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凡岁月里的光》


 第一章 转学生

    九月的阳光依旧毒辣，照在水泥地上泛起刺眼的白光。林默站在县一中的校门口，抬头望着斑驳的红色砖墙，墙头上爬满了爬山虎，绿意盎然中透着几分岁月的痕迹。</p>

    这是他第三次转学了。</p>

    父亲的工作调动频繁，从省城到县城，从县城到乡镇，林默早已习惯了这种漂泊的生活。只是这一次，他要在县一中度过高三的最后一年。</p>

    “同学，你是新来的转学生吗？“</p>

    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默转过身，看到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正冲他微笑。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但整个人却像清晨的露珠一样清新。</p>

    “嗯，我是高三（2）班的转学生。“林默下意识地摸了摸书包带。</p>

    “真巧，我也是2班的！“女生眼睛一亮，“我叫苏雨晴，班主任让我来接你。“</p>

    林默跟着苏雨晴穿过操场，九月的风裹挟着桂花的香气拂过脸颊。操场上三三两两的学生正在打扫卫生，扫帚划过地面的声音和远处的读书声交织在一起。</p>

    “我们班在四楼，虽然爬楼梯有点累，但是视野特别好。“苏雨晴一边走一边介绍，“从教室窗户能看到整个操场，还有远处的青山。“</p>

    林默默默听着，目光落在苏雨晴晃动的马尾辫上。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她发梢跳跃着细碎的光点。</p>

    “到了。“苏雨晴推开教室的门。</p>

    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学生，看到新同学进来，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林默站在讲台上，简单做了自我介绍。他的声音不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p>

    “林默同学，你就坐在苏雨晴旁边吧。“班主任指了指第四排靠窗的位置。</p>

    林默走到座位前，发现课桌上刻着歪歪扭扭的字迹：“苏雨晴是个笨蛋“。他愣了一下，抬头看向苏雨晴。</p>

    “啊，这个啊。“苏雨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上学期期末考，我数学考了59分，被后桌的男生嘲笑了。“</p>

    林默从书包里掏出一支铅笔，在那些字迹上轻轻涂抹。铅笔的铅粉填满了刻痕，那些刺眼的字迹渐渐模糊。</p>

    “其实59分也没什么。“林默轻声说，“我上学期物理考过42分。“</p>

    苏雨晴扑哧一声笑了：“你这是在安慰我吗？“</p>

    阳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两人之间的课桌上。林默闻到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不知道是来自窗外的花坛，还是来自苏雨晴的发梢。</p>

    第一节课是数学课。林默翻开崭新的课本，余光瞥见苏雨晴正在笔记本上画着什么。她画得很认真，时不时咬着笔头思考。</p>

    下课铃响起时，苏雨晴把笔记本推到林默面前：“送给你，就当是见面礼。“</p>

    本子上画着一只趴在课桌上睡觉的小猫，旁边写着：“欢迎来到2班，希望你能在这里找到属于自己的光。“</p>

    林默看着那幅画，突然觉得这个陌生的教室似乎也没那么冷了。他小心地把那页纸撕下来，夹在了数学书里。</p>

    窗外的桂花香更浓了。

 第二章 意外的发现

    午休时间，林默独自坐在教室里。其他同学都去食堂吃饭了，他还不熟悉路线，索性从书包里拿出母亲准备的便当。</p>

    便当盒是深蓝色的，上面印着几颗星星。林默打开盖子，里面整齐地码着煎蛋、青菜和几块红烧肉。他拿起筷子，突然听到教室后门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p>

    “谁在那里？“林默站起身。</p>

    声音戛然而止。林默走到后门，发现门缝里塞着一张折叠的纸条。他捡起来打开，上面潦草地写着：“放学后，器材室见。不要告诉任何人。“</p>

    林默皱起眉头，把纸条塞进口袋。他回到座位，却已经没了胃口。便当盒里的饭菜渐渐凉了，就像他此刻的心情。</p>

    下午的体育课，林默因为刚转学还没有运动服，被安排去图书馆整理书籍。经过器材室时，他特意放慢脚步。生锈的铁门上挂着一把老旧的锁，看起来很久没人使用过了。</p>

    “林默！“</p>

    苏雨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默吓了一跳。她抱着几本物理练习册，额头上还带着汗珠。</p>

    “你怎么没去上体育课？“苏雨晴问。</p>

    “我没有运动服。“林默说，“你呢？“</p>

    “我请了假，去办公室帮老师批改作业。“苏雨晴晃了晃手中的练习册，“要不要一起去图书馆？我一个人好无聊。“</p>

    林默犹豫了一下，点点头。两人并肩走在走廊上，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p>

    “对了，“苏雨晴突然说，“你最好别靠近器材室。“</p>

    “为什么？“</p>

    苏雨晴压低声音：“听说那里闹鬼。上学期有个女生在里面看到了奇怪的东西，后来就转学了。“</p>

    林默感觉口袋里的纸条突然变得沉重起来。他想起午休时的纸条，又想起苏雨晴画的那只小猫。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进来，却驱散不了他心中的寒意。</p>

    放学后，林默故意磨蹭到最后。等教室里的人都走光了，他才慢慢收拾书包。夕阳的余晖染红了半边天空，器材室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p>

    林默站在器材室门口，心跳得厉害。他伸手推了推门，生锈的铰链发出刺耳的声响。</p>

    “你果然来了。“</p>

    一个低沉的男声从身后传来。林默猛地转身，看到一个高大的男生靠在墙上。他穿着黑色T恤，眼神阴郁。</p>

    “你是谁？“林默问。</p>

    男生没有回答，而是走到器材室门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铁门吱呀一声开了，里面漆黑一片。</p>

    “进来吧，“男生说，“我给你看个东西。“</p>

    林默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进去。器材室里堆满了各种运动器材，空气中弥漫着灰尘的味道。男生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亮了角落里的一个旧柜子。</p>

    “打开它。“男生说。</p>

    林默拉开柜门，里面赫然躺着一本破旧的日记本。他拿起日记本，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苏雨晴的秘密“。</p>

    “这是......“林默的手有些发抖。</p>

    “没错，“男生冷笑一声，“这就是苏雨晴不为人知的另一面。你以为她真的是个单纯的优等生吗？“</p>

    林默翻开日记本，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有些页面还贴着照片，都是偷拍的。他的手越翻越快，心跳也越来越快。</p>

    “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个？“林默问。</p>

    “因为我觉得，“男生凑近林默耳边，“你和她很像。都是戴着面具生活的人。“</p>

    林默猛地合上日记本。器材室里突然安静得可怕，只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夕阳的最后一丝光线从门缝里溜进来，在地上划出一道细长的红线。</p>

    “我该走了。“林默把日记本塞回柜子。</p>

    男生没有阻拦，只是在他身后说：“记住，有些秘密，知道得太多并不是好事。“</p>

    林默快步走出器材室，夕阳的余晖刺得他眼睛发痛。他摸了摸口袋，那张画着小猫的纸还在。不知为什么，他突然很想见到苏雨晴。</p>

    远处传来放学的铃声，惊起一群飞鸟。林默站在夕阳下，感觉自己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就像一条看不见尽头的路。

 第三章 雨中的秘密

    林默回到家时，天已经完全黑了。父亲还在加班，母亲在厨房里忙碌。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p>

    口袋里的纸条和那张画着小猫的纸都放在书桌上。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给它们蒙上一层朦胧的光晕。林默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器材室里的场景。</p>

    第二天早上，林默顶着黑眼圈来到学校。刚进教室，就看到苏雨晴在座位上画画。她今天扎了个丸子头，露出白皙的脖颈。</p>

    “早啊。“苏雨晴抬起头，冲他笑了笑。</p>

    林默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起那本日记，想起男生说的话，心里乱成一团。</p>

    “你脸色不太好，“苏雨晴放下笔，“是不是昨晚没睡好？“</p>

    “嗯，有点失眠。“林默含糊地回答。</p>

    第一节课是语文课。林默心不在焉地翻着课本，余光瞥见苏雨晴在笔记本上画着什么。她画得很专注，时不时咬着笔头思考。</p>

    下课铃响起时，苏雨晴突然说：“放学后要不要一起去图书馆？我教你数学。“</p>

    林默愣了一下：“你不是......“</p>

    “我知道我数学不好，“苏雨晴吐了吐舌头，“但是教你应该够用。“</p>

    林默看着她明亮的眼睛，突然觉得自己可能想多了。那个男生的话，那本日记，也许只是个恶作剧。</p>

    然而下午的时候，天空突然下起了雨。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窗户上，像无数只小手指在敲打玻璃。</p>

    放学后，林默收拾书包准备去图书馆。经过走廊时，他看到苏雨晴站在窗边，望着外面的雨发呆。</p>

    “不走吗？“林默问。</p>

    苏雨晴摇摇头：“我没带伞。“</p>

    “我带了，“林默从书包里掏出一把折叠伞，“一起走吧。“</p>

    两人共撑一把伞走进雨中。雨点打在伞面上，发出密集的声响。苏雨晴靠得很近，林默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p>

    “其实，“苏雨晴突然说，“我有个秘密。“</p>

    林默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想起了那本日记，想起了器材室里的男生。</p>

    “我......“苏雨晴刚要开口，突然一个身影从他们身边跑过，溅起一片水花。</p>

    “小心！“林默下意识地把苏雨晴往怀里拉。</p>

    那个身影跑远了，林默这才发现自己和苏雨晴靠得太近了。他能感觉到她的呼吸，能看清她睫毛上沾着的水珠。</p>

    “对不起，“林默连忙松开手。</p>

    苏雨晴却笑了：“谢谢你。“</p>

    雨还在下，但伞下的空间似乎变得温暖起来。林默突然觉得，也许有些秘密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此时此刻，他们共撑一把伞，在雨中前行。</p>

    “你刚才说有个秘密？“林默问。</p>

    苏雨晴摇摇头：“改天再告诉你吧。“</p>

    图书馆就在眼前了。林默看着苏雨晴的侧脸，突然希望这条路能再长一点。雨点打在伞面上的声音，仿佛成了世界上最动听的音乐。</p>

    然而就在这时，林默看到图书馆门口站着一个人。是昨天那个男生。他撑着黑伞，正冷冷地看着他们。</p>

    苏雨晴似乎也看到了那个人，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林默感觉到她的变化，心里突然涌上一股不安。</p>

    雨越下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