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向黄皮子讨封开始做傩神》


 第1章 饥寒交迫

    兴岭郡，十万大山之畔，蜉蝣村。</p>

    清冷的月光携着点点冷风从破了一角的木窗边绕进，山间独特的草木香气回荡在破落的茅草屋中，可屋内除了老鼠饿的吱吱怪叫，就只剩下躺在茅草上发僵发硬的少年身体。</p>

    家徒四壁的茅草屋内，晚风转悠了一圈，卷起少年身上的阴潮茅草，死寂的身上却是凭空多出了些许活气。</p>

    冷！饿！渴！</p>

    林寒睁开双眼，目中无神，瞳孔涣散，随着血液的流转，僵硬的身体渐渐回暖。</p>

    可胃中的绞痛让他在茅草堆上蜷缩成一团，身体上的疼痛又让他嗬嗬的抽着凉丝。</p>

    “林寒，母亲死于难产，父亲三天前进山打猎后音信全无，只留下这么一间茅草房，父亲进山前留下的干粮被刘麻子抢走了......这好吃懒做的闲汉，怎地就偏偏欺负到原主的头上......”</p>

    纷至沓来的记忆让林寒紧咬着牙关，如此标准的开局，却让他有些无所适从。</p>

    好不容易消化完记忆，林寒侧缩在茅草堆上，双眼竟是有些恍惚。</p>

    十万大山，不知养活了多少猎户，可近年天灾妖祸不断，加之秋收征税在即，便是猎户都难以从山中寻些吃食。</p>

    不然原身的父亲也不至冒着冲撞山中精怪的风险去讨些吃食。</p>

    腹中饥饿时刻在刺激着林寒敏感的神经，从茅草堆上站起来，想要找些食物果腹。</p>

    可狭小的茅草屋内，除了自己身下这一堆茅草，就剩下墙边那几只饿的眼睛绿油油的老鼠，那刘麻子当真是心黑，连点渣滓都没给原身留下。</p>

    额上微微冒出冷汗，身体传来的虚弱感让林寒头晕目眩。</p>

    好不容易重生一世，总不能饿死在这茅草屋中吧。</p>

    “好歹是猎户的儿子，这身体是不是太虚了。”</p>

    身体并无力气，可还是忍痛撑着扶墙走出屋外。</p>

    一阵冷风当即拍在了林寒的身上，只一阵哆嗦，嘴唇青紫之色渐浓。</p>

    身上的衣帛太过单薄，想了想，还是将屋内的茅草塞进了衣服里，虽然阴湿，但还算能挡些风寒。</p>

    若是在这里得了风寒，怕是真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p>

    强撑着身子走出，入目望去，四周是用某种木材围成预防山中野兽的篱笆，茅草屋旁有口水井，井上的绳子抻得笔直。</p>

    林寒晃悠着身子来到井边，氤氲的水汽绕在鼻翼两侧，让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p>

    双手攀在绳索上，使尽了吃奶的力气，绳子才发出一声声吱嘎吱嘎的酸涩哀鸣。</p>

    直到一桶清冽的井水被打捞上来，林寒这才一屁股坐在地上，胸膛起伏的像是一个破旧风箱，口鼻间的粗气连续不断的呼出。</p>

    手脚并用的爬到桶边，头直接埋低狂灌了几口清凉的井水。</p>

    肚子中本就空无一物，此刻清冷的井水下肚，却是疼的林寒面皮一阵抽搐。</p>

    可不吃饭能活七天，不喝水只能活三天，在短痛和去见阎王之间林寒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前者。</p>

    腹中疼痛渐缓，林寒微微抬起头，借着月色，这才看清了自己所占这具身体的容貌。</p>

    常年在山中风吹日晒，导致他的皮肤干燥粗糙，可即便是如此，依旧掩盖不住俊秀的五官。</p>

    倒是和他前世一样的风流倜傥。</p>

    林寒灌了一肚子的水，身体虽不再发抖，可靠坐在墙边的他看着自己已显骨相的身体，深知若再无吃食入肚，怕也是难逃一死的结局。</p>

    隔着院中的篱笆，左邻右舍早已熄了灯，可腹中一肚子的井水怕是支撑不到林寒挨过这个夜晚。</p>

    几经犹豫之下，还是走出院门，朝着记忆中隔壁李猎户家缓慢挪去。</p>

    抬手敲了敲院门，林寒声音有些发虚：“李叔？”</p>

    “谁啊？”</p>

    屋内的火烛并未亮起，却是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穿衣服的声音，不多时，便看见屋门推开，披着破旧兽皮长衫的中年汉子眯着眼睛走出来。</p>

    “李叔，是我啊。”</p>

    “寒子？”李川瞧见站在院门外浑身颤抖的林寒，脸色微微变了变，赶紧快步来到门前，将大门打开。</p>

    “你这是咋了？怎么......”看着林寒枯槁的模样，张口间才惊觉寒子爹自从上了山就没了信，黝黑的脸上带着些许犹豫，可还是叹了口气：“寒子，快些进来，这山风硬的很，莫要着凉了。”</p>

    李川拉着林寒的手便朝着屋内走去，进门时，李川的妻子已经穿戴整齐，只是茅草床上的稚童还在熟睡并未被动静吵醒。</p>

    “婶子。”</p>

    “你是......寒子？”赵芳借着月色看清了林寒的模样，却是被吓了一跳，可看着丈夫难看的神色，顿时反应过来，赶紧匆匆走了出去。</p>

    “寒子，你先坐着暖和暖和。”</p>

    李川拉着林寒就坐，可摸着对方衣帛中的茅草，心中也是有点不是滋味。</p>

    直到赵芳端着一口瓦罐从外走进，小心翼翼的将瓦罐打开，从中掏出了一枚芋头递给林寒。</p>

    “寒子，婶子这也没什么吃的，只有这东西了，你先垫垫。”</p>

    原本林寒并不想麻烦李川，可在看见芋头的那一刻，林寒却是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唾沫，只是快声说了句谢谢，这才将芋头接过猛地塞进嘴里。</p>

    林寒狼吞虎咽的样子让李川眉头皱的更紧，看了看在一旁同样心疼的赵芳，心中却是犹豫不断。</p>

    如今灾荒不断，不说精米，便是喂牲口用的碎米一石都要五百文，比起太平年间的一石碎米一百文足足涨了五倍，更别说盐、菜一类。</p>

    眼看着秋收征税在即，就是裤带勒的再紧，能将征收的粮食交上去，可他这一家子三张嘴等着吃饭，孩子还小，他们夫妻两个饿着也就罢了，总不能让孩子空着肚皮，又如何有余粮能匀出去。</p>

    当真是活人不如牲口。</p>

    冰冷的芋头似乎是在井中搁置的时间太长，可即便如此，林寒也吃的香甜，肚子中也算是有了东西做底，不如之前那般难以忍受。</p>

    将手指上的芋头渣滓贪婪的舔舐干净，林寒这才对着李川和赵芳两人连连鞠躬感谢。</p>

    “多谢李叔，这芋头是我吃过最香的芋头。”</p>

    “这说的哪里话，我和你爹打小光着屁股长大，我总不能看着你不管。”李川摇了摇头，看着妻子犹豫的目光，却还是开口道：“寒子，今晚你就在这睡吧，挤一挤还能睡下......”</p>

    可林寒此刻已经受了对方一饭之恩，更何况人家一家三口的，自己住进来却是不合规矩。</p>

    人家说出来是情分，可自己不能不通人情。</p>

    连连摆手摇头：“李叔，婶子，能给我个芋头我便知足了，哪里还能打扰你们。”</p>

    一边说着，一边朝着门口挪动，未给李川开口的机会，推开门便披着夜色回去。</p>

    李川还想张口，可看着妻子递过来的视线，终究是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p>

    走出李川家中，山风不再如方才一般刺骨，肚子里有了芋头的充饥，至少这一夜自己能挨过去。</p>

    回到家中，躺在阴潮的茅草上，仅是这一个芋头，便让他对这个残酷的世道有了一丝窥探。</p>

    也正因如此，才更觉这份恩情沉重。</p>

    可身在此世，他又不得不为今后的生活考虑。</p>

    如今能有李叔接济自己，即便人家嘴上不说，可谁家里又有余粮呢？</p>

    眼看着征税将启，入冬之后他又该何去何从，莫不成在这茅草屋里和老鼠相依为命？</p>

    只是自己如今孤家寡人，想要谋个赚钱的路子，也不知从何处着手，脑子里虽然有着前世的知识，可对于那些放在古代暴利的物件，他也只是脑子明白，至于怎么做，那便是有些为难了。</p>

    脑海中的思绪渐渐放缓，眼皮开始变得沉重，刚经历过生死的神经一放松下来，疲惫便如同潮水般将林寒淹没。</p>

    睡意渐浓，只是身边漏进来的山风却带着一丝丝的暖意。</p>

    一股淡淡的暖流在他的四肢百骸之中不断游走，将林寒昏沉的意识拉往一处陌生的空间。</p>

    直到林寒回神之际，周围檀香弥漫的漆黑空间让他瞠目结舌。</p>

    抬头看去，一张神案被摆放在中间，神案之上放置着一口香炉，檀香正是从那香炉之中弥漫而出。</p>

    神案之后，是一方方正正的神台，神台两侧则是分别凭空镌刻着两行鎏金文字。</p>

    见傩者，百厄消！</p>

    傩舞起，褚邪散！</p>

    神台正中，则是一素面木制面具正漂浮其中。</p>

    林寒惊奇的视线落在那素面面具之上，一道信息瞬间在脑海之中明物。</p>

    傩神面具！</p>

    可看上去明明是素面的面具，其上又似乎闪过种种脸谱，真实而又虚幻。</p>

    林寒看着面具看的入神，直到注意力被另外的东西分散。</p>

    【傩主：林寒】</p>

    【傩面：无】</p>

    【傩器：无】</p>

    【傩舞：无】</p>

    【绑定讨封对象次数：1】</p>

    【评价：三无傩主，饥寒交迫，惨惨惨！】</p>

    莫名有一股急促的回荡声在林寒耳边响起，让他脸色渐渐发黑。</p>

    这是他的金手指？这评价是不是太残酷了些？现实都给他当头一棒了，现在反手又来一棒子？</p>

    【可绑定讨封对象：黄鼠狼，是否选择绑定？】</p>

    黄鼠狼？</p>

    林寒眼前一愣，只是还没等想明白，指尖传来一阵刺痛将他从这方漆黑的空间中拖拽而出。</p>

    双眼惊恐的瞪大，低头朝着自己的手指方向看去，只见一足有小腿高的黄鼠狼正直立着身子，双眼绿油油的看着林寒，尖锐的利齿正研磨着林寒鲜血直流的手指......

 第2章 讨封对象

    林寒瘦弱的身体瞬间激起一层鸡皮疙瘩，当即翻身坐起，撑起全身的力气将体型大的吓人的黄鼠狼一脚踢开。</p>

    指尖的皮肉已经被这黄鼠狼啃咬下去一块，看着对方油绿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光芒，咯吱咯吱的咀嚼声让林寒后背冒出一层冷汗。</p>

    喉咙不住的上下滚动，手边又没个趁手的东西，只能兀自的挪动后退。</p>

    黄鼠狼咽下嘴中的皮肉，看着林寒惊惧的样子，竟是诡异的露出人性化的奸笑：“小子，莫要害怕，乖乖做了大爷的吃食，待得大爷降了那大猫之后，也算是你小子的功劳。”</p>

    咕噜~</p>

    瞳孔盯着黄鼠狼不断颤抖，这黄皮子居然能口吐人言？</p>

    莫不是山中精怪下了山，怎么就被自己碰上！</p>

    心中苦涩惊惧，语气控制不住的发颤：“这位黄......大爷，你看我这身子，也没几两肉，全是骨头，啃起来费事不说，若是吃坏了肚子就不好了。”</p>

    “莫要担心，大爷我饿的很，有得吃也不挑。”</p>

    黄鼠狼逐渐的朝着林寒靠近，胸膛起伏喘息间，似乎已经能闻到对方嘴里的腥气。</p>

    心脏怦怦的剧烈跳动，却知自己躲不过去，只能心中一横，叫喊出声：“绑定！快绑定！”</p>

    黄鼠狼被林寒这一嗓子喊得一愣，还以为对方是在求救，眼中瞬间浮现出狰狞的凶光，直接朝着林寒的脖间飞扑而去。</p>

    眼看着自己即将命丧鼠口，周围的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固。</p>

    下一刻，一道金光自林寒的眉心浮现，那黄鼠狼眼中闪过诧异，可没等它反应过来，一张素面面具出现在了两者之间。</p>

    面具虽素，却流露出一阵恢弘磅礴的气息，仿佛是冥冥之中不可名状的存在降临此处。</p>

    黄鼠狼被这气息所慑，浑身皮毛乍起，心中悔意滋生，只是此时遁走已然来不及，只见一道金线从那面具之中延伸而出，点入了黄鼠狼的眉心。</p>

    一股莫名的联系感在林寒与黄鼠狼之间搭建，下一刻，面具消失不见，只剩下黄鼠狼和林寒在原地大眼瞪小眼。</p>

    两者动作出奇的一致，纷纷低头看着自身有没有缺肉少皮。</p>

    可在发现并无异常后，这才同时舒了口气。</p>

    黄鼠狼恶狠狠的看着林寒：“还以为这等犄角旮旯里出了个道人，原来是装神弄鬼吓唬本大爷！”</p>

    林寒刚松懈下去的心再一次提了起来。</p>

    这尼玛是什么金手指，特效这么足，屁用没有？！</p>

    “小子，今天不把你骨头嚼碎，本大爷妄为妖！”</p>

    看着黄鼠狼已经逼近自己身前，林寒双股战战，哪里还有力气躲避，双眼下意识的紧闭，可预想中的疼痛并未到来。</p>

    眼睛眯开一条缝看去，却只见黄鼠狼正诧异的张着嘴呆立在林寒面前。</p>

    比起林寒的疑惑，此刻黄鼠狼明显更加惊愕。</p>

    自己的身体为何一靠近这小子就不听使唤，张着嘴看着眼前的皮肉，硬是咬不下去。</p>

    不信邪的黄鼠狼抽身后退，脸色狐疑的看着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的林寒。</p>

    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试探性地靠近林寒。</p>

    这一回并没有受到方才那股阻力，心中一喜，尖嘴再次张开，然后......</p>

    林寒看着再一次僵立在自己面前的黄鼠狼，张了张嘴，心中隐隐有了猜测：“黄大爷，您这是，喝西北风？”</p>

    黄鼠狼恼怒地后退，看着已经递到嘴边的食物吃不进去，眼中带上了些许烦躁。</p>

    “你这小子到底用了什么妖法！”</p>

    “妖法？”林寒脸上带着思索，随即在黄鼠狼的注视下站起身，走到了黄鼠狼的身边。</p>

    原本黄鼠狼还相当警惕的盯着林寒的动作，直到对方主动将胳膊递到自己的嘴边，黄鼠狼看着林寒期待的眼神，脸上一窒。</p>

    看不起它？</p>

    嘴巴再一次张开，恶狠狠的咬下！</p>

    可结果不出林寒所料，黄鼠狼又一次僵在原地。</p>

    【当前讨封对象：黄鼠狼（1%）】</p>

    【获得傩面‘黄大仙’】</p>

    【黄大仙：来自于命弱小妖对天道不公的反抗，拥有着不可思议的保命手段】</p>

    【傩面特殊技能：狼烟四起】</p>

    【获得相应傩舞：傩舞·大仙（1%），进度达百分之一百时可将傩面极致升华】</p>

    【傩舞效果：获得黄大仙的庇护，非致命伤则由黄大仙承担，对周遭邪祟妖魔压制力增加30%，对己方增幅30%】</p>

    看着眼前一连串的信息，林寒眼前闪过一道亮光，在黄鼠狼惊疑不定的视线下，缓缓抬起右手，直接给了自己一巴掌。</p>

    “啊！”</p>

    啪的一声脆响，惨叫出声的却是眼前的黄鼠狼。</p>

    黄鼠狼前爪捂住细长的嘴筒，惊恐的看着眼前脸上笑容诡异的林寒。</p>

    林寒蹲下身，看着双眼不断颤抖的黄鼠狼，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和善：“黄大爷，刚才你说，你要把我骨头怎么样？”</p>

    脸上的疼痛还未消散，可此时黄鼠狼也明白方才的面具似乎并非未起作用。</p>

    听着林寒在耳边的低语，黄鼠狼目光闪动，当即后肢一弯，竟是跪在了地上。</p>

    “大仙饶命啊，小鼠有眼不识泰山，惊扰了大仙修行，都是小鼠有眼无珠！”</p>

    “小鼠家中还有老娘和鼠崽子要养，这也是被逼无奈，这才出此下策，求大仙看在小鼠修行不易的份上，就把小鼠当个屁放了吧。”</p>

    黄鼠狼跪的毫无迟疑，林寒听的一愣一愣，可随即脸带古怪的看着眼前声泪俱下的黄鼠狼，好奇问道：“你不是妖怪吗？怎么还会混的这么惨？”</p>

    “大仙有所不知，鼠鼠我啊，命苦啊。”黄鼠狼强挤出几滴眼泪，可怜兮兮的道：“小鼠本在这十万大山外围修炼，想着有朝一日有所成就，能进到深山去闯荡一番，可不止怎地，山中走出一只大猫。”</p>

    “那大猫修为高强，已然入了道，在外围横行无忌，便是我一些好友都被那大猫欺负的苦不堪言。”</p>

    “小鼠本想躲着那灾星，可对方偏偏不放过我，非要拿我打牙祭，小鼠我哪里是那大猫的对手，百般无奈之下，这才从山里跑出来，不曾想冲撞了大仙啊。”</p>

    大猫？林寒眼中闪过一丝凝重。</p>

    若是这黄鼠狼所言非虚，恐怕原主的父亲就是遇上了这大猫了。</p>

    可如今自己体弱力薄，便是这么一只黄鼠狼都对付不了，更别说将这黄鼠狼当作粮食的大猫。</p>

    瞥了一眼还在偷偷打量着自己的黄鼠狼，林寒心中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如今局势想来你也清楚，你我已然绑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如你我合作如何？”</p>

    “敢问大仙，如何合作？”</p>

    黄鼠狼眼中闪过一丝迟疑，小心翼翼地开口道。</p>

    林寒嘴角渐渐勾起，看的黄鼠狼后背发凉。</p>

    正愁无处寻来吃食，如今这黄鼠狼的出现，倒是给了林寒另一个选择。</p>

    正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山中资源丰富，可危险也不胜枚举，自己又无狩猎经验，若是有了这黄皮子的协助，别说是吃食，即便是征税之事也有了解决的希望。</p>

    “你说你是从山上下来的，那自然是对这山中环境熟悉，你肚子饿，我也吃不饱，你我合作，从山上寻些猎物，填填肚子岂不美哉？”</p>

    “额......大仙，我能拒绝吗？”</p>

    看着黄鼠狼希冀的目光，林寒和善的笑着点了点头，黄鼠狼大喜，下一刻却见林寒举起双手，缓缓圈住自己的脖子。</p>

    淡黄的爪子立马摁在林寒手上，林寒疑惑的看着一脸正经的黄鼠狼。</p>

    “大仙，就是你答应，我也不答应啊，要不咱们商量商量具体的合作事宜？”</p>

    闻言，林寒这才将手放下，满意的点了点头：“明日一早，咱们进山，避开那只大猫，打了猎物就跑，你觉得如何？”</p>

    黄鼠狼心中虽然已经将林寒骂了个狗血喷头，可脸上还是带着讨好的笑意：“一切按大仙说的办。”</p>

    “我这手指？”</p>

    黄鼠狼立马上前，嘴边吐出一口昏黄的妖气萦绕在林寒指尖。</p>

    下一刻，林寒便惊奇的发现，自己的手指在逐渐愈合，直到皮肤恢复如初，心中才对这黄鼠狼高看了一眼。</p>

    不愧是妖，这手段着实神奇。</p>

    “行了，我先睡了。”只是看着地上阴潮的茅草，又看了看黄鼠狼那柔软的皮毛，林寒眼中带着一丝沉思。</p>

    午夜过半，黄鼠狼瞪着眼睛看着躺在自己身上呼呼大睡的林寒，气的牙根痒痒，可一想到对方那诡异的手段，又不得不按捺下想要咬死对方的冲动。</p>

    先按兵不动，等本大爷修为上去了，破了你这妖法，再将你生吞活剥，骨头剔牙！</p>

    “好香的芋头啊......”</p>

    迷糊间，林寒一把扯过黄鼠狼的尾巴，就在黄鼠狼诧异的注视下，林寒一口结结实实的咬在了它的尾巴上！</p>

    “啊！！”</p>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榭斜斜的切在林寒身上，似是感觉嘴边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扰得他发痒。</p>

    微微睁开双眼，却见一张细长尖嘴的大脸正满含怨念的看着他。