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雪》


 第一章 莱斯奥特

    昏暗的燃油灯，幽幽闪烁着忽明忽灭的灯光。报纸糊在并不坚固的窗户上，抵挡着窗外寒风。风声不断呼啸，击打着莱斯奥特并不坚固的木头小屋。</p>

    说实话，要不是没有钱，莱斯奥特也不想住在这。</p>

    莱斯奥特裹着厚厚的毛毯蜷缩在书桌前，他正在进行一个伟大的工作——计算如何用每个月领的零星补助金度过这个月。</p>

    那些无能的渔民甚至没有拿到捕鱼限额，根本买不到廉价的食物。</p>

    这个冬天实在太难熬了，又一声风声呼啸而过，吹破了莱斯奥特家的窗户纸。</p>

    莱斯奥特暗骂了一句：“这操蛋的冬天什么时候能结束啊。”</p>

    一把抄起桌上写了半天的草稿纸就往窗户上糊。当然，纸根本不够大，没办法把洞孔完全补上.几个小孔，漏着风，呼呼地吹。这使本就寒冷的屋内更加雪上加霜。</p>

    雪花在屋外凌落的飘洒。这是一场飘了几个月的大雪。家中的余粮根本不足以他度过这个冬天.莱斯奥特对此格外发愁。</p>

    “莱斯奥特！”那是三十年前。</p>

    莱斯回头望去。看到一个爽朗的笑容.他把缩在口袋里，已经有点冻僵的手掏了出来回应了那个笑容。</p>

    “ Hi，伙计，看到乔了吗?”那人瞧见了回应，便拖着笨重的行李箱，一路跑到了莱斯跟前</p>

    “哦，那家伙，估计——”莱斯奥特故意拖了个长音.“又在哪个地方看书或是思考人生吧！”说着还打着“哈哈。”</p>

    “哦，那请你，同时也是在和你说，帮我带句话.”那本是张扬的笑容被收回。一双有神的眼睛也被低垂的睫毛掩盖。一只手搭上了莱斯的肩膀。</p>

    “我准备离开了。离开这个一无所有的伤心地。</p>

    “天呐，本，你在胡说什么呢！你知道的，我们根本买不起那高昂的机票。甚至没几个地方可去。凭你的双脚吗?本，这里可没有机场.你想去哪里?”莱斯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甚至有点激动.他不理解。</p>

    “随便.我只想离开这罢了，无论哪里.”</p>

    “本，你一定是冲动了……”莱斯还想说，眉头微微皱着，手随着空气不自觉的比划.</p>

    但不幸的是他被无情的打断了.</p>

    他想起前几天好像有人说过本回来了，还做成了大事业.现在衣锦还乡了。</p>

    “哦，也许……我可以去见见我的老朋友，他或许能缓解我的燃眉之急”莱斯奥特这样想着.因为屋子里越来越冷了。微弱的燃油光每次被熄灭，又扬起微弱的火苗。他紧了紧身上的毛毯.打算直接出发。</p>

    寒冬里小镇的街上根本没有什么人。</p>

    路边的积雪堆得很厚。根本没有人愿意去清理积雪。这只是个吃力不讨好的活罢了。所以莱斯奥特的每一步都走得很艰难。</p>

    “这个蠢货的家怎么这么远”莱斯最后还是答应了本会向乔转达他的话。</p>

    “哦，我可真不想见一个像‘十大秘诀’一般无聊的人。”莱斯奥特一边踢开路边的积雪。一边口头不断抱怨着.他身上裹着厚实的衣服。当然也不会太冷。小镇也不算大，就算从一头走到另一头，最多只要一个小时。</p>

    很快莱斯奥特到了乔家，他重重地敲响了乔的家门。</p>

    “哦，莱斯.你真应该瞧瞧约翰·洛克的《教育漫话》或是《礼仪问答》好好学学礼仪.相信我这会对你有好处的”很快门就被打开了，开门的人扶了扶眼镜说道。</p>

    “停，沙尔，我想我会的.乔，听着.本让我告诉你，他要离开了。”</p>

    看到乔好像还有话.莱斯立刻就把他打断了。</p>

    “好了，就是这样，我先走了.”没等乔开口。莱斯先一步说完，转身随手把门带上就走远了。</p>

    “可惜乔已经死了.哦，这种人真是的，明明已经吃不饱了.还在乎礼仪廉耻，可真是怪。”莱斯奥特小声嘟囔着。</p>

    冷风顺着莱斯奥特的毛毯钻了进去，使他不自觉打起了寒颤，莱斯奥特不断摩擦着双手。以求片刻的温暖。他感觉身上好僵，全身上下都冻得没了知觉，除了脑子还在旋转。</p>

    “上帝.拜托让本还记得我.我可不想被关在门外，像那些流浪汉一样被活活冻死，如果可以，希望他念及旧情收留我，再不济，可以请我吃一顿大餐。”当然，那是他在路上看到第二具流浪汉尸体了。</p>

    好在，本回来后并没有搬的太远.莱斯一眼就认了出来。</p>

    他快步走上前，轻轻敲了三下门.斟酌了下字句。</p>

    “亲爱的查尔先生，我是您的老朋友.您还好吗?您知道的.没错.我特意来拜访您。”</p>

    “咔吱”厚重的门应声而开.</p>

    “哦，老伙计，容我回忆下。天呐，莱斯，你怎么成这样了！快进来。”本侧身让开了一道口子，刚好供莱斯进入。</p>

    “请坐，请坐。”本又操起了那副爽朗的笑容。邀着莱斯坐到沙发上</p>

    莱斯奥特一心想着那顿饭，却也不好意思开口。便先坐下，委婉地问道：“您这次回来.是准备做什么呢?”</p>

    “哦，这个呀，我听说乔过世了，回来帮他操办下后事，那家伙一生估计没多少积蓄，但他以前请求过我，帮他把他的书捐给慈善机构，把他写的东西编订成书，我有这方面的人脉.倒也不难”.本侃侃而谈</p>

    莱斯奥特可不想听这些，两只手不耐烦地绕在一起，无声地“啧”了下嘴，接着话题又抛出一个问题</p>

    “那您还准备离开吗?”</p>

    “不，不，这三十年.我几乎把世界走遍了，老了，不准备走了.”本摆了摆.神情放松.脸上带着笑容.一双眼睛微眯着，似在回味。也许是想到了深处，本笑了两声摇了摇头.手支着膝盖，站了起来.</p>

    “好了，不聊了，我需要去一趟乔那.天不早了.我想你应该先回去.”本微笑着说.</p>

    “是打算支我走吗?”莱斯奥特暗想着，</p>

    “不了，我也想去看看，毕竟也是老朋友了.”莱斯奥特可不想让他如愿.直接站起来，跟上。</p>

    一路上只有本在说话.天更冷了.</p>

    “他们就仍把尸体放书堆里?”本简直震惊.</p>

    “社区都不管事，反正这么冷的天，尸体也不会发臭，移开就行.”乔的屋子里简直更冷.莱斯奥特擦了擤鼻子，耐心几近消磨.他已经开始怀疑他是否应该出门.</p>

    乔的屋子里堆满了书，甚至没有落脚的地方，在他生前对书的喜爱就已经到了视“书”如命的地步、每一本书都翻得包浆，但却摆得整齐有序.</p>

    在他的书桌上有好几本厚极了的手记，写得密密麻麻.可见他在每一本书后都有体悟他几乎思考了一生.可以看出他死得并不痛苦，倒也圆满.</p>

    他的生命始于文字，但死亡居于沉默。唯有屋内的痕迹，在静静的阐述他的存在，没有想到一生都在乎礼仪的沙尔·乔最爱的却是一本歌颂自由的书.他的灵魂是自由的。</p>

    到最后，莱斯奥特也没吃到他心心念念的一顿晚餐.</p>

    显然，对于一个物质世界和精神世界都不富足的莱斯奥特来说，他会抱怨很久很久.

 第二章 查尔·本

    “没错，这本书就是这样.虽朴实无华，但充满魅力，哦，你一定要读一读……”他手里拿着本简朴小书。就像他说的那样，没错这本书朴实无华.无论是外表或是文字和内容.也许还有叙述形式。是的，没错，这是一本毫无亮点的书。</p>

    查尔·本已经在这所城市待了好几个月了，分文未收，哦，除了一次在楼下面包店，买面包的时候，那个糊涂的老店员多给他找了五块钱，那也仅是他唯一的一笔收入。</p>

    只出不进，还迟迟找不到工作.从家中带出的本钱，不仅没有钱生钱.还快被花光了。</p>

    本心情糟糕，他感到烦燥。却又感受不到太大的压力，因为值得庆幸的，房东太太是个好心的人，她几乎不催促他交房租。</p>

    他觉得自己真的很幸运.出生在小康家庭，他的父亲在鱼加工厂工作，母亲则擅于访识。虽然生活得不算富足，但起码保障了衣食住行，有时还可以出去玩。</p>

    父母到现在都很硬朗。还遇到了这位女房东，最重要的，便是——他遇到的好人比坏人多。当然是主观上的。</p>

    “也许，我应该去尝试下体力劳动，可是我出来就是为了不和父亲一样。”这就是本感到烦燥的原因，本无奈的叹了口气。</p>

    这些出版社都想着敷衍了事.但面上都不显露。都挺心平气和的，说是会考虑，可都石沉大海.让他都不知道该生谁的气。</p>

    “哎，都挺不容易的。也许我该气自己写得不够好。”本长长地深吸了口气，重重地呼了出去。</p>

    本躺在床上，翻看起自己写的书，才翻了两页，他自己也有点不耐烦起来，哦，这真是一本无聊透顶的书，既没有文字，也没有内含内容也很无聊，真想不通这么普通的人是怎么当主角的。本如是想道。</p>

    本吐嘈了两句，“啪”地一下把书合了起来，封面是一片雪白，还有淡淡地污点.如若仔细看，或许可以看出那是一片无迹的雪。</p>

    可惜根本没有人愿意仔细地看，就连本也没有仔细地看过。</p>

    城市内已经很久没下雪了，偶尔下点雪也是第二天便融化了，本随手把书往床头一放，静静凝视着天花板上那再普通不过的LED灯。</p>

    这光倒是比故乡火炉稳定，但丝毫感受不到温暖，本心中烦燥地用力按下开关.房间顿时黑暗下去。</p>

    本闭着眼睛平躺在床上，却久久无法入眠，他又睁开眼睛，看着眼前带着月光的黑暗，什么都很模糊，他就这么躺着，一动不动地。静静看着发呆，墙上的挂钟“嘀哒嘀哒”地吵着夜晚的宁静，融入夜色。</p>

    ……</p>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天空已挂上圆日，本的眼中已经布上细细的血丝看来是整夜没合眼。</p>

    本侧了下身，背对着阳光，继续躺在床上。总算有困意袭来了。他轻轻闭上眼睛，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p>

    等他再次醒来便已是日落西山，不规律地生活，让他想吐，他忍了一下鼻尖泛上的酸涩，眉头微微皱着，眼皮沉的睁不开。</p>

    本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摇摇晃晃地走下自己那张仅够一人安眠的小床，他双手倚在阳台的栏杆上，用力眯着双眼.想要看清楚.可眼前除了日落的余辉，便只剩下白色。</p>

    ……</p>

    下雪了。</p>

    ……</p>

    冷风吹过本的衣襟，让他在一刹那间便清醒了过来。</p>

    他在那年冬天与自己伙伴告别后并没有直接来到这所城市.他在离小镇很近的一个城市打工，做了几年、在他认为积累的差不多时，才来到这所城市.而这场雪，是他几年来见过的最大的一场雪。</p>

    “哎”本重重地叹了口气，紧了紧身上的睡衣.才觉得冷。</p>

    回到房间，把玻璃门拉上，坐到自己的书桌前。</p>

    本单手支着脸颊.愣愣地盯着这场雪出神，想了半天.决定写下来。</p>

    “查尔·本盯着雪花出神。它的皎洁，令他想到了那个故乡的女孩，质朴可爱.带着清纯的眼神亦如白雪一般剔透……”</p>

    “查尔.本事业有成.回到故乡，他想再次看一眼那个女孩，很幸运，同时也是不幸的.那个女孩依然留有风韵，美丽动人，可是她的眼神却是没了单纯.满眼写着利益，似乎为了利益可以做任何事……”</p>

    “她的一颦一笑带着妩媚，可眼神是麻木的.他感到悲哀，为什么这个女孩会变成如此姿态……”</p>

    “他认出了她，她没认出他……”</p>

    本似是有了灵感，整日废寝忘食.冰箱里存的面包已经见底，写完才发现，这个剧情是如此的老套，他无奈的将手搞放到桌角。</p>

    所有可以存于世上的灵感好像都被写光了，烦躁的情绪在此时再次涌上心头。</p>

    他穿上皮大衣，走出门去，先在面包店买了点面包又走向了书店。</p>

    站在琳琅满目的书架前，本一时不知道该看哪本.一本本书被分门别类的摆放在书架上，所存在的题材好像永远只有书架上被标明的那几类。</p>

    他随意的翻看了几本书，他发现同一题材的书，内容总有创新，文笔也各有不同。</p>

    有些文笔精炼，有些文笔优美，但，几乎是一样的套路。</p>

    看了太多书，几乎在看到开头的时候，就猜出了仅有的几种结局、翻到结局，果然</p>

    [太没有想象力了]那是作为文人自傲.</p>

    “能得奖的就是这玩意?哎.处理方式确实牛逼。”本笑了笑放下手里的一本书.</p>

    在他看来，这本书语言确实优美，阐释的道理也确实深刻，情节也足够精彩.但他总感觉好像在哪看过。哎~</p>

    他在书店待了一下午，他能感觉到这书写的厉害，却又感觉若是自己写也不差，但人家那叫优美，他叫辞藻堆砌。</p>

    等他走出书店，手上却是抱着一摞书，他还是拜服在了种种奖项之下.他想.仔细研读一下，究竟有何不同.</p>

    可惜在读了一周后，他失望的放下手中的书，他在书中只看到了污秽的“动，快动”和其他书一样优美的文字，是自己水平还不够吗?</p>

    他想到了《皇帝的新装》</p>

    这样子的日子又过了一周，直到他看到了这样的文字：</p>

    多年以后.面对行刑队，奥雷里亚诺·布恩迪亚上校将回想起父亲带他去见识冰块的那个遥远的下午。</p>

    他近乎疯魔般爱上了马尔克斯的文字，那怪诞的现实令他着魔.期间他自己还仿写了几本，获得了不菲的稿费。直到……</p>

    “魔幻现实主义”出现。</p>

    或许大多数人都觉得这个名词是对一个作家的标榜，他开创了一个新的时代。</p>

    但本的脑子像被用蒙棍敲击般，“轰”一嗡鸣。</p>

    ——新的套路，新的模版出现了.</p>

    而他也曾运用了，在这一名词诞生之前。</p>

    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p>

    他只觉得能写出这样文字的人，是否愿意让自己的文字成为一种模板.</p>

    但在最后，他同时将一本自己的得意之作和之前放在桌脚的那本书出版。</p>

    那本书被包上了一片雪白，还有淡淡地足迹的封面，根本不用仔细看，就可以看出那是一片无迹的雪。</p>

    并获奖了……</p>

    他悲哀的意识到，人们爱看的——永远都是套路……

 第三章 艾芙瑞兹

    这是在查尔·本故乡的一个女孩，她并没有像他写的那样，她是个很有个性的女孩。</p>

    “哈，这个笔名不会是本那家伙吧，这写的女孩是谁呀？”艾芙瑞兹正翻看着一本新买来的书，为什么买这本呢？</p>

    因为封面是一片无际的雪，她喜欢雪，没错，但她不喜欢冬天，那太冷了，她讨厌低温，那时她的鼻子会闻不到味道……</p>

    你知道的，香味对一个人的重要性，好吧，反正对艾芙瑞兹来说，那很重要。</p>

    但翻看完，她觉得简直奇怪，一些情节她格外熟悉，以至于她觉得她甚至亲身经历过。</p>

    不过显然有“丑化”真是糟糕透了……</p>

    而这个笔名也是越看越像。</p>

    直到他向沙尔·乔确定了，就是他。</p>

    “很好，好极了！”她冷笑了两下，跳下正坐着的椅子。</p>

    “他把我写成这样，真是活够了。”但一想到现在相隔千里，就忍不住叹了口气“哎。”</p>

    “他怎么就这样离开了，甚至都告诉了那俩，也不告诉我。”</p>

    她心里有一点不舒服，是一种被忽视的感觉……</p>

    她走到街上去了，在寒冷的冬天。</p>

    确实很冷，是无论本，还是莱斯奥特都要裹得很厚才能出门的冷。</p>

    她穿着厚重的衣服，准确来说是三件羽绒服，呃……确实是这样，你知道的，寒冷的冬天很难熬……</p>

    更何况是要出门呢？</p>

    瞧着有点臃肿，但也还好，毕竟她也不在乎。</p>

    她踢开路边的石子，看着没有边际的海，和望不到头的路，这里确实一无所有，就像本说的。</p>

    在码头，她看到了一无所获的渔民，哎，看来又有人要饿肚子了。</p>

    她讨厌渔船上的鱼腥味，现在……倒是刚好。</p>

    她拉了拉身上的羽绒服，想了想，还是上前把身上其中一件给了那个渔民。</p>

    那渔民只知道一个劲的感谢她，她有点尴尬，不过确是有点开心的，这让她有种满足感。</p>

    她继续在街上走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一家常去的汉堡店。</p>

    她准备买一个汉堡吃吃。</p>

    走进店内。</p>

    “老板，请给我一个汉堡，鱼肉的吧。”那个老板没有回话，只是开始忙碌起来，很快就端上来了。</p>

    “谢谢.”她向店老板道了声谢。</p>

    她吃了口汉堡，有点奇怪。</p>

    这好像不是鱼肉的吧？</p>

    于是她就问了“您好，我要的是鱼肉的，这味道好像不太对吧？”</p>

    店老板没理她，自顾自的做着手中的事。</p>

    心知肚明的事，的确无需多言。</p>

    她默默吃着手中的汉堡，心里憋着一股气，很气。</p>

    一吃完刚想走出去，就看到颤颤巍巍走进来的老人，在这里老人没工作是活不下去的，想来是饿了很久。</p>

    她看着老人，摸了摸口袋，那里除了买汉堡剩下的几个硬币，没有其他东西了。</p>

    她把硬币拿出来点了点，最便宜的也买不了，只能看了看老板。</p>

    老板根本就没有把视线分过来，好似这是件很平常的事，平常到……根本不用费劲因为知道他自己过会就会走一般。</p>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那老人稍微捡了点残渣，就默默往门可走……</p>

    看着老人慢慢走远……</p>

    她站了起来，追了出去，把身上里面那件薄一点的羽绒服给了老人。</p>

    老人看起来楞楞的，好似没有想到还会有人给予他这个快要死掉的人善意。</p>

    老人没有说话，她用力一塞，跑掉了……</p>

    因为她知道，老人的无言，才是真正的感激。</p>

    这么说或许不太好，不过，哈~</p>

    她继续沿着海走，天延伸到了她的心中，很远，很辽阔。</p>

    艾芙瑞兹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又搓了搓手。</p>

    她有点后悔把羽绒服给那个渔民和老人了。</p>

    可是她看到在街边瑟瑟发抖的流浪汉，蜷缩在哪家的屋檐下，好像想借此取点暖。</p>

    他们没上过学，确实不知道那里有穿堂风，更冷。</p>

    没办法，她就是看不得这种事，紧了紧羽绒服，又一次脱掉了一件羽绒服。</p>

    “我想你可以换个地方……”</p>

    “这又不是你家，你凭什么赶我？！”她被无情的话语打断了。</p>

    她心情又变差了，连带着那片天也都灰暗了，她一把又将那件羽绒服披到身上。</p>

    她瞥了一眼那流浪汉，给了他一个无语=_=的眼神，“切。”</p>

    扭头就转身离开了。</p>

    “去去去，别碍事。”</p>

    这话加快了她离去的脚步，她根本不想再看到那人。</p>

    无语=_=</p>

    她在小镇转了一圈，只用了一个小时，虽然天挺冷的，但在看到小小的镇子里，有这么多流浪汉时.</p>

    第一印象是晦气。</p>

    后来是讽刺。</p>

    她走到家门口，那里有个小男孩，唯唯诺诺的蹲在她家门口，看着穿的不多，很单薄。</p>

    在瞧见艾芙瑞兹的时候，害怕的往后缩了缩，靠在墙角里。</p>

    看起来是真的怕被赶走。</p>

    [？这是小朋友？怎么在这？]</p>

    可她真的不想管了，小乞丐，救了也没用，看了一路，心烦。</p>

    [真的没有人能管管这群流浪汉吗？]</p>

    她把那几个硬币往羽绒服里塞了塞。</p>

    那个小男孩看着艾芙瑞兹不耐烦的样子，又往墙角缩了缩，身体颤抖着，眼睛眯得很紧。</p>

    直到感受到了，身上的重量，他抬头去看。</p>

    艾芙瑞兹搓着手，冷的发抖的走进家门……</p>

    ……</p>

    不知道什么时候，流浪汉群体中多了三件羽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