拉拢几人,从而扩大小团体的势力。

他尝试跟魏缺商量,被魏缺拒绝。

“若是我们被他们反咬一口,估计你我的采珠资格也要没有了。”

谁也不敢冒这种风险。

听见魏缺的话,周海阔只能悻悻作罢,谢虹则涨红了脸。

这魏缺,分明是在针对他。

周海阔的一只胳膊上,出现了挤压的血痕。那谢虹哪有下水很久的样子。

看见谢虹手里的珠子,魏缺哪里还能不明白这是周海阔的好意。

不然,就凭她那娇生惯养又蛮横无理的性格,怎么可能采到珠子。

……

陈阿水看着采到珠子的几十人,检查了一圈,开始发放令牌。

当他转到魏缺这里时,见那谢虹浑身没有多少水渍,手里还有一颗珠子。

他也没多说什么,依旧照例发了令牌!

“下水采到珠子的,一共八十多个人,有二百多人死在湖里,还有几百个没有采到珠子的,只能发配当灵农了。”

“采珠人虽说危险,但总归有上升的可能,陈家杂役里通过灵农成为供奉的几人!如今已经是老叟了!”

不少人面露失落之色,这意味着他们只能成为灵农,丧失了成为采珠人的机会。

这场血腥的选拔,将不合适晋升的劣质灵根剔除在外,再一次为众人划分了阶级。

“你们这八十二人采到了珠子,有成为采珠人的资格!”

陈阿水觉得有些不对,有两个资深采珠人没有回来,估计是溺毙在水里。

“这是你们的令牌,记得滴血认主。”

陈阿水交给众人一块青灰色令牌,滴血以后,就录入了个人信息,有这令牌作为凭证,魏缺几人勉强成为了新晋采珠人。

这令牌内,能记录采珠人采到的寒水珠,将其换算成灵石数据结算在内。

非自己的令牌,就算捡到,没有练气五层以上的修为,也不能强行破开令牌禁制。

破开禁制,没有令牌主人的灵识烙印,也不能调用里面的灵石数据,一个不甚,还会留下自己的残存信息。

能有效避免采珠人之间的恶意竞争导致的仇杀。

‘这一套规则下,就算杀人夺宝,也没啥收益。’

类似前世,抢劫犯伤了别人手机以后,不仅需要指纹验证,还可能被失主手机的摄像头录下面貌。

魏缺感慨,这陈家的底层设计,像一台精密运转的仪器。

已经尽可能的防止别人钻空子,确保自身利益最大化。

‘也不知,这些个供奉、掌事,有没有什么法子钻陈家的空子。’

每年令牌需要扣除二十灵石,若是一年内都还不上二十灵石,就会被送去喂鱼或者充当丹料。

这令牌有些类似前世手机里的储存账户,只不过个人账户还没有存款,就安排上了50年的还贷。

魏缺感慨,还真有点像是付费上班。

魏缺将两枚寒水珠储存进去,那青灰色的令牌亮了一下,魏缺便有了2灵晶的存款。

这八十几眼神里藏着急切,就连呼吸都有点粗重,仿佛是被认可了一般。

那些没得到采珠令牌的,对这八十几人充满了艳羡和嫉妒,都是做牛马的,凭什么你们要比我高级。

采珠人只要肯吃苦,他的的资源收入,跟灵农相比,高出数十倍不止。

灵农的话,只要肯吃苦,就有吃不完的苦。

“魏兄,看这情景,你我不出几年,便能脱离杂役籍了。”

“是啊,有这令牌,总归是希望大了些!”谢虹附和道。

“谢虹,既然你已经拿了令牌,这珠子便还我吧!毕竟我们都是杂役,还要节衣缩食还贷!”

周海阔生怕谢虹将珠子存入她的令牌之中。

“哦,多谢!”她的眼神里的落寞一闪而逝。

谢虹有些失措,刚准备把珠子存进令牌,等着下次再还他,不料已经被周海阔要了回去。

她本来对他大有好感,心想对方好歹是混过江湖的,竟然如此小家子气,一枚珠子居然惦念这么久。

周海阔喘息了片刻,继续下水采珠。

韩铁看着水下,目光有些复杂,但还是再次下水。

谢虹拿了令牌,心头有了着落,又怕着寒水彻骨,便返回了杂役堂休息。

魏缺唤出灵性面板,将灵性推演时间灌入身体。

【第一年,你练习闭息术,坚持引气入体,拓宽身体灵脉,你的灵脉中存满了灵气】

魏缺感受着一点点被拓宽的身体灵脉,这具身躯被天地灵脉充满,瞬间感觉踏实无比。

现如今,他实力不济,根本不能将金手指发挥出最大功效,只能把他当作一个无限回蓝的外挂。

“下水,继续采珠!” 第四章 存储寒水珠,交换功法 黑漆漆的深湖之下,阳光被吞没,看不清活物游过,更看不清浑浊的人心。

魏缺如法炮制,撑开一个个湖蚌取珠,将那寒水珠投入鼎中。

【熔炼寒水珠,获取灵性推演时间0.5年】

……

【当前灵性推演时间:17年】

看着一点点增长的推演时间,魏缺充满了踏实感。

每当身体灵气耗尽,魏缺就急忙唤出面板进行补充。

在这种循环的补充之下,魏缺感觉灵气充盈,也不惧冰封术和闭息术的消耗。

如果不是担心被其他人查出端倪,魏缺甚至想不上岸。

‘现在太弱了,我没有安全感。’

魏缺只下潜到二十米左右,便不敢再往深处下潜。

今日猝不及防之下,魏缺用冰封术冻硬的那个怪物,不知活过来没有。

如果是人的话,估计已经硬了。

若是其他活物的话,还是得小心为妙。

周海阔探出湖面,颤颤巍巍爬上岸,他下湖四次,一共采了11枚寒水珠。

第二次下湖时,他灵气已经枯竭,还好他有武道傍身,才能连下湖四次。

只是浑身经脉都被寒气侵入,需要一两个时辰才能驱散。

‘三年,不……两年,我就要脱离我这杂役籍,离开陈家,或者先成为陈家供奉,再虚与委蛇!’

周海阔扫视着湖面,眼神中充斥着冷漠的杀意,本想发出一声冷笑,但脸都被冻僵了,只能努力歪了歪嘴。

他在采珠人里看了几圈,发现魏缺、韩铁两人,还在继续下湖。

‘这两人,居然比我还能抗!’

‘不行,我不能连他们都比不过!’

眼见魏缺又一次跳入湖水之中,周海阔也跟着下湖。

魏缺看见湖面大约三四十米的地方闪着蓝光。

那至少有数十枚珠子。

能在这么深的位置采珠,除了那练气中期的陈阿水,或者一些资深采珠人,新人之中还能有谁能做到。

陈阿水修行过名目之术,自然能看见水下情景。

不多时,他便找到两具尸体!

“死了两个人,一个是被传统的气血武道震碎了心脉,另一个应该是遭遇了某种开智妖物。”

陈阿水下潜到四十米以后,他的身体就不能在往下去了。

湖面四十米之下,陈家用阵法隔绝,相当于十一层防护罩,用来豢养水中妖兽。

湖下四十米有很多尸体堆积,采珠人选拔后,便会有成堆的尸体,尸体过多时,陈家便会开启阵法,将它们喂给水下妖物。

这时,便会有低阶妖物趁着阵法开启的片刻,被湖中寒水卷到上面。

陈阿水每逢新人选拔,他便会故意派人将那些孱弱修士溺死在水中,增加阵法开启次数,增加妖物脱离阵法的概率。

到时候,他便有机会猎杀妖物,合理增加收入。

陈阿水目光有神,浓密的眉宇之下藏着残忍。

他从湖里找出两具尸体,一具浑身上下被武道掌法轰击,遍体鳞伤。

一具尸体,喉咙、胃部直接被坚冰撑开,就连面部也都蓄满了细碎的冰碴子。

‘应该是一只擅长用冰的一阶初期或者中期的小妖,陈家喂养的鱼妖有银蝶鱼、噬冰鳝,都符合这种特征。’

难道又有妖兽从湖下阵法中卷出来了?

张虎这个倒霉蛋,估计被它碰上了,硬生生挨了一击。’

一阶妖兽,血肉能服用滋补身体,骨架能卖给炼器坊,妖丹能卖给炼丹坊,若是活捉了还卖给养兽坊……至少能收上来八十块灵石。

陈阿水作为练气六层修士,陈家供奉,手底下管着几百采珠人,一年俸禄才60块下品灵石。

‘我现在被寒气侵入了身体灵脉,每年采珠时间不能超过一个月,一年最多120灵石收益。’

‘若不是这些妖物支撑,我又怎能这么快突破练气五层,到达练气中期。’

若是再宰一头一阶妖物,陈阿水自身实力肯定又能提升不少。

长此以往,只要能突破练气十层,进入练气后期,他就能从供奉上升为掌事。

不过从练气五层到练气十层,还有一段漫长艰涩的修行路要走。

随即,陈阿水眼神有了波动,不能将妖物逃离的消息泄露了。

他取出灵剑比划几下,轻松将两人的身体切成碎片,掰开蚌壳,塞到湖蚌之内。

魏缺几人,已经忙活到夕阳西斜,云水湖彻底被冷彻的寒意裹挟。

魏缺搀扶着韩铁、周海阔两人,回到了杂役院。

“魏兄,这采珠人赚灵石是真的快!”

周海阔浑身已经被冻僵了,连气血都快凝固了。

短短一天,周海阔已经采了15枚寒水珠,令牌显示他已经有了三块灵石的凭证。

一天3枚灵石,一个月就是90枚,一年就是1000多枚。

周海阔已经能想到,一年以后他脱离杂役之身时的场景。

可惜,没有人告诉这些新晋采珠人,寒水珠只有冬季的两个月里才有,如今冬季马上就要过去了,剩下的日子收入惨淡。

魏缺仅仅存进令牌五枚寒水珠,也有一枚灵石入账。

“照你这个采法,不出一年,身体灵脉都被寒气毁掉了。”魏缺提醒。

魏缺看着他发白的脸色,觉得他明日起床都是一个问题。

韩铁灵脉都被冻住,走路之时浑身没有一点力气,只能被魏缺搀扶着。

看了一眼魏缺,心中好奇:“这魏缺,怎么没有多少影响?”

韩铁虽然只摸到四枚珠子,但也已经数次挑战身体极限,哪里有魏缺这样轻描淡写。

他此刻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只是还不好确认。

谢虹什么也没有入账,此刻听着三人分享成果,是如此刺耳,对她也是不小的打击。

周海阔毕竟是江湖大帮的少帮主,心性坚韧有毅力没什么好奇怪的。

她没有想到,魏缺、韩铁这两人,居然也这么好运。

见韩铁、周海阔状态都不好,寒气侵入身体,她的心态这才好了一些。

同样,他看见魏缺采珠以后,如此轻描淡写,也发现了端倪。

谢虹正眼看着魏缺,主动搭话:“魏兄,你我修行进度一样,为何你对那寒水就没有多少不适?”

这样一问,韩铁眼神也是一亮。

只有周海阔后知后觉,从赚到三枚灵石的喜悦中抽离出来。

魏缺知道迟早有人要问他这个问题,提前就想好了说辞。

“先前赤龙宗修士传给我们的冰封术,最近我又有些心得,虽不能凝水成冰,但已经能让我身体灵脉适应寒气。”

“只要不下潜太久,就不用太担心寒气侵入肺腑。”

魏缺的话,宛如平地里的一声惊雷。

韩铁表情淡然,知道情况跟他预料的相差无几。

谢虹和周海阔两人,瞬间就不淡定了。

现如今,魏缺就是要先营造出一个悟性非凡、天赋太差,没有被发掘出来的形象。

这样,才方便他一点点显露实力。

尽快在杂役中脱颖而出,成为供奉。

魏缺对冰封术的理解和运用,毕竟比他们超前三十年。

他清楚知道如何引气入体,灵气走哪条经脉才能更节省,冰封术练习的几个关键在哪!

‘就先展示一些悟性出来,把自己营造成一个有悟性,灵根太差,怀才不遇的形象。’

魏缺知道,现在是时候拿出一点真东西。

‘算了,就给你们一点小小的震撼好了。’

周海阔还未发现,自己的小院已经成了魏缺的主场。

三人目光灼灼盯着魏缺,生怕听漏了一个字。

魏缺给他们讲述了自己对冰封术超级阉割版本的理解,已经让三人有了不小的震撼。

三人听魏缺讲述,不再言语,而是调用身体灵气,按照魏缺所说的方式运行。

莫约一刻钟之后,三人眼神睁大,呼吸加重了不少,眉宇间都充斥着惊喜。

他们抓住了冰封术的一丝灵感。

韩铁替魏缺可惜,这等天赋,如不是五色劣灵根拖累了他,恐怕……

魏缺这种悟性,连入赘都没人要,真是可惜。

谢虹面露惊喜之色,看向魏缺的眼神不再是漠然和疏冷,而是带着一丝欣赏。

魏缺讲到第二个关键节点,便戛然而止。

“怎么停在这里,不上不下!”

谢虹处于顿悟之中,不愿脱离。

魏缺淡漠地看了她一眼。

谢虹神色一滞,他刚才分明是被魏缺厌恶了。

她一个世家子弟,又是陪笑,又俯身结交,难道这还不能等价交换那份体悟。

魏缺见目的达到,便不再多说。

周海阔有点后悔让谢虹加入这个小团体了。

魏缺现在,俨然是这个小团体的核心人物。

他今日本想施恩给韩铁、魏缺两人,却不想帮助了一个没什么用的废物。

周海阔闻言,也不在藏私。

“魏兄,大恩不言谢。”

他拿出几本凡俗里的武道秘籍,这是周海阔身上能拿出手的东西,与魏缺共享。

“魏兄,别的不说,就冲你刚才的点拨,绝对比得上这几本武道功法!”

这周海阔的凡俗武学水平,甚至被梅伯雍看好,今天一天更是采了十五枚珠子,让魏缺惊讶不已。

魏缺觉得要想快速提升实力,凡俗的武学门槛低,相较于术法的修行年限少,他多少还是有几分心动。

但在周海阔眼中,这份凡俗武学甚至有拿不出手。

如果刚才魏缺的体悟是金子的话,凡俗武学在这修真界,就是路边的碎瓦砾。

第五章 摧心掌小成,水下交锋 杂役堂内,一下子冷清了不少。

相较于昨日,陈家一下子少了二百多个杂役,不少房间已经空了。

月光倾洒下来,落了满院,魏缺走进屋内,将那几粒沾着灵气的灵米捡拾出来,配着凡米一同下锅蒸煮。

‘这几粒灵米下肚,身体灵脉吸收的灵气,还不如我用灵性时间推演一天的量。’

魏缺心知,若没有金手指的话,他恐怕已经成了湖底的尸体。

简单饱腹以后,魏缺唤出面板,开始研究起周海阔给的功法秘籍。

摧心掌,灵蛇八步,熊蛟变,这三本功法秘籍,据周海阔所说,在凡俗里已经算是接近一流的武学。

若不是这些武学,他的父亲也不会在江湖武道榜单位居前三十之列,创出偌大的熊蛟帮。

【熔炼鼎:可将天生灵物注入鼎中,获取灵性推演时间,转化为相应的术法进度】

【当前功法】

摧心掌、灵蛇八步、熊蛟变(未掌握)

【当前术法】

引气入体(劣灵根速度)

冰封术(小成)

凝雨术(入门)

松土术(入门)

闭息术(入门)

火弹术、紫电术、控物术、金身术(未掌握)

【当前境界】

练气一层(圆满)

【当前灵性推演时间:31年】

‘灵蛇八步注重身法速度,摧心掌注重杀伤力度。熊蛟变注重防御力度,练到极境有如熊似蛟般身体强度。’

雄蛟变是周海阔的父亲所创,就连他也没有练到熊蛟变的极境,只是将后续理论阐述出来。

魏缺心中思索了片刻,如今他更需要以最快的时间完成攻防兼备,灵蛇八步这等跑路功法,显然先排除在外。

心念至此,魏缺便不再犹豫,将灵性推演时间灌入武道功法摧心掌中。

【第一年,你尝试站桩、练力,学习摧心掌的心法,但没有学到皮毛】

【第五年,你血气充实了不少,终于打出了一套完整的摧心掌】

【第十年,你终于突破了练力阶段,到达了武道中的练劲阶段,你的摧心掌第一层练成了】

魏缺感受到体内气血的充盈。他浑身的肌肉轮廓越发凝实,旺盛的气血宛若跳动的火焰。

【第十九年,你在炼劲阶段打磨了数十年,勉强能劲力到收放自如,你的摧心掌第二层练成了】

【第三十一年,你又经过十多年的打磨,终于突破了练劲阶段,进入了淬骨阶段,你轻轻一掌便能震碎同辈武者心脉,你的摧心掌第三层练成了】

【当前境界】

练气一层(圆满)

炼体三层(初期)

魏缺呼吸急促,心绪从骤然提升中慢慢平复过来。

‘不曾想,这凡俗武道之路,居然跟修士的炼体之道有异曲同工之妙!’

只是凡人随着年龄上升,会担心气血衰败的问题,就算花费一辈子练到武道宗师,也就是炼体三四层巅峰体修的水平。

除非能近身和练气修士动手,否则,碰到一个火球术,凡俗的武道高手甚至就可能灰飞烟灭。

‘而我有时间,还不用担心气血衰败的问题,这武道炼体的法子果真真的适合我。’

‘我现在所需要的,就是积攒更多的推演时间!’

……

‘饿!好饿!’

第二日清早上工之前,感受着灼烧的气血,魏缺的胃部被一股强烈的饥饿感包围。

一顿饭,五斤米下锅,盛了十几个冒尖的大碗,魏缺硬生生吃完了。

魏缺心里,这才有了安心的饱腹感。

练武之人,本就饮食较大,如今魏缺兼顾体法双修,食量就更大了。

‘体法双修,没有灵气补充,全靠那不沾灵气的普通大米,估摸着撑不了几天。’

魏缺压下心中疑虑,如今有了实力,他更敢往深湖之中下潜了。

周海阔比着昨天又强上不少,他的身体对逐渐适应了寒气。

周海阔心头在感慨。

这冰封术果真玄妙无比,若没有魏缺的点拨,他一年半载,也不会有这种体悟。

谢虹更是惊讶,她发现如今她能在水下待一刻钟了,比昨天提升了三倍,经过几次艰难尝试,她终于自行采到了寒水珠。

珠子储存青灰色的令牌里,出现了2灵晶的凭证。

‘终于有收获了。’

谢虹的心头雀跃了一下,而后深感不甘,那魏缺昨日竟然不让她听完整般的体悟,害的她现在不上不下,离通透始终差了一丝感觉。

‘这魏缺真有点东西,若能得到他的完整体悟,再加上我的天赋,适应了寒气,我又岂会比他二人更差!’

罢了,今日收获几枚珠子,就拿出来一两枚去换他的完整体悟,谢虹在心头拿定主意。

水面之下的魏缺,宛若一条灵动的鱼。

他结实的肌肉棱角分明,宛若雕塑,隐藏在宽大的灰色杂役单衣之下。

陈阿水监督着众人,同时也售卖一些回气丹,凝血丹,让采珠人受伤力竭时,能更快恢复状态。

魏缺看见这一幕,不由想起前世靠着咖啡和各种特效药续命,继续顶在岗位上拼命加班的打工人。

若没有金手指,他如今也不过是在暗无天日的内卷罢了。

‘从这两日看,这周、魏二人,明显要强上其他人不少。估摸着这两人,都有武道的底子!’

那陈阿水作为供奉,目光集中在两人身上,盘桓着杀死张虎的凶手,将魏缺、周海阔列为怀疑对象。

‘也罢,今日就试试他们的成色,若他真能接下我一击不死,倒有资格给我当狗!’

水下,那陈阿水借着目力,缓缓靠近魏缺,施展传音之术。

魏缺感受到周围有巨物涌来,悄悄退避。

那巨物竟传出声音。

“魏小子,昨天,便是你在水下打死了张虎?”

‘张虎是谁?’水下传音的手段,魏缺被吓了一跳,随后魏缺想了想,便知道只有那陈阿水有这等实力。

‘所以,他在试探我!’

魏缺心中不由一惊,莫不是昨天我杀的那个人是陈阿水安排的,我用冰封术之后被他发现了。

随即,魏缺明白过来,应该是周海阔也用掌力杀了人。

如今自己也练成了摧心掌,体魄有了武道傍身,被陈阿水看出了端倪,这锅算是扣到了自己头上。

只是这陈阿水在湖中悄摸杀掉一批人,魏缺虽然不知道他的用意,但也明白他的底子不干净。

陈阿水见状,凝出一道水箭,朝着魏缺射来。

感受着有东西极速掠过,魏缺也不再犹豫。

他气血鼓荡起来,将掌力汇聚过去,猛然一掌,那掌力形成的罡风,对着水箭狠狠撞过去。

水箭消融,罡风停滞,两人身体都倒悬出去。

“魏小子,实力不错,能接下我全力一击,还算凑合。

可愿成为我手下的采珠人,不出五年,我保你脱离杂役成为供奉。”

刚才魏缺那一击,比起他的水箭也不遑多让,陈阿水虽然只用了五成力,但也对魏缺的武道实力十分满意。

魏缺神色凝重,自己刚才可是用了八成掌力,这陈阿水居然轻描淡写的化解了。

陈阿水继续传音:“用十成力,让我看看你的极限。”

魏缺不语,只是不断催动气血,掌印在水下翻腾。

‘暴虎摧心!神猿摧心!玄鹤摧心!蛮牛摧心!’

四道罡风合围而来,切割周围的水流,化作四条血红色细线飞速涌来。

陈阿水见状,施展控物术,将一块湖蚌腾挪到胸前当做盾牌,而后借着水遁之术跟魏缺拉开距离。

“砰!”

百十斤的湖蚌撞上罡风,骤然裂开,血肉连同破碎的蚌壳四分五裂。

水下已经是一片泥泞,腥味交织。

罡风势头不减,在水下卷起巨大的气旋。

“不错,有几分实力。”

在陈阿水眼中,不管是不是魏缺杀了张虎,都不重要了。

第六章 供奉洞府,寻求合作 在深湖之下,魏缺见识到了练气修士的手段。

各种术法层出不穷,还能水下视物,能轻松抹平肉体的差距。

只是魏缺的实力,比陈阿水预想高出不少,这才让陈阿水改变想法。

‘我还是太弱,没有安全感!’

虽说陈阿水只是试探,但他那种水下视物、传音、悄无声息的水遁和水箭术法都让魏缺感觉不踏实。

魏缺心有余悸,若他刚才对我起了杀心,恐怕自己现在尸体都已经凉了。

想到此处,魏缺在水中唤出灵性面板。

【当前灵性推演时间:11年】

‘本来,我想多采一些珠子,存上百年时间,抓住灵感推演出一些好东西。’

‘奈何,时间不等人。’

武道功法相比术法来说,术法更加繁杂,没有几百年的时间堆积推演时间,根本形不成杀伤力。

时间飞速流逝,等云水湖里寒水彻骨,今日的上工便算是结束了。

当着许多人采珠人的面,魏缺被陈阿水喊住。

“魏小子,跟我去一趟洞府。”

陈阿水看了一眼魏缺。

魏缺急忙拱手称是。

‘我杀了陈阿水的人,不知他要怎么安排我。’

魏缺照常上岸,被陈阿水邀请到青竹峰上。

供奉堂设在云水湖旁的青竹峰上。

青竹峰上有初阶灵脉,每个陈家供奉单独一处洞府。

洞府内部空间开阔,安置初阶的灵脉阵法。

数十亩的灵田,豢养低阶灵禽。

微风吹拂而来,灵稻散发出沁人心脾的香味。

左右侍妾恭迎,魏缺一阵心潮起伏。

‘怪不得人人想要脱离杂役,成为供奉,两者待遇简直不能同日而语。’

陈阿水问道:“张虎是你杀的?”

魏缺没有犹豫,直接点了点头。

对方实力超过自己,若是有杀心,刚才在水下已经动手了。

“好小子,你倒是敢作敢当。”陈阿水饮了一口灵茶,继续拿捏魏缺。

“说说看,我找你来做什么?”

魏缺凝眉,给出判断:

“陈供奉,采珠人选拔之时,怕是水下那些沉尸,恐怕多半是你的手笔。”

“果真聪明,一点就通。”

“今日所谈之事,不管成与不成,先立下道誓,签下血契。”陈阿水语气强硬。

魏缺扫了一眼血契内容:

双方不得泄露今日之事,泄露之人承担血契反噬。

魏缺松了口气,这陈阿水也不想今日之事传扬出去,正好合了魏缺心意。

陈阿水和魏缺两人先立下道誓,又签了血契。

陈阿水将来龙去脉讲清楚,他是如何坑死新人,积攒尸体,宰杀妖物,挖陈家的根基的。

魏缺心中感叹一句:‘说起来倒也真是绘声绘色!’

“湖下有阵法,只有尸体堆积够了,才会打开阵法喂鱼妖,这时你我合力搅动寒水,将那鱼妖卷出阵法。”

“你我二人联手,宰了鱼妖,二八分账。”

陈阿水作为陈家供奉,跟魏缺商量筹谋,如何挖陈家的墙角。

魏缺的武道实力,在近身的情况下,对付练气三层的修士不成问题。

这也是陈阿水看重他的原因。

在他描绘的蓝图里,魏缺每年至少能赚100灵石。

陈阿水神色平静,看向魏缺:“你的本事,安排你去拽人下湖,大材小用。”

他缓缓抛出诱饵:

“我再资助你一些寒水珠,保证让你五年内脱离杂役籍,如何?”

魏缺没有立刻同意,提出质问:“靠我自己,恐怕五年以内也能攒够寒水珠,脱离杂役籍。”

“呵呵?先前忘了告知你们,这寒水珠只有每年寒冬之时才有,一年不过能采两个月。”

“其他时节,一天能采三五枚就算高产了。”

“先前不说,是那些资深的采珠人,害怕你等占了先机。”

魏缺无奈,这修真界一个地方家族都如此阶级分明,还藏着明显的信息差。

陈阿水见这魏缺异想天开,不由想起当年的自己,自嘲一笑。

“那寒水彻骨,容易伤着命根子,你看那些多年采珠升上来的供奉,有哪个子孙满堂?”

“就连我,仅仅采珠三年,在水下待了六个月就成了供奉,如今纳了五六个侍妾,十多年来也就生了两个孩子,还都没有灵根。”

陈阿水有些怅然若失,显然是觉得寒水伤到了他的根基。

“你现在速度虽快,不出一个月,就得炼化体内寒气,耽搁不少进度。何况马上就要初春……”

陈阿水推心置腹,将其中利害将清楚。

看似是给魏缺谋利,实则是像以最小的代价,找一个要钱少、能办事、出了事负责背锅的下属。

‘看来,所谓的修士,也离不开这些人情世故。’

这陈阿阿水说的天花乱坠,无非是想魏缺跟他一同下湖抓鱼。

而且魏缺还不占分成,容易拿捏。

‘这陈阿水,也是在想法设法,从这个庞然大物的家族中挖点东西出来。’

‘看来,之前是我预估太过理想了。’

当务之急,是用熔炼鼎炼化天生灵物,积攒灵性推演时间。

想到此处,魏缺便不再犹豫,提出自己的诉求。

“陈供奉,能提携下属,是我的荣幸。”

魏缺先说了句客套话,又问了关键问题。

“只是,这杂役和供奉之间,信息相互不流通,有些信息差,请先悉数告知我。”

陈阿水见此,饮了一口灵茶,回忆起几桩事情,缓缓说道。

“如今,陈家明面上管事之人是陈星泽,他不喜这些繁琐的杂事,因此充分给供奉、掌事放权,自己更注重修行。”

“这些供奉有了机会,自然想从中获利。”

“杂役的衣食住行都被克扣不少,你们的灵米被换成了凡米;原本不入阶的灵脉之地被撤换成普通院落;每月固定的丹药补充也被贪墨了……”

“这些东西,在你没有晋升供奉的实力之前,他们是不会轻易给你的。”

陈阿水答应了魏缺,帮他把灵米供应给要回来。

魏缺听完,权衡了片刻,如今自己修行炼体,必须要补充血气,离不开能滋补的吃食,灵米是必须要回来的。

第七章 讨回灵米,创立同乡会 “听说了吗,魏缺被陈供奉看上了。”

“魏缺是谁?”

“就是新晋采珠人里,眉清目秀的那个。”

魏缺被陈阿水看重,这件事已经传开。

在杂役堂,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这魏缺被陈供奉看中,亲自邀他到供奉堂,事后还给了他不少物资。”

“果真是走运!你说会不会是这陈供奉品味独特,喜好……”

众人想想,再回忆那个眉清目秀的少年,都是不寒而栗。

有底层修士阴阳怪气道:

“哼,还不是他整天泡在水里,假装辛劳采珠,这才入了陈供奉的眼。”

“早知道,这两日我也辛苦表现了。”

“等等,你不对劲!”

“……”

可等众人看到货真价实的灵米,不少杂役还是对魏缺产生艳羡。

只是,在这硕大的杂役院里,一众灰衣杂役里面,有一紫袍锦衣的修士显得格格不入。

掌管的陈家灵田的供奉古坤,今日专程踏足了杂役堂。

古坤身材精瘦,撑不起来宽大的锦衣,宛若野猴子披了一件锦袍子。

“哪个是魏缺!”

古坤开口问了一句,态度有些生冷,语气里夹杂着愠怒。

众人纷纷目光看向魏缺,古坤最后用目光锁定了他。

“呵呵,你这杂修,果真是心明眼亮!”

“我是陈家掌管灵田的供奉,负责你们这伙杂役的伙食。”

古坤扫了一眼魏缺,一个练气两层的小杂鱼,若不是背后有陈阿水照拂,顾忌他的颜面,否则就直接打杀了。

古坤眼中,魏缺开了一个坏头,要是都像他一样讨回灵米。

那他的损失估计难以估量。

他今天来,就是为了震慑一下这群杂役,好让他们没有这么多的非分之想。

他冷笑了几声:“我听那陈阿水讲,你之前的百斤灵米被换成了凡米。”

魏缺补充细节:“一百斤也不全是凡米,还是有三五粒灵米的。”

魏缺既然站队了陈阿水,关键时刻绝不能模棱两可。

古坤脸本来就黑,此刻就更黑了,明明是三五斤灵米,怎么到杂役手里就剩三五颗了。

还有这魏缺,分明就是在赤裸裸打他的脸。

“那看来是有人从中贪墨。”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这批分发灵米的杂役,已经都被我处理了。”

“魏缺,你很好!”

古坤脸上带着冷笑,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若不是你,我就不止是被二少爷罚俸一年这么简单了。”

他阴翳的眼神里,差点就能滴出水来。

“我也只是无意中帮您降低了损失,不敢居功。”

他也没想到,这古坤这么快就找上门了,还想用他来杀鸡儆猴。

魏缺得了好处,嘴角勾起一抹拘束的笑,眼神里带着初入职场的清澈。

‘自古以来,同时得罪上司还有同僚,那可都是十分棘手的问题。’

魏缺梦回前世当打工人的日子。

这一世,努努力就能解决这些问题。

前世可不能随便解决同僚和上司。

‘我这是被职场霸凌了,这古坤还想让众人一同孤立我。’

杂役修士对魏缺避之不及。

“好,你很好!”古坤笑了笑,眼前的中年男人,沟壑纵横的眉宇上,带着风霜,临走之前,狠狠盯着这群杂役。

“还有谁灵米被克扣了,都讲出来,古某一并补偿。”

古坤瞧着众人,看看还有没有愣头青,再敢夺他的灵米。

“这个月,我忙于修炼,手下之事交给了杂役,不曾想这些家伙给我搞出这么大的纰漏!”古坤习惯性甩锅。

一众杂役修士顿时噤若寒蝉,心里埋怨魏缺把他们也牵扯进来了。

“除了魏缺以外,你们吃的究竟是凡米还是灵米!”古坤盯着众人。

“灵米还是凡米?”古坤又问。

“回答我!”

一群杂役被他的气势所慑。

“灵米,一百斤都是灵米!”众人言不由衷。

魏缺身后有陈阿水撑腰,他们背后可是一穷二白。

古坤冷笑了一声,就你搞特殊是吧,且看你能不能承受众人的嫉恨。

魏缺接过灵米,一旁的一众杂役有些不淡定了,他们明知道自己的灵米也被克扣了,但也不敢当面跟供奉讲明白。

一群被磨平棱角的杂役修士,只得将愤恨转移到魏缺身上,继续面对着上层无情的压榨。

说不定,魏缺不挑破这些东西,下个月他们的灵米就是齐全的了。

“……”

杂役堂,魏缺的居所外,本来不少杂役想凑过来结交魏缺,如今纷纷避之不及。

只有周海阔一人,还如往常一样,凑了过来,跟魏缺交流今日收获,攀比一下收入。

‘这魏兄果真有胆魄,为了这些灵米,居然直接把两个供奉都牵扯进来了。’

‘他之前毫不藏私,将术法体悟传授给我。如今他遭受孤立。我若也跟他划清距离,绝非大丈夫所为!’

同时,周海阔心里也在打鼓,自己刚才若是莽撞提出索要灵米,是不是跟这魏缺一样也能要回来一百斤灵米。

‘唉,我还是有些瞻前顾后,不如魏兄果断。’

他不由的有些后悔。

“魏兄,明日你我一同上工,莫忘了啊。”

魏缺点点头,心知周海阔这算是表明了自己态度,不想因此与他产生隔阂。

“这魏缺,果真是个自私自利之人,这下得罪了古坤,还被众人孤立,也算是恶有恶报!”

谢虹面色畅快,毛孔都通透了几分。

这魏缺得罪了供奉,现在讨到了便宜,又能得意多久。

她本想用珠子换魏缺的体悟,如今也不敢正大光明跟魏缺接触,只能等魏缺倒霉了,或者再磨一磨周海阔或者韩铁,让他们传授给自己。

韩铁沉默着,心中默默思量。

同乡聚会,谢虹已经不再参与,韩铁自作主张吸纳了几个新人。

一向沉默的韩铁,提出自己的想法:

魏缺有冰封术的体悟,能做讲师。

周海阔有武道傍身,能负责安保。

韩铁家里做过小生意,能拉拢客人。

韩铁提议,吸纳更多采珠人加入同乡会。

魏缺负责讲授冰封术的体悟,周海阔负责当打手,韩铁负责吸纳成员、制定内部框架。

魏缺也想趁着这个机会,把他有悟性的事传扬出去,顺便赚些灵石。

三人一拍即合。

“魏兄如今得罪了古供奉,又入了陈供奉的法眼,恰好借着这个机会将同乡会扩张出去。”得知赚钱的机会,周海阔心头振奋。

韩铁给魏缺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魏兄,第一批加入同乡会的核心成员,你之前的体悟就分十次给他们讲。”

“后续加入的,分三十次讲。”

“前几次暂且不收费,先把名声打出去。”

魏缺咋舌,韩铁平日里沉默寡言,涉及经商便头头是道,果真有当奸商的潜质。

“这里面,魏兄你出力最多,独占六成,我和周兄各两成。”

三人敲定了分成。

第八章 练习合击之术,收到礼物 深湖之下,两道身影不断交错。

“这妖物藏的真深,上次露面那追妖符已经惊动了它,估摸着不好抓了。”

陈阿水对魏缺说道:“待阵法开启,你催动你那掌力罡风,我也释放凝水术,两股力量对撞,形成水龙卷,卷动寒水,让妖物从阵法中卷出来!”

经过几日的配合,两人形成的水龙卷逐渐有了规模。

两人心情都十分振奋,只等阵法开启,痛快干上一票。

如今有了血妖之身,魏缺也能在水下视物,也能提防一下陈阿水,防止他背后捅刀子。

陈阿水见魏缺如此卖力,心里也十分满意,决定给他点甜头。

“魏老弟,我送了礼物给你。”

陈阿水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一连催动了几十道罡气,魏缺也假装有些吃不消。

他的眼睛里没多少情绪,带着打工人下班后淡淡的死感。

“不知陈供奉送了什么东西给我,那我就先谢陈供奉的好意了。”

魏缺思量之间,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杂役堂,在众人惊讶、羡慕的目光中,进了自己的小院。

魏缺惊讶,这院落里,不入阶的灵脉还有基础防护阵法,居然都已经制备好了。

杂役修士能享受的一切待遇,魏缺都享受到了。

‘这下,我算是彻底跟陈阿水绑定死了。’

这些待遇,显然是陈阿水帮他争取过来的,这也意味着魏缺又得罪了一个供奉。

陈家供奉里面,各自职责不同。

负责布置阵法灵脉的供奉,这类供奉一般由阵法师担任。

‘这陈阿水看似是对我好,实则也是处处为我树敌。’

魏缺明白,当下他已经得罪了两名供奉,如果不尽快显露一下实力,必定会被他们联合针对。

正在魏缺愣神的片刻,一道酥软娇媚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里。

“郎君,你回来了?”

魏缺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陈阿水的言外之意。

‘这陈阿水还真是深谙此道,打一个巴掌再给一个甜枣。’

魏缺把视线转移到女人身上。

映入魏缺眼帘的是一道娇媚婀娜的身姿。

妩媚女子的青丝微微盘着,朦胧的轻纱之下,藏着丰润流畅的曲线。

南锦儿看见魏缺,呼吸加快了不少,抖动的身体部位宛若一块流动的软玉。

那块流动的软玉,仿佛在发光,晃得魏缺一愣一愣的。

‘这女人真是珠圆玉润,国色生香,有点像前世电视剧里的宝姐姐。’魏缺心里感慨。

“妾身这就去煮粥!”

南锦儿有些局促,脸上带着绯红。

她灵根枯竭,买卖仙苗时被人当做附赠品。

如今她看见魏缺肌肉鼓胀的身体,英武俊秀的面庞,害怕的同时,心中的担忧也加重了几分。

这魏郎君,不知是不是好人。

“郎君你吃!灵米太珍贵了,我自己煮些凡米就好!”

南锦儿看了一眼桌上的灵米,忍不住吞咽口水。

她将米饭煮好,放到了碗中,而后忐忑地站在一旁,静静等着魏缺落座。

‘陈阿水这一手,有点东西啊,还真是抓住了我的七寸,让我不好拒绝。’

魏缺看着眼前的南锦儿,在未施粉黛的情况下,比前世许多的颜值博主还要漂亮。

但他好歹是个修士,也不至于在凡人面前露怯。

只是,魏缺必须问清楚南锦儿的来历。

陈阿水虽说是个心思活泛之人,不会干出让此女监视魏缺的愚蠢勾当。

但这南锦儿虽然没有灵根,但也让魏缺对她的来历也感到好奇。

南锦儿的语气有些苦涩。

“我来自凡俗的齐国,赤龙宗在凡俗招收仙苗,我被测出灵根,搭乘灵船前往修真界……”

后面的故事跟魏缺的遭遇大同小异。

唯一不同的是:

她被仙贩子从凡俗拐卖到修真界,本来是有灵根的,而她进了修真界以后却发现灵根枯竭,得了灵枯之症。

这种情况,往往出现在天赋异禀的异灵根中,在她这种低阶仙苗之中非常少见。

于是,南锦儿从一个价值100灵石的低阶仙苗。

变成了一个平平无奇的漂亮女人。

凡人在修真界卖不出什么好价钱。

陈阿水购买低阶女修培育后代的时候,与仙贩子讨价还价,几块灵石来回折腾。

仙贩子不愿意降价,就打着买一送一的旗号,买一个低阶修士赠送一个凡人,南锦儿就成了附赠品。

陈阿水为了拉拢魏缺,就转手把她送给了魏缺。

魏缺听完,发现两人遭遇竟然还有些相同,对她生出一股同情来。

‘这南锦儿的命运,竟然跟周海阔一样凄惨。’

‘不,她比周兄还惨,周兄好歹还有个垃圾灵根傍身!’

南锦儿一碗凡米下肚,就已经七分饱了。

她也害怕吃的太多,给魏缺造成负担,害怕魏缺再转手把她送人。

毕竟,她也隐隐察觉出来,这魏缺虽是杂役,但在杂役堂里,地位已经很高了。

这杂役堂里,灵米、阵法、灵脉齐全的,附近几十个院落就他一人而已。

“南姑娘,吃吧,不必客气。”

魏缺一口气炫完一锅灵米,让她看得目瞪口呆。

经过几个月的颠沛,南锦儿已经学会察言观色。

她见魏缺比较好相处,又没什么架子,心情稍微放松了些。

她估摸了一下魏缺的食量,立马又煮了几锅灵米出来。

魏缺倒也没有阻止。

毕竟,此时的南锦儿,处于一种非常敏感的状态。

若是不让她做这些,保不齐她又会胡思乱想。

差不多十斤灵米下肚,魏缺才有了三分饱的感觉。

‘之前普通的凡米五斤就饱了,如今灵米估摸四五十斤才能吃饱!这炼体修士花费还真是不菲。’

‘这一百斤灵米,我敞开了吃,不过两顿饭而已。’

魏缺有些不好意思,递给南锦儿一小碗逸散着灵气的大米。

“南姑娘,我日子也挺拮据!你要是不嫌弃,就先这样凑合着过吧!”

“郎君,你叫我锦儿就好。”

听了他的质朴发言,南锦儿心头一热。

她本来执意要婉拒魏缺的好意,但魏缺一再坚持,只得一小口一小口的将灵米咽下去。

魏缺不时打量她几眼,心情也变好了不少。

魏缺感慨,还真别说,身边有了美女陪伴,自己食量都大了不少。

看着魏缺质朴的笑容,南锦儿觉得有了归宿,她艰难挤出一抹笑,随后眼泪便想流出来。

她又害怕自己哭起来太丑,魏缺不喜欢自己,于是脸上又挤出一个委屈巴巴的苦笑。

南锦儿吃饱以后,又开始胡思乱想。

‘他吃这么多,体力一定很好,待会儿会不会……’

入夜,魏缺熟悉了一下小院的阵法和不入阶的灵脉,清点令牌里的灵石存款,准备过段时间去坊市消费一把。 第九章 猎杀鱼妖,产生分歧 入夜,在稀薄的灵脉之下,魏缺尝试着引气入体。

他还是能感受到几缕灵气汇入他的灵穴之中。

自从魏缺从练气一层突破至练气二层,他的灵穴就增长了一个。

如今,两个灵穴加持之下,魏缺吸收灵气的速度增加了一倍多。

南锦儿的脸色已经一片透红。

“郎君,要我服侍你歇息吗?”

南锦儿红着脸,嗫嚅着问道。

她的眼神直勾勾看向魏缺。

魏缺心头一阵火热,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前世,他不过是一个单身许久的黄花小伙,连女孩的手都没碰过,如何抵御得住这种诱惑。

‘不行,我得清醒一些,现在不能被美色冲昏了头脑!我身上藏着秘密,杂役身份还没有脱离,怎可长时间沉溺于温柔乡中。’

‘算了,短时间沉溺一下也不是不行’

魏缺抱着她,嗅到少女独有的体香。“不必操之过急,你我先培养一下时间感情再说。”

南锦儿温软的身子贴着魏缺,像一只蜷缩的小猫,

感受到魏缺结实的身体,南锦儿的心安定下来。

一夜无话。

……

云水湖,采珠场。

水下的光罩开启,引发不小震动。

积攒的沉尸不断下坠,落入光罩之中。

魏缺当机立断,潜入水中。

随着这些时日采珠收入锐减,新晋的采珠人逐渐回过味来。

那些资深的采珠人见消息瞒不住了,又索要了不少珠子,才将这些细节卖给新晋采珠人。

“入他娘,如今天暖和了,水里人比珠子还多!”

不少采珠人纷纷停下采珠,把精力放在进山采药、组团猎妖。

这些活动由陈家供奉组织,杂役修士参与其中,若是人一不小心死了,供奉需要把他们尸体带回喂养妖兽或者充当丹料。

这样一对比,一众杂役从事的工作里,采珠人反而成了低风险高收益的好工作。

之前半个多月,资深采珠人差不多能有8~10枚灵石的收入,新晋采珠人一天也能有1枚灵石的收入。

如今,就算是资深的采珠人,一天才能采到1枚寒水珠。

采珠场逐渐变得空荡,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涌向猎妖队、执法堂,寻求能赚取灵石的任务。

资深的采珠人倒是有眼光,不惜耗费重金,投入阵法、制符、御兽、炼器、炼丹、培育灵植等修仙百艺之上。

想要通过学会一门手艺,直接晋升成为供奉,就连五十年的贷款都可以不用再偿还。

只不过,修仙百艺,都是极为消耗灵石的项目,不是他们这种杂役修士能承担起的。

只剩下几个不死心的新晋采珠人,不断在水下摸索。

魏缺显然就在其中。

“今日的阵法波动,比以往开启时都要强烈!”

成群结队的银蝶鱼涌向尸体,开始大块朵硕。

陈阿水心头振奋。

魏缺的罡风强劲无比,两人配合之下,已经有四道巨大的水龙卷在阵法中翻涌。

陈阿水和魏缺合力,能搅动寒水的体量,翻了好几倍。

只是这一次,两人运气太差,眼看尸体马上就要全部沉下去了完了,水龙卷还没有撞向鱼群。

离阵法关闭不足二十息。

“这群狡猾的畜牲!”

领头的几只鱼妖显然开了灵智,带领鱼群不断躲避寒水。

陈阿水眼睛狠狠盯着鱼群,宛若一个赌徒,疯狂咒骂。

陈阿水的状态,像极了前世破防的空军佬,有种大鱼就在眼前、自己却一条也都钓不到的挫败感。

眼看阵法就要关闭。

陈阿水双目血红,若是捉不到一只鱼妖,那么这段时间的投入,全都要付之一炬。

不料,阵法即将关闭之时,两股水龙卷相聚,合成一股。

一群鱼妖避无可避,钻入水龙卷之中,被卷向阵法之外。

银蝶鱼群猝不及防之下,直接被冲出阵法。

“五只银蝶鱼,五只!”

陈阿水眼睛通红,急忙传音给魏缺。

五只鱼妖,若是陈阿水一人堵截,肯定会漏掉一两只。

可如今还有魏缺在侧,在水下,魏缺的武道能力,不输陈阿水五行决中的控水能力。

“快动手!”

五只银蝶鱼四散开来,想要重新回到阵法。

魏缺体内,血气开始肆虐。

摧心掌力赫然爆发。

几道掌印袭来,带着醇厚的气血之力。

其中一掌,打断一只银蝶鱼尾巴。

令一掌,轰烂了一只银蝶鱼的头部。

两只鱼妖顿时翻了肚皮,没了生机。

魏缺有自己的想法,他想取一节鱼妖尸体。

若是直接投入熔炼鼎中一只鱼妖的话,一定会引起陈阿水的怀疑。

陈阿水看着尸体被轰烂的鱼妖,心里的怒火一下子升腾起来。

考虑到这次合作的收益远超想象,他暂时压下脾气。

“魏老弟,先前说过多少次,这些初阶妖物没什么凶性,莫要下手太重,活捉为好!”

魏缺不语,只是一味地出掌。

“别急,别急,让我来!”

陈阿水看见魏缺还如此暴虐,差点又杀死一只鱼妖,便气不打一处来。

这鱼妖,死了之后,无论服食还是卖到炼丹坊炼器坊,都不如活着值钱。

他的手法则更加高明,他宁愿多耗费一些灵气,用控水之法直接将三只鱼妖压制在一处,动弹不得。

而后,他取出兽宠袋,小心翼翼将三只活鱼放进去。

就在陈阿水专心抓鱼的片刻,魏缺唤出灵性面板。

识海深处的熔炼鼎也一同亮了起来。

【银蝶鱼残存尾部,天生灵物(一阶初期),含有驳杂的寒蛟血脉之力】

【银蝶鱼残存头部,天生灵物(一阶初期)含有驳杂的寒蛟血脉之力】

【是否熔炼】

‘果然,寒水珠不能用了,鱼妖这种一阶妖物才行。’

‘以后杀妖,就得成为我不可避免的充能手段了。’

魏缺不动声色,将这两节尸体投入熔炼鼎中。

【当前灵性推演时间:320年】

魏缺已经攒了320多年推演时间了,他迫不及待想要练成一门作用巨大的修仙技艺,提升自己的倚仗。

‘也不知,一门修仙技艺,300多年的推演时间的加持之下,能不能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