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升序,武器大师也能捅穿四界》 第1章 第30位先行者 和万千大学生一样,云信是一个毕业即失业的大学生,在家里靠着父母的退休金混了3年,后来实在忍受不了他们的唠叨,去一家私人外贸企业找了一份打杂的工作。

收入微薄,事情繁重,但好歹还能养活自己,云信本打算攒够房租钱之后便搬出来住,可是一场突如其来的腹痛彻底击碎了他这一点点念想。

他生病了,胰腺癌,即使在癌症当中也是王者级别的,可笑的是他自己在芸芸众生中平凡到卑微,来收他的却是死神中的佼佼者。

可是云信不打算告诉父母,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说了,父母肯定会倾家荡产来给他治病,只为谋那百分之一不到的机会,如果自己死了,他们甚至连养老的钱都没了。

可是这一天,云信接到了一个电话。

“您好,请问是云信先生吗,我这里是云图脑机接口科技有限公司。。。”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甜美的女声。

“我不买保险。”云信不耐烦地答道。

“您误会了,我们是。。。”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才回答。

“我也不找兼职,不买保健品,不买理财,不买房不买车,不贷款不借钱,快死了,所以也不相亲。”云信一口气预判了对方所有的预判。

“您还是误会了,我是说我们是云图公司,云图你知道吧。”对方用极不耐烦但又不得不礼貌的语气说。

“云图是什么APP,大姐,你省省吧,我真没兴趣。”说完云信就想挂断电话,但一秒钟后,浑身如过电般抖了一下,随即再次快速拿起手机。

“你是说那个云图?”云信试探地问。

云信突然想起来,自己几个月前去找工作的时候,去了一家超有名的公司面世游戏测试员的工作,当时他们让自己带上一些稀奇古怪的设备,玩了一个VR游戏,然后便让自己走了,过了好久都没有联系自己,云信以为已经没戏了,就把这事给忘了。

“你等一下!”云信迅速闪到电脑前,搜索进入云图官网,对了一遍上面的电话号码,居然真的一模一样!

云信又飞回电话前:“哎呀,大姐不好意思,我最近便秘,好像上头了。”

“是这样的,我们的工作人员在反复斟酌后,觉得您很符合我们这个岗位的条件,所以,决定正式录取您。”

这话如果在一个月前告诉云信,云信一定会开心到跳起来,毕竟云图啊,那可是全世界首屈一指的科技公司,是脑机接口和VR游戏领域的全球领头羊,在那里,据说即使是保洁员,收入都是非常可观的。

云信有些沮丧地说:“大姐,我也不想骗你,我快死了,绝症。”

可电话那头的声音并没有显得有多惊讶:“云先生,您的情况,我们在检索您资料的时候便已经知道了。”

“那你们还来找我?”云信逐渐觉得对方的意图没那么简单了。

“云先生,在电话里实在没办法说清楚,不如您来我们公司一趟吧,我会当面给您解释的。”

圳深市云图脑机接口科技有限公司顶楼,云信眼前是一位打扮干练,样貌精明却不失美丽的女人,云图目前的CEO,陆幻清女士。

云信本不打算来的,但是直觉却告诉他,自己应该来一趟,至少看看对方肚子里卖的什么药。

云信本以为电话里的女人只是云图的HR小妹,可没想到对方居然是云图的总裁,这让云信愈发摸不准他们的意图了。

陆幻清笑着给云信倒了一杯茶,坐到他对面,翘起二郎腿笑道。

“你甘心吗,就这么籍籍无名地死去?”

“陆总,如果您还在这里打哑谜的话,恕不奉陪了。”云信确实有点生气,不想自己所剩无多的生命还要被这些有钱人玩弄,转头便要走。

陆总见对方真的要离开,赶忙出言阻拦。

“你不想赚钱吗,成功了给你一个亿,即使失败了,你的家人也能得到一千万。”

云信跟着陆总来到了云图大厦的地下三层,刚一进入,便被里面的规模吓到了。

那是一个足有三个足球场大的空间,最中间是一处高台,上面装着一个巨大的球形仪器,两边是上千台不知名的设备,用手臂粗的线缆与球形仪器项链。

“现在你看见的是,我们公司将要推出的产品,一款超常识、超规模的脑机游戏,《四界》!”

“不,这已经超出了一般游戏的范畴,我们创造的是一个世界,一个规模比地球还要大五倍左右的世界!”

云信实在难以相信,真的会有人做出这种规模的游戏,可现在他最关心的是,那一个亿。

“所以,陆总,您让我来的目的是什么呢,你说的机会是?”

“你知道云图的创始人是谁吗?”

“不知道。”

“他叫周北辞,是天才中的天才,16岁的时候便创立了云图,仅仅用了10年便把云图发展到了如今的规模,同时,他也是四界的创造者。”

“可是,这样一个天才,却在一年前自杀了。”

“说句不好听的,他死便死了,公司还得继续下去,但意外发生了。”陆总深深叹了一口气。

“我们无法获取游戏的根权限,而周北辞是唯一掌控根权限的人!如果我们想让这款游戏上市,根权限不可或缺。”

“这个项目算上投资人的钱,已经前前后后进去了三百多亿美元,如果不能上市,云图便完了。”

“但是天无绝人之路,我们发现,周北辞曾在自杀之前,在四界里上传过自己的意识。”

“上传意识?”云信有些不解。

“上传意识就是将一个人的意识、精神、思想、记忆等人脑中的东西上传到计算机里,用电脑代替人脑,而周北辞选择在四界里上传自己的意识,那么意味着他此时已经成为了四界里的一位角色。”

“所以,你们是想让我们也上传意识之后,在游戏里找到他,要回根权限?”云信终于明白了云图找他来的目的。

陆总点了点头:“没错,由于缺失根权限,我们能对这个游戏做的事情很少,也就不能从技术层面找到周总。”

“可是听你说,这游戏的规模足有五个地球大,我即使想找他,在这么大的世界里,我们碰上的概率无限趋近于零。”

陆总笑了笑,摇头说道:“当然是有办法的,这游戏由于过于庞大,如果用常规方式设计每个角色的剧情,工作量即使是最先进的AI也难以胜任,于是我们设计出了一种代码,可以让角色之间的剧情通过AI演算的方式实现交汇,我们称之为寻踪代码,很幸运,周北辞的意识中也有这条代码。”

云信摸着下巴:“也就是说,如果我进入游戏,不需要我做什么,最终寻踪代码都会让我们二人相遇?”

陆总打了个响指:“bingo,完全正确!”

云信皱起眉毛,严肃问道:“如果是这样,随便一个人都可以做到,为什么必须是我,还给我1亿的报酬。”

陆总苦笑一声:“我刚刚说了,由于缺失根权限,我们能做的很少,因此意识上传后,我们也不能实现意识的随时登入登出,这意味着,如果你在四界中死去,现实世界这边你也会死,这是一个九死一生的任务,一个亿,相比于你所承担的风险和成功后带来的收益,并不算什么。”

“为什么不让头脑更好的人去,对你们来说不是收益更大吗?”

“我们试过了,智商高的、体格好的、性格坚韧的、社交能力强的,等等,他们无一例外,都没有回来,而之所以选择你,是因为你在测试中有一项分数超乎常人的高,你可以理解为在逆境中翻盘的能力。”

“可以问一下吗,我是你们找来做这事情的第几个人。”

“由于你们是最先进入这游戏的一批人,我们称你们为先行者,在你之前,已有29位先行者进入游戏,你如果答应,将是第30位先行者。” 第2章 剑仙没位置了,选武器大师吧 云信丝毫没有被陆幻清的话吓到,也许29位炮灰这种事能吓到绝大部分人,但绝对吓不住云信,因为他本就时日无多。

云信的冷静地问:“你刚刚说,即使我失败了,我的家人也会得到一千万,对吗?”

见这事有戏,陆总高兴道:“当然,云图绝不食言!”

“我给你账号,现在就打钱给他们,我马上就可以上传意识,如果我能成功,剩下那九千万你再打给他们。”云信用很坚决、诚恳的语气说。

陆总只犹豫了2秒钟,便点头答应了云信的提议。

云信说出自己最后一个疑虑:“但是,我这副身体,可能撑不了那么久。万一中途我死了,你们的钱可就打水漂了。”

陆总倒是显得毫不担心:“云先生,这您放心,我们有全世界最顶尖的医疗团队,维持您的生命不成问题,甚至我本人还可以承诺,在事成之后,我们会全力治愈您的病,算是送您的额外礼物。”

但云信并没有把这话放心上,且不说这任务的危险度,胰腺癌,晚期,在全世界没有治愈的先例。

“钱到账了吗,到账了的话,就开始吧。”

云信的大脑被带上了一个奇怪的装置,四五个穿白大褂的工作人员在一旁忙碌地调试设备。

陆总在云信身边说道:“云先生,您意识上传之后,不会马上进入游戏,而是会进入一处叫做‘不死者乐园’的地方,在那里,我们的AI云溪,会给你介绍一些四界的基础情况,并且会给您选择初始职业,以及送您一点保命的手段,算是我们能给您唯一的支持了。“

云信点了点头,陆总示意工作人员可以启动仪器了,随着一阵电流传入云信脑中,云信眼前的世界在逐渐剥落,消散。

血月当空,乌鸦哀啼,在一片望不到尽头的荒野上,布满了数不尽的墓碑。

云信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这片诡异的大地,他的眼前是一扇古朴的木门,木门的主体是一栋古老阴暗的城堡。

没等云信敲门,木门便自行打开了,门内雾气缭绕,完全看不清里面的场景。

只见从雾气中缓缓走出一个女人,体态婀娜,举止优雅,穿着黑色旗袍,一双穿着黑色的修长大腿让人浮想联翩。

女人笑着说:“30号先行者,你来啦。”

云信点了点头,想着这女人应该就是陆总提到的AI云溪。

“这里是哪里。”

“这里本来是设计作为玩家的重生点的,你看到的那些坟墓,每一个都代表一名玩家,现在被我们临时征用作为先行者的出发地。”

女人勾了勾手指,示意云信跟着她来,女人来到城堡内的会客厅内,找了一张皮沙发坐下。

女人翘起二郎腿,因为旗袍开叉很高,两条穿着黑丝的大长腿完整地呈现在云信面前,加上女人抱着胳膊,更加凸显胸前的那一抹波澜,视觉冲击力太大,母胎贞洁圣男的云信差点把持不住。

女人打断了云信的凝视,笑着说:“我接下来说的话每一个字都很重要,一定要记住,记不住的话,回头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所谓四界即是指,暗龙界、雷鸣界、浮屠界和凤凰界,最里层是最小的暗龙界,最外层是最大的凤凰界,四界相互不知道对方的存在。”

“你们先行者是唯一知道四界的人,所以为了不破坏游戏剧情,我们已对你设限,禁止你和游戏里的任何人提起四界的存在。”

“这游戏最重要的设定,便是觉醒者,觉醒者具有各种各样超凡的能力,目前已经演化出20种觉醒路径,每种路径各有7个序列。”

女人的介绍让云信想起前世看过的一本网文,当时看完之后对作者的想象力佩服到五体投地。

“你说的这个觉醒者是不是就类似《诡秘之主》里的非凡者,那是不是说我可以选择魔女这条路径。”

云信有些期待地看着女人,但女人却觉得眼前这个人愈发的不可理喻了。

“你?魔女路径?不不不,你不合适!”

“为什么呀!”云信不肯善罢甘休。

“闭嘴,你说还是我说,说你不合适就是不合适!我们已经给你选好了路径,剑客路径,我们这一次准备直接让你成为序列一,剑仙!”

听到剑仙二字,云信瞬间狗躯一震,御剑飞行,万剑归宗,那是每一个中国男孩的最终幻想啊。

云信用力握住女人的手,一脸恳切地说:“就这么说定了!”

女人被云信的变脸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用力抽出自己的手,开始在虚空中滑动点击着什么。

“咦?”女人发出一声诧异的声音,云信心里咯噔一下,心想不会出了岔子吧。

“你等会啊,我来查查。”说完女人皱眉继续滑动着虚空,最后一脸疲惫地叹了口气,云信知道应该是出问题了。

女人面怀歉意地对云信笑道。

“这个,那个,云先生啊。”

女人的礼貌让云信感觉有点陌生。

“就是你能不能接受其他职业呢?”

“不能!说好是剑仙,就一定要是剑仙!”云信回答地斩钉截铁。

女人听云信这么说,也干脆摊牌了。

“我也没办法了,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心眼,把剑仙序列给别人了,现在满员了。”

“那就给我魔女序列!”

“不行,我们只给你预留了剑客路径,现在剑仙没了,你也只能在这个路径里选择。”

云信叹了口气,无力地说。

“那就给我序列二。”

“序列二,也没名额了。”

“那就序列三!”

“不好意思,没有。”

“序列四呢?”

“还是没有。”

云信的怒火已经顶到了嗓子眼,他准备再问最后一次,如果还没有,那自己就在这里找口棺材睡下了,反正钱已经到手了。

“哎,那序列五呢。”

“成交,你现在是剑客路径序列五的觉醒者,武器大师。”女人眯眼对云信假笑道。

云信小声嘀咕道:“你说你们公司实力也不行,一开始装什么大瓣蒜,还让我当剑仙,呸。”

女人自动忽略了云信的抱怨,继续说道:“没关系的,你可以在游戏中满足进阶所需条件,来提升自己的序列,理论上只要你够努力,迟早可以进阶到序列一的。”

看过那本神书的云信知道,这话听听就可以了,理论上流浪汉只要够努力也能当美国总统呢。

“那系统呢,既然你们是一款游戏,那肯定有gm权限这种东西吧,可以让我随时开挂打脸。”

女人点了点头:“系统,是有的。”

云信听到这,松了口气,可女人又说道。

“但是目前只能做到查看你自己的面板,包括你的各项能力,拥有的物品,被动等级,而且功能非常简陋,甚至做不到主动查看对方的面板信息,只能在觉醒者展现与觉醒能力相关的事物时,弹出对方的信息。”

悬着的心又死了,云信有点明白前29位先行者为什么一个也没回来,合着都是被云图玩死的。

女人看出了云信的失望:“不过你不必担心,我们肯定不会让你毫无准备地踏入这片危险的大陆。你看这个!”

女人手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块冒着黑烟的石头,看起来不像是凡品。

“这个叫做域石,是开启这片吞域的钥匙。”

云信打断了女人,问道:“你等一下,什么叫做吞域。”

“我们曾经为这个游戏涉及过上万个副本,本来准备投放到各个城市和地区内的,但是这工作做到一半的时候,莫名其妙出现错误,某些副本没有按照原定计划出现在指定地点,而是会无预兆地出现在任意地点,强制角色进入,我们称这个现象为吞。”

“我们后来才知道,是一些角色掌握了一种叫做域石的东西,可以随意开启关闭吞域,于是我们复刻了这件物品。”

“吞的难度甚至比我们设计之初想的要更难,危险性不言而喻,但是收获也是成正比的,攻克吞,有概率掉落一种特殊道具,拥有强大的特殊能力,我们称之为,圣遗物。”

“我给你的这块不死者乐园的域石,有很强力的效果,它可以设置一条规则,域内所有人都必须遵守这条规则,比如,你可以说,不死乐园内的所有生物必须无条件听从你的命令。”

“这样,你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将意识投入到域石,打开吞域,便可以在这片区域里实现无敌。”

云信一把抢过那块石头,谄笑道:“小溪啊,你说你有这么好的东西,干嘛不早拿出来,害哥都误会你了。”

女人却幽幽地加了一句:“不过这东西的冷却时间是10年。”

云信将域石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坑爹啊你!”

但是云信马上又乖乖把它捡了起来,这玩意算是自己的保命神器,有总比没有好。

“另外,留意你的心悸,那是寻踪代码在告诉你,眼前的人或事是关键线索。”

女人站起身来,看了看窗外的血月,回头面无表情地说道。

“你将降临在暗龙界,时间是天龙王朝113年,给你一句忠告,不要对任何人产生感情,要知道,他们只是数据人,也就是NPC,冷漠一点,过多的情感只会拖累你自己。”

云信周围的场景仿佛墙纸剥落般迅速消弭,大地也随之剧烈颤动。

女人也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一路顺风,30号先行者。” 第3章 孤悬岛 再次睁眼,场景已经完全变换,云信正身处一家装修古朴的酒馆内。

这里人并不多,有两个穿着齐胸襦裙的女人,一个圆脸可爱的小女孩,一个商贾打扮的老人家,一个戴着黑色纱织笠帽的年轻人,还有一位掌柜模样、表情慈祥的中年人。

对于云信的突然出现,似乎没有人在意,就好像云信原本就在那里。

“监测到您所在地点为炎国境内,自动为您切换合适的语言模式。”云信耳边响起了一个声音,相信应该就是云溪提到的废物系统。

“你知道夜郎国吗,什么,你不知道?那可是天龙王朝东北边最强大的国家!”

酒馆原本的安静,被那个年轻人的声音打断,他此时正在搭讪那两个女人。

仔细看,两个女人的长相风格很不一致,一位清丽可爱,举止得体,一副小家碧玉的模样。

一位皮肤白净,妆容清淡,但眼神清冷,让人觉得生人勿进,此时正略显嫌弃地看着笠帽年轻人。

“你们知道吗,天龙王朝的太祖李道赟,那是我们夜郎国的人,你不信?我们的《三国遗事》这本书记载过,李道赟的老家在两千年前是我们夜郎国的故土!你们炎国当初也是我们的故土。”

“不仅如此呢,李道赟当年征伐我们夜郎国,被我们英勇无敌的夜郎勇士击败,射瞎了他一只眼,还逼着他割地求和,就是现在,天龙王朝的人也不敢和我们夜郎国大声说话。”

“还有,你们现在用的文字,其实也是我们夜郎国发明的,印刷术,我们夜郎国的,火药也是,你们不是有一个炎国结吗,也是我们的,包括你们炎国、梁国、陈国和天龙王朝都要过的春元节,那也是我们夜郎国的谈君发明的。”

“什么,你问我,既然夜郎国这么厉害,怎么没有取代天龙王朝,哎,痛心啊,天龙王朝一直在偷我们夜郎国的工艺技术,再加上国内有郎奸,偷完之后,我们夜郎国就没什么技术了,都到天龙王朝那去了,不然你以为天龙王朝凭啥在100多年间发展到现在这个规模?”

整个酒馆响彻笠帽人的“你知道吗”、“你不信吗”、“我跟你说”、“我们专家说了”。

云信在意识深处唤醒了系统,想看一下自己目前的情况。

“云信,剑客序列五-武器大师。”

“体力,孱弱。”

“身体强度,孱弱。”

“精神力,一般。”

“力量,一般。”

“敏捷度,一般。”

“魅力,很孱弱。”

“被动:武器精通1级,升级经验0/100,切换武器时能提升杀伤力百分之30,生效时间1分钟,冷却3分钟。”

“凡铁0把,圣遗物0/2件。”

确实很简陋啊,这个界面,云信20年前玩的游戏都不会有这么简陋的面板,另外,什么叫做魅力很孱弱?我在大学时期也是有人暗恋的好不好(云信的臆想)。

又一位客人走进了这家酒馆,云信注意到那个人,是一个眼神犀利,面容瘦削的男人,个子很高,穿着简朴,却散发着一种上位者的气质。

见男人走进来,原本和善的掌柜居然狞笑起来,云信从那抹笑容中察觉到了诡异与危险,身体竟然本能地想往外跑,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掌柜开口说道。

“人终于凑齐了,可以开始了。”

掌柜的话令七人莫名其妙,可下一秒云信感觉到大地在颤抖,眼前的一切如同强制剥落般迅速变化。

这感觉云信很熟悉,因为刚刚才经历过,这是吞!只是云信没想到会在自己刚刚降临的时候便碰上。

场景的变化终于停止了,此时众人身处一座孤岛,四周是悬崖峭壁,海浪拍打的声音不绝于耳。

岛上除了一个2米高的高台,上面有一个雕刻着人形的石棺,其他什么也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这是哪里?”那位长相可爱的年轻女孩先开口说道。

“很明显,这里是一座孤岛。”清冷女人面无表情地说。

“谁不知道这里是孤岛啊,但我们是怎么来的呢。”最后进来的那位瘦削男人说。

“哎,你们看天上那个是什么啊,好亮好刺眼啊。”笠帽男指着天上的烈日兴奋叫道。

这让云信有点诧异,夜郎国不会真的生活在永夜里吧,太阳没见过?

“是啊,是啊,难道,难道,那是传说中的太阳?”商贾打扮的老人也兴奋地看着天,这话让云信更加疑惑了。

就连可爱女和清冷女此时也脸带兴奋地看着太阳,仿佛在看什么稀世珍宝,云信却想,你们看吧,再看几分钟,眼睛就别要了。

“娘亲,你在哪啊娘,我害怕。”一声啼哭制止了众人的集体瞎眼。

“小妹妹,别怕啊,有我们在,你不会有事的。”可爱女从观日的兴奋中回过神来,连忙安慰小女孩,但从她紧锁的眉头来看,显然她并不这么想。

“你们不知道吗,最近暗龙大陆频繁出现闹鬼事件,罗德萨公国的峰谷城一家十口一夜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基特国更离谱,去参加婚礼的几十人失踪,还有在最近,离这里不远的河涧村,就是那个唯一会做麻酥糖的村子,一整个村子都没了。”商贾打扮的老人说完这话,小女孩又哭了起来。

老人的话让大伙噤若寒蝉,此时大家除了害怕,更多是不忿,为啥这“好运气”给自己碰上了。

“大家自我介绍一下吧,接下来可能会很凶险,现在加深一点了解,有利于我们到时候精诚合作。”瘦削男人打破沉默,率先说道。

“我先来吧,我叫赵御兵,是沉水县衙门的一名胥吏。”

“我叫沈银梨,是沉水绸缎坊沈千的二女儿。”可爱女说道。

“孟梦鱼,济民堂的掌柜。”高冷女说。

“哥哥我叫朴太铎,是夜郎国的秀才。”笠帽男得意地介绍起自己,在秀才两字上还特意加重了。

“我们现在面对的是生死之危,希望你能告诉我们真名,不然怎么建立信任。”瘦削男人对笠帽男说。

“哥哥我真名就叫朴太铎啊,不信你去查我啊。”

“没有人真名会叫嫖太多,除非令尊令堂已经仙去了。”赵御兵很不耐烦地说。

“你想打架吗,夜郎国的儿郎打架天下第一,你不知道吗。”笠帽男摆起三脚猫的功夫架势,招呼中年男人过来。

“算了算了,两位,咱们还要同舟共济,别为了小事伤了和气。”沈银梨赶紧拦在两人中间。

“钱若海,庞口商会的一名商人,来沉水县做点生意。”商贾打扮的老人介绍自己。

“我,我,我叫王思雪,爹爹和娘亲叫我小雪,今年4岁了。”小女孩躲在沈银梨后面畏畏缩缩地说。

“我叫云信,是一名流浪剑客,刚来沉水县。”云信给自己编了个名字。

这时候众人才意识到还有第七个人在,这也不怪他们,云信穿的很不起眼,一身土褐色的劲装,且一直没说话。

“尊敬的贵宾们,欢迎来到孤悬之岛。”

巨大的声音从众人身后响起,大家不约而同地看去,但眼前的一幕足以让他们终身难忘。

只见一个带着高脚帽的巨头正微笑着看着众人,他双手撑在孤岛的边缘,原本不小的岛,此时居然好像这巨人手中的盘子。

巨人戴着一副单片眼镜,留着精细打理的胡子,一脸的慈祥与随和,但配合上他的体量,却显得尤为恐怖诡异。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这片吞域主人的仆人,汉克老爹,主人身体不适,暂由我担任这次游戏的裁判。”

“至于我的主人是谁,知晓他的名号是你们的荣幸,他就是伟大的、勇敢的、强壮的、光明磊落且永远只说真话的诚信王-奥辛刘克。”

巨人指向那口人形石棺。

“检测到对方说的是基特语,自动为您翻译。” 第4章 哲人的玫瑰花园 “哇~~~~~!”

一阵啼哭打破了沉默,众人从见到巨人的震撼中清醒过来,原来是小雪被吓哭了。

“娘亲,我要找娘亲,我不想被巨人蜀黍吃掉,呜呜。”

“小雪乖啊,巨人不会吃掉我们的,不怕不怕啊。”沈银梨安慰着小雪。

“说我吃人,你们是不是有点没有礼貌。”巨人皱了皱眉头。

“你刚刚说的游戏是指什么。”赵御兵问向巨人。

“嗯,看来还是有人能抓住重点的。”巨人欣赏地看着赵御兵说。

“看看这个。”巨人轻轻一挥手,虚空中出现了一副画。

画面上的信息不多,一对戴着王冠的男女在地上正在前往生命的大和谐,脚边有一轮太阳和一轮月亮。

“我的主人身体不太好,我从别处讨到这个药方,只要像图中画的一样,为我的主人举行完这场仪式,他不仅能痊愈,还能再次获得至高无上的力量。”

“只不过举行仪式的重要材料,我并没有找到,好在有你们,只要你们在七日内找到仪式的材料,放心,我不会让你们白干,一定会给你们足够丰厚的谢礼。”

“如果在七日内没有找到呢。”孟梦鱼忍不住问。

“七日后,你们就不会有人问这个问题了。”

巨人的意思很明显,所有人不可能活到第八天!

“这里什么也没有啊,你要找的材料到底是什么呢?”钱若海忍不住问。

“材料是一个人,就在你们当中,寻找材料的工作交给命运,从现在开始的每一天,我会让你们进行一次抽卡,7张卡中可能会存在一张材料卡或者缄默卡,而且材料卡7天内只会抽取一次,缄默卡出现次数随机,抽到缄默卡的玩家,如果被人问到是不是材料这样的问题,都会被强制禁言。”

“也就是说有以下4种可能,第一种,全员都没抽到材料或者缄默卡,第二种,其中一人抽到缄默卡,但是没有材料卡,第三种,一人抽到缄默卡,一人抽到材料卡,第四种,一人抽到材料卡,但是没有缄默卡。是这样吗。”孟梦鱼抢答道。

“不错,不错,看来今天的玩家水平很高啊,说不定你们真能完成仪式。”汉克老爹开心地鼓掌。

“每一天太阳落下的时候,我会让你们投票选出你们认为的材料,被选为材料的人会被献祭给我的主人。”

“献祭?那是什么意思?”钱若海惊呼道。

“字面意思,被献祭的人会成为我主人蜕变的养料,和我的主人融为一体,是至高无上的荣誉!”

“最后,还要给你们定一个禁忌,在孤悬岛上,撒谎和强迫行为,绝!对!禁!止!。”

巨人伸出食指,对着一块石头重重地按下去,再抬起手,那石头已碎成齑粉了。

“有人违背,便是这个下场。”

“那么,第一次抽卡开始,所有人,排成一列,间隔3米,依次过来抽卡,不守规矩偷看的人会被我直接碾死哦。”

巨人又打了个响指,众人面前出现了一张石台,台上摆放着7张卡片。

众人沉默良久,迟迟没有去排队。

“怎么啦,是没听懂规则吗?”巨人抱着胳膊,对这群不守规矩的人有点愠怒。

“我先来吧。”赵御兵向石台走去。

见有人带头,其他人也自觉地跟在赵御兵身后。云信全程依旧没有说话,他默默地排在队尾。

众人沉默的抽完自己的卡片,却相互观察对方的神色,是想从对方的神情中发现一丝端倪。

但所有人做的都很好,表情并没有太大的波动,除了小女孩。

她全程都在哭,抽卡前哭,抽卡后依旧在哭,所以也算是没有漏出破绽吧。

“好,本日抽卡环节完成,各位绅士,我们傍晚见。”巨人说完翻身跳入了大海,激起了巨大的浪花。

“各位对这个游戏有什么看法吗。”赵抢先问道。

“能有什么看法,找出那个拿材料卡的,把他投出去,我们就都能获救,很简单的道理。”朴太铎不屑一顾地说。

“以你的智力,可以不用发言的。”赵御兵面无表情地怼了朴太铎。

“阿依,狗崽子,我看你是活腻歪了是吧,怎么,想和哥哥练练?”朴太铎说着就想冲上来,却被孟梦鱼拦住了。

“现在是吵架的时候吗,先收起你的盖世武功,现在是用脑子的时候。”孟梦鱼在一旁恨铁不成钢。

“妹妹你说话我爱听啊,给你个面子,放过这个竹竿了。。。等一下,妹妹你是想说我没脑子?”朴太铎又拧巴起来了。

孟梦鱼也没理他,继续自顾自说出自己的看法。

“那副画很重要,应该是很重要的提示。”

“你说那个小黄图?说起这个我可就不困了啊。”朴太铎一脸猥琐,孟梦鱼和沈银梨狠狠白了他一眼。

“哲人的玫瑰花园。”孟梦鱼淡淡地说了一句。

“孟梦鱼,学徒序列七,学徒。”

云信的脑中突然弹窗,吓了他一跳,不过他马上想起了云溪说的话,觉醒者在展露能力相关的事物时,系统便会给出提示,看来,即使是对方话语中提到了相关的线索,也会弹窗,这比一开始云信想的还是要好用很多。

“这幅画叫哲人的玫瑰花园,是一副炼金术暗语图,是早期制作哲人石的暗语图。”孟梦鱼解释道。

“炼金术?那是什么玩意?”朴太铎凑上前,一脸机智地问。

赵御兵不耐烦地白了朴太铎一眼:“那不是你们夜郎国发明的吗。”

朴太铎愣了一下,故作恍然大悟状:“啊,对对对,是我们发明的,这图也是我们的国画大师画的,我小时候还看过。”

孟梦鱼没有理会他的牛皮,继续说道:“这副《哲人的玫瑰花园》记载的不过是最原始的哲人石制作方法,带皇冠的男女代表了金和银,而太阳和月亮分别代表干和湿,意思就是通过干湿程度的调节,使银向金转换。而转换过程中产生的物质就是哲人石。”

“但这种方法早就已经被学术界证明是不切实际的空谈了,首先干湿达到何种程度完全没有提示,另外银向金的转换必须用到炼金药,在画中也没有体现,另外,银转换成金的过程也根本不可能产生哲人石。”

孟梦鱼一番高谈,听得众人哑口无言。

“所以我认为巨人给出这副图作为提示,并不是真的让我们在这里炼金,而真的是像他说的一样,就是举行一场仪式,一场献祭仪式。”

“你的意思是,真的要投票献祭某个人?”钱若海问道。

“你们看画中人在做什么。”孟梦鱼问道。

“你看吧,妹妹,这还是小黄图啊,你刚刚叭叭说一大通,不还是回到这茬上了。”朴太铎调侃道。

“交配意味着新生命的诞生,我猜想所谓的献祭,不一定会有人死,古代献祭仪式中,有一种就是将纯洁的处女献祭给魔神,为的是让魔神能借女人腹中的胎儿重生,所以我猜想巨人口中的主人会不会就是某个魔神,要知道觉醒者当中是有魔仆这个职业的。”

“那太简单了,每次投票投女人就行了,我们男的又不可能怀孕咯。”钱若海欣喜若狂。

“没错没错,就是这样,大老爷们怎么可能怀孕呢,你们不用怕,那事就像被针扎了一下,不疼的,我女朋友之前就这么告我的。”朴太铎不怀好意地看着沈银梨和孟梦鱼。

孟梦鱼冷笑一声,似乎早就料到他们会这么说。

“你们可以试试。”孟梦鱼不知从那里掏出一把匕首,抵着自己的喉咙。“但凡你们有这个念头,我和银梨就血洒当场,这样谁也别想活!”

沈银梨握住孟梦鱼的手,表情坚决。

朴太铎和钱若海见二人这样,只能暂时打消了念头,丧气道:“那你们说怎么办吧,既然已经知道了对方的目的,可我们又不能投你们,到最后还不是死。”

孟梦鱼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提到这副画,其实是想让大家注意另外一个细节,太阳和月亮。”

云信淡淡说道:“你是想说仪式举行的时间吗?”

久不发言的云信,令孟梦鱼差点忽略了他的存在,但是显然他的话猜中了孟梦鱼的心思,令孟梦鱼有些另眼看这个不显山不漏水的流浪剑客。

“没错,就是时间,太阳和月亮能同时出现的时候,是什么时间?”

朴太铎却插话道:“我们哪知道?你们在座的之前谁见过太阳和月亮啊。”

“你是说日月交替的时候,傍晚!”赵御兵有些兴奋地回答道。“虽然现在的暗龙大陆早已经没有了日月,但是在史书中,很久以前,暗龙大陆是有太阳和月亮的。”

“记得巨人说他是准备什么时候来接收献祭者吗,没错,就是傍晚,这也侧面验证了我的猜想。”孟梦鱼有些得意地说。

“姐姐,你是不是已经有了通关这个游戏的方法了。”沈银梨满怀期待地问道。

“是的,我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可能能让大家都活着走出这里。”听到这话众人大喜。

“姑娘啊,别怪老汉之前粗鲁,只要你能带我们活着出去,让我做什么都行,我这把老骨头任你差遣。”钱若海一转之前的态度,变得一脸谄媚。

“对啊,我算是看明白了,这么多人当中,就属你脑子最好使,你说话,我们都服,不像某些人,大丈夫还没人家一个小娘子有能耐。”朴太铎说完看了看赵御兵,人家一脸冷漠,根本懒得搭理他。

“姐姐,姐姐,求求你带我出去找我娘亲。”小女孩拉着孟梦鱼的胳膊,撒娇摇晃。

沈银梨和赵御兵都没有说话,但也都向孟梦鱼投来期许的眼光。

“这局游戏的关键提示并不在占最大篇幅的男人和女人上面,而是太阳和月亮,也就是举行仪式的时间。”孟梦鱼开始解释道。

“我是这样想的,既然时间是完成这个仪式重要的要素之一,那我们不如投票时拖延时间,等过了傍晚时分,当日的仪式就会自动关闭,如此反复,大家就都能活下来了。”

“可是,你就不怕巨人发怒,把我们杀了吗?”赵御兵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孟梦鱼笑了笑:“既然巨人的目的是让我们怀上魔胎,那么他便不会随便杀人,特别是我和银梨。”

众人咂摸着这个主意,越想越觉得靠谱,在他们看来,孟梦鱼这是找到了这个游戏的漏洞啊。

“但事情真的有这么简单吗。“云信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他知道孟梦鱼的推理一开始便错了,巨人并不是觉醒者,至少不会是魔仆,因为他没有收到弹窗,如果所谓主人的目的不是孕育魔胎,那献祭的意思可能就是献出生命,巨人也不可能投鼠忌器。

“我觉得这个方法不可行。”众人齐齐向云信看去,这个沉默寡言的人,本以为是会随大流的,却没想到在关键的时候唱反调。

“说说你的想法吧。”孟梦鱼看着云信。

“我不认为巨人会给这个游戏设置这么大的一个漏洞,从他的话里能知道,我们并不是第一批玩家,你真的觉得之前的玩家都没有发现过这个漏洞吗。”

“我还是觉得应该遵循游戏的规则。”

“游戏的规则,呵呵,好,我就好好和你讨论讨论游戏的规则。”孟梦鱼略带嘲笑地说。

“你应该已经发现了巨人设置缄默卡的用意了吧。”

“是为了掩护材料卡,并且给缄默者判处死刑,对吗。”

“没错,在这个游戏规则里,所有人都不能说谎,那么如果我们问每一个人,他是不是材料卡,他必须说真话,对吗。”

“是这样的。”

“所以就有了规则的后半句,不能强迫。被问到的人可以选择沉默,但即使有这个规则,只要投沉默的人,我们也能很快找出材料卡,对吗。”

“所以才会设置缄默卡。”云信回答。

“对,如果一局当中有一个人缄默,我们完全无法推定他到底是缄默者还是材料。那么我们会如何投票呢。”孟梦鱼问。

“无论是谁,只要缄默,便会被选中。”云信说。“但也有可能随机到,只有材料卡,没有缄默卡的情况。”

“我不认为我们会这么好运,即使我们真的有这么好运,你真的忍心投出那个材料卡吗。”

“如果抽到材料卡的是她呢。”孟梦鱼指向一脸无辜的小雪。

“回答我,你忍心让这个孩子替我们去死吗!”

“对啊,明明有可以不死人的办法,干嘛不用呢。”朴太铎对云信的阻拦有些不耐烦。

“小伙子,这里的水很深,你把握不住,还是让我们来吧。”钱若海走过来拍了拍云信的肩膀。

“哥哥,哥哥,小雪不想死,小雪还想回去找妈妈,呜呜呜。”小女孩拉着云信的手摇晃,说着又哭了起来。

“就让我们试试吧,试试总没有坏处。”赵御兵说。

“你们放心,若真有事,尽管推说是我出的主意。”孟梦鱼见云信还是有疑虑,便主动说道。

此时只有云信一个人觉得,孟梦鱼这是用自己的命在做一场豪赌。

孟梦鱼提醒所有人从现在开始,大家尽可能就不要说话了,因为这岛上的规矩,害怕某些人说多错多,严格意义上,吹牛皮也是说谎的一种,说完看了看幽影兄。

朴太铎倒也没害臊,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时间很快过去,太阳马上就要下山了,此时一轮银色的月亮也不知何时出现在空中,日月同辉的奇景引得众人一片惊呼。

突然海面开始剧烈翻涌。

“各位玩家,想我了没!”巨人从海中翻出,声如洪钟。

“时间快到了哦,各位有投票选出自己心中的材料吗。”

众人并没有去理会巨人,而是装作在讨论的样子,看起来好像吵得还很激烈。

“这怎么能选他呢,他明显不是啊。”

“对对对,肯定不是他。”

“谁说的,我一早就看出他贼眉鼠眼的,不对劲,一定是他。”

“我看你,倒是很不正常,我觉得是你。”

“嘿,反咬一口是吧,想打架是吧。”

“你们不要再打了啦!”

巨人一时也没搞清楚情况,只觉得这7个小东西火气都挺大的,不过玩游戏的态度是好的,嗯,很有精神,也就在旁边等了起来,等大家吵出一个结果再投票。

直到他看见朴太铎不时地看向天空,再注意到太阳马上就要落下了,巨人的神情立马变得阴鸷起来。

只不过他依旧没有打断众人的讨论,静静地看着这出闹剧。

天终于完全黑了,众人也不约而同地停止了争吵。

孟梦鱼走到巨人面前,说。

“我们已经有结果了,可以投票了。”

“哦?那太好了,哎呀,可惜现在时间过了,太阳已经下山了。”

“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们太沉迷了,没注意到时间,这可怎么办呀。”孟梦鱼假装很着急的样子。

“那没办法了,时间过了,仪式就不能举行了,只能等到明天了。”巨人笑着摆了摆手。

听到巨人的回答,众人喜上眉梢,不知是高兴自己刚刚的演技,还是在嘲讽巨人的智商。

“是想让我们这么说,对吗。”巨人的声音变得冰冷无比。

众人心里咯噔,这方法难道行不通。

“说吧,是谁的主意,不要撒谎哦。”巨人指了指朴太铎。

“我。。。我。。。我。。。”朴太铎汗如雨下。

巨人的手指离朴太铎越来越近,突然孟梦鱼拦在了朴太铎的面前。

“是我,都是我的主意。”说完转头看了看众人,留下了最后一个微笑。

下一秒,巨人的手指落下,孟梦鱼消失在众人面前。 第5章 缄默 只见巨人的手指在地上旋转揉碾,等到手指移开,众人感觉身上的血都凝固了。

孟梦鱼已经被碾成了一块肉饼,血液缓慢地向众人流去,众人只能依稀从服饰看出来肉饼的主人是谁。

沈银梨面如死灰,原本可爱的脸此时已经狰狞到面目全非,她此时张着嘴,似乎想要尖叫,但恐惧与悲伤扼住了她的喉咙,让她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想法不错,可你命不够硬啊。”巨人冷笑着,用手指费力地将肉饼扣起来,用食指和大拇指捏着,移向石棺。

石棺缓缓打开,露出它的本来面目。

那是一台粉碎机,六排带刺的滚轮在石棺内循环滚动。

巨人将肉饼丢入石棺,肉饼瞬间就被石棺吞没。

“选择错误,游戏继续哦!”做完这一切,巨人轻松地拍了拍手,仿佛刚才只是碾死了一只蚂蚁。

这根本不是一个孕育生命的仪式,而是一场纯粹的杀人游戏!

这是所有人第一次看见一条鲜活的生命消失在自己面前,还是以如此惨烈的方式。

即使是爱哭的小雪,此时也面如死灰,张大嘴巴,失魂落魄。

朴太铎从愣神中惊醒,他怪叫一声,向孤岛边缘跑去。直到再次看见那惊悚的悬崖,和狂涛骇浪,他才如被抽了筋一般,瘫倒下来。

赵御兵和钱若海低下头来,看不见表情,而沈银梨则是捂着嘴抽泣起来。

“你们应该从一开始就确定一件事。”巨人眯眼看着众人。“我和我的主人,在这片吞域是全知全能的,任何小把戏在我面前都不会起作用。”

“你们,唯一能做的就是遵循游戏规则,做好投票,如果你们不投票,我来帮你们投。”说着指了指石棺。

“小插曲结束了,现在开始第二轮的抽卡。”

巨人一挥手,太阳再次出现在海平面上,缓缓上升。

孟梦鱼看到这一幕,一定会后悔自己的自负,她以为时间是即使巨人也不能掌控的客观事实。

但巨人却给众人展现了自己对于吞域的绝对掌控力。

不夸张地说,他就是这片天地的上帝,是绝对的主宰者。

石台再次出现,众人不敢做出任何违逆巨人的事,乖乖地排好队,抽卡。

等到巨人再次翻身入海,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朴太铎看向云信,可能在他看来,阻止过孟梦鱼行为的云信,才是这里的智商担当。

其他人可能也有这种想法,都纷纷看向云信。

人有的时候其实很可笑,前一秒对你不屑一顾,认为你狗屁不是,而自己英明神武,但真的被现实甩了一巴掌之后,却能毫无心理压力地对之前劝诫自己的人产生依赖。

这种依赖可能比长久相处的朋友之间的信任还要牢靠。

云信莫名其妙地被他们推到了这个游戏领导者的地位。

“我没有所谓破解游戏的窍门,我只知道,这个游戏目前看来是没有漏洞的,我们能做的也只是遵循游戏的规则。”

“我们现在应该一个个询问,对方是不是材料卡。”

“我有个想法,我之前看过一个故事,故事里一个人只能说真话,一个人只能说假话,通过巧妙的问题设置,来让他们露出破绽,找出答案。”赵御兵说出自己的想法。

“很可惜,这种方法在这个游戏里并不管用,因为在这个游戏里,没有可以说假话的人。”云信摇了摇头,否定了赵的想法。

“也就是说,我们一轮问下来,顶多只能找出沉默者,而他到底是缄默者还是材料,无法判断。”

“那这个游戏岂不是无解了。”钱若海焦急地说。

“按你说的,我们每日必然会死一个人,且有很大概率被投出的人,是缄默者。我们只能期盼材料卡能早一点出现。”

“但即使是这样,材料卡也有可能和缄默者同时出现,我们只有百分之50的几率选中。”赵御兵接着说。

“你觉得我们还有几个人,能这么玩?”

云信看着赵御兵,良久没有说话。等到2人的情绪平复,才开口。

“如果你们是指望我能有什么取巧的办法,能保住你们所有人,那就是我的下场。”云信指向石棺。

众人不再说话,他们知道云信说的没错,取巧的后果大家也都看到了。

“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幸运女神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现在开始每人轮流上前接受询问,我先开始。”云信走到众人面前。

“我来吧。”赵御兵上前示意,自己来问云信。

“你抽到的是材料卡吗。”

“不是。”

“下一个我来吧。”赵御兵接替了云信的位置。

“你抽到的是材料卡吗。”云信问。

“不是。”赵御兵也很快做出回答。

沈银梨没有说话,在赵御兵回答完之后,也走上了前。

“你抽到的是材料卡吗。”

“不是。”

接下来是钱若海,回答依旧是否定。

小女孩也畏畏缩缩地走了出来,依旧给出了否定的回答。

轮到朴太铎了。

“你抽到材料卡了吗。”赵御兵问。

可朴太铎并没有马上回答,只见他瞪大了双眼,嘴巴却紧紧闭住,浑身颤抖,仿佛用了很大的力气想要开口说话。

但他终究是没有开口。

“我再问一遍,你抽到材料卡了吗。”赵御兵冷冷地问道。

朴太铎依旧没有说话。

赵御兵看向众人,眼神中的意思,很明确,这一局要被选出来的人确定了。

“也许他只是抽到缄默卡了呢,你看他的样子,明显是想说话,但说不出来。”沈银梨看着赵御兵。

“你敢肯定吗,要知道材料卡只有一张,如果选错了,我们这些人就再也没有机会活下去了,我们会在接下来的游戏里,一个接一个的被碾成肉酱。”赵御兵面不改色地说。

“可是,可是。。。”沈银梨还是很犹豫,她觉得自己不应该这样轻易地去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即使不选他,这一局终究还是要有一个献祭者的,是你去,还是你,还是你?”赵御兵指向沈银梨,又转向钱若海,后又指向云信。 第6章 钱若海 他是对的,所有人都知道,没有任何反对的理由,毕竟大家都想活下去。

“卧槽尼玛,狗崽子,你就是想弄死老子啊,老子告诉你,呜呜呜呜呜呜。”朴太铎举拳向赵御兵冲上来,但话说了一半,仿佛被人按了静音键,强制闭上了嘴。

赵御兵轻轻侧身,躲过了朴太铎的一拳。

“不用再演了,你即使演的再怎么像缄默者,这一局我们也必然只能选你。”赵御兵对着再次冲来的朴太铎,轻轻一扫腿,就把他撂倒了。

倒地的朴太铎,将脸埋起,懊恼地捶打着冰冷的地面,越锤越快,越锤劲越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朴太铎声嘶力竭地嚎叫起来,没有人去制止他,一个将死之人的发泄,不会有谁残忍到去制止。

嚎到最后,朴太铎终于脱力了,仿佛一具行尸走肉般,瘫坐在地上。

从始至终,他没有去求过谁,因为他很明白,如今的局面,求谁也没有用。

时间过得很快,太阳再次西落,巨人准时出现。

“各位,又到了投票的时间咯,相信这次大家都会守规矩的,对吧?”

巨人微笑着看向众人。

赵御兵没吭声,只是缓缓地指向瘫坐在地上的朴太铎。

接着是钱若海,也指向朴太铎。

然后是云信,指向朴太铎。

沈银梨拉着小雪,犹豫了片刻,也缓缓地指向朴太铎。

小雪看着众人的动作,也慢慢地指向朴太铎。

“很好,你们这次倒是很干脆。”巨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后他用手指轻轻地捏起朴太铎的脑袋,这时候失魂落魄的他才开始挣扎起来,他不停捶打着巨人的手指,骂着最难听的话。

但巨人的动作丝毫不受影响,缓缓地向石棺移动。

朴太铎哭了,涕泪横流。

“爹,娘,孩儿不孝,先走一步了。”

朴太铎被丢进了石棺,瞬间淹没。

“不好意思,你们还是选错了,游戏继续。”

他们五个人一起杀了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人,但却也没能救到自己。

虽然这个结果,大家都已有预感,但谁也不敢冒这个险。

五人继续完成抽卡流程,巨人走后,却没有人再说话。

“这样下去不行,我们毫无胜算,再过5天,我们这些人就全得做了饺子馅!”钱若海忍不住开口。

“哇哇,小雪不想做饺子馅,小雪怕疼,呜呜。”小雪又哭了起来。

“别嚎了,闭嘴!”钱若海对着小雪怒吼道,沈银梨赶忙把吓到的小雪护到身后。

“他奶奶的,本来这个游戏就够难了,还有你这么个小拖油瓶,信不信我这一轮就把你投出去!”小雪被钱若海这番话吓得脸色惨白。

“你干什么,撒气撒到一个孩子身上。”沈银梨生气地质问钱若海。

“别说拖油瓶这种话,你在我看来更像一个拖油瓶,而不是她。”赵御兵瞥了钱若海一眼。

“你说什么?”钱若海想上前教训下赵御兵一下,却想起刚刚他露的那一手,自觉不是对手。

但他这么着急也是没有办法,因为自己这轮抽到的是缄默卡!

一旦再次开始询问,自己被投出去的可能性非常大,唯一可能生还的机会就是这次有人抽到了材料卡,和自己一样保持缄默,那样自己还有百分之50的机会生还。

但如果没有人抽到材料卡呢,他不喜欢这种把生命交给命运和他人的感觉,自己曾经也是叱咤商界的人物,谁见了他,不得叫他一句钱爷。

即使后来被人坑了,终生的积蓄赔光了,但钱若海依旧相信靠着自己在商界积累的人脉,肯定能东山再起,他东拼西凑,好不容易凑齐这次来沉水县进货的钱,却没想到遇上了这事。

难道自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吗?

不!还有机会!只有那个办法了。

“对不起,是我错了,我实在是被这两天的事吓到了,对不起,小雪,是爷爷错了,你可以原谅爷爷吗?”

钱若海换了副嘴脸,变得很是和蔼可亲。

“没关系,爷爷,小雪不怪你了。”小雪可爱地向钱若海点了点头。

“那小雪愿意和爷爷拉钩盖章吗,这样爷爷才能安心。”钱若海向小雪伸出右手。

“好呀,好呀。”小雪从沈银梨身后跑向钱若海。

钱若海微笑的神情后却隐藏着一丝阴狠,他从身后掏出一把短刀,果决狠辣地对着跑来的小雪捅去。

刀没入了身体,血涓涓涌出,一人跪倒在地,但却不是小雪。

赵御兵捂着胸口,无力地低下头。原来就在赵御兵靠近的一刹那,钱若海的刀便换了方向,向赵御兵捅去。

钱若海的目的一开始就是赵御兵!

“我在赌,赌你是一个好人,看来我赌对了。”

钱若海也没有放过小雪,一把抓起她挡在身前,指着云信狂笑道。

“老子只要把你这个最能打的干掉,再抓住这个小的,威胁这个娘们,再投你,那最后就一定是我活下来,哈哈哈哈。”

“你们这群蠢货,一辈子就知道循规蹈矩,讲什么狗屁的仁义道德,所以永远都是人下人。”

“想混出头,一定要够狠,够无情,等我拿到巨人的奖励,出去东山再起,我会给你们立个碑的,你们就安心赴死吧。”

云信很无语,为什么会有这种蠢货,他默默地指了指钱若海的身后,示意他向后看。

钱若海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已被阴影笼罩,他僵硬地转过头去,却吓得他刀都掉在了地上。

“我说过吧,要守规矩,不允许有任何强迫行为。”

钱若海僵硬地转过头,看见巨人已经阴笑着站在他身后,仿佛在看他演完这出好戏。

“我,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再给我一次机会。”钱若海松开了小雪,小雪赶紧扑到沈银梨怀里瑟瑟发抖。

巨人却完全不想理会钱若海,只轻轻地捏起钱若海的头,钱若海不停地挣扎,哭喊,求饶,甚至失禁了。

但他还是被准确无误地丢入了石棺,变成了饺子馅。 第7章 沈银梨 “这个也不行了,我也回收了吧。”巨人指着倒在血泊中的钱若海,此时他气若游丝。

“等一下!”沈银梨此时站了出来。“让我来试试!”

沈银梨仔细检查了赵御兵的伤口,松了一口气,又从随身的荷包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往赵御兵的伤口上撒了一些白色粉末,又从赵御兵身上撕下一块布,帮他包扎好。

“沈银梨,医者路径序列七,医者。”云信脑中再次弹窗,没想到沈银梨居然也是一位觉醒者。

“好在没有伤及要害,多休息几天便好了。”沈银梨擦了擦头上的细汗。

巨人指着赵御兵问沈银梨:“那他还能参加抽卡和投票吗?”

沈银梨摇了摇头:“应该不行,他失血过多昏迷了,要醒来恐怕不是一时半会的事。”

“那就扔了吧。”说着巨人又想去抓赵御兵。

云信却闪到赵御兵身前拦住了他。

“怎么,你也想被碾死?”

云信表情轻松,笑道:“当然不是,我只是来和你确认规则的。”

“规则里有说因伤不能继续参与比赛的人就要被献祭掉吗?”

巨人挠挠脑袋:“好像是没有说过?”

“那赵御兵他有违反规则吗?”

“应该也没有。”

“规则里是不是说,不能强迫他人,比如强迫一个没有违反规则的人去死?”

“这,这。”

“再说,你是不是说过要我们7日内完成游戏?”云信乘胜追击道。

“没错。”

“那这一局如果出现2个献祭者,是不是就意味着,不需要7日,6天就一定结束游戏,不许说谎,是你定下的规则吧。你违背了之前说的话,算是说谎吗。”

“我,我这。。。。。。”

“我的建议是,接下来轮空一天,我们三人接着玩游戏,若等我们都死了,到时候你想怎么处置他都行。”

巨人露出纠结的神色,迟迟没有答应云信的要求。

“汉森老爹,求你答应云哥哥吧,我们三人也能完成游戏的,求你不要杀死赵哥哥。”小雪哭求着巨人。

巨人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表示答应了云信的要求。

见巨人答应了他的要求,云信也松了口气,他有些疲惫地坐了下来。

他感觉到,从这个游戏开始,一股巨大的不和谐感就一直萦绕在自己身边。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云信需要把这几天所有的事都回想一遍,将每个人的每一句话都梳理,分析,因此,这一天的轮空对他至关重要。

云信盘坐在地上,闭上眼,静静地思考。

沈银梨和小雪也坐在赵御兵身边休息,沈银梨看着小雪,陷入了纠结。

她知道接下来的游戏会异常凶险,因为一共只剩下三个人了,自己有三分之一的机会会被投中。

即使自己下一局没有被投,如果是小雪呢。

她看着天真可爱的小雪,实在无法想象自己到时候能狠下心让她去替自己死。

如果是云信呢,他很聪明,如果没有他,自己即使下一局侥幸活了下来,也不可能活到最后。

小雪则是走到云信身边,从她的小包里,掏出一颗糖果,递给云信。

“哥哥,这个给你,我妈妈做的,可甜可好吃了。”

云信睁开眼看着眼前可爱的小女孩,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谢谢小雪,哥哥不吃,小雪自己吃吧。”

小雪摇了摇头,可爱地踮起脚,趁云信不注意将糖塞到云信嘴里,然后便蹦蹦跳跳地回到了原位。

一天一夜的时间在平静中过得很快,期间云信去查看了一下赵御兵的伤势,发现他的情况确实不太好,已经开始发烧了,突然,海面再次翻涌。

巨人又出现在了三人的面前。

“好了,该开始今天的游戏了。”

巨人一挥手,石台出现,三人按部就班地排队抽完卡。

沈银梨看着自己手中的卡片,愣了一会。

她抽到了缄默卡,这几乎可以说是判处死刑的卡。

但她没有表现出害怕、懊恼等应有的情绪,反而是觉得解脱。

她很累,不止是身体上的,更是心理上的,她不想再杀人了。

“好了,开始这一轮的询问吧。”

云信对二人说。

“我不是材料卡,小雪,到你了。”

小雪看了看沈银梨,说道。

“小雪也没抽到材料卡。”

轮到沈银梨了,她沉默了,云信看到她这个样子也没做声。

小雪看着不说话的两人,不知在想什么。良久,她突然开口。

“云信哥哥,小雪突然想到一个好办法,说不定能救下姐姐。”小雪得意洋洋地告诉云信。

“哦?小雪想到什么好主意了啊,说来听听。”云信饶有兴趣地看着小雪。

“我们现在不是只有三个人吗,如果我们各自投一个人,比如我投姐姐,姐姐投云信哥哥,云信哥哥再投我,那我们都是一票,是不是就无法选出献祭者呢。”

“嗯,是这么个道理。”

“我们并没有违反任何规则,那个基特国的巨人叔叔说不定会让我们轮空一局,我们只需要反复这样操作,那么熬过第七天,我们是不是就可以过关啦。”说着,小雪兴奋地拍起小手,仿佛这游戏已经胜利了。

云信摸着下巴想了一会,眼神亮起,开心道。

“不错,这个办法很好,就这么办吧。”

“太好了,姐姐,你不用死了,我们说不定都不会死了,我们一定可以活着出去的。”

小雪拉着沈银梨的手开心地摇着,但沈银梨还是一脸苦涩。

因为她知道这个办法肯定行不通,取巧的后果孟梦鱼已经告诉过她了,每一局都必须有一位献祭者!

如果真的按小雪说的去做,巨人可能到时候会在三人中随机抽取一位献祭,万一是小雪呢。

所以沈银梨并不打算投云信,而是准备投自己!

云信突然挡在了小雪身前,神色凝重地问道。

“你确定要这样投票吗。”云信的话,似乎是已经猜到了沈银梨准备做什么。

沈银梨苦笑一声:“是的,这样至少你们能活下来。”

云信摇了摇头,说道:“相信我,按小雪说的去做。”

沈银梨犹豫了一会,点了点头,云信将嘴凑到沈银梨耳边。

“此外,我还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第8章 破绽 时间过得很快,太阳向海平面走去,巨人再次出现。

“各位,又到了激动人心的投票环节,不知道这一次你们能不能做出正确的选择呢。”

“嗯,我决定好了。”小雪果断地指向了沈银梨。

“我投姐姐。”

云信看了一眼小雪,没做声,默默地指向了小雪,就和小雪先前计划的一样。

小雪看向沈银梨,期待着她的选择。

沈银梨颤抖地举起手,迟迟没做出选择。

她看了云信一眼,云信也在看着她,沈银梨看到云信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

终于她也下定了决心,指向了云信。

“嘿嘿嘿,呵呵呵,哈哈哈哈。”一阵刺耳的笑声传入众人耳中。

“果然,蠢货到死都是蠢货,即使杀鸡儆猴了,还是会义无反顾地去投机取巧。”

云信冷笑着,看着那笑声的来源。居然是那个爱哭鼻子的小雪!

“蠢货!还不做事!”小雪仰头看着巨人,一改之前畏畏缩缩的样子,反倒是比巨人更加气势凌人,而沈银梨看着彻底变脸的小雪,已是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被小雪骂的巨人反而一脸委屈地指了指她的身后,小雪转头看去,只见还有一只手指向了自己。

是赵御兵!此时脸色惨白地指向小雪。

“汉克老爹,投票结果已经出来了,还等什么?”云信抱着胳膊走到巨人面前,又回头看了小雪一眼,一脸的戏谑。

巨人不知所措地看着阴着脸的小雪,云信冷笑了一声。

“看来我赌对了,是吗?诚信王,不对,应该是鬼话王?”

“你怎么知道是我。”小雪冷冷地看着云信。

云信拿出半块没有吃完的糖,覆盖着白色的酥须,内里是剔透的麦芽糖。

“知道这个糖果叫什么吗,这叫麻酥糖。”

“那又怎样。”

“我记得你说过,这是你母亲做给你吃的吧。”

“没错,我说过。”

“那你知道吗,这种糖只有一个地方的人会做。还记得吗,钱若海曾经提起过的河涧村。”

赵御兵听到这话,皱起了眉头:“你是说那个全村消失的河涧村?”

“没错,全村消失,没!留!一!个!活!口!这糖应该是上一批玩家留下来的吧。”

“就凭这点,万一我是在别的地方买到的,或者是我母亲买的,但是夸口说是自己做的呢。”小雪不以为然。

“没错我当然不能只凭这一点来确定了,只不过我在后来又发现了你露出的第二个破绽。”

“哼,故弄玄虚。”小雪不屑道。

“你还记得刚刚说过这句话吗,那个基特国的巨人叔叔。”

“这怎么了,谁都知道他是基特国的人啊,你们看他穿的。”

“不是哦,只有你知道的,因为我刚刚问过了沈银梨和赵御兵,基特国离炎国隔了一个罗德萨公国和梁国,他们两个大人都从来没见过基特国人,你一个小孩怎么那么大的见识。”

云信之所以知道巨人是基特人,那是因为系统给的提示,但是从所有人的表现来看,没有人对巨人的语言提出异议,这说明云图在设计游戏的时候,还没来得及从NPC的角度对各国的语言进行区分,所以,作为NPC是没办法仅从语言方面区分对方是哪国人。

“说不定我就是见多识广呢,这也算是证据?”小雪对云信的说辞嗤之以鼻。

“这当然不是证据,只是给了我一个怀疑你的理由。”

“说回这个游戏,材料卡为什么一直到第四局都不曾出现,从概率学来说,已经是小概率事件了,但这也并不是说这种可能不会出现。”

“但如果把这件事反过来想呢,如果材料卡其实已经出现了,只不过被我们漏掉了呢?”

“那怎么可能,这里是不能撒谎的,到现在每一局都只出现了一个缄默者。”赵御兵不可置信地说道。

“对,不能撒谎这个禁忌,就是一切问题的症结。”云信看了看巨人,巨人居然有些心虚地躲避了云信的目光。

“你们是从什么时候认可了不能撒谎这条禁忌呢,是从巨人碾碎石头开始,还是从巨人杀死孟梦鱼和钱若海开始,其实,巨人做这三件事背后的目的是完全一样的,就是为了不断强调规则真的存在且不容质疑,以及强化你们对于违反规则后果的恐惧心理。”

“但是这就产生了一个问题,巨人是如何判断我们有没有撒谎呢,如果我对巨人说,我很尊敬你,但其实我只是畏惧他,可我表现的毕恭毕敬,巨人能知道我心里想的吗,难不成真要相信巨人是全知全能的。“

“但如果跳出巨人给我们画下的金刚圈,开始质疑不能撒谎这条规则,我的所有疑惑便都解开了。”

“我猜想在至今的某一局中,是你抽到了材料卡,但你说了谎,甚至说这个游戏压根没有材料卡,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让我们全部被绞杀在这个游戏里。”云信指着小雪说道。

“但这也只是一种猜想,我需要证据,于是就有了这一局的局面,我想知道在你被投票选中的情况下,巨人会做何种选择,当然我有可能投错,导致你枉死,所以我用了快慢刀。”

“快刀就是我们表面迎合你的主意,相互投,而当你认为得逞并露出真面目的时候,我的延迟刀,赵御兵便出手了。”

“当然这也是有些冒险的,万一你直到最后都不会露出马脚呢,所以在此之前,我先做了一个小实验,而且还是你给我的机会,记得你在给我建议的时候,我说过,这真是一个好主意吗?”

“可是巨人却没有任何反应,另外直觉告诉我,你是那种喜欢嘲弄他人愚蠢并急于表现自己的人,不然你也不会违背自己人设,冒着暴露的风险给我出主意。”

小雪冷笑一声,她放下扎着小辫子的头发,脱下鞋,露出洁白的脚踝,她缓缓向后仰去,同时翘起二郎腿,只眨眼间,她的背后便出现了一张由黑色藤蔓编织成的王座,小雪将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则撑在腮下,阴笑着看着三人。 第9章 即使只是游戏 “王小雪,农夫路径序列三,生命炼金术师。”云信出现弹窗,对方居然是序列三,云信没想到自己刚来,便碰上了这样的大麻烦。

“因为好玩啊,我是真想看看这个蠢女人在获得希望后又被夺去的样子。”

沈银梨身体一震,泪眼婆娑地看着小雪。

“其实我大可以直接把你们全部杀光,但是那样就太没意思了,我在这破地方待了那么久,每天除了闻这臭烘烘的海风,就是和这个傻大个玩,终于能找人陪我玩玩呢,怎么能让你们那么轻易地死掉呢。”

“再说你们是我重要的食粮,如果不好好料理,味道会不好的。”小雪看向沈银梨,舔了舔舌头,一副品尝美食后意犹未尽的样子。

“但是,你们让我扫兴了啊。”小雪指向沈银梨,一脸的狰狞。

小雪话毕,云信只听见一声血肉被刺穿的声音,他缓缓转头看去。

只见沈银梨已被无数的黑刺贯穿了身体,沈银梨用最后一口气想要说点什么,但一根黑刺已从她口中穿出,鲜血逐渐流向云信。

小雪一挥手,黑刺将沈银梨的尸体送入了石棺,转头看向云信。

“刚刚你叫我鬼话王,这名字我很喜欢,以后,我就叫鬼话王—奥辛刘克了。谢谢你送了我一个好名号,接下来,就是你去死了。”

小雪指着云信的双脚,云信的双脚立马被冒出的黑刺钉住,疼的他差点没站稳。

“不过在那之前,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小雪指向巨人,巨人随即发生异变,身体以极快的速度变小,直到小成一个侏儒。

侏儒疯狂地爬到小雪脚边,哀求地亲吻小雪的脚,企图获得她的原谅。

但小雪一脸嫌弃地将他踢开,不愿意再看这个坏了自己心情的蠢货。

“不得不说,你比这个蠢货聪明多了,如果你愿意代替这个蠢货,成为我最忠心的伥鬼,那么我可以饶你一命,并且赐予你一部分我的力量。”

云信阴沉着脸,缓缓摇了摇头。

“怎么,你不愿意?”奥辛刘克显得有些诧异。

云信冷笑了一声,用一种鄙夷的眼神看向小雪。

“我笑你,太过自大,看不清谁才是猎人。”

云信从怀里拿出了一块黑色的石头,喃喃说道。

“即使只是游戏,我也很讨厌你这种人。”

奥辛刘克看清云信手中那块石头的时候,便已大惊失色,刚想阻拦,便见云信手中亮起了诡异的红光,他觉得大地开始颤抖,眼前的一切开始剥落,这种感觉他再熟悉不过了。

是吞!他发动了吞!

再次睁眼,世界已经变换,血月当空,乌鸦哀啼,枯木悲戚,数以万计的墓碑静静围观着中心的二人,周围的一切都透出一股死气与诡异。

他居然在自己的吞域开启了吞,鬼话王,奥辛刘克,在他长达几百年年的生命中,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你实在不是一个高明的玩家,你一次次露出破绽,是觉得在自己构筑的乌龟壳里,便没有人能奈何的了你吗。”

“欢迎你来到我的吞域—不死者乐园!静待自己的消亡吧。”

“??????!”

周围的场景变化,血月再次降临,乌鸦哀啼,但这只是奥辛刘克眼中的画面,在一旁的赵御兵只觉得眼前的云信和奥辛刘克变得越来越模糊,直到完全消失在眼前。

望着一眼看不见头的坟墓,感受着不死者乐园中弥漫的死气和压迫感,奥辛刘克震惊到无以复加,但他毕竟是序列三的强者,很快平复了心情,问道。

“你也是觉醒者吗?你一定是,普通人怎么可能得到域石,既然是这样,我们之间并没有深仇大恨,你放了我,我也可以放了你,当然,我会给你补偿的。”

“那么作为我的补偿,你就下一趟地狱吧。”云信讥笑道。

“你真以为我会怕你?告诉你吧,我是序列三的生命炼金术师!”

云信根本不理会他,自顾自说道:“不死乐园的规则是,在不死乐园中的所有活物和死物,都必须无条件地执行我下达的命令!”

“我的命令是,你不许使用觉醒之力,让这里的居民啃咬你,直到你连骨头渣也不剩。”

墓碑开始躁动,一只只手从地下钻出,一具具尸体苏醒过来,他们有的腐烂生蛆,有的白骨璨璨,有的肚烂肠流,都不约而同地向奥辛刘克逼近。

鬼话王无路可逃,但他毕竟也是序列三的觉醒者,在云信的面板介绍里显示,他的身体强度和力量都是优秀,他仅凭赤手空拳便打退了一波又一波的活尸。

但,尸体是不会再死的,被他打翻的尸体很快卷土重来,更凶猛地扑向他。

鬼话王在坚持了一个时辰后,终于支撑不住,无数的丧尸将他啃咬,他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他的皮肤被最先吃完,里面并不是新鲜的血肉,而是一个佝偻着背,披着皱巴巴的长满毒疮的皮肤的丑老头。

“奥辛刘克,农夫路径序列三,生命炼金术师。”

这才是他的真面目!

丧尸并不挑食,继续啃咬丑老头,奥辛刘克的惨叫在云信耳里,成了这片安静的大陆最悦耳的伴奏。 第10章 幽灵与圣遗物 奥辛刘克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心满意足的丧尸们慢悠悠地爬回了坟墓。

而云信却有些失落,因为他手中的域石此时已失去了黑色烟气,变得和普通石头别无二致了。

这可是他在这个世界唯一的保命手段啊,下一次使用要等到10年之后了,10年!在这么危险的地方,别说10年,就是10天都有不小的难度。

可是当时自己别无选择,奥辛刘克就是冲着杀死所有人去的,而且他是序列三的强者,自己只是一个连武器都没有的武器大师,不使用域石,要么死,要么成为奥辛刘克的仆人,永生永世被他奴役。

这时,在奥辛刘克被吞噬的地方,出现了一块黑紫色的十字架,那应该就是他留下的遗物了。

云信走上前,试探性地用手轻触那块十字架,就在手即将触碰到它的时候,突然从十字架里钻出了一团白色的气状物。

云信被那东西吓得后退了几步,只见那气团开始变化,竟生出头和双手,那头上赫然是一张哀怨凄惨的人脸。

幽灵?是奥辛刘克的幽灵吗?云信壮着胆子靠近了一点,仔细看了看那张脸。

不像啊?奥辛刘克的真身是一个浑身长疮的丑老头,可这幽灵的样子明明是一个帅气的年轻人。

没等云信思考,那幽灵居然开口说话了。

“后来者们,事情比我想的还要危险的多,蚕食者们偷盗了天地的力量,他们躲入阴暗的巢穴,窥探着这个世界,残杀着无辜的生灵,后来者们,我将我的力量传递给你,尽可能收集更多的圣遗物,那是你最大的倚仗。”

后来者?这与先行者这个称呼相对应,在这个世界除了自己,其他人全是原住民,那后来者这个称谓是不是就是指自己呢。

如果是这样,这幽灵的主人会是谁,便不言而喻,是那29位先行者中的一个,没想到自己这么快便遇上了第一位前辈。

不过整段话中,唯一听得懂的信息就是多收集圣遗物,圣遗物很有用,怎么前辈们来了这个世界,说话也变得文绉绉、神经兮兮的。

让我多收集圣遗物?可是系统告诉我,我能持有的圣遗物上限只是2件啊。

正想着,那道幽灵便向云信冲了过来,云信被它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见躲无可躲,云信本能地举起双手护住头,可那幽灵却直直钻入了云信的体内。

“恭喜您,获得序列破限,可自行选择提升一级被动上限,或是获得200点被动经验。”

序列破限?原来这就是幽灵说的,要传递给我的力量。

“请问是否现在选择提升被动上限,或提升经验?”

现在自己只有武器精通这项被动,而这项被动需要自己装备2把武器才能发动,并且提升很小,而获得序列破限的途径目前看来是很难的,不如将选择保留,看自己以后会不会获得其他能力。

“不选择,留到以后。”

“好的,尊重您的选择。”

云溪曾经说过,吞域概率掉落圣遗物,看来就是在那块十字架里面了,云信再次尝试触碰十字架。

当手指触摸到那股冰冷的寒意时,一种莫名的危机感与恐惧感让云信本能地快速后退。

就在下一秒,无数根黑刺从十字架中钻出,将整个十字架彻底掩盖。

云信心惊肉跳,刚刚如果不是自己后退了几步,此时已经被扎成肉串了,这鬼话王就像被砍了头的毒蛇,死了也想反咬人一口。

那些黑刺没有尝到鲜血,开始迅速地枯败、萎缩,化为了黑色的齑粉,随着风一吹,消散无痕,而在原地,悬浮着2个光团。

云信有点后怕,不敢马上上前,他朝光团丢了一块石头,见没有事发生,才敢慢慢靠近,那光虽不刺眼,但也让云信看不清里面的状况,云信硬着头皮用手去触摸光团。

“恭喜您获得,圣遗物,洛基的独角。”

“恭喜您获得,圣遗物,阿波罗的竖琴。”

真的是圣遗物,而且是一次两件!云信想,这难道就是新手的手气吗,新手万岁!

“洛基的独角,佩戴者可幻化为任何知晓长相的人的样子,无法被识破,可一定程度上隔绝测谎手段。”

好东西啊!奥辛刘克带上这个,就连系统也无法侦测他的真名,甚至能屏蔽测谎,可谓是逃跑保命的神器。

云信迫不及待地带上了它,想试试功效,独角戴在他的头上,显得很滑稽。

变云溪!我要摸大长腿!我要摸大雷!

没有反应!难道是我的姿势不对?云信学着自己看过的僵尸片里的道长,掐诀跺脚,给我变变变。

还是没反应?

假面超人,变身?没反应。

一抹LS,修罗王一平?没动静。

美少年战士,变身?没变化。

古娜拉黑暗之神,乌呼拉呼,黑魔变身?乌鸦带着黑点飞过。

怎么用啊,这个,云信摸着独角回忆着自己能想起的所有变身口诀,突然独角上留下一团黑色的油状物,以极快的速度覆盖了云信全身。

云信再一睁眼,觉得自己胸口变重了好多,低头看去,脚呢?

不对,是胸,胸变大了,再往下看看,是穿着高开叉旗袍和黑丝的大长腿,云信赶紧摸了摸脸,是锥子脸,触感无比滑嫩。

真的变成云溪了?云信逐渐露出一副猥琐的表情,下一秒罪恶之手便向自己胸口袭去。

啊!这辈子值了。

云信其实基本上还算是个正人君子,毕竟被动守贞20多年,可是因为云溪是个AI,这让他的负罪感没有那么重。

但云信并没有再做其他事,而是变了回去,继续看那第二件圣遗物,那竖琴比云信的巴掌还小一点,金灿灿的。

“阿波罗的竖琴,拨动时可平稳心境,能一定程度上抵御幻术。”

也是好东西,不过比起洛基的独角,现在貌似还没有什么用。

除了2件圣遗物,地上还有一块石质的虫形吊坠,以及一些银色的硬币,数量不多。

云信将这些东西统统揣入怀里,此时大地开始震动,周围的场景开始剥落。 第11章 星空 再睁眼时,云信回到了那家酒馆,只是这一次酒馆里只剩下了两个人。

看见赵御兵趴伏在桌上,不知生死,云信赶紧上前查看。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走进了2个穿着黑色劲装的男人,腰间别着一把制式横刀,看起来有些身手。

他们看见受伤的赵御兵,又见云信想要去碰他,二话没说就抽刀向云信砍去。

云信想要解释,可话到了嘴边,就被对方的刀堵住了嘴,云信猛地低头,躲过了致命一击,又钻到桌下,对方一时竟奈何不了他。

“住~住手!”

面色惨白的赵御兵艰难开口,两个男人听到他的声音,立马停手去查看他的伤势。

“大人,你怎么伤的这么严重啊。”其中一个黑衣男人问道。

“说来话长,总之,是那位公子救了我一命,还不道歉。”赵御兵指向桌下瑟瑟发抖的云信。

两个黑衣男子闻言,立刻收刀,向桌下的云信深行一礼。

“云公子,救我家大人一命,我等有眼无珠,错怪公子,还请公子责罚!”

云信见对方没了威胁,钻了出来,回了一礼,摆摆手,示意不用在意。

“云公子救命大恩,赵某没齿难忘!”

云信毫不在意,轻松笑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不过赵公子,看起来可不只是一名胥吏那么简单啊。”

赵御兵闷哼一声,却见他胸口的伤渗出血来,他头上也不知何时布了一层细汗。

“赵某身体有恙,先行告退,他日定当登门解释。”

说完,一名黑衣男子便将赵御兵背走了,另一名黑衣男子又向云信行了个礼,转身离去。

酒馆外人声嘈杂,叫卖声,讨价还价声,鞭笞牲口声,不绝于耳,似乎没有人注意到酒馆内发生了什么。

云信拍了拍身上的衣袖,准备走出酒馆,又回头看了看,沈银梨、孟梦鱼、朴太铎和钱若海曾经坐过的地方,微微一笑,转头大步走出了酒馆。

而呈现在他眼前的,是一个壮阔、神秘的世界。

一条铺天的银河横亘在漆黑的夜空中,但是与地球不同的是,没有月亮,不是被乌云遮蔽了,而是根本没有。

而更令云信震惊的是,在遥远的东方,隐隐约约能看见一根白色的柱子,那柱子直通天际,将静默的夜空与大地连接。

这让云信想到了一件东西,大圣手里的如意金箍棒,如不是这等神物,何人能建造这样的神迹。

云信被眼前的奇景震惊,让他深刻感受到了这里与地球的不同,突然他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赶紧拉住一位卖货的老货郎,询问道。

“老翁,叨扰了,麻烦问下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那货郎瞥了云信一眼,不耐烦地说。

“你自己不会看吗?”

云信也不恼,慢条斯理地解释道。

“我之前头撞到了,有些事情记不住,老翁,帮帮忙,帮我看一下呗。”

货郎见云信这么说,便没再推辞,抬头看了看天,说道。

“十三时。”说完便要离开,却又被云信拉住了。

“老翁,你是怎么看出来现在是十三时的?”

货郎有点生气了,心想云信莫不是来调笑自己的,但想起他确实说过自己头受伤了,便压住怒火说道。

“抬头看天,那星星是不是排成了一竖三横,一竖代表十个小时,一横代表一个小时。”

云信惊讶道:“真没想到这天居然能直接显示时间,可具体几分几秒如何得知呢。”

货郎终于憋不住怒火了:“那谁知道啊,我说你个年轻人,有事没事调戏我这个老头,问些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快放开我,不然别怪老汉不客气了啊。”

云信见货郎生气了,赶忙赔礼,又从怀里掏出几枚硬币,是从鬼话王那里薅来的,正面雕刻着一条龙,吞日抓月,背面刻着:“天龙王朝88年制”,做工不算精致,甚至有点糙。

“老翁,耽误你时间了,一点小意思,务必收下。”

那货郎见云信把硬币真的放到他手里,脸上顿时阴霾全无。

“是老汉失礼了,一点小事,当不起公子这样的厚礼,公子还有什么问题,尽管问老汉我,老汉在沉水县这几十年了,没什么是老汉我不知道的。”

看来这硬币真的是这个世界的通货,初始启动资金有了啊,回头就去置办几件称手的兵器,别浪费了自己武器大师这个名头。

“老翁,这天上一直都没有太阳和月亮吗?”

货郎被问的有点懵,问道:“太阳,月亮?那是什么,从没有听过啊。”

货郎的回答和之前众人说的一致,这个世界真的没有太阳和月亮,古人是通过阳光照在日冕上的阴影来确定白天的时间,又通过月亮的圆缺来确定夜晚的时间,这个世界没有日月,但却有可以报时的满天星辰,云图的工作很不认真啊,这种设定不让人觉得违和吗。

“老翁,最后一个问题,你知道这沉水县哪里有铁匠铺,我想去打几件趁手的兵器防身。”

“这老汉倒是知道,要说手艺好,价格实惠,那肯定得是落马街的罗铁匠了。你从这边往右走,过两个街口再往左刮,一直走到底就能看见了。”

与货郎分别后,云信本打算直接去罗铁匠那里看看的,可自己已经五天五夜没吃没睡了,现下是又饿又困,索性找了一家最近的客栈进去,明日再去打武器。

进去之后,问了下店小二价格,才知道这个世界的货币体系。

这个世界所有国家通用一套货币系统,最小的单位是铜币,100铜币合1镍币,100镍币合1银币,100银币合1金币,而再往上就是一种叫交子的纸钞,面额由各大票号银行定。

从鬼话王那里得到全是镍币,一共有89枚,住店一晚上就要用掉1枚,并且云信打听到,沉水县的居民每月的收入大概就是10个镍币左右,序列三的强者居然贫穷如斯?

云信有些舍不得地付了住店钱,想起刚才给货郎的5枚,就一阵肉疼。

住是解决了,云信又花了一枚镍币,叫了一桌菜,都是一些在地球上没听过的菜。

一份葱泼兔,一份鲤鱼脍,一份莼菜笋,又要了一份和菜饼和笋蕨馄饨,最后还上了一份蟹酿橙。

两份肉食和莼菜笋云信都觉得甚是可口,和菜饼有点苦,还有点硬,云信不喜欢,笋蕨馄饨闻起来挺香的,吃起来却不尽如人意。

但最离谱的还是最后那道蟹酿橙,哪位高人想出来的菜式,螃蟹的腥和橙子的甜香,让各自的风味被放大了好几倍,螃蟹腥的没法吃,蒸过的橙子也更甜腻了,许是这家客栈手艺不行,怪不得云信吃不习惯。 第12章 暗龙大陆 待美美地睡了一觉醒来,云信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便开窗看了看天,九横无竖,第九时。

云信照着货郎的指示来到了落马街,果然看到街尽头一块白色幌子,写着“罗家铁铺”四个字。

云信走进去,空间不大,但放的东西不少,上墙的全是各式各样的兵器,地上立的都是些农具,屋内还有一个房间用布帘半掩着,传来阵阵热气。

“客官,需要农具还是武器?”一个清瘦的中年人从布帘后走出,笑着迎上来。

“武器,轻一点的。”

“客官你看这把剑如何。”清瘦中年人从墙上取下一把五尺长的剑,样式朴素,拔出后,看起来做工还行,但没到惊艳的程度。

云信接过手,颠颠重量,又舞弄了几下,还算称手。

“怎么卖的。”

“这是我爹的新作,工艺不算复杂,但是刚性和韧性都还行,客官看起来是生面孔,第一次光顾我们的生意,便优惠点,三十个镍币,怎么样。”

云信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个世界的武器这么贵,皱了皱眉,问道:“能便宜点吗?”

中年人笑了笑:“便算公子二十八个镍币,这是底价了,不赚钱的。”

云信咬了咬牙,点头答应了。

“再帮我选一把横刀吧,也要轻一点的。”

中年人从墙上又取下了一把横刀,拔出刀刃,寒光乍现,做工明显比刚才的剑要好一些。

“这把横刀长五尺七寸,重三斤二两,打磨精细,刃口中正,算是难得的佳品,只不过,之前断过一次,被我爹修复了,公子若是不嫌弃,便也算公子二十八镍吧。”

云信将刀完全抽出,刀身如镜,重心舒适,闭一只眼贴着刃口仔细看了看,开刃也开的很好,云信又挥舞了一下,很称手。

“武器精通生效,杀伤力提升百分之30,持续2分钟。”

突然那横刀的刀刃抹上了一层淡淡的红光,云信赶紧把刀收回鞘中,付了钱便出门了。

“被动,武器精通,经验提升2点,目前经验2/100。”

看来要提升技能等级,就得频繁切换武器,倒也不难,只是要花些时间。

云信将一刀一剑别在腰带上,瞬间觉得底气足了不少,走起路来也不佝着了,抬头挺胸,可谓气宇轩昂(并没有)。

回到客栈后,云信发现昨日赵御兵那两位手下也在,见云信回来了,两人赶紧迎上前。

“公子,我家大人让我们过来请你,有要事相商。”

云信没想到赵御兵这么快就来找自己了,不过想必他也没什么恶意,又考虑到他可能身份不凡,与他接触总没有坏处,于是云信便爽快地跟他们走了。

两名手下将云信带到了沉水县的县衙,云信心想,赵御兵应该是这沉水县的县令,可是接下来一个穿着蓝色官袍的人见到黑衣人毕恭毕敬地行礼,顺便也和云信行了一礼。

“这是沉水县的县令,卢大人,这是我家大人的贵客,云信云公子。”

卢县令一脸谄笑:“云公子仪表堂堂,气度非凡,不愧是赵大人的贵客。”

黑衣手下拦住了想继续拍马屁的卢县令,带着意犹未尽的云信走进了县衙内堂。

远远地云信便看见了赵御兵,此时他已换了一身行头,赫然是绯色的官服,见云信前来,赵御兵艰难起身,行了一礼。

云信率先开口:“哈哈,赵兄这胥吏做的可是威风啊,居然品阶比那县令还要高。”

赵御兵尴尬一笑:“云公子说笑了,赵某有君命在身,不得不隐藏身份。”

“君命?”想不到赵御兵还是个钦差大臣。

“赵某乃是炎国右佥都御史,此次奉君命前来调查,河涧村全村消失案件!”

云信在赵御兵的马车内,每隔几分钟便会抽出剑挥舞了一下,收回又抽出横刀挥舞,赵御兵已经习惯了云信这一奇怪举动,但车外的两名黑衣侍卫还是不太习惯,听见抽刀声,总会下意识拔刀。

马车一路向东,车内赵御兵为云信介绍着暗龙界的情况,之所以赵御兵能心甘情愿地介绍,是因为云信告诉他,自己之前一直务农,从未出过村子,所以对村子以外的世界毫无所知。

云信所处的地方叫做暗龙大陆,在这片大陆上有大大小小很多个国家,它们根据人口、国土面积、实力强弱分为四个等级,即最小的城邦国,一般只有1到3个城市的领土,第三级的领主国,有5到20个城市的领土,第二级的公国,领土最小的也有50个城市,第一级则是唯一的王朝国家。

除开王朝国,目前暗龙大陆领土最大、实力最强的国家有四个,最西边的基特国,基特国东边的罗德萨公国,罗德萨公国南边的梁国,罗德萨公国东边的陈国,而自己所在的炎国,只是夹在罗德萨公国和陈国之间的领主国,实力在众多领主国当中也只能排到中上。

四国当中实力最强的当属罗德萨公国,他是从曾经的查士丁尼王朝分裂出来的,在查士丁尼王朝亡了之后,罗德萨公国就一直宣称自己是查士丁尼的继承者,实力曾一度能与天龙王朝分庭抗礼,但是天龙王朝15年的时候,罗德萨公国开始流行起一场大瘟疫,导致罗德萨的实力极大受损,自此便没了和天龙王朝争雄的野心。

实力排第二的当属西边的基特国,它的国土面积最广,并且是一个新建立的国家,建国不到百年,却是崛起最快的国家,因为在它之前有一个强大的公国,叫做佐敦公国,基特国的创立者出身寒微,受佐敦君主乔治二世赏识成为权臣,最后却成了窃国大盗,全盘接收了佐敦公国的遗产,不过由于天龙王朝与佐敦公国关系很好,所以对基特国的窃国行为很愤怒,也就一直不愿给其合法的公国地位,但是天龙王朝距离基特国太远,且基特国表面对天龙王朝十分尊敬,天龙王朝也就默许了基特国的存在。

实力排第三的梁国是一个老牌公国,建国至今已近700年,在查士丁尼王朝时代,便已经是公国之一,后来跟随天龙王朝的第二任君主太宗李承律灭亡查士丁尼王朝,因功保留了公国地位,但是梁国王室凋零,好几任君主都无子嗣,只能从宗室里挑选,这些宗室子从小并未接受过系统的教育,素质良莠不齐,也就导致梁国迅速衰弱。

排第四的陈国,算是天龙王朝造就的家仆,天龙王朝4年,陈章公薨,天龙王朝的宣宗扶持思安公主所生公子营继位,陈国自此认宗天龙王朝,但因嫡长子公子胥不满,逃出陈国都,分裂陈国,建立了一个新国家,便是今天的炎国。自那以后陈国每一任君主都唯天龙王朝马首是瞻,不敢有丝毫的抗拒。

除开这四个公国,在暗龙大陆之外是广袤的七海,即星辉海、怒涛海、人鱼海、碧澜海、冥渊海、尘世海和霜寒海,在七海中有无数个岛国,他们的共主叫做七海之王-灰帽奥尼克斯,是一位暴君,岛国们和一些沿海的国家深受其害,但他的铁链舰队却是连天龙王朝也要避其锋芒的海上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